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嬌妻第五十七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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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朗星疏。

徽城, 悅來客棧。

一個瘦小的黑影輕而易舉的挑開了客棧的門, 他迅速的閃了進去, 回身關門時嘴中還哼著口哨聲, 聲音優哉游哉, 恍若身處自家的後花園。

還未走上幾步,黑影就朝前一個翻滾,轉眼就來到了櫃臺前,在櫃門前摸索了一陣,鎖就從他手中脫落。

櫃中銀兩不是很多,他嗤了聲, 秉著多多益善, 不拿白不拿的真理,他隨手拿了幾張銀票塞進懷裏。

等將櫃子洗劫一空,他滿意的拍了拍胸口放著銀票的位置, 轉身上了二樓,口中又哼起了哨聲。

經過飛雪和如喜房外時他停了下來,坦然的開了鎖,嘴中哨聲未停, 等進了房, 他掀開倆人的帳幔,肆無忌憚的看著。

悠揚富有節奏的哨聲像是能催眠人, 飛雪和如喜睡的極沈, 絲毫未查有人闖入。

月光打在倆人未施粉黛的臉上, 光滑潔白的宛如璞玉。

他伸手輕薄的在如喜臉上摸了一把, 手下觸感細膩,他忍不住又摸了一下,嘖嘖兩聲後掃了一眼睡在裏間的飛雪,正欲轉身,忽聽窗扉被人從外用力撞開,隨之後來的是一陣帶著狠厲的勁風。

他急忙轉身,那掌已經到了他耳後,他詫異的彎腰躲過,驚訝的發現自己竟沒聽到來人的腳步聲,就連他什麽時候出掌都不知道。

他的哨聲竟然對這個男人不閑作用。

正暗自想著,男人又一掌襲來。

他躲避不及生生挨了一掌。

來人掌掌致命,招招往他命門上招呼,他左閃右躲,早已氣喘籲籲,眼見自己處於下風,他抽空說了句話,“好漢莫急,床上那倆小美人兒我碰都沒碰,我來只不過是想順手帶回個顆紅寶石”

男人沒說話。

透過月光,他能看到男人剛毅的下顎,緊抿的薄唇,上半部分臉籠在了黑暗中,任憑他怎麽看都看不清。

他已經快招架不住,接掌的手法開始混亂起來,腳步卻仍在不停的移動,他在尋找機會伺機逃走。

功夫不行,輕功他還是很自信的。

他使出全力擊出一掌,男人輕巧的閃過,彎腰下蹲時出腿掃他下盤,與此同時伸手往他懷中掏去,等他回過神來,胸口的銀票已經被男人抓取了大半。

他一楞,狠下心把懷中剩下的銀票朝男人撒去,趁著男人分心,終身一躍,從窗口跳了下去。

男人一躍而起,將銀票全數抓在手裏,他望著窗口小賊離去的方向並沒有追上去,月光灑在他身上,清冷至極,身影挺拔如松柏,透著一股子的孤傲。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床榻之上,一陣風起,吹起了帳幔一角,他沒有再多做停留,從窗口一躍而下,順帶關上了窗。

第二日,掌櫃清點銀票並沒發現什麽異樣,只是原本嶄新平順的銀票一夜之間都發皺了,外加飛雪房內的窗像是被人從外用蠻力頂開,如何都關不嚴實。

分明入睡前如喜都檢查過,門窗都好好的,怎麽一夜下來就壞了,該不會是有賊來過。

如喜被自己的想法駭了一跳,她檢查了一遍倆人的包袱,奇怪的是一樣東西都沒有少。

“怎麽了?”飛雪已換好男裝,準備出門,見如喜還在清點行李,便在她身側坐下,幫著她把衣物疊好,放回去。

如喜急忙從她手中奪過衣服,自己疊起來,她此刻腦子有點混亂,想了想,搖頭說道,“小姐,昨夜我分明記得窗是完好無損的,今日起來竟然壞了,該不會是有賊進來過吧”

“當真?”飛雪驚詫道,她昨夜累得很,一沾枕頭就睡著了,根本無心顧及旁的事物,聽如喜這麽說,她後怕起來。

如喜點了點頭,“但是好奇怪,我們的東西一樣都沒少”

“一樣都沒少?”飛雪喃喃的重覆了一遍,頭疼的揉了揉額角,“既然沒少,我們也別疑神疑鬼的了,如果這窗當真是在我們住進來之後才壞的,就賠一些銀兩”

***

出了徽城一路往南去,最多兩日就能到魯州,飛雪不想在路上做不必要的停留,她計劃著今日晚上趕到魯州,便決定在離開徽城前買些幹糧,一路上果腹用。

馬兒又跑了一整日,一路上都沒出什麽岔子,竟順順利利的到了魯州。

飛雪聽外頭如喜喊了聲到魯州了,她伸手掀起車簾一角往外望去。

此刻天色已有些暗沈,已是晚膳之時,外頭偶有三三兩兩的人聚集在一起,談笑風生。

離阮府越近,飛雪心中莫名的忐忑起來,貝齒無意識的咬著下唇,打了滿腹的腹稿。

待會娘問起來,她實在是難以啟齒。

沒過多久,外頭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站住,來者何人?”

