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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嬌妻第五十三問(捉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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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最後, 飛雪的聲音不自覺的拔高起來, 音色沙啞, 嗓子火燒火燎般的疼, 雙眸酸疼, 她強忍著不讓眼淚流下來,讓了防止不讓自己倒下去,她的手指甲緊緊的扣住大腿,啞聲道,“是不是如果我不提,你們還打算緘口不語, 還打算繼續瞞下去, 把我蒙在鼓裏當傻子一樣耍”她看向老夫人,“奶奶,我是您外孫女呀, 您怎能如此待我”

看著飛雪脆弱無助的模樣,老夫人哪能不心疼,原本多麽水靈靈的孩子,如此這般憔悴, 她道, “孩子啊,奶奶對不住你, 是奶奶不好, 是奶奶的錯, 你想怪, 想怨,都行,只要你別苦了自己”

“我……”飛雪啟了啟唇,對於老夫人蒼白無力的勸解她一丁點都不想聽,她穩住心神,緩緩道,“大表哥究竟為何會變成這樣?”

黃氏沈默了一陣,事已如此,她也無需在隱瞞,飛雪總有一天會知道此事,現如今倒不如把事情都講開,她道,“飛雪,你該怨該恨,娘都不會為自己辯解,你大表哥在半年前突然昏迷不醒,你爹他身為大夫卻無能為力,我們什麽法子都試過了,外鄉的大夫一個一個的往劉府請,到後來甚至連道士都請上了,一陣折騰後你表哥他依舊沒有好轉”

說道最後,黃氏哽咽了,飛雪輕輕聽著,聽她繼續說道,“後來我整日燒香拜佛,就是祈禱少洵能醒過來,他是我的命根啊,是我們劉家未來的頂梁柱,他怎麽可以倒下”

一向強硬的黃氏,難得展開了柔弱的一面,她回憶起那痛苦的半年,想到活死人的大兒子,心就一陣絞痛。

飛雪的手輕輕顫著,她更加用力的扣著腿根,蒼白的唇都被她咬的殷紅一片。

黃氏道,“後來,正當我們走投無路的時候,經過一游方道士討水喝,他對我們說我們劉府一片死氣,需要沖喜,我立馬就想到你了”說到此處,她激動起來,緊拉著飛雪的手,“飛雪,我沒辦法啊,我這個當娘的,怎能看著我的心頭肉半死不活的受折磨,看著他形如枯槁,一天天的消瘦,我就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深信不疑”

飛雪被黃氏緊緊的拉著,因為用力,黃氏的指甲無意識的掐進她手裏,她感覺不到疼痛一樣,仰著頭不讓眼淚流下來,她冷聲道,“所以,為了不讓我懷疑,你就讓劉少卿冒充大表哥,是嗎?”

她加重了劉少卿三字。

“我原本以為只要沖喜就行了,可那道士又說需要新生命的誕生,才能……”

“不要再說了!”飛雪使出全力喊出聲,她也不知哪裏來的力氣,恨恨的甩開黃氏的手,赫然起身,身子一陣晃動,如喜登時扶住了她,她將如喜推離,怒極反笑道,“就因為道士隨口的一句胡話,你們就信以為真,你們怕我不肯,就瞞我,讓劉少卿代替大表哥娶我,讓劉少卿和我同房,如果我不發現,是不是還打算讓我和劉少卿……”

剩下的話,飛雪說不出口,她只覺得惡心,覺得自己好臟,她曾滿懷欣喜的抱著劉少卿和他撒嬌,她曾與他甜蜜親吻。

竟沒想到自己被人耍的團團轉,徹頭徹尾的,像個傻子一般。

只要一想到這些,她就渾身發抖,想吐,想把自己洗幹凈。

飛雪連連後退,轉身往門口跑去,身後的三人怕她做傻事,同時叫住了她,如喜第一個沖出去,臉色難看到極點,她在旁邊聽著,恨不得上去就同她們撕破臉皮。

如此齷蹉的一家人,毫無道德可言。

飛雪顛顛撞撞的往外跑,剛出門就撞上了劉少卿。

劉少卿一怔,伸手扶住了她,一向冰冷的眸子裏滿是擔憂。

一陣頭痛目眩之後,飛雪看清了她,像是被骯臟的東西碰到,她慌張的推開了他,後退的時候撞到了身後的墻。

劉少卿松了手,目光深沈的看著她,薄唇緊閉,欲言又止,最終什麽話都沒說出口。

飛雪無力的靠在墻上,她突然看著劉少卿笑了笑,笑容疏離,冷淡,她道,“你不是會說話嗎?怎麽了,現在又不說了?”

黃氏恰在這時趕到,她詫異道,“飛雪,你說什麽,少卿會說話?”

