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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大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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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大婚

池牧遙和奚淮二人的道侶大典準備得差不多了,池牧遙終於松了一口氣。

這些日子他一直在忙東忙西,什麽事情都親力親為才放心,畢竟是一個喜歡操心的性格。

看到定制的東西都穩妥地送到了宗門,只等著正式大典的日子了,池牧遙身上仿佛千斤重的擔子也放下了。

他甚至有一瞬間的恍惚。

他要舉辦道侶大典了,他要成親了。

從未想過找伴侶的人,有一日也會成家,還是和那個他懼怕了幾十年的人。

他註定要和奚淮一生一世了。

他看著喜慶的飛行法器,微微揚起嘴角,一瞬間開心得不得了。

和喜歡的人在親朋的見證下走到一起,這是何等幸事。

距離道侶大典還有最後兩天。

夜裏,司若渝拿出了好酒,說是她的師父當年釀制的,她一直沒舍得喝,今日大家難得聚在一起,不如暢飲一夜。

之前“出嫁”的合歡宗女弟子也回來了,嚷著:“師叔,你偏心!”

“怎麽就偏心了?你出嫁之時我可是特意從暖煙閣偷偷回來,回來得匆忙還是帶了你最喜歡的江金刺繡,對你還不夠好嗎?”

“哼,那我今兒就要借著阿九的面子,多剜點你的心頭肉。”

“嫁出去的弟子潑出去的水,都潑出去了還要回宗門討酒喝,你道侶沒餵飽你嗎?”

“迎風潑的水不就會被吹回來?”

眾人大笑了起來,一群人聚在一起,不管輩分修為,放肆飲酒,花朝月夕,風清月朗。

合歡宗紅墻金瓦,貝闕珠宮,院中因著獨特的法陣開啟,四季都開著桃花。

建築透著招搖,桃園帶著花香,一院的美也不知是來自於人還是來自於景。

眾人酒過三巡後,都非常默契地朝著池牧遙看過去,等待著他的表演。

只見池牧遙面色紅潤,身體微微發晃,與人對視時還帶著憨氣的微笑。

徐冉竹感嘆:“來了。”

婁瓊知下意識害怕:“我可不想離開了教條嚴苛的暖煙閣,回來後還要被小師哥揪著學數學。”

司若渝輕咳了一聲,提醒道:“覆面吧。”

弟子們有些已經醉了,卻還是很快祭出桃花面戴上了,就連池牧遙也傻乎乎地跟著戴上了,卻不知為何突然要覆面。

他突然站起身來,拿著酒杯,像是要吟詩一樣,但是說出來的話眾人都聽不懂:“學好數理化,金木水土都不怕!”

說著又飲一口,再道:“鬥法對決,量子力學!”

婁瓊知被一個“學”字嚇得直哭:“嗚嗚,小師哥,不學了,不學了!”

“得學!”池牧遙被婁瓊知的態度氣到了,當即呵斥道,“學無止境,學海無涯,吾輩如若不學無術,何以衛家國!”

“阿竹!”婁瓊知撲進了徐冉竹的懷裏,“你快攔著小師哥!”

“你怎麽也喝成這樣……”徐冉竹扶著婁瓊知好笑道,這兩個人喝醉了真的是一唱一和,互相配合。

奚淮走進合歡宗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司若渝也是感知到了他的到來才讓弟子們覆面的。

他詫異地看著醉酒的池牧遙,怔了一會兒後似笑非笑。

今日是司若渝叫奚淮來的,畢竟他是未過門的“女婿”。

合歡宗因為宗門特殊,弟子都要覆著桃花面,不對外透漏身份,所以不方便跟奚淮認識,但是總不能一直不讓奚淮進宗門,這樣說不過去。

所以司若渝今日便主動邀請奚淮來了。

奚淮走過來坐在了池牧遙身邊,聽到司若渝問他:“他喝醉了是不是挺有意思的?”

“嗯,他喝多少會醉?”他扶著池牧遙問。

被問了這個問題,司若渝心疼地拎起酒壇說道:“整整兩壇子,這可是陳年烈酒啊!”

“哦……”一口倒的奚淮不由得沈默,他的道侶的確比他能喝。

池牧遙靠在奚淮的懷裏,擡頭看著他。奚淮看到他眼眸帶笑,眸子似乎因為含著心愛之人,而變得明亮至極,可惜說出來的話依舊令人無語:“乖孫,你來了?”

