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章 我選你 可是我不玩一夜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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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我做什麽。”楚憐問。

這人像有病的,以為她睡著了就偷偷瞧她,一直盯著,還以為她不知道。

陳墨沒說話。

知道自己被她發現,他不躲藏也不收斂。

楚憐又問:“好看嗎?”

陳墨說:“還行。”

她彎唇:“你們男人,總是口是心非。”

說著,她也笑了,微張著唇,閉眼靠到副駕的靠枕上。

她醉了,陳墨是不是在看她,又有沒有什麽所謂敵意,她不想管,也不在乎。

她只在意自己過得是不是好,是死是活。

“我知道,我漂亮、又有魅力,好多男人都喜歡我。”她忽然說。

陳墨意興闌珊:“那你挺自信的。”

“可是,他們我一個也看不上。其實你也是,你跟他們一樣。”

“?”陳墨問:“我怎麽了。”

“你看似隨意,其實也盯我很久了,不是嗎。”

陳墨盯著方向盤看了會兒,聞見這話,側過眸去看她,卻近距離對上她貼到他眼前的手。

不知楚憐何時側過了身,胳膊擡起搭在座椅上,指尖幾乎是在他臉前。

近在咫尺。

那雙眼冷淡又漂亮,像有無形旋渦能把人給勾進去。

她好整以暇,像看著什麽戲。

“我們第一次見面,還有之後的聚會,再就是一次又一次的碰面,看似是巧合,實則怎麽說呢。”

楚憐纖瘦的手往前伸了伸,捏住他的衣領,指腹輕輕摩擦:“你都是奔著我來的吧,說著什麽偶遇、無意,也不是次次都這樣,你還替我解圍呢,也還幫我呢,嗯?還有譚良翰那一次,我其實到現在都不明白你們幾個男人在搞什麽鬼,可是那一次你帶我走,是你私人行為,你對我有私心。”

因著她的主動貼近,兩人的距離也無形地近了。

她的手再往前點,可以直接觸到他的臉。

她的身子再往前傾一點,可以直接栽到他懷裏。

她身上有股很淡的酒味,混雜了她身上隱約的香味。

如纏絲繞人。

“實則,我就如同你的甕中之物。”

她盯著他的眼睛說。

她問:“怎麽,喜歡我啊?”

陳墨就看著她,道:“你猜。”

楚憐兀自笑了,很燦爛的笑,像醉生夢死,眼裏都是迷亂的。

她往回靠。

視線慢慢清晰了。

陳墨的也是。

兩人對著視,誰也看不清對方眼裏的含義。

她笑著,卻如同毒性最烈的罌粟,他隨性,也可能隨時就翻臉,就比如剛才上一秒對你笑下一秒又那般敵意。

他不是善茬,她也不是好主。

馬路旁有轎車開過去,車燈大亮,從擋風玻璃照進來,光線又越過車窗。

一瞬猶如初陽滑過楚憐的眼、唇、下巴,如黃昏光影,轉瞬即逝。

外頭的車停了,道路那邊堵車,一直有人按喇叭。

很吵。

陳墨忽而開口問:“其實我一直有個問題。”

“說。”

“你喜歡裴厭?”

他好像從一開始就特別在意裴厭。

楚憐心想。

或者,特別在意她這裏對裴厭的態度。

“算不上。”

“那就是不喜歡。”

“也不是。”

“那麽。”陳墨往後靠了靠:“放不下?”

她說:“你不要總是一副很看得透人的樣子。”

他道:“你被說中了。”

楚憐歪頭問:“那你呢?”

“我?你不是知道我麽,我心裏也裝著一個人,一個女人。”

“那咱們也許。”楚憐想了幾秒想出來一個詞:“挺互補。”

“怎麽說?”

“大家都是孤單的人,離不開,也回不去,同病相憐麽不是。”

“同病相憐。”陳墨把她這個詞重覆了一遍:“你說得對,我是有病,並且病入膏肓了。”

“那需要救治麽?”

“怎麽個救治法?”

陳墨去看她,又有一輛車從路邊經過。

他轉過頭去看窗外。

她忽然叫他。

陳墨回過頭,經過的車燈一瞬照亮楚憐的臉,卻見她忽的湊了上來,手勾住他脖子要朝著他的唇吻下去。

他一怔。

楚憐沒親下去,卻是起了身,在他之上,按著他的脖子,兩個人的唇就離了一厘米不到的距離。

“剛剛那一秒你在想什麽?”她低聲問。

他說:“想你親下來。”

“可是我這人不玩一夜情。”

“巧了,我也不玩。”

楚憐笑了。

陳墨摁住她的後腦勺,擡頭親了上去。

成年人的世界,沖動總是來得比情感要更加快速、熾烈。

想做一件事的時候奮不顧身,即使是赤腳狂奔幾裏,在風中呼喊,或是沿著一條街大喊。

崩亂只在一瞬間。

繁華的城猶如最好的烏托邦,這裏是都市,是人間天堂,有著縱橫交錯的高架,也有著矗立的高樓大廈。

到了深夜,城市變得比白日都還要喧囂,五彩斑斕的色彩點亮天空。

可是,這些只是虛偽表象。

城市墻角之下,是隱藏在深墻溝壑之下的黑暗。

悄然沿生,雜亂叢生。

城市一角破落的筒子樓,住著以往的一些老居民。

城市的繁華不屬於這裏,燈泡光亮是昏黃的,墻角的紙皮是脫落的,脫了灰的臺階一層層往上,緊接著轉彎。

陳墨牽著楚憐的手,沿著不屬於楚憐的這種破落的樓梯往上時,還有原住民往下走。

是個大爺,瞧見陳墨了,於是操著一口地道方言和他打招呼:“阿陳回了啊?”

