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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嬌妻第十九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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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伯沒有再維持他的好手氣,很快一百兩銀子又輸的精光,羊胡子見他卷縮在地的可憐樣,尋思著就此罷手,放他一馬。

羊胡子打算收手,福伯卻不打算放過自己,一百兩一百兩的往上借,到最後累積起來竟欠了羊胡子一千多兩。

福伯魔怔了,賭紅了眼,張口還要借銀子來賭,羊胡子不想再和他糾纏下去,吵吵鬧鬧間後頭的小嘍啰忍不住動手。

一動手整個賭場都炸開了鍋,圍觀的圍觀,趁機補上幾腳的補上幾腳,也有人害怕鬧出人命來,偷偷的跑出去報官。

一群人看熱鬧不嫌事大,把福伯圍在中間不讓他跑。

最先動手的瘦高男子叫囂道,“劉福,就你還想來賭,欠了我們老大一千兩白銀,也不掂掂自己幾斤幾兩”

說完,又是一腳踹上去。

劉福趴在地上毫無還擊之力。

展紅梅趕到之時看到的就是這麽一副場景,鬧鬧哄哄,吵得她頭都大了,大喝了一聲住手,微不足道的聲音絲毫沒有闖進旁人的耳裏,鬧劇還在繼續。

她俏臉一板,足間發力,躍上了最近的賭桌,拔出掛在腰間的大刀,刀出鞘時發出爭鳴之聲,寒光逼人,她揮起刀用力的拍在柱子上,“住手,統統不許動”

訓練有素的衙役將聚眾打架的眾人圍了起來。

展紅梅見他們停了手,將刀插回刀鞘中,一躍而下,背著雙手,朝圈內走去。

羊胡子見是她,摸了摸胡子,笑道,“展捕快,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展紅梅嘴角一勾,身子前傾,對他說道,“當然是你們這兒的邪風”她瞥了一眼地上的福伯,“一群人打一個人未免太無恥了些”

“展捕快,這你就說錯了,我們並沒有打他”

展紅梅噢了一聲,她三兩步走到福伯身邊,單膝跪地,一手撐在膝蓋上,一手托起福伯的頭,一張肥臉,鼻青臉腫,她松開手,起身走遠了幾步,背在身後的手偷偷在衣服上擦了擦,“這還叫沒打,羊胡子,你當我瞎呀”

“是他自己突然發瘋跌了”那個最先動手的瘦高男人急道,不知是哪根蔥,偷偷跑出去報了官,最好別讓他知道,否則見一次打一次。

他瞇起眼,歹毒的想著。

展紅梅撇過頭,去找說話的人,看是個瘦猴子,譏笑道,“你跌一個給我瞅瞅”

“捕快……”

瘦猴子還想再說什麽,羊胡子手一欄,阻止了他,“展捕快,我們真的沒有動手,是劉福自己跌倒了,我們最多只是扶他起來而已,不信你可以問他”

展紅梅遲疑的看了一眼默不作聲的福伯,問道,“劉福,是你自己跌倒的,還是這些人群毆你?”

她星眸微轉,在眾人之間掃視了一眼,這是間地下賭場,身後勢力頗大,官府做了很多努力,都無法將這個賭場一鍋端,或許可以借此打壓。

展紅梅想著,期待的盯著福伯。

福伯慌不擇路的點了頭,只想快些出去,被揍了這麽多拳,他腦子一下子清醒了過來,他今日不知怎的就中了邪,越是輸就越是想翻倍,不知不覺就輸了那麽多。

他要是把實話說出去,展紅梅說不定會抽絲破繭將他盜取三百兩的事查出來,丟了劉府的工作不說,羊胡子也絕不會放過他。

權宜之下,他只能撒謊。

展紅梅見他不說實話,也不好再逼問,押著福伯去了劉府。

***

飛雪是從錦娘哪兒知道福伯被展紅梅押回來了,她在如喜的攙扶下,穿過長長的游廊,來到花園,福伯背對著她跪在地上,從她的角度看去,正好能看到黃氏的臉。

黃氏的臉色十分難看,嘴巴一張一合,不知再說些什麽。

展紅梅雙手抱臂靠在廊柱上,飛雪走近,聽到她說道,“聽說劉福在賭坊欠了許多銀兩,我覺得有必要讓你們知道一下”

黃氏一肚子的怒火積聚在胸腔之中無法當著展紅梅的面發出來,一直老實巴交的福伯去賭是她萬萬沒想到的,被展紅梅這麽一說,她不由想到那三百兩紋銀是否真是他所盜取。

合著劉常信任他,苦了飛雪白白被罰。

飛雪見她臉色不佳,快步朝前走了幾步來到黃氏身邊,喚了聲娘,展紅梅見了她點點頭算是打過招呼,她回以一笑,“展捕快,辛苦你了”

“不辛苦”展紅梅還記得飛雪,上次匆忙一見就在飛雪的昏迷中結束,也不知她身體如何了,這麽嬌俏楚楚動人的一個姑娘,虧管瘋子也好意思下手,她關切問道,“飛雪,身體恢覆的如何了?”

