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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最終回(正文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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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說她可以走?” 一直沈默的年雪終於開口,杏眸緩緩瞇起,柔媚的嘴角緩緩勾起,“我說讓她走了麽?你們今天誰也走不了…”

關遂心望了一眼臉色已經沈下去的秦靖揚,心跳也越來越急。

她側頭看向年雪,聲音也提高了幾分,“趙刑峰他明明已經知道鐘鳴不是關鵬山的兒子,卻還要誤導關鵬山…裴媛被他們折磨得那麽慘,蘇若身上沒有一絲傷痕…”

關遂心吸了口氣,“因為蘇若從來就是趙刑峰的人…他留著最後一顆棋子。 而你,今天也會死。”

沒想到年雪臉色沒有任何變化,眼裏一閃而過的狠絕讓關遂心不禁心口一窒。

難道年雪是想同歸於盡?

趙刑峰摸了把頭,低沈地開了口,“人都到齊了,放她下來吧。你們幾個去外面看看他們帶來了哪些人。十五分鐘之內全部解決了,然後我們撤。至於年小姐你,我答應過你的事情我都做到了,餘下的,你自己解決。”

在場的幾個黑衣大漢互望一眼,把蘇若從上面放下來之後,匆匆離開。

趙刑峰走過去看了一眼地上的皮箱,扯了扯嘴角,“謝了。”

秦靖揚眼角瞥過腳旁剛才宋清潭扔掉的那把槍,一瞬間他與年雪的目光相撞。

電光火石間,四聲槍響,重疊得幾乎毫無間隙。

關遂心臉色猛地蒼白,仰頭,年雪完好無損地站在那裏。

她的聲音被卡在了喉嚨,唯有淚水從眼眶中滾落,心口處是撕心裂肺的疼。

那麽…

她擡頭望向身邊的-----

秦靖揚胸口和肩頭有兩個小小的血洞,慢慢地滲出血來。

一種前所未有的恐懼鋪天蓋地地蔓延開來,她怔怔地盯著他搖頭,再搖頭,一顆心不斷往下沈,沈到絕望的黑暗中。

秦靖揚微微垂下了眼眸,眉頭緊蹙,極力穩住了身體還是往一旁傾斜了。

遂心走上前抱著他倒了下去,劇場中一片寂靜,舞臺上昏暗的天花板不知何時又飄起了很多彩片,紛紛揚揚而下。

“靖揚…靖揚…” 年雪轉頭睜大著眼睛望著秦靖揚,怔怔地走了過去,眼淚洶湧而出,沒有止境。

“小心趙刑峰!” 那旁的白靳衍吼了一聲!同樣身中兩槍的趙刑峰居然還是好好地站在那裏,並且已經舉起手中的槍。

砰!

溫熱的液體順著年雪的眼角緩緩滑落,她的呼吸依舊平緩,只是視線逐漸開始模糊。

眼前,突然落下了一道很亮很亮的光。

她慢慢地向後倒去,像一只折了翼的蝴蝶飄落在了地上。

她的眼睛睜得很大,靜靜地盯著奢華金燦的劇院頂部,虛無的影像在她的視網膜上閃現。

那年那雙淺色的眼眸,清澈得看不到底。

“餵,你不要告訴任何人看到過我哦。”

年輕的白衣少女鼓足了勇氣,“你叫什麽?”

“秦靖揚。”

這樣…最好…她到底還是贏了,她得不到,誰也得不到…她真的好累,好痛。

居然十年了,眼眸漸漸闔上,一個很淺的笑忽然浮動在了她的嘴角。

………………

“居然想算計我…” 趙刑峰扯開了頸口處的衣服,粗喘著,吐了一口血沫腥子,露出了防彈衣的一角。

兩槍有一槍打在了頸口處,應該是傷到了動脈處,血汩汩地流了出來,趙刑峰咬著牙看了一眼傷口處。

他抹了一把臉,臉龐沾滿血跡,顯得猙獰而恐怖,“到此為止了…蘇若,你來解決他們。”

大約是剛才手上的血沾進了眼睛,趙刑峰話落便開始低頭揉著眼睛。

關遂心心猛的一沈,她擡頭和蘇若無聲地對望著。

蘇若的神色淡淡地走了過來,平時那麽天真無害的臉上的神色那麽陌生。

她蹲下拾起地上的槍,微不可聞地朝遂心搖了搖頭,輕輕開口,“對不起。”

遂心心裏大驚,本能地抱緊了秦靖揚,擋在他面前。

蘇若垂眸了兩秒,再次掀起眼簾的時候,黑亮大眼中的絕然一覽無遺,原本對著關遂心的槍口突然移開瞄準了不遠處的男人。

狠快絕。

“砰----”

子彈再次射中了趙刑峰的肩頭處。

趙刑峰緩緩擡頭,臉色可怖地看著蘇若。

蘇若還想再按下扳機的時候發現裏面居然已經沒有子彈!

