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7章 來了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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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被紅眼星的話給說動,所以夜星接下來的日子裏都會有意無意地去感受她的存在。

也不知道是在那一次出現之後紅眼星的獨立意識更強了,還是吃下的那幾片藥發揮了作用。總之,一覺睡醒後,夜星的狀態比之前都要穩定很多。

這讓一直都擔心她的關謹心裏終於小小地松了一口氣。

因為清楚自己精神海的狀況,所以夜星這些天很是配合的聽從醫生們的囑咐,按時吃藥,按時休息,也不隨便動用精神力。

腦袋一直昏昏沈沈以及針紮般疼痛的現象在逐漸緩解。

連續在病房裏躺了三天,紅眼星再沒有出現過,仿佛之前看到聽到的一切都是幻覺,但夜星覺得這樣其實也挺好,不然兩方老是相遇她們總有一個人會被氣死。

憤憤地咬了咬牙,夜星看著手裏的藥,苦著臉道:“大壯,你知道我為什麽每次要等到快最後的時候再吃這個藥嗎?”

“為什麽?”肅驍看著她,很配合地問道。

“因為這個藥,我跟你說,這個藥真的絕了,每次我吃下它的時候,我仿佛感覺我舌頭上的味蕾都被它們鯊掉了,這個世界瞬間就變得不美好了。”夜星癟著嘴,看起來抗拒無比。

肅驍看著她手裏的幾片藥,又聽她的語氣仿佛是真的難受到了,他沈默了一會兒,然後突然拿過藥,接著用幹凈的紙包好,下一秒一用力,被包著的藥片就成了一堆粉末。

肅驍將那粉末倒入水杯中,夜星撐著下巴在旁邊看著,突然腦子一閃,她感嘆道:“你這樣好像給我下毒啊。”

肅驍的手一抖,他默默地看向她,後者朝他眨了眨眼,“繼續呀。”

“……”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肅驍有些無奈地把最後一點藥粉倒進杯中。輕輕搖晃了一下將其搖勻,接著,杯中的藥水突然開始自己轉動,而後自主形成了一顆顆小圓球。

“這是怎麽做到的?”夜星一臉驚奇地拿起其中一顆小球,軟軟的,還有一點點彈性。

“我用感知屏障包裹起來了,你直接吞下去就好,這樣咽比較方便,也不會感覺到苦。”肅驍解釋道。

夜星聞言眼睛一亮,然後就直接把手上那顆圓球塞進嘴裏。

軟軟的,沒有味道,一放進嘴裏就自己往喉嚨裏滑去,而後在進入胃中的時候屏障被撤去,藥水散出來。

“待會兒我把藥拿回處理室,讓藥員們幫忙改一下,做成膠囊。”肅驍開口道:“可能之前教授他們也沒想過這藥會這麽苦。”

而前兩天他有事,一直都沒過來,就不知道這件事。

夜星也覺得自己都一把年紀了還怕苦就說不過去,而且本來最近事情就多,就不好意思再拿這點小事去麻煩大家,所以就什麽也沒說。

一直到今天肅驍過來了她才忍不住多說了幾句。

“不用啊,我覺得現在這樣就很好玩啊,你教教我感知屏障怎麽設立的唄,我以後自己動手啊。”夜星笑道。

一顆顆圓潤的小球順著喉嚨不斷滑下去,夜星咽得快樂,然後當嘴裏還剩最後一顆的時候,她突發奇想道:“這個嚼著會不會也跟軟糖一樣啊?”

夜星心裏好奇,然後就忍不住想試試。

“別嚼!”肅驍著急道。

然而還是晚了一步。

可怕的苦意在舌尖猛地炸開,舌頭瞬間像掉了一般直接被苦到沒知覺。

夜星,卒。

之後,好不容易把人給搶救回來,夜星虛弱地靠在床頭,感覺整個人都不好了。

肅驍在旁邊給她餵糖,夜星悠悠地嘆了口氣。

緩了好一會兒,感覺舌頭終於又恢覆了知覺,她問道:“對了大壯,你這兩天都在忙什麽啊,一直都不見人,是隔離區那邊出什麽新狀況了嗎?”