“已經完全好了”飛雪道過謝,去看跪在地上的福伯,福伯不敢看她們,一直低著頭。

展紅梅任務完成,站直身子,道,“好了,人已經送到了,我的任務也算完成了,劉夫人,飛雪,接下來就交給你們了”

說著就要走,黃氏臉上終是露出了點笑容,她說了聲幸苦,打算親自送展紅梅出去,幾人還沒走幾步,突然從旁冒出一個人,猛的就跪在了飛雪面前。

飛雪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嚇,驚的後退了幾步,小王跪在她繡花鞋前,連連磕頭,“少夫人,我對不起你,我對不起你”還沒等飛雪回過神來細想到底發生了何事,他又掉轉身子,往黃氏的方向重重磕了幾個頭,“夫人,是奴才的錯,奴才不該鬼迷心竅”

這莫名其妙的一場戲也讓展紅梅楞在當場,但總歸是人家的家事,她也不好插手,在夏桃的指引下再次踏步要走,小王的一句話讓她停下腳步折了回來。

小王一連磕了好幾個頭,一口氣說道,“夫人,是奴才鬼迷心竅聽信了福伯的讒言,是奴才將花貓放入庫房,少夫人掉了鑰匙後,福伯偷偷覆刻了鑰匙,那三百兩紋銀是福伯偷的”

他說的又快又急,說完劇烈咳了起來,福伯還他銀子後,他很是高興了一陣,昨天他發現養了好些年的花貓不見了,以為它跑出去玩了。

也算老天有眼,讓他意外看到小花貓的小屍體躺在後圍墻外。

不用想就知道是福伯所為,其實從昨天起他就十分後怕,看著少夫人被老爺冤枉,罰跪,他就覺得煎熬,他很蠢,不知道福伯利用小花貓是為何意。

如今一想一陣毛骨悚然。

黃氏的臉因為他的話瞬間煞白,她有些站立不住,氣急攻心的朝福伯道,“福伯,我們劉家從未虧待過你,你竟然做出這等豬狗不如之事”

“夫人,不是老奴,老奴不曾接觸過鑰匙”福伯大駭,學著小王的樣子連連磕頭,還不忘扯謊,心底恨的牙癢癢,咬牙切齒的為自己辯解,“夫人,您千萬不可聽他胡說”

“別說了”黃氏一揮手,不想聽他繼續說下去,她忍了忍,壓下心中的怒氣,對展紅梅道,“展捕快,讓你見笑,我們劉家出了個家賊,還望展捕快徹查”

展紅梅也在旁聽了些,大體上有些明了,“怪不得劉福有那麽多銀兩去賭,原來是這個原因,劉夫人放心,我定會好好徹查,還請劉夫人先和我說說前因後果”

黃氏嘆了口氣,難以啟齒道,“飛雪,還是你說吧”

飛雪被點到名,解釋道,“展捕快,事情是這樣的……”

她仔仔細細的將知道的全數細節都說了遍。

展紅梅托著下巴,狐疑的望了福伯一眼,福伯猶如背部被刺,跪立不安,臉上有汗滲出,更是慘不忍睹,瞧著像是掉進了五顏六色的染缸,別提有多滑稽。

事情已經再清楚不過,展紅梅掏出手銬想先把福伯拷回去。

福伯眼尖,瞧見她的動作,知道那是什麽東西,再也跪不住,不管不顧的推開攔在前面的幾個家丁,直往展紅梅所站的相反方向沖了出去。

“休想跑”展紅梅大喝一聲,手指著福伯離開的方向,只停頓了一會就要去追。

劉少敏正好走來,手裏抱了一疊的書信步而來,一張俊臉被遮住了一大半。

福伯跑的氣喘籲籲,眼看就要被身後的展紅梅逮住,他猙獰的揮著手,咧著大口叫道,“滾開,快滾開”

劉少敏一頭霧水,微微側了側身子,心想福伯不僅臉染得又紅又綠,跑的倒還挺快,還讓他滾開。

膽子夠肥。

劉少敏眉心一挑,背過身子去看福伯跑遠的身子,後頭又傳來女人尖銳的聲音,同樣讓他滾開,聲音還有愈來愈近的趨勢。

“滾開啊”

前頭的男人還呆若木雞的呆在原地,展紅梅發出一聲暴怒,跑的過快,腳步一時停不下來,和抱著書的傻男人撞了個正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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