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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嬌妻第九十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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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月過, 轉眼到了初春,婚禮前夕。

紅墻綠瓦的院門內, 綠柳周垂,花團錦簇, 綠意闌珊, 四面抄手游廊穿著紅衫的丫鬟魚貫而入,手中托盤皆蓋著紅綢, 有條不紊,來來回回忙乎著。

重巒疊嶂的假山後是一汪池水,水面碧波盈盈, 水潺潺而動, 池中魚兒爭先恐後的吃著如喜扔下的魚食。

飛雪抱著肉嘟嘟的恃嘉站在圍欄後,小胖團子蹬著腿兒興奮的揚長脖子瞅著池中暢游的魚兒, 小嘴裏發出呀呀的叫聲。

“小少爺瞧著歡喜呢”

錦娘站在後頭說著,小恃嘉像是知道她在說自己, 扭過頭,笑彎了眼, 錦娘朝他做了個鬼臉,惹的小胖娃咯咯直笑。

飛雪本就力氣小, 奶娃娃才幾個月,分量卻不小, 這一鬧, 差點載下去, 嚇的她一出冷汗, 退後了幾步,毫不留情的往他小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打屁屁了”

小恃嘉眨巴著大眼睛瞅著自個兒的娘親,兩只小胖手抓在一起,委屈的唔了一聲。

“還委屈了?”

她那一下根本就不痛,但望著小恃嘉那雙和他父親十分想象的漆黑眸子,她還是很不舍,揉了揉他的胖屁股,坐在了後頭的石椅上。

小恃嘉又樂了,待了片刻,後知後覺的發現沒魚看了,拉了拉他娘的頭發,小胖手往池塘張了張,嘴裏嘰裏呱啦的吵著。

“還想看吶?”

飛雪將軟綿綿的小身子翻了個身,讓他靠在自己懷裏,指著池水說道,“我們這樣看好不好?”

小恃嘉不依了,白皙秀氣的小臉立刻皺了起來。

這奶娃娃已經懂的利用自己的‘優勢’來爭取自己的利益。

“再哭,爹爹又要打屁屁了”飛雪嚇唬他。

小人兒一聽,霎時間不哭了。

飛雪覺得好笑,彎了彎唇,拉了拉他縮到腿跟處的褲子。

奶娃娃肉乎乎,香噴噴的,長的又秀氣好看,誰舍得打他,也就上回她著了涼,小娃娃非鬧著要她胖,怕傳染給他,飛雪強忍著不去看他。

結果,小的哭,大的也哭,怎麽哄都哄不好,最後還是劉少卿抱著小的打了幾下屁股才得以消停。

懷裏的小人兒安靜的很,飛雪抱起他,親了他一下,“爹爹還是很愛你的”

小人兒呀了一聲,蹬了瞪小胖腿。

飛雪將他重新發在膝蓋上,理了理他戴歪的小紅帽。

少敏要成親,府裏的人都穿的喜慶,小恃嘉也穿了一身紅襖,小人兒本就生的白,這紅衣一襯,更顯膚色,煞是好看。

“飛雪姐姐,飛雪姐姐”

鬧騰的叫喊聲由遠及近傳來,飛雪回身望去,只見兩個小人影穿過抄手游廊,熱情高漲的直向她奔來。

是黃靖和黃瑩。

合著廊城有習俗,成親前一晚有一場晚宴,親戚鄰友都要來用晚膳。

黃氏娘親在外地,因此提前趕了過來。

飛雪捏著小恃嘉的手朝他倆揮了揮手。

兩個小的眼前一亮,黃瑩哇的喊了一聲,蹲在飛雪身邊,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小恃嘉的小胖手,“這是飛雪姐姐的娃娃嗎?”

飛雪頷首,淺淺一笑,“他叫恃嘉,劉恃嘉”

“他是女娃娃還是男娃娃?”黃靖站在一旁問的認真,白白凈凈的奶娃娃讓他一時分辨不出是男娃還是女娃。

“當然是男娃娃了”黃瑩站起身,雄赳赳氣昂昂的插著腰說道。

黃瑩這麽一說,黃靖就故意和她唱反調,“肯定是女娃娃”

“男娃娃!”黃瑩信心滿滿,指著恃嘉問飛雪,“飛雪姐姐,你說,他是女娃娃還是男娃娃”

“我們恃嘉是男孩子”飛雪哭笑不得,一個性別也夠讓兩人爭論起來。

黃瑩哼了一聲,一臉看吧的得意表情,黃靖稍有些失望的撇了撇嘴。

“呀……”小恃嘉突然朝黃瑩咯咯一笑。

黃瑩喜悅的長大了嘴巴,摸了摸他滑滑的小臉,“飛雪姐姐我能抱抱他嗎?”

