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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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有實力與寧家比拼,所以宴會的舉辦,當地的商家或是政界官員被邀請都準時出場。安瀾是跟著楚子辰來的,她來的不早也不晚,恰好地出席,當沒有穿周太太給選的衣服,而是一身黑色禮服,不過耀眼,站在眾人間裊娜的身材卻也不能被掩蓋。

寧天策的出現沒有人意外,周氏成了他最大的競爭對手,前幾次投地皮,都被周氏搶走。他輸了錢也輸了面子,若是不來這裏一遭,晚上怕是難以入睡。況且,知己知彼,方能戰勝。

在宴會上,寧天策一眼看見喝著紅酒的寧安瀾,他怔了下,沒有料到安瀾的出現。

安瀾倒是舉杯對寧天策大方的一笑,笑意裏帶著敵意和恨意。

寧天策怕安瀾看到慌亂,他感覺到安瀾是來報覆的。轉念一想,安瀾手中沒有錢與權,憑什麽與他鬥?那個楚子辰嗎?不過是靠女人吃飯的男人,聽說他剛攀上周氏千金。想此,寧天策不屑。

而來參加宴會的人本來已經將安瀾忘記,三年的時間能將一個人淡忘。看到安瀾對著寧天策笑,他們猛然想起被寧天策趕出寧家,又被送進監獄的寧安瀾,頓時場上對安瀾開始議論起。

流言蜚語,安瀾不是沒有聽過,她敢出現就沒有怕過別人的嘲諷。

被人註意著,寧天策怕失了面子,拿起紅酒杯,朝安瀾走去。

“瀾瀾,工作找的怎樣?需要我幫忙嗎?”寧天策笑著回道,他的話一半真心,一半是討個好名聲,寧安瀾殺了他的妻子,他也是稱職的父親。

安瀾冷笑,她出事可不見寧天策幫她半分,之前不明白二十年來對她寵愛的寧天策為什麽會狠心待她?原來她並不是寧天策的親生女兒,當她的身世被寧夫人揭露,在寧家也沒了她的地位,寧天策不再念什麽親情。

“謝謝寧先生的關心,我現在在周氏工作。”安瀾淡笑著回道。

雖然知道安瀾會拒絕,可寧天策聽著不悅,他並不覺得自己虧欠安瀾什麽,曾將安瀾當作親生女兒疼愛,只是到最後知道安瀾不是他的女兒,他才覺得自己被安靜擺了道。當初的安家並沒有外人看到的光鮮,若不是他的出手相助,把持大局,安氏就會被人吞沒,而他也因救了安氏,成功地娶到安靜。

事事難料,他得到安靜,得不到安靜的心。安靜會和別人生下野種,丟給他撫養,更想著他將之後的寧氏傳給安瀾。這口氣怎咽得下?

“瀾瀾,你阿姨的死你也付出代價,以後行事考慮仔細些。”寧天策淡聲教訓安瀾。

三年,安瀾入監獄,寧天策有不可推辭的責任,因為表面的證據對安瀾不利,他認定是安瀾殺的,用財力和勢力不許秦謹瑜為安瀾的事奔波。從得知寧夫人被安瀾殺害的消息後,他覺得安瀾該進監獄吃些苦頭,而不是胡作非為。

他從知道安瀾不是自己的女兒,從知道安瀾和秦謹瑜相愛,認定安瀾勾引秦謹瑜故意報覆自己,到之後安瀾殺害寧夫人,他更確切是安瀾的錯。

寧天策的教訓,安瀾不屑,但是這麽多人看著,表面的功夫總不能輸給寧天策。“我會像寧先生學習。”

“以後別再纏著謹瑜,不管怎麽說,他是你哥哥。”寧天策正聲說道,他沒有故意壓低自己的聲音,所以四周的人紛紛看向安瀾,想三年多年安瀾和秦謹瑜的婚禮,安瀾殺害寧夫人二件事足夠震撼整個市區。

寧天策還當安瀾不清楚自己的身世,安瀾發現寧天策很怕自己不是他的親生女兒一事被說出。

“寧先生,你弄錯了。瀾瀾沒有一個叫‘秦謹瑜’的哥哥。”安瀾欲要回話過去,人群外傳來女子冷厲的聲音。

聲音對寧天策來說很熟悉,安瀾知道來人是誰,沒有立即扭頭去看,她抿了口杯中的紅酒,看著慢慢走來的安靜。

安靜這次沒有坐輪椅,她被周先生扶著,一瘸一瘸地走向寧天策,想她裝了假肢,才勉強地站立行走。

“你!”雖然已過二十多年,但是安靜的容貌寧天策仍記在腦海裏,加上安靜保養得很好。寧天策震驚地看著安靜朝自己走來,他不由地向前走去,想看看是不是真的是安靜。

“寧總,別來無恙。”安靜淡笑著,對寧天策說道。她的容貌和安瀾很相似,連著說話的語氣都相似。

“什麽時候回來的?”寧天策問道。

安靜不回答寧天策問題,而是看向安瀾,她冷笑,“多謝寧總對瀾瀾的照顧,沒有辜負我爸爸的遺言。”

