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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嬌妻第三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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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黃氏請過安,飛雪順道去了老夫人哪兒,老夫人身體不好,每逢天涼,渾身上下都會發酸,她坐下還沒多久,老夫人就敲起了肩膀,身後的文娘極有眼力見兒,舉手便幫老夫人捏了起來。

飛雪也不好幹坐著,脫鞋上了羅漢榻搶了文娘的工作,幫老夫人捏了起來.

樂的老婦人眉開眼笑,直誇飛雪道,“好好好,奶奶的小飛雪哦,最懂奶奶的心了”

飛雪人生的小,手勁兒倒不小,捏揉按壓頗有模樣,她問道,“奶奶,力道可行?”

“行行行”老太太連連點頭,喜上眉梢。

飛雪捏著,心裏不禁泛起了咕噥,她今日一起身發現自己睡在床上,就知大表哥夜裏來過了,當真不是她在發夢,可是表哥人依舊不在。

想著,她忍不住問出口,“奶奶,恕飛雪莽撞了,飛雪有一事埋在心裏一直想問清楚”

老夫人道,“孩子你問”

飛雪輕咬朱唇,猶豫再三還是問出了口,“奶奶,大表哥人去了哪裏?從新婚之夜開始就不見他的蹤影”

她的話音剛落,一向和顏潤色的老夫人臉上也失了笑,她拉過飛雪的手,讓飛雪坐在自己身邊,

“好孩子,委屈你了”

老夫人並沒明說,飛雪跪坐在老夫人身側,看著覆在自己手上布滿皺紋的手,不解道,“奶奶,飛雪不明白,白日裏夫君從未出現過,夜裏倒是會回來,可不等飛雪起床他人就不見了,到底是怎麽回事?”

老夫人嘆了口氣,見飛雪望著自己,下意識的回避了目光,安慰性的拍了拍她的手,“你夫君他從三年前接管劉保堂開始,不管是藥鋪的下人還是外頭病人都十分服他,劉保堂的生意越來越好,外面的麻煩卻越多,好在他激靈謹慎,從沒出過什麽岔子”

老夫人緩了口氣,繼續說道,“飛雪你要知道少洵他是我們劉家的嫡子長孫,身上的擔子重的很”

“飛雪明白,是飛雪使小性子了,夫君過於忙碌,我該懂事體貼才對,不該向您抱怨”

臨近年邊又突降大雪,導致路滑,免不了磕了碰了傷了病了,作為劉保堂未來的當家,廊城鮮有名氣的大夫,大表哥是會忙上許多,抽不出身來見她也是能理解,是她小家子氣了。

“飛雪,你要知道我們都是真心待你的,飛雪你放心,嫁進劉家,我們絕對不會虧待你的”老夫人愛憐的說道。

“飛雪明白的”問出口,飛雪心裏好受了許多。

老夫人心疼飛雪,將手腕上的玉鐲取下來套在她手上,“飛雪,這個玉鐲是你爺爺年輕之時送我的,幾十年來老太婆我一直戴在身上,現在奶奶把它交給你,你願不願意呀”

玉質透徹的玉鐲戴在她白皙皓腕上,更覺美麗。

看著手腕上的玉鐲,飛雪淚光微現,“奶奶,你別這麽疼飛雪”

“奶奶不疼你疼誰呀”老夫人笑著捧著飛雪的臉,心疼道,“怎麽還哭了?”

“是太高興啦”飛雪抹了眼淚,握住老夫人的手,“是飛雪不懂事”

“那裏的話,飛雪最乖了,不像你那幾個表哥竟惹奶奶生氣”老夫人假裝聲音的鼓了嘴。

飛雪忙為大表哥反駁,“夫君才不會惹奶奶生氣呢”在她印象裏,她反倒是最調皮的一個,小時候來劉府玩,她鬧著要爬樹,大表哥擰不過他,只好在樹下焦急了盯著她,她還記得那時是盛夏,大表哥滿頭大汗的站在樹下讓她小心,她爬到一半實在沒力氣了,失足掉了下來,壓壞了舅舅種的珍貴花兒。