飛雪顛了顛懷裏的小胖娃,“他胖的很,你抱不動”

“我抱的動”黃靖拍了拍胸脯,自信滿滿。

“到飛雪姐姐房裏去再給你們抱,好不好?”

黃瑩抱不動,黃靖又不知輕重,飛雪怕他們將恃嘉摔著,保險起見,還是提議道。

“好啊”

兩個小的一口答應。

回了房,錦娘將通風的窗關嚴實,只留一扇小窗通風,初春的天還是涼意濃濃,一個不仔細就會著涼。

飛雪將恃嘉放在羅漢塌上,自己也脫了鞋上了去,兩個小的見狀,迫不及待的脫了鞋爬了上去。

飛雪怕他們爭著要抱會弄疼恃嘉,做主道,“阿瑩先抱,然後阿靖再抱好不好?”

兩人連連點頭。

一番折騰後,兩人終於心滿意足,小恃嘉也被他們‘玩’的哈欠連連,沈沈睡了去。

黃靖和黃瑩今日也早早起床趕來廊城累的很,不多時也睡了過去。

飛雪瞅著三孩子,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一大三小就這麽一起在羅漢塌上入睡了,這一覺睡到了太陽落山,賓客入席,才被喚醒。

兩小的一聽到吃的,穿了鞋,跑的比兔子還快。

飛雪餵飽了小恃嘉,才抱著他一起出去。

孩子就和娘親,非要飛雪抱才肯,一不見娘在身邊便不依不饒的鬧,娘親在就溫順的很。

華燈初上,大紅燈籠照的整個庭院亮如白晝。

作為新郎官,劉少敏站在前頭迎賓,一眼望去,肅肅如松下風,高而徐引,黃瑩的眼神登時亮了,“少敏哥哥生的真好看”

黃靖哼之以鼻。

文娘見了兩個小貴客,引著他們上了主桌。

兩個小活寶上了桌,也不顧不上有沒有開席,抓了把花生就往嘴巴裏塞。

黃瑩晃悠了兩條腿,揚長了脖子,嘴裏喃喃道,“飛雪姐姐可真慢”

正說著,飛雪才抱著小恃嘉姍姍來遲,黃瑩見了她,揮著小手示意她過來。

飛雪遠遠的,就看到黃瑩揮舞的手,她走過去,路上碰到一些親戚同她道喜,她皆頷首道謝,一段路走了好一會兒才到了主桌。

主桌上就兩個小的,劉家的男人都在忙著和賓客高談闊論,劉家的女人和眾女眷在一塊侃侃而談,說是主桌倒顯得清冷。

小恃嘉新奇的瞅著滿堂紅色,黃瑩挨著她坐,時不時偷偷摸摸小恃嘉的小手小腳。

又過了一時半刻,賓客都來齊了,主桌才慢慢坐滿,老夫人壓軸出場,見了穿的紅彤彤的小恃嘉就笑瞇了眼,樂的臉上皺紋如花綻開。

等老夫人說了通吉祥話,宴席才正式開始。

飛雪抱著小恃嘉,不好用膳,黃氏見狀,吩咐後頭站著的錦娘,“錦娘,把小少爺抱著,這小娃娃黏他娘親黏的厲害”小恃嘉歪頭看她,黃氏樂不思蜀的笑了起來,“沒良心的小壞蛋,你娘抱著你都不好吃飯”

“小少爺,奴婢帶你玩”錦娘朝小恃嘉伸出了手。

小恃嘉瞅了瞅她,小臉一皺,做好了哭的準備。

“沒事的,我抱著他就好了”飛雪舍不得讓小恃嘉待在屋裏,外頭熱熱鬧鬧的,他雖小,也不能錯過叔叔的婚禮是不。

“這孩子就黏他娘親”老夫人笑著,她是年紀大了,抱不動胖娃娃了。

“我來抱”

劉少卿擱下碗筷,二話不說就將小恃嘉抱在了懷裏。

小恃嘉還來不及哭,就被他爹爹抱了過去,小嘴一撇,他爹眼尖,威脅道,“你要是敢哭,我就把你扔回房裏”

小恃嘉小嘴又向下撇了幾撇,迫於他爹的淫威,硬生生的忍住了。

飛雪才得了空用膳,劉少卿力氣大,一只手就能穩穩的抱住小恃嘉,還不忘替飛雪夾菜。

黃瑩撐著下巴看著劉少卿,如癡如醉的嘆道,“少卿哥哥真好,生的比少敏哥哥還要好看”

黃靖聽言,罵了句花癡。

黃瑩怒目望去,齜牙咧嘴的想要回敬他,才剛回頭,目光就觸上了劉少洵溫和的眼神,如清風飄撫。

被大哥哥聽見了?