蘇若本能向後退了幾步,剛想轉身就被快步上前的趙刑峰一把扣住手腕,反手一扭,將她制服。即使中了兩槍,他一手緊掐著蘇若的脖子,力道大得幾乎讓蘇若呼吸停滯。

他擡手將自己手裏的槍指著蘇若的頭,聲音沙啞粗糲:“養你這麽多年,居然背叛我…”

“不!” 關遂心心頭狠狠一沈,她想站起來卻被身下的秦靖揚拉住。因為他的動作,剛剛止住的血又湧了出來。

蘇若被他扣住了腦袋,臉色青白,冷笑,淚水卻滑出來:“我和我的母親本該恕罪,如果關鵬山該死,那麽你就是最大的幫兇。”

趙刑峰顯然已經被激怒了,槍口還留著剛才的熾熱,在蘇若白皙的臉上劃過留下了燙痕,“沒有我,你早就被弄死了…你看看他們的下場!不過現在,我會讓你見識到什麽叫背叛我的下場…”

白靳衍艱難地爬動了幾步,顫抖著靠近剛才那群黑衣大漢留下的鐵棍。

無奈手因為趙刑峰的暴行怎麽都抓不起來。

一雙柔美的手覆蓋在了他手上。

趙刑峰舉起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關遂心。

他粗獷的臉上浮現殘忍的笑意,“這麽多人為你陪葬,你也死而無憾了。”

與此同時,宋清潭拼了力向著沖去,拼盡了全力揮起了手中的鐵棍。

紅色的液體從趙刑峰的頭上湧了出來,滴落在他臉上,鼻頭上,然後更多更多的血湧了出來。

濃重的血腥氣息交纏著血色染紅了他的眼,他轉頭瞪向後面的女人,一開始有些茫然,然後是陰沈,最後是可怕的猙獰。

他憤恨地將槍指向宋清潭。

宋清潭平息著呼吸,小心地往後退了幾步,手上仍然舉著鐵棒,防備地看著他。

一秒,兩秒,三秒…十秒,遲遲沒有動靜…

蘇若脖子上的力氣逐漸消失,趙刑峰緩緩癱倒在了地上。

關遂心腦袋裏嗡嗡地響著,她顧不得其他,只想快點扶起秦靖揚,“我們去醫院…”

秦靖揚呼吸有些困難,他抓住她顫抖的手握在溫熱的掌心,示意她不要害怕。

“他們都在外面,馬上就會來救我們,不要擔心。”

她伸出手想要止住他傷口的血,可是那血越流越多,她的手掌很快就被染紅。

“…許你一生遂心如願…”他低頭,柔韌的唇在她面頰溫柔地摩挲著,眼裏有深深的眷戀,“我是不是做不到了?”

他有些累,似乎連多一口呼吸都會消耗他僅存的體力。

遂心驚慌失措的喊起來,最後哆嗦地反握住他的手,“不會的,你答應過我的,我們不分開…醒醒…”

然而,喚了幾聲,她聲音已經顫抖起來,他闔上了眼睛,不再回應她。

腹部開始微微地疼痛,遂心將自己的臉貼著秦靖揚的臉,“我肚子疼…是寶寶,寶寶在叫你…你醒醒…你為什麽要來…”

他一直以強勢的姿態守護著她,這麽幾年,一直是的…

心痛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痛得她幾乎喘不過氣

她低下頭,慌亂地輕吻著他的眉心、薄唇…低聲喃道,“秦靖揚,你醒醒,…不要離開我…”

混著鹹鹹的淚水和血腥,她的心跳越來越快,那種跳動發出太過巨響的聲音,以至於她聽不到周圍的呼喊,眼底唯有空洞的淚水滑落

然後,又連續幾聲槍響,一聲又一聲。

關遂心只覺得後背被人抱住,子彈不斷射在那個人身上,好多好多的血在身上流下了下來,霎那間,天旋地轉。

死灰般的寂靜最後被一聲破空的大門踢開聲打破。

路家的兄弟和眾多的刑警沖了進來,沒人會想到裏面會是這樣的場景。

地上相擁的三個人,眼眶腥紅的宋清潭舉著手中的槍,周圍都是觸目驚心的血跡和屍體。

………………

兩個月後,她在那張紙上簽上了了自己的名字。

再見。

輕闔上門。

桐城市機場 ---

“真的決定了?” 王瀝摘下了墨鏡,長眉緊皺地望著穿著寬松毛衣的某人,似乎突然意識到了,“你懷孕了?既然他已經醒了,你何必…”

“醒了,大家總算松了口氣。” 將剛換的登機牌放在包裏,擡手攏了攏鬢發,淡雅的小臉上透著些母性的柔和。

望著巨大玻璃墻外起起落落的飛機,遂心垂眸一手撫著已經小隆起的腹部,唇邊是淺淺的弧度,“離開這裏,重新過活。對誰都好。謝謝你幫我。”

“上次應該送你進去的,發生了那麽嚴重的事情。”

“有些事情躲不過的,現在這樣的結果…也許就是上天的安排。”

