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9章 補補補補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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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隊長。”夜星帶著那幾只綰靈鳥跟著張瑞他們一起過來的時候,關離正帶著人要出去。

“你們這是要去哪裏啊?”夜星的頭上跟肩上都各自蹲著一只小鳥,手裏還捧著一只。

護衛隊隊員們眼睛一亮。

關離看著這場景嘴角也忍不住微微往上揚,而後道:“聽到人匯報,想去看看梅蜜他們的情況,你呢?你的身體沒事吧?”

夜星搖搖頭,然後把手裏捧著的小鳥遞給關離道:“之前韓將軍不是有提到過,在上戰場的時候,讓一個士兵帶著一只綰靈鳥,在既可以保護它們的情況下,又能不被信號波侵蝕精神海這個可能嗎。”

眼前的青綠色的小身影朝著關離叫了兩聲,他的眼眸微微睜大,而後不自覺地伸手接過了它。

“嘰咕嘰咕。”綠色的小腦袋歪了歪,而後蹭了蹭關離的手指。

“我覺得,這個可能是可以做到的。”夜星道,而後她目光直視關離:“所以能帶我去戰區嗎?我想試試。”

身邊護衛隊的隊員們聞言都楞了楞,他們不自主地看向關離,然後便見後者點了點頭。

!!?

“隊長……”張瑞有些著急。

夜星奇怪地看向他,而後猶豫道:“怎麽了?是我不能過去嗎?”

“去倒是能去,但是……”見關離走了過來,張瑞閉上嘴。

“可以去,我們走吧。”關離道。

於是,繼韓桑回總部軍區調集軍隊後,關離帶著夜星前往第七戰區。

在去戰區的路上,往常話一直都不多的關離全程似乎都在有意無意地挑起話頭。

而其中夜星聽到的最多的,大概就是等到了戰區的時候,她一定不要逞強。

夜星覺得奇怪,但知道關離是好心,所以她很懂事的沒說什麽,只是一直附和的點頭。

直到軍艦到達戰區外圍,夜星跟在關離的身邊,一行人通過身份驗證後便穿過哨崗直接走入內部軍隊駐守區。

穿過人群,關離帶著夜星直接抵達戰區與駐守區的交匯地帶。

這裏,數不清的醫療機器人們緊急從戰場上用擔架擡回受傷的士兵們。穿著白色制服的醫生護士們不停在各個傷員間檢查醫治,夜星忍不住快步走到一個腹部已經完全被穿透,周遭醫生們無論怎麽做那血都止不住的士兵面前。

她的手中匯出點點白光。

腹部傷口不斷往外湧的鮮血逐漸止住,夜星擡起頭,她看向四周。

後勤兵和機器人不斷輪換,從戰場上帶下來一個又一個傷員,本該空曠的場地上,幾乎沾滿了鮮血的簡易病床一張又一張搭在那裏。

地上全是傷勢各不相同的傷員們的血,其中間,醫生護士們踏著血挽救一個又一個傷員。

場面看起來血腥混亂,可是過程卻又有條不紊。

夜星看著,耳邊全是大家來去匆匆的腳步聲,醫生手術刀刃的‘嚓嚓’聲,後勤兵們的呼喊聲……

她處於人群的中間,看著滿目的鮮血,看著所有人掙紮於那生與死的交界上。

這裏是駐紮區和交戰區的交匯線,也是無數士兵用生命所填出的安全線。

夜星的眼前突然變得模糊,她看向最邊上,那全部擺起的一架架高級醫療艙裏,那裏面躺著的士兵,胸口起伏接近於無,高級的醫療藥劑浸泡他們的全身。

所有人都在努力讓每一個已經被救回來的士兵可以重新再活下去,每一個人都在同死神做著鬥爭。

“愈療師大人……謝謝……”身前,被夜星從死亡的邊緣拉回來的士兵有些費力地睜開眼,他看著夜星,朝著她虛弱一笑。

“謝謝……”

夜星張了張嘴。

她想說,該說謝謝的應該是我。

可是話到嘴邊,喉嚨卻像是被什麽堵住一般,任憑她怎麽掙紮,卻始終說不出一個字。

她蹲下身,眼眶裏的水霧自己匯成淚珠順著臉頰滴下,夜星笑著搖了搖頭,無聲道:謝謝。

白色的光點自夜星身上向外延去,匯入每一個傷員身上。

如同久逢甘霖的旱土,無盡的痛苦與掙紮裏,一抹光亮驅散灼熱,帶著清爽和希望,澆築在每一個人的身上。

關離按住她的肩,低聲道:“夠了。”

