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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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各軍校參賽隊伍陸續進入預備場。

在等候地圖呈現的時間裏,身處帝星隊伍的夜星目光註意到了隔壁體型魁梧高大的蒙嘯。

她轉頭看向他,接著放肆地勾唇一笑。

然後薛燃就跑上來捂住了她的眼。

“你幹嘛。”夜星打開他。

薛燃吹了吹自己微紅的手背,一臉嚴肅道:“不準看別的男人,要看就看我肅哥。”

關謹:“???”

眾人:睜大眼睛.jpg

徐樂:“噗嗤。”

夜星:“……你說什麽?”

“我說要看就唔唔……”

薛燃驚恐地睜大眼,他奮力掙紮著,脖子上的手卻越勒越緊,他面色漲紅地去抓旁邊的關謹。

後者趕忙後退一步撇清關系。

救!命!!

薛燃開始翻白眼。

關謹眼神四處亂瞟,最後,估計還是不忍心好兄弟就此陣亡,他看著夜星,語氣十分委婉道:“開局就擊殺隊友是不是有點不太好啊。”

薛燃瘋狂點頭。

夜星聞言哼了一聲,她松開緊鎖住薛燃的手臂,然後在他耳邊咬牙道:“再敢亂說,當場鯊掉!”

薛燃捂著嘴搖頭,然後哭著跑到肅驍的身邊。

夜星拍了拍手,見四周還有時不時朝她瞥來的目光,她舉起拳頭。

頓時,周遭人全部轉開視線,徐樂被這壯觀場面驚呆,然後喟嘆地拍了拍手,“這都是上場比賽被揍怕了啊。”

“你要還想這個賽場我們被所有人針對,你就繼續說。”申磊在一旁抄著手。

徐樂嘿嘿笑了一聲,然後就閉上嘴。

接著屏幕開始倒計時,沼澤賽場的地圖全景顯現出來。

“……”

預備場裏,原本就安靜的氛圍更添一份寂靜。

良久的沈默之後。

“這地圖是有什麽大病?”夜星的拳頭逐漸攥緊。

旁邊,關謹面無表情地附和,“是主辦方有什麽大病。”

只見屏幕上,原本應該有多個特殊標志點和基礎地形的地圖呈現黑色一片,其中,幾十個大大小小不同的棕色不規則點在那上面顯得異常的顯眼。

明明是大比賽場的地圖,卻仿若幼稚園小朋友在一張全黑的卡紙上用彩筆隨自己心意亂畫的圖,隨意的平平無奇,就連山谷河流這種地形都沒標出來一個。

“為什麽我覺得主辦方就是在耍我們?”徐樂腦子裏回想著剛剛記住的地圖,一片純黑色中兩點亮棕……

徐樂:感覺自己記了個寂寞?

“沼澤賽場……要按照前兩個賽場那尿性,這個賽場不會遍地都是沼澤吧?而那個棕色的點,就是陸地?”

關謹盲猜了一波,周遭立馬有隊友苦著個臉。

“不是吧,全是沼澤那我們還怎麽打架,那不全埋泥裏了。”

“關鍵是,那沼澤也不知道是什麽陳年老沼,別還自帶什麽亂七八糟的腐蝕性吧?”

“你這說的就有點嚇人了啊……”

申月在一旁看不下去了,她站出來,對著所有人鼓勵道:“大家都先別那麽悲觀,也都別那麽緊張,萬一賽場的真實布局跟我想的完全不一樣呢?我覺得我們還是……”

話音還未完,已經運作的傳送陣將場上各所軍校的隊伍送入賽場。

一陣縹緲的虛無感後,只見,滿片的黑色霸占了進入賽場後參賽隊員們的全部視線。

腐敗枯節的爛草與殘枝,偶爾冒出一串氣泡的濕沼澤,還有那黏糊潮氣的表膜……

“啊啊啊!我臟了!好惡心啊!”