突然旁邊一個小孩快速跑過,撞到她身旁的手提行李箱。

遂心微微下蹲扶起了箱子,不經意間望見了王瀝身後的那個清瘦身影,站在離她不遠的地方。

人來人往,他們彼此都沒有走近。

自那次事件後,關遂心第一次再見到白靳衍。

有時候命運是非常奇特的,明明是兩條相交的直線,卻因為一次人為的陰差陽錯彼此牽絆了四年。

只是現在,他們再無緣分。

遂心的眼光只停留了幾秒便站直了身體,與王瀝道了別,轉身隨著人流走入了關口。

宋清潭救了她,最後卻又要殺她。也許,她此生都不會想明白宋清潭那刻的恨意和想法。

望著她平靜的背影,白靳衍垂下了眼眸,嘴角扯起一絲酸楚。

宋清潭最後被判故意殺人罪,入獄七年,這已經是宋楚升出動了最好的律師團爭取而來的結果。

因為無論誰問,她都不願意開口說一句話,也不想見任何人。

徐秘書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BOSS,飛機要起飛了…FINAL CALL了三次了,您還是趕緊…”

說到一半發現白靳衍的目光還停留在某處,那張冷峻的臉龐上有絲落寞,她好奇地沿著他的目光看過去,只有流動的人群。

白靳衍突然回過了神,輕聲說了句抱歉,一手撐著拐杖慢慢走向另一個方向。

因為槍傷的延誤治療,他現在的腿並不好。

不多時,一架飛機緩緩地飛上湛藍的天空中。

……………………………………

2014年11月5日

澳洲進入夏季,白天天氣開始悶熱,她的肚子已經圓滾滾的,腳腫脹的厲害,連走路都有些困難。

怎麽都睡不著,肚子裏的小家夥最近活躍的厲害。

她掀開被子,披了件外衣下樓。

緩緩走在花園的小道上,天空布滿了星星,一地的亮白月光,以及夏日熱鬧的蟲鳴。

她喜歡這裏,尤其在這樣的晚上,在這樣的星空下,原來可以懷念那麽多事情。

已經幾個月過去了,他應該已經完全康覆了吧?

她的臉上浮現了清清淡淡的笑,輕柔地摸了摸隆起的肚子,小家夥回應似地踢了一腳。

“你好壞呢,一定是像你爸爸…”

她輕嘆了一聲。

她好想他,他的味道,一舉一動,那些清晰的影像每過一天便愈加的鮮明,卻只能獨自懷念。

沒有她,他會更好。

雖然偶爾,她會忍不住哭,大約都是因為孕婦情緒不穩定的緣故,她這樣安慰自己。

她這輩子欠他太多,怎麽還?

還不清吧。

那天他從從手術室裏推出來,她覺得自己已經等去了半生,也再無顏面面對秦家所有人。

蘇若最後還是死了,因為她。

她離開桐城前見過蘇母,老人很平靜,只是交給了遂心一本日記。

她問她,是否知道鐘鳴就是當年她的孩子。

蘇母只是笑笑,沒有回答。

她翻了幾頁蘇若的日記,掉出了她與鐘鳴的合照。

她沒有再往下看,有些秘密原本就該隨著人的逝去也該一起放進墳墓。

秦靖揚在重癥病房住了兩個月之後才醒來,清瘦了太多,而她也太過激動。

“你…”

他輕輕的問道,凝望著她的眼神,太過陌生。

………………

深深吸口氣,調整著自己的情緒,開始低頭跟肚子裏的小家夥說話。

她聽見了輕微的腳步聲,驀得擡頭,遂心臉上的淡淡的憂傷轉變為訝異。

晚風吹過,陣陣藍楹花瓣飄落,掉落在她頭發上…

這一樹盛開的紫色,花語,在絕望中等待愛情。

她的愛情。

關遂心幾乎忘了任何反應,只是怔怔地望著前方,那個她日夜思念的男人,那個忘記她的男人,時隔X個月,他終於還是出現了。

修剪得一絲不茍的墨黑短發,深刻的眼眉,狹長的丹鳳眼專註。他似乎比以前消瘦,薄唇微微揚起一絲弧度。

秦靖揚已經走到了她面前,視線落在遂心的臉和她高高隆起的肚子上,似乎在思考什麽。

“你…你找誰…” 短暫的喜悅過後,一種難言的覆雜情緒立即占據了她的思維,遂心的雙手攥緊了外衣,眼淚一顆一顆地滴落下來,然後越來越多。

他攤開手將一只鵝黃色的小襪子和一條鏈墜放入她的掌心,捏了一把她的臉蛋,似乎不夠又捏了幾把才罷休。

“又是我讓你哭了?“ 他笑得很是愉悅,“遂心?”

………………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2013年12月29日-2014年5月26日 正文結束的有些匆忙,感覺很多東西沒有寫,有些遺憾。

謝謝各位的陪伴,走過這段時光。

也祝福在這段時間裏認識的寫手們一路順利。

GOOD LUCK。

2014年5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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