肅驍聞言動作一頓,他面色不變,冷靜道:“沒有,是機甲部那邊暫時缺人,所以我就過去幫忙了。”

“那隔離區真的什麽事都沒發生嗎?我在醫院待了這麽久,外面的事情我一點也不知道,而關謹跟我說的也是含糊其辭,一點重點也沒提到,所以我懷疑你們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我。”夜星轉過頭看著他,眼裏滿是質疑。

“沒有。”肅驍立馬道。

“那我去看看。”夜星說著,就要掀開被子下床。

肅驍攔住她,“你身體還沒完全恢覆。”

“沒事,我保證不用精神力。”

“隔離區那邊很冷。”

“我穿防護服就行了啊。”夜星道。

“但是……”

“大壯。”夜星站著了身體,表情逐漸嚴肅,“你這麽不想我過去,就是有事瞞著我吧。”

肅驍搖頭。

夜星盯著他看,後者被她看著身體有些僵硬,空氣安靜了好久,他剛想說些什麽,卻見下一秒夜星就穿上鞋飛奔了出去。

“!”

他立馬從後面追上。

“嘶——夜星,你幹嘛呢?”才剛從門外進來的關謹被撞了個趔趄,夜星只感覺頭一陣眩暈,接著整個人就被身後的肅驍扶住。

“沒事吧?”肅驍緊張道。

夜星捂著腦袋搖了搖頭,她面前的關謹看她這副樣子,幾乎是立馬就看出她這是在幹嘛了。

他臉色一黑,道:“身體都還沒恢覆,你又要開始給我造作是不是?”

“你才造作呢,我就是想去隔離區看看,結果大壯一直找理由不讓我去。”夜星揉了揉太陽穴,然後看著他問道:“那你這麽著急幹什麽,出什麽事了?”

身後,肅驍給她披上外套,關謹看了眼她,先把人給拽進病房按床上後,這才道:“對啊,剛才才從別人口裏聽到的,利奧星那邊出事了。”

夜星心頭一跳,“誰出事了?”

關謹搖了搖頭,“不是我們的人,是利奧星的人。”

“嗯?”

“洛莉莎死了,不知道是被誰殺的,反正聽我舅舅他們說,本來人好好地關在牢裏的,結果卻在那麽多守衛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殺害,而且死狀極其慘烈,現場也殘暴無比。”關謹說著,忍不住縮了縮脖子。

在洛莉凱和庫爭被抓,利奧星高層見狀不妙主動將幻面族的人交出後,卡倫先暫時將他們收押,兩邊同時審問。

後來,在庫爭這邊交代了一切之後,洛莉莎等有嫌疑的人便要被押往主星等待審判。

結果,在離正式上路的日子還有一天的時候,洛莉莎卻死在了獄裏。最關鍵的是,現場還沒有發現任何有關兇手的線索。

一開始在得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關離他們怒極,覺得這就是利奧星高層派人做的,目的就是要殺人滅口。

結果到後來,守衛隊裏也有幾十個人以同樣的死法被殺後,關離沈默了。

庫爭的名字慢慢浮現在他的腦海。

特地去調查了一下,果不其然,死的都是當初參與過殺害追捕樊香的無論是間接的還是直接的兇手。

庫爭從主星逃出,而後特地返回利奧星報仇。

將這件事上報給聯邦,高層的意思是,如果能找到人,就盡量再把人給重新抓回來。

所以關離他們的心思都放在了庫爭身上。

而同樣在那邊的韓桑就不一樣了,在得知那些人被害的事後,他就死咬著著說這就是利奧星的高層想要殺人滅口,也不管有沒有證據,反正什麽事都往他們身上推,鬧了再說。

於是,利奧星再次陷入雞飛狗跳中。

而這之後,讓人更震驚的事來了。

利奧星的老族長亞伯,繼上次被夜星差點要去半條命後,人還沒完全修養好呢,就又被人給刺殺了。

還在愈合的脖子再次斷開,利奧星上下亂成一團,而兇手則是在被重傷後被人看到了臉,那張臉是蒙武。

正帶兵趕赴過去的蒙武:兇手竟是我自己?

