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0章 蹭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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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慎和辜自明做過比這激烈得多的事情,然而這會兒只是被輕輕蹭了蹭,辜慎就覺得臉上‘蹭’的一熱,心臟幾乎要從胸腔裏蹦出來,連忙向後退了一步,呼吸也粗重了起來。

像是剛剛陷入戀愛圈子裏的毛頭小孩兒,小別勝新婚,也不是不無道理。

辜慎萬年難得一見的結巴起來:“你……你這是在幹什麽?”

被躲過去了的辜自明顯得有些失望,卻仍然不放開手,飛快的說:“你不是還沒有結婚嗎?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麽不能和我、和我多相處相處……稍微靠近一點。”

辜慎一楞,隨即明白了辜自明是什麽意思,哭笑不得,啞聲說:“對感情和婚姻的忠貞,怎麽能隨隨便便就打破。辜自明,你是真不清楚,還是假不清楚?”

辜自明閉上眼睛:“但是你原本就是我的……我當初和你分開的時候,並沒想過你會找別人。我只是想……我們已經在一起那麽久了,在你結婚之前,能不能陪陪我?”辜自明也知道自己的要求很過分,飛快的補充了一句:“這可能是我人生中最後一次和別人親密的一段時間了,辜慎。”

言下之意,辜自明只願意和辜慎親密,等到辜慎結婚之後,就再也沒有能讓辜自明喜歡上的人了。

莫名的讓辜慎心中一動。

辜慎也不解釋自己和辜仁沒有任何關系,因為他想讓辜自明自己發現這個驚喜,所以頓了頓,思考怎麽說話,面無表情的瞬間,側臉又被辜自明蹭了一下。

辜慎的臉肉眼可見的紅了起來,驀地睜大眼睛。那種耳鬢廝磨的感覺實在是太強烈了,以前只有他強迫辜自明的份,辜自明從來就沒有主動親近過自己。

更何況還是這樣,臉靠近著臉,像是動物交、頸一般。

然後辜小慎就怒了,你說你半年不露面上來就蹭我臉你想幹什麽?

辜慎摸著自己的臉,一臉窘迫的看著辜自明,想了想:“最後一次親密——是什麽意思?”

“就是我不會再和任何人交往,我只要你的意思。”辜自明擡頭看辜慎白皙的手指和臉龐,道,“如果你執意要娶那個女人……算我不懂時事放棄了你,但是我要你知道,我不會放棄你的。就算你選擇的是別人,我也只會選擇你一個人。”

辜慎幾乎要冷笑一聲,道:“那你這半年來到哪裏去了?別和我說你沒去找別人。”辜慎以為辜自明這半年是去找別的人相處,一邊膽戰心驚的尋找這個人,一邊害怕,如果有一天辜自明身邊站著一個別的人,不管是男人還是女人,然後辜自明說‘這是我的戀人’,那他辜慎可怎麽辦?

光是這麽想想,就有殺了他的沖動。

“……”辜自明頓了頓,似乎在考慮怎麽和辜慎解釋,在辜慎的眼裏這就是赤裸裸的背叛啊,當場氣急,轉身來到車子的副座坐上去,閉上眼睛不看辜自明。

他也覺得這樣的自己很幼稚——只允許自己找個女人騙他,難道不允許辜自明有自由戀愛的權利?

答案是,他不允許。

就算辜自明說了他只有自己一個人;就算辜自明這半年來很有可能沒有見過其他的人,辜慎也覺得頭痛。一邊頭痛一邊困惑,自己什麽時候這麽小氣了呢?

前世的他不是什麽大方的人,在商場上一塊錢也要和人家狠摳,就是因為這樣到後來合作夥伴都是敬仰他、害怕他,根本不敢耍些心思的。但是這小氣又和辜自明身上的不一樣,只是強烈的占有欲,不允許辜自明被別人看上一分一毫,也不允許辜自明私自看任何人。

病態的、扭曲的,占有欲。

實際上辜自明怎麽可能這半年做什麽出格的事情,光憑他連辜慎解除婚姻的事情都不知道,就可以判定,這人這半年一定是過著與世隔絕的生活的。

並不完全是與世隔絕,他去美國找到了蝴蝶,在她那裏接受了兩個月的心理治療,然後回國,隱姓埋名的通過各種手段打聽辜慎的演唱會、然後買票,將所有的時間都花費在了等待之中。

他想盡可能的了解辜慎的世界,辜慎的音樂世界。

這是蝴蝶給他出的主意——畢竟你要是喜歡一個人,知道喜歡的人喜歡什麽,當然會更方便一些。

在美國的心理治療讓他學會了很多東西,比如自己輕微的強迫癥,把辜慎當成一件高貴的藝術品,然後不經過辜慎的同意在外人面前炫耀,這會讓辜慎非常沒有安全感,讓他覺得,如果有一天他的光芒被掩蓋,辜自明就會拋棄他。

