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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嬌妻第六十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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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出的氣散在她的耳珠上,很是滾燙, 她縮了縮頭, 眨了下大眼睛,黑暗中, 飛雪能感受到劉少卿註視著她的眼眸,她坐起身來, 學著他的樣子雙腿盤起, 想了想, 說道“我沒有說不和你回去,只是現在還需要一些時間理清楚, 劉少卿,接受你,和接受他們是倆碼事,和你回去,意味著要面對他們,可我還沒想好該怎麽面對他們, 你能不能給我一些時間”

“好”劉少卿應了聲,抱起飛雪往桌下一躍, 飛雪下意識的抓緊他,劉少卿俯下身, 在她唇上親了一下,“走, 上床, 睡覺”

“好”飛雪彎唇, 靠在他結實的胸膛上,心情愉悅。

……

翌日,天還沒亮,劉少卿就起了身,察覺到身邊的動靜,飛雪睜開眼睛看了一眼,見外頭還沒大亮,她提了下腳邊的被褥,繼續合上了眼。

劉少卿已穿戴整齊,見飛雪還賴在床上,他坐在床沿邊,輕輕拍了拍她的臉頰,不舍得大聲吵醒她,遂放柔聲音說道,“雪兒,起身了,再賴下去趕不上今早的夕陽了”

飛雪動了動眼皮,艱難的睜眼掃了他一眼,她困的沒有力氣回答他,迷迷糊糊的嗯了聲,卻仍然不動。

劉少卿又等了會兒,瞧著她的睡容,手指拂過她細膩的臉頰,修長的手指繞著她臉頰旁的發絲,頗有耐心的等她睡醒。

良久,飛雪也不見動靜,劉少卿無聲嘆了聲氣,小心翼翼的把飛雪抱了起來,扯過一旁矮桌上放著的衣物,幫她穿戴整齊。

驅馬車奔向恩覺山時,飛雪仍在馬車中睡的迷迷瞪瞪的,路上顛簸,劉少卿怕飛雪睡的不舒服,走的緩慢,幸好在夕陽出現前趕到了山腳下。

爬上恩覺山還有很長的一段山路,劉少卿背著飛雪,一步一步的往上爬,在他抱起自己的那刻,飛雪其實已經醒了,她擡眼看了眼蜿蜒的山路,雙手自然的環住劉少卿的脖子,眷戀的靠在他肩頭,口中喃喃道,“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

“不對你好點,你跑了我該上哪裏去追”劉少卿將她穩穩托住,毫不吝嗇的將滿腔心意訴說給她聽,他從來都是有一說一,認定她,就絕不隱藏。

他話裏的寵溺讓飛雪心頭一熱,她扭了扭身子,示意自己要下來,劉少卿拍了拍她的屁股,“路還很長,你待著別動”

“我不要,我要下來”飛雪晃了晃身子,看他沒有將自己放下來的意思,她雙手把他環的更緊,身子前傾,在他臉上快速的親了口。

劉少卿一楞,停下了步伐。

飛雪笑嘻嘻的湊近,在他耳邊吐氣如蘭道,“就因為路還有很長,我想和你一起走”說完,飛雪害羞的縮了縮脖子,晃了晃雙腿,“你快放我下來”

在聽清她說了什麽,劉少卿的身子有片刻的僵硬,飛雪見他半響沒有反應,有些氣惱,氣鼓鼓的剛想說上兩句,只聽見他聲音低沈的嗯了聲,遂小心的把她放了下來。

看他刻意裝的若無其事的俊臉,飛雪垂下眼眸,忍不住偷偷笑了笑,原來是傻了,把自己的小手塞進他的大手中,飛雪提起裙子往上跑,“我們快些,否則就要錯過了朝陽了”

跑到山頂,天還沒亮,倆人坐在一塊大石上,劉少卿將她圈在懷裏,山上風大,怕她冷,又將披風蓋在她身上。

飛雪窩在劉少卿的懷裏,抱著他的手臂,觸到他手指的冰涼,她轉身將披風披在了劉少卿身上,“你昨晚在桌上睡了那麽久,今日別仔細凍著了”

“好雪兒”劉少卿將她抱緊了些,披風寬大,能同時把倆人包裹住。

星空漸漸稀疏,山上空氣濕潤,初升的太陽從天邊慢慢升起,撥開雲霧,呈現出淡紅色。

山風喧囂,她撥開吹到眼前的發絲,詫異的看著眼前的美景,直到太陽完全上升,她才道,“劉少卿,等我們老了,你再帶我來看一次,好嗎?”