“……”奚淮看著他,面上的溫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垮掉。

“我的乖孫……好大孫……”池牧遙開始揉奚淮的臉。

奚淮推開他的手,氣急敗壞地問:“你找死嗎?!”

“你都叫過我九爺爺了!”

奚淮蹙眉,還沒來得及發作,就被池牧遙拉著起身:“君可願同我與酒拜桃花,賞一賞這一院春色,享一享這夜濃時的情意綿綿,綣簾羅緞,珠簾瑟瑟,豈不快哉?”

奚淮:“……”

司若渝聽完都被逗笑了:“這是邀請你月下雙修呢,去吧去吧,小點聲。”

其他師姐妹開始起哄:“我不會去看的!你要是不放心就布下結界。”

“我打賭小師哥修煉的時候愛哭。”

“肯定的,本來就愛哭。”

“其實小師哥居然會修煉我都很驚訝了,這也算是無師自通了吧?花零師叔怕是沒教過他修煉方法。”

奚淮被這群女孩子的話語搞得生無可戀,只想念佛經。

他的心中越發確定,合歡宗乃是是非之地,不宜常來。

努力鎮定後,奚淮扶著池牧遙問司若渝:“請問他總是靈力混亂,有走火入魔的征兆,這個問題如何解決?”

司若渝看了他半晌沒說話,他也被看得莫名其妙,這很難解嗎?

徐冉竹則是托著下巴,揚眉問道:“你是在炫耀嗎?”

奚淮不解:“為何是炫耀?”

婁瓊知本來就被“學”嚇哭了,此刻哭得更厲害了:“因為我們修煉的時候很少爽到!都是在裝!嗚嗚……你了不起!嗚嗚……我也想要大個的……”

徐冉竹抱住婁瓊知安慰:“會有的,會有的。”

司若渝跟著唉聲嘆氣:“光有個頭也沒用啊,沒技術也……”

奚淮“噝”了一聲,真沒想到一個簡單的問題,居然會問出這種效果。

他只能硬著頭皮繼續詢問:“可有解決辦法?”

司若渝點頭:“有,要麽你們用合歡宗的法子。”

“一背繁花?不可,我的仇家眾多,若是哪一日我殞了,他一個人怎麽辦?”

“要麽你讓他不喜歡你了。”

“依舊不可。”

“要麽你別搞花樣,讓他覺得不舒服。”

“……”

“要麽少來幾次,讓他冷靜下來再修煉。”

這個提議似乎穩妥一些,於是奚淮問:“周期怎麽安排?”

“七日一次吧。”

“這怎麽可能?!”

結果剛問完婁瓊知又開始號哭:“啊啊啊,他還在炫耀!為什麽我遇不到?我願意承受這種煩惱!嗷嗚嗚……不用元嬰期,金丹期也行!”

奚淮被婁瓊知哭得身體僵直,頗為尷尬。

他第一次嘗試到和一群女孩子聊天,聊天的內容葷到讓他一個大男人無所適從的情況。

司若渝只能對徐冉竹說:“行了行了,把她帶回去吧,醉得太厲害了,吵死了。”

“嗯,我送她回洞府。”

其他的弟子也有了幾分醉意,不過好多人是難得重聚,依舊在喝酒聊天,只是沒有再戲弄奚淮了。

他們合歡宗有規矩,同門的已定目標不可靠近,搶奪。尤其是這種會成親的,她們都會自覺保持界限。

司若渝在這個時候單獨和奚淮說話:“池牧遙這孩子是我和花零從人界撿回來的,從小就是個美人坯子,我們瞧著他長得好,性子也好,也就留下了。

“他重感情,花零殞落之後他哭了很久,也怪花零所遇非人……這是我一生的痛,好在仇已經報了。

“你做的選擇也挺好,不綻那一背繁花,這樣日後若是有了什麽變故,他還能回我合歡宗。

“只是希望你別讓他傷心,不然他會記很久,他很傻,一生只會愛一人。”

奚淮聽完認真地點頭,回答道:“我保證,他日後若是回合歡宗,也只是為了回來看看同門,我此生絕不負他。”

