凡煙小說

☆、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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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奕不自覺得就撫上了他的臉,有些著急地問:“顧南,顧南你怎麽樣?很難受嗎?”

顧南“啪”的一聲揮開他的手,嘴裏含糊不清地罵:“你能不能不要一直叫我名字。”偏偏聲音太過軟弱無力,憤怒的語氣就那麽變了調,把個言奕聽得骨頭的都酥了。

言奕強撐著到浴室接了盆熱水給他擦身體。

顧南原本早上就在發燒了,再加上酒精和藥物誘發的高熱,皮膚摸上去燙手,原本的淺麥色底下透出一層層的血色。熱毛巾擰得精幹,從頭到腳一點點的擦過,再用幹凈的浴巾吸幹身上滯留的水珠。

言奕清醒了點之後,倒是不敢再把人扒光,留了下面貼身的那條沒敢動。色字頭上一把刀,已經被狠狠削過一次,他不敢再冒那個險。

顧南一直很不安分地動來動去,一會兒睜眼一會兒閉眼的,蓋好的薄被轉眼就掀到一邊。言奕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退燒藥給他餵下去,剛把濕毛巾疊好放上額頭,就被抓住了手。

“不要走......”手掌力道很大,把他的手指捏得死緊。

言奕心頭一跳,整個人整顆心瞬間變得軟綿綿的。雖然顧南清楚意識到抓住的人是他言奕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是難得的被需要的感覺,讓他本來已經落到谷底的心有些活動了起來。

送上門的豆腐,不吃白不吃。言奕順著他的力道躺上床,拉過一角被子搭在自己身上。顧南拉著不放,自己也舍不得放,就這麽擰著身子躺著,雖然傷口還在一跳一跳地痛,可是擋不住心裏暖洋洋的都是舒服。看著那個人無意識的就往身邊的熱源蹭,頭窩進了他胸前,以一種極為缺乏安全感的姿態蜷成了一團。

一定是在想林宓燕吧,濃濃的鼻音裏全是眷戀。言奕聽著聽著又有些羨慕嫉妒加心酸。

“媽......我好想你,為什麽要丟下我一個人......”悶著頭的人開始小小的哽咽了起來,聲音含混不清,肩膀還在輕微的顫動。

言奕有點驚訝。他自以為對顧南已經很了解了,但因為他很少跟同學朋友提到家裏,自己也從來沒想過要去探聽家庭背景什麽的。為什麽他會有這麽悲傷的語氣,像被遺棄的小孩一樣流露出從來沒有過的脆弱。

顧南給人的印象一直是個很有自己堅持的人,他不孤僻、不冷漠、不清高,把自己的一切規劃的很好,學業、鍛煉、社會實踐,包括跟林宓燕談戀愛,該做的他都爭取做到最好,其實他心裏真正在想些什麽,卻很少有人知道。

這是個把自己裝在殼子裏的人,外表堅硬,敲開了裏頭就是雪白柔軟的瓤,戳到就生疼。

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左手從顧南肩頭繞過去把人攬進懷裏,一下一下的輕拍,嘴裏不住聲的安慰說:“不走,不走,陪著你呢。”

言奕有一種在哄自家孩子的錯覺。

拍了一會兒聽不到懷裏的人啜泣了,反而漸漸不安分起來。原本蜷起來的腿搭了過來,把言奕牢牢壓住了,纏著繃帶的左手也攀了上來。

言奕不由得苦笑,這又是夢的那一出?這次是真把他當那個女人了吧。

身體的磨蹭幅度漸漸大了起來,言奕明顯感覺到硬硬的東西頂到了自己的腿側。

“顧南,醒醒。”推了推沒反應,言奕把右手掙脫出來去拍他的臉。額頭的毛巾滑到了一邊,臉龐還是滾燙,言奕手指從他燒得紅潤的嘴唇上滑過。

他開始控制不住顧南的力道了。這小子雖然傷了手,可夾板固定的好,還能借點力,不比他傷在腰上,根本不敢大動。

“顧南,顧南?你清醒點。”言奕分析了一下,K粉有刺激□的作用,腦子雖然迷糊了,生理反應卻顯得更誠實。偏偏這人迷糊得只知道挨著溫暖的人體蹭,對下一步要做什麽茫然無知。雖然說放任不管,等他興奮過了睡死過去也是可以的,可是對於男人來說,憋著不讓釋放太不人道了。

“哎,你再過來可別後悔啊......等明天醒了又要怪我......”

想歸想,他可不敢再來一次。顧南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自己的膽子也是有限度的。上次精蟲上腦過後已經後悔不疊,他就是那種典型的一鳴驚人,鳴完收兵的風格,缺乏再次豁出去的膽色。

無奈之下,手伸進被子裏握住了顧南,寄希望於全能的右手。動作越來越大,被子滑到了腰間,顧南仰著脖子溢出一點呻吟,聲音小的幾乎聽不到。

“顧南,舒服麽?舒服就叫出來哦。”言奕有點壞心的誘拐,這個機會太難得了,過了這一次不知道這樣的親密接觸會是猴年馬月。

手下動作越發挑逗,另一只手也參與了進去,把以往在自個兒身上摸索出來的慣用手法一套一套的往上使,弄得顧南終於忍不住大喘氣,右手拽住了他的褲腰。

“唉唉......松開我,松開......乖......”言奕很不甘願的掰開褲腰上的手指,同時加快手心裏的活動。

要?還是不要?