陳墨笑著頷首做個回應。

緊接著對方又看看他身後那伶俐的女人。

人心想:真是個漂亮的女娃子。

楚憐的手很涼,記憶裏就沒怎麽跟人牽過手,偶爾就是給裴厭遞煙,指尖會和他的碰到,或是時不時被裴厭拉到身邊,喚一聲阿憐。

裴厭的手很冷。

他們都是兩個冰冷的人,溫暖不了對方。

可是陳墨的不同,他這人看著薄涼,實則擁有炙熱的體溫。

他身上的溫度,還有掌心的溫度,都比他外在看上去要遠遠的熾熱。

“害怕嗎?”黑暗的過道,陳墨拿著鑰匙去開門,問。

楚憐問:“怕什麽?”

“這兒這麽黑,還是個陌生的地兒。想著你們女孩子應該都會怕。”

“還好。”

“那你挺大膽。”

“我不止膽很大,還有。”

“?”

陳墨看向她,可是看不清。

這兒設施太老舊了,過道的燈壞了多少年也沒修過,就連老房子也是,沒什麽存在的價值。

可是,他也知道楚憐在看自己。

忽而,她把手搭到他的肩上,緊接著她的唇也落了上來。微涼,帶著她常有的香味兒。

一瞬間怔了陳墨。

幾秒,空曠的過道傳來一陣撞擊響,鐵門上像靠上去了什麽重物震響了兩聲,旁邊有在炒菜的居民好奇地探出頭看了眼。

昏暗的走廊空無一物,並不知聲音是哪兒來的。

門前,兩人親得忘我。

體溫,交織。

他緊捏著她下巴,她動情地勾起高跟鞋去蹭他的腳。

黑暗之下,什麽都在肆意生長。

譬如春天的雨露,冷天的熱潮,還有無故氤氳的情意。

確切來說也不是情意,只是成年男女之間的沖動。

楚憐要跟他喝酒,說要上陳墨的車,並不是說說而已。

成年人嘛。

玩玩,那就玩玩。

兩個人又到沙發上親了好一陣兒,衣服也脫了兩件,楚憐手指觸及他最後一顆紐扣時又停了住。

垂眸,無言。

陳墨仰眸盯著她,抑制呼吸,也不說話了。

“怎麽?”

她不說話。

他也知道,一個人後悔了,那就是這樣的表現。

“你要是不想了,也行,我隨便。”

楚憐說:“不好意思。”

她從他身上下來,翻身靠到他的旁邊,跟著他一塊放松著身子仰視天花板。

思緒漸漸靜止。

空氣慢慢又冷靜了,帶著細微的小分子,觸及到皮膚上微冷。

陳墨完全醒了,也知道剛剛有多沖動,就差那麽一點,即使最後被她剎住了車。

他不後悔。

可是,當這會兒思緒完全清楚以後他又覺得自己是被人戲耍了。

她在玩他。

陳墨坐直了身就開始扣扣子。

從下往上,一顆顆,一絲不茍地全都扣好。

“說要玩就讓你玩,現在不想玩了又想全身而退,什麽好處都讓你給占盡了。”

楚憐問:“你在抱怨?”

心思被說中,陳墨斂了話語。

“怎麽會,我這是調情呢。”

楚憐也不在意,她道:“你知道嗎,其實我很久都沒有跟男人親密過了,至於是多久我忘了,反正你是頭一個。”

陳墨說:“那我是不是還要感到榮幸。”

她無視了他的話,自顧自地繼續道:“你知道嗎,其實,我性冷淡。”

“可能你不知道,為什麽我這麽多年都沒有個男人,因為會覺得惡心,我並不喜歡男人多的場子,我很討厭,討厭自己的生活被支配。”

“可是,那個人對你來說又很重要的話怎麽辦呢。”

楚憐思緒有些放空了,輕聲緩緩道:“可能你說得對吧,也許,我確實是喜歡過裴厭吧。”

陳墨沒說話。

聽著她講述藏匿於心裏的事,沒有反應,也不意外。

甚至是在她承認以後,內心都是麻木的。

也不知過了多久才稍微有了反應,他動了動有些僵麻的嘴,才發覺不是他的情緒麻了,是他整個人都麻了。

“可是那天你親我,我覺得還行,想著也許可以試試。”

“試什麽?”

“不是說可以商業聯姻嗎,如果要選,我選你。”

陳墨笑了聲:“你覺得我會蠢到去接裴家那種爛攤子麽。”

楚憐說:“你不蠢,你很聰明。就看你想不想要,我楚憐也不是毫無用處。你信我嗎,信的話就娶我,我給你真心。”

陳墨沒有回答。

楚憐特意等了一會兒。

見他沒有別的反應,她便要起身。

忽而被他攥住了手。

楚憐知道,他想要。

“怎麽個娶法?”

“我們商業聯姻,即刻領證,各取所需,兩年後離婚。”

“那我好像吃虧了。”

“不,有一個好處。”她說:“這兩年,我是你的。”

陳墨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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