他學會了溫和,像對待外人一樣的對待辜慎,適當地給予他肯定。

像是蝴蝶說的:“在某些方面,辜慎確實成熟,比如學業,事業,他都看的很透徹。但是辜慎不是神,他不可能在所有的領域都非常突出,相比較來說,他的愛情觀就非常的不成熟,他強烈的占有欲也是膽怯的表現。讓他知道:你沒有他不行。時間久了,也許他就會慢慢的成長起來。”

不是重生過一次之後就什麽都不用學習。

辜慎的愛情觀,在重生的時候就只是幼兒水平,只求他能稍微學習一下,感受辜自明,學會辜自明那種愛別人的方式。

不是不成熟,就算重生一萬次,沒有今生摯愛的那個人,他也還是這個樣子。

不要說他不成熟。

就像是剛才那個蹭臉的動作,也是蝴蝶教給他的,初期效果不錯,最起碼辜慎願意和他對話,有些緊張害羞的現象也是好的。(作:真的是這樣的嗎……)

辜自明暗暗給自己鼓氣,那兩個月也不是白學過來的。

只要是相愛的人,無論其中一個做了什麽,都只是半圓中多出來的棱角,兩個人抱在一起的話,總有一天會將那個棱角磨平的。

只要是相愛的人。

看辜慎靠在副駕駛座上,一副無所謂的模樣,辜自明也不退後,打開副駕駛艙的門,不顧辜慎的掙紮,橫跨著坐在辜慎的腿上,別別扭扭的關上門,想了想,問:“你答應還是不答應?”

辜自明是豁出去了,反正辜慎還沒有結婚,如果辜慎對自己還有感情,娶了別人家的孩子,不是耽誤人家呢嗎?自己的愛情,不自己爭取,難道還要別人推著幫忙嗎?

雖然自己這份愛情,有不少蝴蝶幫忙的戲份。

兩個成年男子坐在這一個座位上,難免有些擁擠,辜自明的後腰都貼到前面了,連忙向前湊了湊,幾乎整個人躺在了辜慎的身上,難免有些緊張,呼吸也重了,伸手將座椅向後挪到最大幅度,空間好不容易夠了,卻不想離開辜慎的胸前時,被那人一把握住了腰,扣著後腦開始接吻。一瞬間大腦有些供血不足,想讓辜慎停下來,也舍不得,幹脆隨便他了。

那家咖啡店的茶的味道很淺,但是留在空中怎麽都散不下去,這會兒也是,能嘗到對方口中相似的氣味,就好像完全融入到了一起,也讓辜慎興奮起來,摟著辜自明的手越發用力,緊緊地摟住,像是要把他弄到自己的身體裏一般,也像是正要進食的野獸,非要找到一個安全的姿勢,將獵物緊緊抱在懷裏才肯進食。

半年之後的那一個吻實在是太激烈了,唇齒交、纏間心跳也加速到了驚人的頻率,舌頭糾纏的分不出你我,竟然荒唐到唾液外流,尷尬的辜自明伸手想要挽救,手指卻被辜慎握住了。

辜慎深吸一口氣,狠狠地咬了辜自明的唇一下,離開,克制自己的動作,一根一根的親吻辜自明的手指,聲音都是顫抖的:“以前我都不敢這麽碰你……”

“嗯?”辜自明的腦袋有些暈眩,好不容易聽清辜慎到底說什麽,有些驚愕。

“我們交往的時候,你好像很討厭我碰你。”辜慎不慌不忙的在辜自明的手上留下牙印,“當我碰你的時候,你就會顯得非常尷尬,一副想把我推出去,又不得不忍耐的模樣……”辜慎頓了頓,似乎鼓起了勇氣:“每當你露出那樣的表情,我就會拼命克制自己,不讓我把你弄得那麽難受……”

辜自明好不容易弄清楚了辜慎再說些什麽,驚愕道:“你都在說些什麽啊?”

“……”辜慎低下頭不看辜自明,狼狽的親吻的動作都停止了。

“明明是你不願意碰我。”辜自明看著辜慎,“你、你好幾個月才和我……一次,我還以為我太老了,你不想碰我……”

辜慎狠狠道:“那為什麽我碰你的時候你表現得那麽不情願?”

“因為你總是在大街上親我啊……”辜自明有些無奈的說,“那麽多人在看著,你為什麽要當著他們的面和我如此親密?我們的關系曝光了對你的事業有好處嗎?”

原來是這樣。辜自明總算弄清楚了,這孩子不是嫌棄自己歲數大了,只是害怕自己討厭他。

當初告訴蝴蝶的時候,那優雅的心理醫師也是驚愕的:“他不想碰你?不可能!——除非你做了什麽,讓他覺得你討厭他碰你的事情。”

果然如此。

辜慎握著辜自明的腰,將這人稍微提起來一點,隔著襯衫親吻辜自明的乳尖,半晌:“我不在乎我的事業。”

我只在乎你,辜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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