體內的異能一絲不剩,夜星的嘴唇帶著一抹蒼白,她喘了口氣,目光擡起看向天空。

那是不同於外界的天空,常年戰爭和蟲屍將其汙染,湛藍被掩蓋,翻滾的烏雲一片陰沈,壓迫著所有人的心神。

“我們先離開這裏。”關離拉住夜星的手,帶著她走到交戰區最裏的高墻下。

這裏,只要穿過這堵墻,便能看見真正的交戰區。

關離用手帕擦去夜星臉上的淚痕,語氣平緩,像是只在敘述一個事實一般輕聲道:“救援醫療區多是如此,有愈療師大人的戰區,治愈術要用在戰場上,在每一波蟲獸進攻的趨勢中間,能被僥幸活著擡回治療區,他們其實已經很幸運了。”

夜星站在原地,前面的高墻外,將士們的嘶吼聲和蟲獸的咆哮聲穿過墻體不斷傳到她的耳邊。

“我可以留在戰區嗎?”

夜星閉了閉眼,她深吸了一口氣,而後看向關離。

後者看著她,表情平靜,倒映著夜星倒影的幽深眸子一轉不轉。

良久。

“不可以。”他道。

“為什麽。”

“因為,以你們現在的心理承受能力,如果長時間待在戰區,只會崩潰。”

天生強大的親和力感知註定會讓愈療師的共情能力遠超於常人,在沒有足夠的鋪墊之下,直接駐紮在戰區,只會讓他們的心神全線崩盤。

這是往年戰區直接損失三名愈療師的血的教訓。

“但是我跟他們不一樣,我參加過很多場戰鬥,也見過很多的大場面,我的心理承受能力……”夜星正說著,關離打斷她。

“為什麽你會覺得自己和別的愈療師不一樣?”他看著夜星,眸光深沈,宛如幽潭。

夜星望著他,表情倔強,“這些關隊長不是應該比我更清楚嗎?”

關離突然笑了一聲,然後就見他直接抓住她的手,而後近乎於拽的方式將人拉上旁邊的階梯,拉著她直接爬上了高墻頂處。

“隊長!”

張瑞他們幾個睜大了眼,然後快速跟上。

高墻上,前方,綿延百裏外的主戰區,一道宛若天雷劈開一般的粗長裂縫靜靜躺在那裏,裂縫之中,翻滾的濃密烏雲之下,純墨的黑色在不斷往外延伸。

夜星擡眼望去,定睛看了許久,才發現那根本就不是裂縫的顏色,而是,自淵底爬出來的無數的密密麻麻的蟲獸共同組成的顏色。

它們瘋狂著,無止境一般不斷向外湧出朝著駐紮區攻去,然後就被不斷沖上前的士兵攔住。

一片戰硝之下,無盡的炮轟聲、廝殺聲、軍機轟鳴聲不絕於耳。

夜星的頭被關離強行按著,眼前的光景倒映在她的眼眸中,戰場的最前線,因為精神力耗盡而被迫彈出機甲的士兵們握著槍開始往後撤,子彈以最精準的軌道打入蟲獸的體內的同時,後方的機甲單兵們快速向前補位。

巨大的蟲獸瘋狂咆哮著,然後便見,那沖在最前方,帶領著數不清的蟲獸尋找突破點的高級蟲獸身後突然長出翅翼,它瘋了一般沖向後撤的士兵,巨大的身軀幾乎要碾碎一切。

“嘭!”

離子炮不斷轟擊在那只高級蟲獸的身上,強大的幹擾信號波下,成百上千的士兵不斷往前沖,他們分散了有效信號波的外散,用生命給身後的戰友制造機會。

蟲獸混雜在了一眾士兵中間,高空之上,架設的離子炮瞄準目標。

看著硬抗著信號波死拖著那只高級蟲獸的士兵們,一聲猛烈的巨響,藍色的光炸開,巨大的蟲獸屍體和機甲殘骸一起掉落在地。

夜星的眼睛睜大。

然而,事情到目前還遠沒有結束。

只見,原本已經倒在地上的高級蟲獸身軀突然猛地炸裂,而後,無數的半人高的小蟲獸密密麻麻地從中湧出。

“是帶容蟲獸!所有機槍手!掩護人員後撤!”

半人高的小蟲獸躲過一個個機甲單兵們,即便群體被上空的軍機和機槍手掃除掉一片,但還是有數不清的成功存活下來的蟲獸爬到了正在後撤的士兵身邊而後撲了上去。

“哢嚓——”

夜星猛地閉上眼。

她捂著胸口,泛白的指節死死攥著衣衫,而後整個人脫力地跪在地上。

心臟的那塊地方抽痛著,仿若窒息一般,她大口大口喘著氣,可是卻仿若身處真空,整個人身上都泛起了疼痛。

她的臉色蒼白,手使勁地按著那裏,仿佛這樣,那股自心臟蔓延開的痛楚就會被抑制在那一處。

可是……

夜星的頭碰在了地上,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著,帶著靈魂深處的悲痛和顫栗。

“夜星!夜星!”