開局即掉進沼澤的關謹大叫了一聲,接著朝著旁邊夜星站著的安全陸地瘋狂挪動。

回想著自己最開始的那個想法,黑色的是沼澤,棕色的是陸地,他只感覺內心全是送給設置這個賽場主辦方的mmp。

“笨死了,你別再亂動了,越掙紮它吸得越深!”

運氣似乎總是比其他人要好那麽一點的夜星此刻正站在方圓百米內唯一的一塊安全區域,她將手中的骨棍變長,然後把掉在沼澤裏的隊友們一個一個拉上來。

“星姐我不幹凈了嗚嗚……”薛燃嚎著抱住夜星的腿,後者一個炸毛,險些直接把人踹出去。

“所以為什麽你不幹凈了還要連帶著讓我也一起不幹凈!!”

夜星扒拉著他,感受著褲腿已經逐漸開始黏膩。

夜星:救命!!

棕色的安全區域內一片混亂。一群人打打鬧鬧,比賽都還沒進入正式階段,人就已經開始有些累了。

“不玩了不玩了,我們這還在比賽呢,一天天的不知道想想怎麽去拿到任務物品,就知道在這裏禍禍隊友!”

關謹把自己的泥爪子在薛燃的衣服上蹭幹凈,後者臉色頓時一變直接給他一頓暴打。

每個人的身上都或多或少地沾染了不同程度的汙泥,他們擠在一塊地方,互相倚靠著抱腿看著周遭的黑色沼澤發呆。

“之前的野外訓練課上導師有教過我們通過沼澤的十六種方法。”關謹舉手道。

夜星看他一眼,“那是對陸地上的沼澤來說的,而我們現在,是在沼澤中的陸地。”

“所以做完排除後我們就只剩下一種,”他摸了摸下巴,隨即哀嚎一聲,“我不要!”

“這才一個沼澤你就叫成這樣,丟不丟我們軍校生的臉。”夜星呼了他一巴掌。

然後。

“說好了不給軍校生丟臉的,為什麽你就可以單獨坐在肅哥的手臂上!?”

黑色的泥沼之中,身著紅色校服的帝星軍校眾人身陷其中。他們用著之前課程導師教的最有效的辦法在沼澤中快速行進,浩浩蕩蕩的一群人,中間單獨被肅驍托起的夜星就顯得那麽的格格不入。

“那你要是想跟我同等待遇,你問問大壯?”夜星眨了眨眼。

關謹沈默下來,這一瞬,一直都處於懵懂狀態的關謹似乎就明悟了什麽,他的嘴越來越癟,行進的動作幅度一變大,身下的汙泥“啪啪啪”地就往旁邊濺。

“關謹!!”

薛燃再次扛起他的大刀。

關謹卻是轉身抓住他的頭發大喊:“他們欺負我!”

“那你就打回去啊!”薛燃被他搖的頭暈。

聞言,關謹覺得更委屈了。

“哎你別動!別動!沈下去了!”

“上岸了你再動行不行,別禍禍我了!”

兩個人扭作一團,互相扒拉,於是身子越陷越深。

“幹脆我們就把他們埋在這裏算了,太吵了。”夜星揉了揉耳朵,肅驍聞言讚同地點頭。

關謹不敢相信地看著二人,隨後悲痛地推開面前的人。

薛燃本來想給他一拳的,但想了想最終還是收了手,但奈何某人就是不知好歹,一坨黑泥糊在臉上。

薛燃的大刀直接朝關謹劈了過去。

“有本事你就別跑!”

“那有本事你就追上我啊!”

“找死!”

薛燃握著手裏的刀和關謹兩個人你來我往地以一種移動快速,但是卻奇醜以及詭異的姿勢在沼澤上奔騰。

夜星他們面無表情地看著,最後,申月慨嘆道:“果然人的潛力是無限的。”

夜星:???潛力這個詞是這樣用的?