“我曾經與他聊過,他說你年紀太輕,未來有無數種可能,你們之間年齡的差距讓他充滿了不安。所以,若是有辦法,你就試試看多給他些安全感。”

“好。”

奚淮和司若渝聊完,池牧遙說什麽也要帶著奚淮去花園裏看看。

池牧遙拉著奚淮的手,二人十指緊扣步入桃花林中,他指著桃花跟奚淮介紹:“你看看這些桃花,好些都是我親手種的,我還會過來布陣保護它們,無雨的日子會來澆水。”

奚淮擡頭四處看了看:“嗯,挺好看的。”

池牧遙拉著奚淮到了樹幹最粗的一棵樹下說道:“這棵樹存在很久了,合歡宗建成之前它就在了,當初第一任宗主就是看中了這棵桃花樹,才選擇了這塊地。整個合歡宗都是圍繞它而建的,算是這裏的樹神。好些師姐師妹在這裏求姻緣呢,說是可靈了。”

“你來這裏求過嗎?”

“我沒,我如果求,就求逢考必過。”

“這棵樹管這個嗎?”

“不管,所以我沒求。”

一個毫無營養的話題,兩個人居然聊得津津有味的。

奚淮擡頭看了看這棵桃花樹,樹幹巨大粗壯,枝繁葉茂,粉紅色桃花遮擋了視野,仿佛天空都是粉紅色的。

池牧遙在這個時候雙手合十,對巨樹說道:“樹神,希望您保佑我,讓奚淮永遠喜歡我。”

奚淮扭頭看向他,說道:“這個不用求神。”

他擡頭看了看奚淮,思考了一會兒接著再次真誠地許願:“樹神祖宗,希望你保佑奚淮,讓他永遠沒有其他的桃花,只有我一個人喜歡他。”

奚淮被這個願望逗笑了。

奚淮伸手攬著池牧遙,讓池牧遙靠過來,接著在他的唇瓣上吻了一下:“那祝你的願望成真。”

池牧遙靠在他的懷裏,滿眼愛意地看著他,踮起腳朝著他靠過去,小聲問:“只親一下嗎?”

他很快懂了,俯下身再次吻了上去。

與此同時,奚淮布下了一個結界,甚至動用了法器,隔絕了他們二人與外界,只留下滿園桃花相伴。

他將池牧遙抱起來,讓池牧遙的後背靠著樹幹,持續這個吻。

許久後二人停下來,奚淮問他:“為何金木水土都不怕,卻獨獨沒有火?”

顯然他聽到了池牧遙之前的話語。

池牧遙委屈巴巴地回答:“因為火還是怕的。”

“為何?”

“火的……屁屁疼。”

奚淮大笑出聲,用唇抵著池牧遙的唇,聲音含糊地說道:“不是爽嗎?”

“其實……也是。”

之後再無話語。

花開絢爛,桃林裏有著香氣,清香彌散,忽濃忽淡,被吸進鼻腔裏。

桃色衣衫散亂,半掛半敞,摻進落下的花瓣。

世間有佳人,醉臥花間。

這佳人有人相伴,紅唇輕啟是情意綿綿的述說,醉眼迷離裏是愛人的身影。

林間忽有哭泣聲,斷斷續續。

偏偏哭著喚其名,泣著道喜歡,分外勾人。

桃樹枝幹輕顫,抖落一地桃花,突兀的,桃林裏混進了石楠,嗚咽聲漸停。

奚淮抱著池牧遙進入涼亭,讓他坐在自己的腿上,幫他整理好頭發和衣服。

池牧遙的臉埋在奚淮的頸窩裏,知曉奚淮在看他的後背。

耳畔傳來奚淮呢喃般的低語:“你這一背繁花中沒有桃花,今日倒是百花齊了。你說,樹神親自見證了我們的感情,我們是不是會千年好合?”

“樹神不是這麽用的……”

“九爺爺……乖孫沒吃夠。”

池牧遙驚得睜大了眼睛,就算醉酒了腦袋迷糊,依舊能夠明白自己道侶的意思,他想要逃離卻被拽回去。

覆著的桃花面已被摘下,露出他滿臉的無助和柔弱。

哭泣與求饒聲驚擾了夜色,潺顏輕柔,白蝶翩翩,好一個夢繞桃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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