“愈療師大人!”

無數急迫的聲音在夜星的耳邊不斷響起,她的眼前炸開了一朵又一朵的金色光花,她死死捂著那塊幾近痛到極致的地方,眼前的一切仿佛都在倒轉。

這一刻,專屬於治療系異能者的強大共情能力如不斷奔湧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將夜星覆沒。

關離將夜星快速抱下高墻,她的雙眼無神地睜著。倒映在她的眼眸中,厚重的烏雲仿佛吞人入腹的魔鬼,用它翻滾的雲層昭示著死亡的無盡。

巨大的蟲身似乎碾盡了一切,尚小的幼蟲吞噬了所有。

他們消失了。

夜星想。

連屍體都沒辦法再帶回來,他們的家人,連再見他們一眼的機會都沒有。

他們一定很難過吧?

即便,生與死是一個人的定數,上戰場者終將預想到自己最終的歸宿。

可是,他們舍下了本該平淡順遂的未來,留下自己的親人,穿著戰甲奔赴戰場。

最後,硝煙之下,他們逝去,卻連死也不得安寧。

冰冷的針管刺入皮下,藥劑帶著安撫的氣息逐漸包裹夜星,她的意識開始昏沈。

被調任至第七戰區的關琬在前線收到消息,匆匆趕來後一句話也沒說直接扇了關離一巴掌。

“你明明知道越是強大的愈療師共情能力就會越強,誰允許你自作主張直接帶她上高墻的!”

“最近戰區爆發蟲獸潮,這樣的場景你讓一個連基礎戰場都沒上過的愈療師看到,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可能會造成什麽後果!”

看著病床上被打了鎮定劑昏睡過去的夜星,關琬理智全無。

關離站在原地,一句話也沒說。

“我看韓桑之前說的都是對的,你這個護衛隊隊長,根本就沒資格當!”

關琬瘋了般地推開關離。

“你給我滾出去!”

關離的手一緊,張瑞他們急忙上前將他拉到外面。

病房內,關琬語氣激動,她緊張地看著旁邊疏導精神力的醫師,強忍慌張道:“愈療師大人的情況怎麽樣了?”

那位醫師搖了搖頭,關琬踉蹌地往後退了一步。

“關少將先別激動,愈療師大人的精神海雖然處於波動狀態,但是情況卻沒有你想的那麽嚴重。只是……事關心理方面的,還是要等大人醒來後才能知道具體情況。”那位醫師勸慰著關琬,而後輕嘆了一口氣。

於是,三天後,夜星終於從昏迷中醒來。她的床邊,肅驍正坐在那裏,表情嚴肅得像個守門神。

“愈療師大人,你終於醒了!”一直在旁看護的醫師護士們驚喜道。

夜星看了眼他們,而後被肅驍扶著緩緩從床上坐起來,她楞楞地看了會兒前方,而後轉頭,聲音略帶嘶啞道:“關隊長呢?”

一旁的醫師立即給肅驍使眼色。

“關隊長因為擅自帶你上防護墻,導致你情緒失控陷入危險境地,已經被逮捕入獄了。”肅驍絲毫沒領會到那醫師的信號,實話實說道。

那位醫師臉色頓時愁苦起來,他剛想補些什麽,結果就見夜星揉了揉太陽穴,而後道:“防護墻是我讓關隊長帶我上去的,愈療師的話,即便是身為護衛隊隊長的他不也是不能違抗的嗎?”

那位醫師一楞。

夜星直接讓肅驍給肅戎震打去通話。

“實在抱歉,又給你們添麻煩了,我的身體沒什麽事,剛剛已經做了全套的檢查了。”夜星歉意道,一番通話下來,肅戎震已經下令釋放關離。

“怎麽把大壯塞我手裏?”夜星突然拿起從她醒來就塞在手裏的木刻小機甲,笑著看向肅驍道。

肅驍抿了抿唇,嚴肅道:“因為看到你上次,好像很喜歡它的樣子。”

上次,便是夜星失控搶走肅驍小機甲的那次。

夜星:“……不提這事我們還能做兄弟。”

肅驍疑惑地看向她。

不顧旁邊醫師和護士們驚詫的目光,夜星從病床上翻下,而後看向掛在旁邊,裏面窩著小胖鳥的包,問道:“我其他的鳥呢?”

“它們都跟在關隊長身邊。”肅驍道。

夜星聞言點頭,然後她將包帶在身上便要離開。

“愈療師大人!”

旁邊,才給夜星做完全套檢查的醫師有些懵的同時還有些不敢相信。

夜星疑惑地看著他走上前,奇怪道:“怎麽了?”

“大人你……真的沒事了嗎?”