於是,到底是什麽人在作亂那些人心裏有了數,關離他們心裏也有數,而且還比蒙武他們多一些。

所以在後來,打著互幫互助的旗號,關離他們派兵跟著一起幫蒙武他們搜尋兇手。

而韓桑則到處宣揚說蒙武他們這是自導自演,完全就是在用那些人的死來威脅告訴他們如果他們的反抗活動繼續下去,那些人的下場也就會是他們未來的下場。

當然,沒有借此機會帶領著起義軍跟正規軍打起來,韓桑只是不停散播這些消息想要讓那些還在觀望或者是害怕的底層居民盡快做出選擇。

腐朽的等級制度間,終將會有一場最終的決戰,韓桑不希望到時候本該被拯救的人,最後卻是朝著他們兵戎相見。

利奧星亂做一團。

而以上這些事,都是在夜星昏迷期間斷斷續續發生的,主星這邊也就只有高層和部分軍官知道這個消息。

而關謹今天之所以知道這些還是在給關離發去慰問的時候,後者告訴他的。

“之前還覺得庫爭有病,現在發現他真的是個狠人啊,竟然差點幹掉了亞伯。”關謹忍不住感嘆。

“對啊,我從一開始就知道他是個瘋批,肯定不簡單啊。”夜星站起身來。

“你幹嘛?”見她要走,關謹急忙問。

“我去隔離區看看。”

“利奧星這麽大的事我們都還沒聊聊呢,你別急著走啊。”關謹著急道。

“這有什麽好聊的,有關隊長韓將軍他們在那裏,而且很多事我們也插不上手吧。”夜星一臉奇怪地看向他,然後就不顧他的阻攔重新往病房外走。

“哎,夜星,隔離區冷,我覺得你的身子還需要再修養會兒……”關謹在後面追著她。

最後,當來到隔離區,看著眼前的一切,夜星的拳頭攥緊,而後看向關謹他們道:“這就是你們說的沒事?”

關謹往後退了一步,沈默下來,旁邊的肅驍也不說話。

夜星深吸了一口氣,而後快步走上前。

“大人?”正在為許多個渾身痙攣的學生進行緊急治療的醫生們擡起頭,夜星伸出手,白光迅速匯入那些學生的體內。

“是和之前一樣的原因嗎?”受損的身體被快速修覆,再沒有之前遇到的桎梏,異能所過之處,完全感受不到任何阻礙。

“是因為源蟲感受到了威脅,所以引動了子蟲的暴動。”那個醫生著急道。

夜星的臉色一黑,然後轉頭看向關謹跟肅驍。

“這件事本來今天就要跟你說的,結果你先知道了,其實也差不多,呵,呵呵……”關謹幹笑了兩聲。

夜星面無表情地轉回頭,她收回手,而此刻,剛剛被治療的學生也已經恢覆了正常狀態。

周身的異能開始散開將整個隔離區包裹,感受到那些狀態不一的情況,夜星皺眉,身後的肅驍立馬上前,“你的精神海……”

“我的治愈術和我的精神海是不相關的。”夜星說道。

肅驍聞言沈默了,確定自己沒有感知到異常,他點點頭,然後站到了一邊。

白色的光芒如聖潔的輕紗將隔離區的所有人全都籠罩在內,在場所有的士兵都睜大了眼,他們不敢相信地看著那個臉上一片沈靜,沐浴在一片天光之下的瘦薄身影。

“大人這是……變強了?”

有人喃喃道。

治愈的光芒所過之處,就連他們仿佛都感受到了一股新生的氣息。

祥和安寧的氣息充斥在每個人的心頭,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閉上了眼去感受這股美好。

白光散去,一切又重新恢覆成原樣。

“大人!都好了,大家之前的癥狀都消失了!”

有小護士捂著嘴喜極而泣道。

夜星朝著她笑了笑,然而心裏卻明白這一切都只是暫時的,源蟲不除,接下來大家的情況只會更加嚴重。

“源蟲宿主是誰?”夜星轉頭。

關謹身子一抖,他扣了扣手,結巴道:“蒙,蒙緹娜……哎!夜星,你去哪兒啊!”