飛雪沒理會身後的黃氏,她冷眼看著面前的劉少卿,“你說呀,你偽裝的這麽辛苦,至少親口和我說一下”

她眼裏的冷漠讓劉少卿心口一陣刺痛,他還是沒有說話。

“你倒是說話啊”飛雪突然激動起來,她抓著劉少卿的手臂,雙眸赤血,“因為你,我覺得自己好惡心,好臟,你怎麽可以這麽理所當然的騙我,看著我什麽都不知道,你是不是在沾沾自喜”

劉少卿擡了擡手,手伸到飛雪臉頰旁時驀然停住,她瞧著他修長白凈的手,胃裏就一陣反胃,就是這雙手抱過她,輕柔的撫摸過她,如今回想起來,她覺得骯臟至極。

毫不猶豫的,飛雪抓起他的手就朝虎口處狠狠的咬了下去。

她咬的很用力,劉少卿眉頭都未皺一下,好似感受不到疼痛一般,站在原地,仍由她咬。

直到一股血腥味傳入飛雪的鼻尖,才松了手,她步伐不穩的後退了幾步,嘴角還帶著劉少卿的血。

霎時間,一陣天旋地轉,伴隨著一聲尖叫聲,飛雪眼前一黑,昏倒在地。

再次醒來,是在深夜,飛雪動了動身子,手臂碰到了一樣東西,她微微偏過頭,看到床榻邊趴著一個人,她知道是如喜,因此並不害怕。

艱難的擡起手,飛雪碰了碰如喜的頭頂。

如喜睡的很淺,被輕輕一碰就醒了,她揉了揉眼睛,說道,“小姐,你醒了?”聲音裏還帶著哭腔。

想必又是哭了半宿。

飛雪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她摸了摸喉嚨,用盡全力才說道,“如喜,將燈點上”

她說的很輕,聲音又沙啞,如喜幾乎是靠在她嘴巴邊才聽清,如喜應了聲,立即轉身去點燈。

飛雪靜靜的躺著,自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她對黑暗有了莫名的恐懼,她怕在黑暗中又會出現變故。

如喜點上燈,房裏登時通亮起來。

她扶起飛雪,讓她靠在床上,為了讓飛雪舒服一點,又細心的幫她腰間塞上一個枕頭,而後又轉身端來了糕點。

這些糕點是她白日裏準備好的,就是為了在飛雪醒來時可以墊墊饑。

飛雪實在是沒力氣,就著她的手吃了幾口,就沒胃口吃下去了,她已經有四天沒吃飯了,如喜哪裏肯,“小姐,你就在吃一些,人是鐵飯是鋼,你這不吃不喝的,再好的身子也受不住”

“讓你擔心了”飛雪淺淺一笑,又閉著自己吃了幾塊糕點,直到有飽腹感,她搖了搖頭。

如喜點了點盤中剩餘的糕點,知道飛雪再吃是真的吃不下了,才放下盤子,又拿了水給她喝。

飛雪一連喝了幾杯水,才覺解渴,她靠在床欄上看著如喜忙忙碌碌的身影,忽然道,“如喜,想不想回去?”

她的音量不大,如喜沒聽清,她停下收拾的動作,回過身,來到飛雪床邊,幫她緊了緊被子,“小姐你說什麽?”

“我們回魯州吧,我想回去,我想爹娘了”

飛雪眼裏又帶起了淚光,她好想回家,好想同爹娘撒撒嬌,好想躺在娘的懷裏舒服的睡上一覺。

如喜連連點頭,片刻後又擔憂道,“可是小姐你的身子?”

“等我養好了身子,我們就回去,離開這個地方”她握著如喜的手,突然想起在這床上發生的一切,她掀開被子就要下床。

如喜什麽都沒問,只扶住她。

下了地,心中的那股厭惡感才消失,飛雪道,“如喜,我想沐浴”

“好,浴室裏柴火多的是,如喜馬上就去燒水”如喜將飛雪扶到羅漢榻邊,她躺下後,才安下心出去燒水。

***

將自己泡在溫熱的水中,飛雪將嬌嫩的皮膚洗的緋紅一片才停下了手,過往的記憶無時無刻不在提醒她被除了丈夫以外的人抱過親過。

她好臟,怎麽洗都洗不幹凈。

洗到最後,飛雪猛的把自己淹進水中,她要忘記那些不堪的記憶,她要忘記劉少卿看她時的眼神。

如喜聽身後沒了聲響,回頭一看,哪裏還有飛雪的影子,她一驚,跑過來就把飛雪從水中撈了起來。

呼吸到新鮮空氣,飛雪劇烈咳了起來,一聲一聲,聽在如喜耳中就是種煎熬,“小姐,你說要和我一起回魯州的,你不能丟下我一個人”

飛雪回過神,茫然的睜開眼,“如喜,對不起,我不會丟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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