那時,若不是為了父親,安靜絕不會嫁給寧天策,她性子執拗,深愛著她心裏的男人,在與寧天策結婚前夜,把身子給了心愛的男人。當父親死了,她不再想留在安家,心一狠,與寧天策攤牌,要與他離婚。

寧天策當然不同意,他說便是安靜死了,也不會放安靜離去。

安靜覺得自己與一個不愛的男人生活,每日度日如年,便與男人約定時間,在閨蜜的幫助下,連夜逃掉。本想帶走安瀾,但是她抱安瀾出門時,安瀾大聲哭泣,她怕驚動寧天策,只好將安瀾放回,立即跑掉。

她沒有想那麽多,只想離開寧天策,和她喜歡的男人生活。而安瀾,她想自己留下的安氏足夠安瀾生活,寧天策也以為那是他的女兒,定會對安瀾好。再後面,她和他出了車禍,她想回來都沒有機會。

“安靜。”寧天策聽安靜這麽說,顫了顫身子,安老先生待他是好,將安氏托給他,而他因為安靜離自己而去,直接將安氏劃到自己名下,自那後有了寧氏,聽不到安氏的名字。

“瀾瀾,過來。”安靜不理會寧天策的喚聲,她伸手對著安瀾說道。

安瀾不管安靜曾為了愛情丟下自己,現在她們對付的人是寧家,她得依靠安靜。

安靜牽著安瀾的手,面對著眾人。

場上很多人不識得安靜,也有對安靜覺得熟悉的,也有聽了寧天策話才想起這就是傳言病死的安靜。

“各位,今天請大家來參加這個宴會的目的不僅僅是為了周氏以後更好的發展,還想告訴大家一件事。我是寧先生對外宣稱已死的妻子——安靜,這是我的女兒——安瀾,而我的女兒與寧先生沒有半點關系。”

安靜說完,寧天策面色發白,他沒有想到安靜會將安瀾的身世說出來,這是一頂綠帽子,壓得寧天策透不過氣。

他不將安靜與人私奔的事說出來,一半是為了面子,安瀾不是他女兒的事說出去也是為了面子,如今被安靜撕破偽裝的面具,他有些無處可逃。

“安瀾不是寧天策的女兒?”場上立即有人驚訝地說道。

安靜不介意這個秘密說出來,外人怎麽看她,她回來唯一做的事是給安瀾幸福。

“瀾瀾是我和我深愛的男人的愛情結晶,雖然他已經死了。”安靜跟著又道,她說完有些悲傷,身旁的周先生立即輕拍著安靜的肩頭,安靜朝他笑了一眼,告訴他,自己沒事。

聽到自己的親生父親死了,安瀾怔住,不解地看著安靜,再想起安靜說她出了車禍,腳才殘掉,難道是車禍死掉?

“所以,以後寧總不要用父親的語氣教訓我的女兒,你沒有資格!”安靜頓了頓,看著寧天策厲聲說道。

“安靜,你要和我作對?”寧天策惱了,他該早知道,這周氏就是沖著自己來的。

“不是我要與你作對。當初你跪在我爸爸床前說過會對他安家的人好,你如今又是怎麽做的?瀾瀾被人害得失去未婚夫,你不分青白將她趕出寧家。不,不是寧家,是我安家的老宅。寧總,你做的事老天都在看著,就算我安靜有什麽對不住你的地方,我爸爸可是將你當做兒子,你對她的外孫女做出逼人絕路的事,可是想他老人家從底下爬上找你。”安靜說得氣憤,雙目狠狠地看著寧天策。

她更不該寧天策回話的機會,隨手拿過桌上的水杯砸向寧天策腳邊,“寧天策,你得了安氏不夠,要將我姓安的逼死嗎?還是欺我安氏無人,做些背信棄義的事!”