前往棲居地的路上,夜星一句話也沒說,她黑著臉,眸底訝異著怒氣,腳下的步伐生風。

關謹在後面著急得不知道該怎麽辦。

三人來到棲居地,入目可見的,原先綰靈鳥們住的地方現在卻是有一塊很明顯的地方被劃分出來。

駐守在外面的士兵們臉色都不太好,接著,有幾位將領從裏面走出來,他們的表情也都很難看。

“大人?”看到夜星,肅戎震有些訝異。

“蒙緹娜在裏面對嗎。”夜星咬了咬牙。

“大人,這件事有些覆雜,你身體還沒好,這件事還是交給我們來做吧。”肅戎震猶豫道。

夜星搖頭,“能跟我說一下具體情況嗎?”

於是,當夜星一個人走進應蒙緹娜要求專門為她臨時建造的住所時,看著在沙發上愜意地躺著,身邊擺滿了零食水果,表情倨傲的某人,她的拳頭緊了緊。

正如當初庫爭所說的那樣,源蟲寄生的宿主一旦受傷或者是感受到威脅,源蟲受到驚嚇,它所聯系的子蟲便會開始躁動。

而當初在士兵們想強硬地抓住蒙緹娜的時候,宿主產生的恐慌情緒傳遞給了源蟲,源蟲開始不安,所以子蟲也紛紛被帶動。

於是就那麽短短幾分鐘,所有體內有寄生蟲的學生因此遭了殃。

這之後,似乎是明白自己身有依仗,蒙緹娜開始以此作威脅。

她不準聯邦的人近身,同時這些日子,看守在這裏的士兵也整天被她呼來喝去,只要是她想要的,聯邦基本都要送到她面前。

因為,源蟲雖然是儲備能量的,但是那些能量卻並不拿來作為己用,所以,如果蒙緹娜惡意讓自己的身體受傷,最後的結果便是子蟲躁動同時加快吸食能量向源蟲傳去。

而這樣引發的,便是大批的學生因此產生很嚴重的不良反應,有的甚至還會沒命。

所以,為了學生們的安全,聯邦在這件事上一退再退。直到蒙緹娜說要聯系蒙武他們,甚至於要返回利奧星的時候,肅戎震才是發了怒,直接告訴她最好不要挑戰他們的底線,否則為了損失最小化,他們不介意直接處決了她,以此滅掉源蟲。

一人系一蟲,一蟲聯萬蟲。

他們當然知道如果殺掉源蟲,後果會是什麽。

源蟲死去,所有的子蟲將會陷入狂暴狀態一同殉死,而它們這樣做,那數千學生的性命便也會被它們一同帶走。

但如果答應了蒙緹娜的要求讓她返回利奧星,一旦蒙武他們用什麽特殊手段將人帶走惡意藏起來,那麽隨著蟲卵孵化的數量越來越多,就會有更多學生的性命被握在他們手上。

相關藥物已經在研制中了,聯邦一忍再忍不過是想再等等最後的希望。肅戎震之所以說出那些話,也不過是想威懾一下蒙緹娜。

而結果也確實達到了他們所預想的那樣,蒙緹娜真的很怕死,害怕最後聯邦真的像肅戎震說的那樣讓她和那些學生同歸於盡,她這才算是略微安分了一點。

而現在,她的活動範圍雖然被限制在這一隅,但在夜星看來,她依舊過的快樂似神仙。

大概是感受到了她的視線,蒙緹娜轉過頭,在看到夜星的那一瞬間,她眼睛一亮,接著立馬從沙發上站起來快步走到她面前,接著便重重揮出手。

夜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甩開,後者一個踉蹌,她的眼裏閃過一抹惡毒,而後冷笑道:“你應該知道我現在的情況吧。”

夜星挑眉,“怎麽?”

只見蒙緹娜伸出手,尖銳的指甲在自己的手腕上輕輕劃了一下,她道:“只要我受那麽一點點傷,你猜,會有多少學生因此而付出代價?”

她笑得惡劣,滿臉的有恃無恐。

夜星靜靜看著她,俄而,她突然嗤笑一聲,手裏的骨棍驟然冒出。

蒙緹娜睜大了眼,她後退一步,防備道:“你想幹什麽!那些學生的命……”

“噓,”夜星朝她比了個噤聲手勢。

看著後者一臉警惕,她嘆氣道:“你怎麽到現在還看不清呢,一群還在讀書的學生,和已經在戰區與蟲獸拼搏廝殺的戰士,以現在這種情況,你覺得,聯邦會選哪一邊?”