“好”劉少卿將懷中的人兒緊了緊,聞著她發間的淡淡發香,未了,加了句,“不要讓我等太久”

飛雪揚起頭看他,嘴角扯出一個笑,她伸出手,捏了捏他的臉,嬌嗔道,“你有沒有發現,你說這些話的時候都是板著臉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想和我吵架”

他臉上表情一滯,擰眉看她。

飛雪該捏為拍,笑道,“但是挺可愛的,當初陳青萃就是被你這副樣子唬住了”

也好,斬桃花。

自從倆人表明心意來,飛雪膽子見長,在廊城時還像只小貓兒一樣不敢看正眼看他,劉少卿瞇了眼,捉了她的手,張口咬了下她纖細的手指。

飛雪阿了聲,將手抽住,圈起拳頭在他胸口捶了一拳,“你又欺負我”

劉少卿勾了下唇,輕笑一聲,“正夫綱”

“好哇,我還沒嫁給你呢,你就想著欺負我”飛雪佯裝生氣,拍掉他環住自己的手,起身往遠處走了幾步。

劉少卿跟著她,見她往姻緣樹的方向走去,他的臉色微變,說道,“雪兒,我們下山”

看出了他臉上的不自然,飛雪詫異的咦了聲,心領神會的往姻緣樹的方向走了幾步,拉下自己掛在上頭的木牌逐一檢查,直到看清一塊木牌上寫了她和劉少卿的名字,她不禁彎了彎唇角,起初還是輕聲笑著,看到劉少卿那張強行鎮定下來的臉,她忍不住捧腹大笑起來。

毫無淑女形象可言,山風吹著,發絲淩亂,她顧不得儀容,指著劉少卿笑道,“幼稚鬼”

劉少卿抿唇,仍由她笑著,等她笑累了,他才道,“笑完了?”

一副坦然的模樣。

飛雪止了笑,捋了捋發絲,嘴上笑她,心裏還是甜蜜的,“你什麽時候掛上去的呀”

“你登山那天”

“如果我沒有恢覆記憶,還是討厭你,你該怎麽辦?”

如果沒有發生綁架事件,她指不定永遠不會想起兒時的記憶,那麽,她對劉少卿的印象全都是來自五年後,沒有一絲好感可言。

自然,也不會接受他的好,甚至會厭惡他的好。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不來找你,我就會永遠失去你”劉少卿幫她披上披風,系上帶子,不等她回答,就執了她的手,往山下走去。

劉少卿的手一向冰冷,但有了她掌心的溫度,他的手掌心也漸漸變的溫熱起來,她挨近了他一些,說道,“你和我一起回阮府吧,見我爹娘”

飛雪說的很輕,劉少卿還是聽見了,他訝然道,“雪兒,你說的可當真”

“假的!”

……

臨近午時,飛雪和劉少卿才回了阮府,一路上劉少卿一言不發,一向無可畏懼的他,這次頗有些緊張。

飛雪笑他。

劉少卿見飛雪笑的歡快,他把人兒摟進懷裏,按了按額頭亂跳的青筋,慢慢嘆了口氣,“姑母她……”

飛雪抱了抱他,“我娘親和爹爹不會為難你的,你救了我,他們絕不會不給你好臉色”

話雖如此,但這又是另外一碼事,善待他和將女兒交托給他有著雲泥之別。

“二表哥”飛雪嗔了聲。

說話間,馬車驟停,已經到了阮府門前,劉少卿將飛雪抱下馬車,轉身去拿了臨時準備的薄禮。

門口小廝見了劉少卿詫異之餘,還是負責任的往裏通報了。

飛雪出事後,劉少卿就在阮家兩老面前露過面,當時事況緊急,阮浩本想即時把飛雪接回府靜養,但又怕來回折騰會讓飛雪的身子承受不住,進而傷了身子,遂應承了下來



一個姑娘家由一個大男人照顧著,阮氏夫婦也不太放心,一顆心都是懸著的,聽見飛雪回府了,劉芳幾乎是奔著過來的。

飛雪撒嬌的撲進她柔軟溫暖的懷裏,劉芳忙將她全身都看了遍,確認完好無損,一顆心才徹底懸了下來。

阮浩也在,見了飛雪身後的劉少卿,楞了下,瞧見他手上提的物什,心裏也有了些了然。

劉芳朝劉少卿打了聲招呼,就急忙拉著飛雪回了小屋。

飛雪往後望了一眼,見劉少卿跟著爹進了正廳,這才跟上劉芳的步伐。

一進房,劉芳就將飛雪的袖子往上捋起,白皙的手臂上,那顆朱砂痣還在,她才松了口氣,“太好了”

“娘,你做什麽呀”飛雪將自己的手臂從她手中抽出來,拉下衣袖,撫平上頭的褶皺。

“你這傻孩子”劉芳在她額上點了下,拉著她坐下,還是不放心的問道。“這倆天裏,那孩子沒對你做什麽吧?”

“娘……”飛雪靠在劉芳肩上,臉色緋紅,雖然他們沒有做到最後一步,但她早就算是二表哥的人了。

“你別不說呀”劉芳看她臉色不對勁,急道,“你舅舅舅媽那頭沒有消息傳來,你爹他氣急了,又修了封信過去,這下可好,放妻書來的到快,上頭有你大表哥的印章,雖然不是親筆寫的,官媒那頭也是算數的,女兒,你是自由身了,可別把自己往火坑裏推,你是清白之身,再嫁個好人家不是難事”

“真的?”飛雪面上一喜,拉著她的手道,“娘,放妻書在哪兒,讓我瞅瞅”

劉芳拍了她手一下,“我幫你收好了,你倒是說說,你和那孩子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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