也不管當初安靜和寧天策之間誰對的多,誰錯的多,安靜一番話直接讓聽著的人對寧天策有看法。誰都知道寧天策靠安氏起步,沒有安氏就沒有寧天策的今日,而寧天策對安家人趕盡殺絕,是說不過去,就算安瀾不是他的女兒,就算安瀾犯了錯。可欺負人家一個孤女,實在可氣。

“寧先生,我不是你的女兒,為什麽還阻止我和謹瑜的事?為什麽要說我勾引你的兒子?”安瀾趁機對寧天策笑著說道,她的一番話讓眾人想起安瀾和秦謹瑜的婚事,當初寧天策為保秦謹瑜,是安瀾不知羞恥勾引自己的哥哥?現在看來,寧天策早知道安瀾不是自己的女兒,卻對外說是安瀾不要臉,可見寧天策是忘恩負義的人。

再一想,那秦謹瑜比寧安瀾大六七歲,寧天策在秦謹瑜是他兒子事上沒有說謊,那寧天策很早就與寧夫人一起生下秦謹瑜。難道這寧天策瞞著有孩子的事,騙了人家安靜?

事情一點點地明白,場上大都是有錢有地位的人,聽得安靜和安瀾的話,對寧天策正直儒雅的形象頓時扭曲。

這麽多年來,寧天策沒有比今日被人“殺得措手不及”,他又惱又怒,礙於這麽多人,知道自己不冷靜再發怒,肯定被指責。這裏的人他不能都給得罪了,這周氏又是沖著他來,他必須得穩住陣腳。

“趕走”寧天策,四周看戲的人也慢慢散開,周先生和安靜相擁著對著安瀾笑。

“謝謝周先生和周太太的宴請,我有事先走了。”安瀾淡淡地說道,安靜雖幫了她,可是在心裏她不能忘記安靜丟她一人在寧家。

一個狠心的母親,再是努力彌補這心口的傷都是無法痊愈。

安靜眸底的光頓時黯淡下去,她知道安瀾對自己的恨,想開口留下安瀾再同自己說說話,被周先生攔住。

“你現在說什麽都沒有,給她點時間接受。”

安靜含著淚光看著周先生,她年輕時為了愛情丟下自己的女兒,那時候想過有天回來接走安瀾,後頭的車禍,她失去愛人,失去這只腳,因為心裏的傷痛將自己鎖在屋子裏很多年。

而將她拉出深淵,一直給她鼓勵是她現在的丈夫。

安瀾出了酒會,她走到酒店大堂時,看見周子安挽著楚子辰的手臂迎面走來,若是說挽著有些牽強,楚子辰對周子安的主動有些厭煩。

他們看見安瀾出來,楚子辰立即拿開周子安的手,他慌亂地走向安瀾,喚道:“瀾瀾,怎麽出來了?”

“嗯,有點不舒服,想早些回去。”安瀾回道。

二個人說著,周子安跑上來,伸手拉住楚子辰的手,“你跑這麽快幹嘛?還放開我的手,我們一起有什麽見不得人的?”周子安說著,挑釁地看著安瀾。

對安瀾來說,周子安是小孩子的脾氣,用言語宣示自己對楚子辰的主權。

“周子安。”楚子辰惱怒,他扯開周子安的手,周子安笑笑,又抓住他的手。“你答應我陪我的,不許反悔。”

安瀾看著周子安燦爛的笑容,突覺得她真的與自己很像,她曾喜歡的東西也要霸占著,不讓別人有機可乘。可是周子安和她都錯了,若是男的想不愛,不是自己的霸道就夠的。

“子辰,我先回去。”安瀾自嘲地笑笑,同楚子辰說了聲,與他們擦身而過。

楚子辰看安瀾的神色不對,他剛在宴會上被這大小姐給叫了出去,所以裏面的好戲自然錯過了。

“周大小姐,你饒過我吧。”楚子辰看著如牛皮糖粘著自己的周子安,求道。“我除了長得好看,其他都難入你大小姐的眼。”

“錯了!”周子安笑著回道,她的身子貼著楚子辰更近,“你這張臉我喜歡,其他也都能入本大小姐的臉。我告訴你,我就是喜歡你,我爸爸也不能阻止我喜歡你。”

她堅定地說道,楚子辰是哭笑不得,他遇到過很多對自己感興趣的女人,可沒遇過一個像周子安這般厚臉皮的小姑娘。

“周子安。”楚子辰喚道。

“叫我安安。”周子安不悅地說道。

楚子辰真想走人,可是手被周子安拽得很緊,“好,安安,我告訴你,我不是你爸爸的原因不喜歡你,就是你爸爸同意我們在一起,我也不能。”

“也並不是我覺得配不上你,或者覺得自己不好,而是我有喜歡的人。”

說完,周子安頓時垂下頭,她拽著楚子辰的手也不那麽緊。

楚子辰從她手中抽出自己的手,理了理衣服,又聽周子安淡淡地說道,“我知道你喜歡她。你喜歡她是你的事,我不能阻止。”她說著說著,擡起頭,雙目發亮地看著楚子辰:“我喜歡你是我的事,你沒結婚前我都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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