夜星奇怪地看向他,“我能有什麽事啊。”

那位醫師瞬間閉嘴。

“要我再做什麽檢查嗎?”夜星看著他。

那位醫師搖頭。

該做的檢查都已經做完了,沒有任何問題,而且就剛剛的那些言行舉止來看,這位愈療師大人,心態真的恢覆的很好啊。

夜星披上外套跟肅驍走出病房,她的手裏握著大壯,表情看起來沒有任何不對。

肅驍緊緊盯著她,視線一轉不轉。

“怎麽這麽看著我?”夜星停下來看向他。

肅驍的眉頭擰著,剛要說話時,前面,關琬等一眾人收到消息後匆匆趕了過來。

“大人,你沒事吧?”關琬語氣不自覺地顯露出著急。

夜星看向他們,頓了一會兒,而後一聳肩道:“我沒事啊。”

關琬他們突然靜了下來。

“大人你……”

夜星朝著他們無奈道:“你們就這麽希望我有事啊。”

關琬他們立馬搖頭。

而後,一番嘰嘰喳喳的慰問後,到後面連關琬都覺得這樣實在太吵著夜星了。於是一眾人默默閉上嘴,目送著夜星跟肅驍繼續往外去散心。

“梅蜜他們之前來看過你了,但是你沒有醒,他們又各自有事,所以讓我在你醒之後通知他們。”肅驍一點點把夜星昏迷期間發生的事都告訴她,最後,兩人坐在軍區醫院後空曠人少的草坪上。

“你怎麽一直盯著我啊?從剛剛到現在,是因為我沒洗臉嗎?”夜星笑道。

肅驍趕忙搖頭,然後他猶豫了一下,道:“你是不是,把之前的事全都忘了?”

夜星拿著小機甲的手一緊。

肅驍低下頭,語氣有些苦惱道:“可能是上次精神感知的融合傳遞過來的信息,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夜星聞言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她看向肅驍,“我又沒怪你。”

肅驍的眉頭擰巴著,然後就聽旁邊的夜星繼續道:“是身體自主保護機制。”

她看向肅驍,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麽,突然自嘲地笑了笑道:“以前有同類人告訴過我,而我都快忘了有這麽回事了。”

夜星深吸了一口氣,而後整個人躺倒在草地上。

看著天上的蔚藍,回溯的記憶中,有一段被一層厚厚的濃霧所掩蓋的記憶隱隱約約提示著她什麽。

“其實我之前真的經歷過很多,但現在發現,我經歷的那些場面還是太小,因為這樣的情況,是我第一次發生。”夜星伸直手臂,小機甲在她的眼前晃了晃。

“我其實挺討厭這個奇奇怪怪的機制的,因為感覺它剝奪了我該有的權力。但是我又沒有那個膽子去打破它。”

夜星回想著當時關離拉著她上高墻,自那之後,她便什麽也不知道了。

只能隱隱約約感受到當初那段記憶裏自己大概的情緒。

迷茫、無助、崩潰、心慌……

肅驍轉過頭,看她躺在地上,而後也學著她一起躺下。

“比起機甲單兵,指揮跟愈療師其實不止難在天賦上吧?”夜星閉上眼。

肅驍歪過頭看她。

“縱覽整個戰場,所以能更全面地看到戰場上各個角落的情況。所需心理承受能力之大……關隊長其實是害怕我後面亂來吧?所以提前讓我明白我跟其他的愈療師其實是一樣的。”

“即便在某些方面我稍強一些,但本質上我還是和大家沒有太大區別的。”

夜星把大壯抱在懷裏,包裏的小胖鳥睜開眼蹦跶了兩下探出腦袋去啄它。

肅驍聽完夜星說的,他頓了頓,而後開始冥思苦想,好不容易想出來安慰的話並且要開口了,結果就見夜星一下子坐起來激動道:“我突然想起來,我去戰區明明是要幹正事的,結果竟然被送回來還睡了三天?!”

肅驍:“……”

夜星把肅驍給強拉起來,包裏的小胖鳥咬著小機甲的jio不放。

肅驍見狀就揪了它一下,然後就被小胖鳥瘋狂報覆,一人一鳥又打了起來。

夜星:“……”

說好的幹正事?

隊友還在內鬥,夜星直接采取暴力鎮壓法,一人一鳥被夜星拖著重新返回戰區。

而在第七戰區,被張瑞他們一收到命令就飛速把關離從牢裏撈出來的關離此刻肩上正排著一排綰靈鳥。

四只小鳥歪著腦袋各自幹著自己的事,見夜星過來後全都往她身上飛,然後小胖鳥再次出擊,五只鳥鬧得不可開交。

夜星:“……”

對不起,身為飼養方,是她教鳥不嚴,讓各位看笑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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