“你什麽意思?”蒙緹娜臉色一白。

“什麽意思?”夜星笑了笑,“與其等後面越來越多學生的命被握在你的手裏,倒不如現在就把你殺了。反正你都已經站在我們對立面了,而我又是愈療師,戰區那邊情況緊急,相信為了那些士兵們,肅將軍他們應該也不會追究我的責任的。”

“所以啊,我想我……”

“來人!快來人啊!這個賤人瘋了!她瘋了!”蒙緹娜尖叫。

夜星:“……”

“怎麽了怎麽了!夜星!你沒事吧!”關謹跟肅驍一起沖進來,在看到夜星安然無恙的時候,三人同時松了一口氣。

沒錯,第三個人是蒙緹娜。

見有人進來於是又重新恢覆之前那副倨傲樣子的蒙緹娜,夜星突然覺得好笑。

“我沒事,我們走吧。”異能已經趁著她不備在她體內轉了一圈了,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在後者有些僵硬的表情中,夜星走出了大反派的步伐和幾人一同離開。

這波啊,這波叫嚇你一嚇,對付人慫又愛嘚瑟的人特別有作用。

夜星走到外面,肅戎震他們立馬傳來詢問的眼神,她搖了搖頭,“她體內那只蟲子太活躍了。”

關謹咽了咽口水,“有多活躍?”

夜星伸出手,手指向關謹的胸口處,“一秒時間,以心臟為起點,三圈後,在心臟停著。”

“這麽快的速度?!”關謹震驚。

肅戎震等一些將領的臉色有些難看。

“還是要找別的方法。”夜星道。

“但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還是要盡快做決定的好……”一位將領低聲道。

在場所有人都沈默下來。

夜星攥了攥拳頭,她的視線放遠,而後,像是感受到了什麽一樣,她的目光陡然淩厲地看向旁邊的大樹。

“出來。”

“!!!”肅戎震他們立即進入戒備狀態。

接著,便看到夜星所視的那棵大樹上,一道青綠色的小身影飛下來,而後在他們的面前,那只綰靈鳥慢慢變成了庫爭的模樣。

“看來最近只防人是行不通了,還得連花鳥魚蟲一起防才行啊。”夜星涼涼開口。

庫爭卻是完全忽略她這句話,讚嘆道:“沒想到不過才半個月不見,愈療師大人的實力提升很快嘛。”

肅戎震臉色黑沈,周遭士兵也全都警戒,只待命令一下便會立即拿下他。

“別這麽緊張啊,我們不是還處於合作狀態嗎,”庫爭笑了笑,而後看向夜星,“我帶來了一個新情報,大人要聽嗎?”

肅驍站到了夜星的身前,一臉防備地看著他。

“好啊。”夜星道。

肅驍立即轉頭。

夜星安撫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又問:“就我們兩個人?”

“沒錯。”

這下,關謹的臉也黑了。

“你這是對我夜星大人圖謀不軌吧!”他罵道。

庫爭臉色一黑。

關謹繼續道:“一個好意思住進女生寢室的男人,你什麽心思自己心裏沒點數啊!”

夜星:“……”

肅驍:“……”

“如果不是生活所迫,你當我願意啊!”庫爭咬牙。

“好啊,還敢頂嘴,真以為自己吃虧了是不是!”關謹擼起袖子。

庫爭也難得的憋紅著個臉,兩人看著就要開始動手。

“都給我站好了!”夜星冷著臉發話。

劍拔弩張的氣氛頓時和平起來。

“我答應你。”夜星道。

接著,軍區,偌大一個校練場,以夜星和庫爭為圓心,大片空白區域為半徑,肅戎震他們就在最外圍層層把守。

一眾人看著圈中心的兩人,看著直播,但又聽不到聲音。

“好了,這裏就我們兩個人,你有什麽話就快說吧。”

庫爭:“……”

面前的人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嘆惋道:“還以為實力提升一大截的大人會對自己很有自信呢,結果……”

“能別說廢話了嗎?”夜星面無表情。

庫爭笑了笑,“別急啊,還記得之前我和大人說的嗎?只要你們找到源蟲的宿主,那我便會幫你們一個大忙。本來以為這一天我會等很久的,結果卻沒想到蒙緹娜那家夥那麽沒用……”

“你又要開始說廢話了,說重點。”夜星打斷他。

庫爭:“……”

於是,真的沒再繼續廢話,庫爭道:“你知道,他們為什麽會把源蟲接進蒙緹娜的體內嗎?”