這是一個問題。

再不讓他趕緊洩了火,折騰成真槍上膛,恐怕自己就不只是屁股裂了,還有傷口裂,明早起來再面對一張冷臉。

想著就委屈啊,這麽熱情如火的心上人,這麽天時地利的作案環境。

言奕一面糾結一面充分發揮十指的主觀能動性,折騰了自己一腦門子的汗水,終於把顧南的問題給解決了。

把發洩過後昏睡過去的人挪到一邊,嚴嚴實實蓋好被子,接下來要解決的是自己的問題。

真是遭罪啊。

再多的幻想裏也沒想到過,會有躺在光著身子的顧南身邊給自己自/瀆的一天。

果然當夢想照進現實,夢想永遠都是被壓倒的受方。

手心裏還有身邊人的□,簡直是最好的潤滑劑和催/情劑,本著速戰速決的信念,小言奕昂揚了幾分鐘就很快地乖順了下來。

言奕也無力再清理,倒在顧南身邊就睡了過去。

明天的事,醒了再說吧。

陽光透過窗簾再一次的投到了雙人床上。

言奕的公寓不大,兩室一廳,客房做了書房,餐廳連著客廳,大落地窗外面是養了幾盆番茄辣椒的陽臺,盆裏零星開著些野花,昭示著主人家沒怎麽用心打理。

廚房很整潔,一應用具裝備齊全,角落裏放著雙開門大冰箱,如果打開的話,會發現裏面塞滿了冷凍食材和新鮮蔬菜。

主臥裏的浴室占了房間的一半,超大的雙人浴缸看上去是這套房子裏最奢侈的東西。此刻浴缸是空的,旁邊的淋浴噴頭正在嘩嘩噴水,熱氣蒸騰。

言奕裹著被子躺在床上,醒著,卻不敢睜眼。

浴室門虛掩著,水聲很響,他腦子裏也隨著轟隆隆地跑馬。

過了一會兒,水聲停了。言奕心跳漏了一拍。

顧南出來了。

床邊有西西索索穿衣服的聲音,片刻後腳步聲移向客廳方向,在臥室門口停住了。

“你收拾好出來,我們談談。”

好像......也不是很生氣。

言奕一陣忙亂著從衣櫃裏隨便抓出件T恤和長褲套上,沖進浴室洗臉刷牙。扯到腰間的傷口一陣抽痛。

想想這人也真下得去手啊,居然拿水果刀捅他。

朝鏡子裏一臉宿醉的臉自嘲地笑笑:不捅醒你難道又跟你做一回,做夢吧。

拍拍臉振奮了一下精神,是死是活痛快點也好,至少顧南今天沒有轉身就走。

抱著狼牙山五壯士舍身跳崖的必死決心,言奕很是鎮定地在沙發上坐下,一開口就戳破了強撐的氣場:“......要......吃早餐嗎......”

“......不用。”顧南停了一下,很平靜的開始說話。心頭那股怒氣已經被強壓了下去,他打算一鼓作氣說完就走,不想再出什麽岔子。

“那天晚上謝謝你救了我......比起撞傷人逃逸的司機,你後來做的......算了。昨晚我刺了你一刀,咱倆就算扯平,誰也不欠誰。林宓燕的事謝謝你,不管你是抱著什麽樣的目的,用了什麽樣的手段。她一直很想要這個機會,既然已經出去了,我也希望她能好。我的要求只有一個,以前什麽樣現在還什麽樣,我不想要任何因素影響到我正常的學習和生活。在學校我仍然叫你一聲言助教,也僅限於這樣。請你不要再影響、幹涉或者參與我的任何私人事情。可以嗎?”就......這樣嗎?

當作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沒有得到預期中的憎恨或者厭惡,言奕卻並不開心。重重的失落感湧上心頭,激得他又一個沖口而出:“床上的事情怎麽能扯的平?”

“那個......不重要。”顧南眉頭跳了跳,眼神淬利。

第二次在同一張床上睜開眼,同樣的衣衫不整,同樣的一室淩亂,兩人的腿根處都有幹涸的白色痕跡,讓顧南非常的火大。任他再怎麽努力回憶,記憶也只能截止至自己用刀捅傷言奕,後來到底是怎麽回事就完全沒有印象了。因為了解氯胺酮的作用,所以他不確定昨晚到底是誰主動,但事實擺在眼前,自己再一次跟一個男人做了。

“我沒有道德上,或者身體上的潔癖,我可以把已經發生的事當作解決正常的生理需求,但不表示要繼續配合。你的感情由你控制,只要不牽涉到我。或者這麽說,你一個人YY隨意,別讓我感覺到就行。”

“還有,你沒病吧?”

“什麽?......那個?沒有沒有,我不是亂......”

“那就好。我想我說的夠清楚了,可以得到你一個承諾麽?”

“......好。”言奕悶了兩分鐘,擡頭給了顧南一個肯定的答覆,看著他點點頭起身離去,一句多的話都沒有再說。

我喜歡你,與你無關。是通常意義下單戀者的傲嬌心態。

你喜歡我,與我無關。是普遍情況下單戀者的苦逼結局。

而言奕,就這麽一面傲嬌著一面苦逼著,開始摸索著過上了在心上人眼皮子底下裝淡定的糾結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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