黃瑩不好意思的收起臉上的表情,咽了咽口水。

少洵哥哥生的也好看。

……

賓客們陸續離開,黃靖和黃瑩留的最晚,黃呈和妹子妹夫說完話,正要離開,兩小的非鬧著要留下來。

老夫人就喜歡看家裏熱熱鬧鬧的,做主應了下來,還讓黃呈夫婦倆一並住下來。

劉府空房多,犯不著再到外頭住客棧。

既然是老夫人答應的,黃呈也只好同意。

黃靖和黃瑩想和小娃娃玩兒,囔著要和飛雪一道住,喜慶日子裏,黃呈又不好逮著黃靖揍一頓,只能任由他胡鬧。

兩人如願以償的住進了飛雪的屋裏。

不情願的還有劉少卿,他抱著懷裏的小蘿蔔頭,臉色鐵青的看著在羅漢塌上鬧騰的倆大蘿蔔頭。

飛雪知道他的心思,想笑又忍了下來,她吩咐如喜和錦娘帶他們去洗漱,黃靖黃瑩鬧著,屁顛屁顛的走了。

屋裏一時寂靜無聲,飛雪才笑了起來,挨近劉少卿,戳了戳他緊抿的嘴角,她才剛出月子不久,又生了幾天病,等病好利索了,恃嘉黏她又黏的緊。

兩人總沒有機會好好親近。

他本就不喜鬧,一下子又多了兩個大娃,劉少卿自然是心情不佳。

“笑一笑啊”

飛雪雙眸亮亮的,眸裏帶笑,劉少卿眼眸漸暗,隔著恃嘉附身含住了她的耳垂,牙齒輕輕扯咬,飛雪又癢又有些疼,身子骨頓時軟綿綿的,怕擠著恃嘉,軟綿無力的小手撐著他的胸膛。

溫熱的氣息纏綿在一起,劉少卿從她耳朵上移開,眼眸微垂,落在她殷紅的殷桃小嘴上。

兩人的距離很近,氣息交纏,飛雪下意識的緊張起來,輕輕的咬著唇瓣。

他骨節修長的手滑過她的朱唇,聲音暗啞,“松開”

“阿瑩他們該回來了……”飛雪聽話的松開嘴唇。

不能她把話說完,劉少卿就吻住了她的唇,淺嘗輒止,只輕輕一吻,他的呼吸變的沈重起來,把懵懂的恃嘉塞進她的懷裏,起身說道,“……我去洗漱”

瞅著他的背影,飛雪摸了摸滾燙的臉頰,她其實也怪想他的。

……

翌日。

恃嘉又換上了新的一身紅襖,喜慶的,無論誰見了他都想抱抱。

黃靖和黃瑩倆小的愛鬧,跟著劉少敏一道去展府迎親。

接連幾月,飛雪都沒有時間出門,就連過年期間的廟會她也沒有去。

展紅梅自打和劉少敏定了親,也不好天天往他們劉府跑,因此,這幾月裏,飛雪見紅梅的次數屈指可數。

不出多時,熱熱鬧鬧的嗩吶聲響了起來。

新娘被迎進了劉府。

經過一系列的繁文縟節,展紅梅進了新房,劉少敏在外頭負責敬酒。

大喜的日子,飛雪小酌了幾杯,火辣辣的酒下肚,她有了點點醉意。

不知是誰喊了聲要鬧洞房,飛雪迷迷糊糊的瞧見萬寧等人推著劉少敏進了喜房。

黃靖喜歡熱鬧,拉著她就要去湊熱鬧,也許是喝了點酒的緣故,飛雪跟著他的步伐也決定去湊湊熱鬧。

喜房門口,劉少敏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他推開一眾嬉笑的好友,房門一關,把看熱鬧的人隔絕在外。

一眾狐朋狗友湊在喜房門口,等著看好戲。

一陣風撫過,有些冷,飛雪緊了緊身子。

突然房門‘吱呀’一聲被人從裏打開,湊熱鬧的人沒想到門會突然打開,下餃子般齊齊載到在地,一抹紅影從裏閃出。

輕功縹緲。

劉少敏跟在後頭,臉色鐵青,“何方肖小,報上名來”

“哈哈……”那人將紅衣一脫,露出裏頭黑色的夜行衣,他一躍上了屋頂,聲音囂張,“……哈哈,紅寶石歸我所有了,你的新娘就在屋裏,自個兒去找吧”

是他。

飛雪睜大了眼睛,驚訝的看著陳洛消失在夜色中。

“劉少敏,還不快來救我!”

展紅梅氣急敗壞的聲音從房裏傳出。

沈默之後,圍觀的人同時爆笑出聲。

劉少敏和展紅梅的婚禮就在笑聲中落寞了。

鸞鳳和鳴賡美曲,枝頭連理並蒂紅,花好月圓梁上燕,連綿瓜瓞德聲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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