夜星看著他。

“源蟲和其它所有的子蟲都是一樣的,被它們所寄生的宿主,最後都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身體能量被全部吸食最後死亡。別看現在蒙緹娜現在體內擁有源蟲,在聯邦似乎沒人敢動她。”

“但事實卻是,從一開始蒙武他們給她的體內接入原蟲,可不是什麽舐犢情深,而是因為蒙緹娜體內的治愈能力。”

“這事說的簡單一點,那就是,當所有子蟲全部成熟將能量傳送給源蟲後,源蟲便也會慢慢進入最終狀態,而它成熟之際,就是宿主被它完全吞噬的時候。因此,到了那個時候,蒙緹娜一旦被吞噬,那麽她的治愈能力便也會被吸食到源蟲體內的儲能中去。”

“而我之前也說過了,源蟲對於蟲獸便是一個徹徹底底的儲能容器。當源蟲成熟之際,它便會被蟲獸們瓜分,它體內無盡的能量會讓分到它的蟲獸產生一個飛躍性的進化。”

“而現在,那些無盡的能量中又同時擁有了蒙緹娜曾經的治愈能力。”

夜星的臉色變得難看。

庫爭咧開嘴角,“所以,大人你應該猜得到,如果真的到了源蟲成熟的那一天,後果會有多嚴重了吧?”

夜星咬了咬牙,“所以你說這麽多都是在膈應我嗎?你倒是把如何除去源蟲又不傷害到學生們的方法說出來啊。”

“除去源蟲?”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般,庫爭突然笑出了聲。

夜星冷著臉看他,“你沒辦法?”

“我當然有辦法,”庫爭勾了勾唇,“只是,你確定?”

“我他媽都問了你說我確定不確定!”看著面前人的那副仿佛在逗弄玩具的姿態,夜星的拳頭是硬了又硬。

這下 卻見庫爭的臉色開始嚴肅起來,“那我奉勸你最好不要那麽做。”

“為什麽。”夜星咬牙。

“因為,源蟲的成熟,代表著最後大戰的開啟,”庫爭擡眸,“我剛剛已經說過了,源蟲是蟲獸的儲能容器,相當於他們存放在人類間的後備隱藏能源。而這個能源對他們來說到底有多重要,我也不需要再提醒你一遍了。”

“我只能說,最近那些蟲獸之所以沈寂而不出來鬧事。一方面的確是因為預警儀的大量投入使用,而另一方面卻是他們在主動等待。”

“等待源蟲的成熟,等待一個契機,等待著最終大戰的爆發。”

“它們現在的確是在休養生息,但源蟲的存在他們依舊完全可以感知到。如果在知道解決源蟲的方法後,你們選擇就此除掉源蟲,蟲獸的後備能源被毀,你說,它們接下來會做些什麽?”庫爭看著夜星。

“它們需要能量,而對它們最重要的源蟲被除,所以,即便是冒著被發現的危險,它們依舊會通過別的方法來彌補這個損失。而到了那時,它們用的什麽方法,用在了哪些人身上,什麽時候才會被你們發現,那一切都將是未知的。”

“因此,源蟲對於你們,對於它們,其實都是一個機會和後手。而這個機會和最終結果到底會被誰把握住,完全看你們的做法,這是我對你們的忠告。”庫爭笑了笑,“當然,你們完全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來選擇聽或不聽。”

“而我之所以說這麽多,只不過是你當初救下小圓的報酬。”庫爭看著夜星,而後緩緩站起身。

“但如果源蟲不除,就會有更多的學生深受其害。”夜星也跟著站起。

“所以我們才要抓住關鍵點,”庫爭看向她,“源蟲跟子蟲的本質便是不斷地吸取能量,所以要解決這個問題,不一定就只能把目光放在除與不除身上,我這樣說,你明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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