最後,鬧騰了一路,在泥裏泡了許久,帝星軍校的隊伍終於看到了其它小岸陸地的存在。

“這一片到處都是沼澤地,但凡主辦方有那麽一點點人性,他就不可能把任務物品埋在泥裏。”

一路上被肅驍托著放到岸上,比起其他人下半身已經徹底淪陷,只是略帶有一些臟汙的夜星此時正在把隊友一個個往岸上拉。

旁邊的關謹趴在地上,聞言,他沒有反應,顯然是已經累到不再想說話。

然而這時,卻聽:

“空投來了。”

遠處,純白色的空投自天空緩緩降落,關謹擡起頭看了一眼,然後趴回去放棄道:“毀滅吧,我累了。”

“這就累了?右護法你不行啊,”夜星伸手去拽他,“身為軍校生,怎麽可以被這麽一點點小困難給打倒。”

關謹被她拖起來,嚎了一聲,最後還是慢吞吞地站穩,一眾人準備去奪空投。

結果,還沒等他們離開腳下的安全陸地,自家隊伍裏的小機甲師突然發現了一個被人為隱蔽過的洞。

關謹他們湊過腦袋去看,然後就看到了被藏在裏面的任務物品。

“看來這場比賽我們又要含淚拿下第一了。”夜星看著裏面的東西笑彎了眼,隨後伸出手要將其拿出。

然而,不知道這中途到底發生了什麽,她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

“怎麽了?”關謹面色古怪地看著她,見她半天沒動作,於是便伸手去幫她。

接著他的臉色也變了。

“你們擱這玩兒變臉呢。”薛燃被他們的反應給逗笑,手好奇地就伸過去。

於是,定在那裏的人又多了一個。

申月等人:“??”

肅驍走上前,他伸手,錯開身邊的三人,將洞裏的東西給拖出來。

“……”

周遭一片寂靜,申月看著被拖到中間的物品有些啞然,好半晌,她才語氣難辨道:“本來身處沼澤之中就已經很難掌握身體的浮面了,多帶上一個負重袋會不會有些太過累贅了?”

她說著就往前站了站,“而且,這個負重袋的質量是多少啊?”她伸手去提,接著就詭異地沈默下來。

空投此時已經靜靜落在了遠處,逐漸減弱的白色光輝映照下,夜星他們於孤島中沈思。

最後,負重袋被關謹扛在肩上,在反覆實驗了多種方法後——

“我累了,毀滅吧。”

剛想說出這句話卻被人搶先一步的關謹一怔,他拉了拉自己沾滿泥汙的衣領,而後朝著夜星稀奇道:“你不是剛剛才說我們軍校生不可以遇到一點點小困難就放棄的嗎,這會兒怎麽還搶我的臺詞了。”

閉著眼躺在地上的夜星聽到他說的擺了擺手,她表情自然,看起來絲毫不覺得尷尬,“我剛剛就是在放屁,你忘了吧。”

關謹笑出聲,他有些嫌棄地抹掉自己身上的泥,然後也跟著一起躺下。

“空投就在那邊召喚著我們,難道,我們就要這麽放棄了嗎?”薛燃語氣沈重,他滿臉悲痛,目光失落地朝他們問道。

關謹看傻子一樣的看了他一眼,然後道:“那我們現在出發,負重袋你拿著?”

“那還是毀滅吧。”薛燃收斂表情,接著在地上躺平。

關謹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白眼,然後轉了個身自我安慰道:“其實偶爾讓別的隊伍的人也同樣感受一下第一名的美好,這才更能體現出我們帝星的氣度和以及和其他軍校間的友誼啊。”

“右護法你說的很對。”夜星附和道。

薛燃一臉讚同地點頭。旁邊,肅驍也很是放縱地任他們談天說地但就是不幹正事。

於是場外的觀眾們便看到,繼第一個賽場帝星一眾人在別的軍校都在奮勇競爭自己卻睡過頭後,這一次,全體成員又再次刷新了他們的認識。

用主動式消極比賽法,十二條紅黑的鹹魚癱在一塊地方,他們悠閑愜意,與剩餘五所軍校緊張焦慮的氣氛再次形成鮮明的對比。

“從第一場比賽看到現在,我決定,明年報軍校我一定要報去帝星,不為別的,就是想從此擁有一個跟他們一樣樂觀的心態以及巨厚的臉皮。”

瓦倫:“……”

帝星風評被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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