馬車緩緩停了下來,隨後傳來如喜亢奮的聲音,“小何,是我如喜”

小何定睛一看,見果然是如喜,驚訝道“如喜?你不是隨小姐一同嫁去廊城了,怎的回來了?”

“這……”

“你該不會是犯了什麽錯,被小姐趕回來了吧”

小何口不擇言的哈哈大笑起來,正笑著便聽到了飛雪輕柔婉轉的聲音說道,“小何,還不趕快通知老爺夫人,說是小姐回來了”

“小姐?”小何一楞,後知後覺的說道,“小的這就去”

飛雪在如喜的攙扶下下了馬車,她望著牌匾上鬥大的阮府兩字,喃喃道,“我們回家了”

“是啊,小姐,我們終於回家了”

飛雪的一雙美目流轉,眼角隱隱發酸,她忍了忍,沒讓眼淚流下來,她垂下頭,輕聲說道,“我們進去吧”

飛雪走的有些急,頭上紮的男式發髻隨著她的動作有了散落的跡象,有幾縷發絲散了下來,阮府沒有劉府那麽大,她走了沒多時就到了前廳。

阮母劉氏也沖了出來,後頭遠遠的跟著阮浩。

見了娘親,飛雪停下了腳步,一直忍著的眼淚在見到劉氏的那刻開始決堤,淚水汩汩流出,她喊了聲娘,又朝著阮浩的身影喊了聲爹。

聽到這聲娘,劉氏又驚又喜,當真是她的飛雪兒無疑了,她再也按耐不住,轉頭朝後頭的阮浩喊道,“老爺,是飛雪,是我們的飛雪”

阮浩本就是個沈默性子,見了幾月的女兒也只沈穩的喊了聲飛雪,再無他話。

劉氏忙不疊的牽了她的手,心疼的摸了摸她的小臉,溫柔的幫她擦去眼淚,“我的飛雪兒是想娘了是嗎?”

“想,娘,我好想你,也好想爹”飛雪吸了吸小巧的鼻子,一如兒時,抱著劉氏撒嬌。

劉氏抱著她,心疼的拍了拍她的後背,目光在她身後來回看了幾圈,就只見如喜,她疑道,“雪兒,你大表哥呢?沒和你一起回來?”

飛雪斂下眼瞼,她松開劉氏,細聲說道,“娘,能不能等我洗漱完之後才慢慢說給你聽”

“雪兒你……”劉氏眉頭緊蹙,關心則亂,她這才看見飛雪身上穿的還是身男裝,她也沒有繼續問下去,只吩咐好如喜好好照顧好飛雪就放她離開了。

在沐浴時,飛雪想了無數個說辭,等見了劉氏,這一個個說辭瞬間被卡在了喉嚨處,說不出口了。

劉氏瞧著飛雪神情恍惚,心下了然,她道,“你和少洵吵架了?少洵那溫柔性子也能惹你不快?你已經是大姑娘了,怎麽還像個小孩子一般,也幸虧你嫁的是少洵這孩子,若是少卿可由不得你胡鬧,夫妻吵架,本就是床頭吵床尾合,你怎還跑回娘家了……”

飛雪適才安靜的聽劉氏講著,一提到那人的名字,她難忍的說道,“娘,你不要提他”

“誰?”劉氏楞了,她方才也就提了兩人,劉少洵和劉少卿,她自然以為飛雪是和劉少洵鬧別扭,於是道,“你說少洵?你這孩子怎麽回事,也不和娘說說發生了何事,你這次回來,你舅舅舅媽知曉嗎?”

“大約知曉了”她淡聲說道。

“什麽叫大約,雪兒,你已是為人妻了,過不了多久就要為人母了,怎的辦事還是一副小孩子心性”

“娘,幸虧雪兒還未有身孕,不然,娘你就見不到雪兒了”飛雪只要一想到黃氏有意讓她懷上劉少卿的孩子,她就渾身難受,對劉少卿也就愈發厭惡。

劉氏被飛雪說的嚇了一跳,見她神情如做姑娘時一般無二,臉上不見女兒家的紅潤嬌俏,遂握著她的手,就將袖子拉了上去,露出白皙細膩的手臂。

象征處子之身的朱砂痣赫然還在小臂處。

劉氏握著飛雪手腕的手都在顫抖,她不敢置信的說道,“雪兒,你夫君還沒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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