大表哥替她挨了舅舅的打,她和劉少敏躲在屋外,看著大表哥被打的面無血絲,嘴唇發白還笑著對她沒事兒,從那天起她就一直規規矩矩再也不敢造次。

老夫人聽話明顯一楞,轉眼又笑開,“飛雪還沒用早膳吧,快去,別餓著了”

飛雪一走,老夫人臉上的笑也隱去了,老夫人不過五十來歲,卻比六十多歲的老人看上去還要老,她敲著胸口的位置,心疼道,“小輩的一切苦難就讓我這個老不死的來受吧,我的孫兒,我的乖孫,可這怎麽辦喲”

瞧老夫人這般,文娘眼裏也泛起了淚光,她拉住老夫人的手,安慰道,“老夫人,會有好轉的,定會有好轉的”

“都報應到老太婆我身上吧,飛雪她,飛雪她……”

“老夫人,你別自責了,少夫人將來會理解的”

***

飛雪去後廳用膳,劉常和黃氏都不在,位上只有劉少敏一人,劉少敏笑著喚了她一聲嫂嫂。

嫂嫂這個稱呼讓飛雪面上一曬,她笑著點了點頭,隨便選了個位置入座,丫鬟見她落入座,便將玉米粥端了上來,桌上還有各色小吃,琳瑯滿目,連早膳都極盡奢華,她不禁在心中乍舌道。

拿起勺子正要喝粥,忽然覺得有人在看她,擡頭一看,果不其然,劉少敏正瞧著她,眼裏寫滿了笑意。

她一楞,“怎麽了嗎?”

“沒,我只是想說……”

話到一半戛然而止。

飛雪忽覺身旁一暗,她撇頭一看,看到一抹竹青色,再往上一看,目光猝不及防的撞上了劉少卿深邃漆黑的眼眸。

劉少卿抿著唇,眉頭緊皺,一動不動的盯著她。

從小,飛雪對劉少卿有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怯意,見了他,她都會繞路走,久而久之,劉少卿像是意識到她的躲避,她來劉府是會自覺的將自己藏起來。

可這次她不好繞路走,劉少卿也挺直的站在她面前,不動。

她將問劉少敏的話又說了遍,“怎麽了嗎?”想了想,小心翼翼叫道,“二,二表哥……”

劉少卿一言不發。

坐在對面看好戲的劉少敏終於忍不住笑出聲,他雙手環胸,整個人大刺刺的往後仰,“嫂嫂,我還來不及和你說,我二哥對某些事情特別執著,比如說你占了他的位置”

“對不起,我不清楚”原來是這樣,飛雪忙站起身,一時間有些手忙腳亂,起身時不小心帶倒了碗,濃稠的玉米粥撒了出來。

劉少敏笑意更濃,饒有興致的看向劉少卿。

劉少卿眼裏閃過一絲嫌惡,他忍了忍,看著丫鬟收拾,忽然轉身離去。

“二表哥……”

飛雪喊道,劉少卿像是沒聽見,頭也不回的走了。

飛雪局促的站著,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我好像惹二表哥生氣了”

“沒事,他就這樣”劉少敏指了指他身邊的空位,“這裏沒人坐,你以後可以坐這裏”

“謝謝”

飛雪喝了口粥,頓覺有些食不乏味,惹誰不好,偏偏惹了他。

一頓飯下來,飛雪都沒嘗出味道,飯後,她特意留出幾塊糕點,打算去向劉少卿道歉,作為大表哥的娘子,她也該處理好和二叔的關系。

一進二表哥的院子才發現,二表哥的住處離她很近,她進院子時劉少卿正坐在庭院的石椅上用刻刀聚精會神的雕刻著某樣東西,他神色柔和,少了平時令人難以接近的戾氣。

恍惚間,飛雪將他錯看成了劉少洵,她一怔,小心翼翼的喊了聲二表哥。

劉少卿握著刻刀的手一頓,表情驟變,硬生生的將手中還沒成型的木頭物體掰成兩半扔在堆積在一側的雪堆裏。

見他轉身就要進屋,飛雪忙喊住他,從如喜手上拿過食盒,“二表哥,我帶來了些糕點,我不知道你要吃什麽,就隨便拿個幾塊”

劉少卿腳步微頓,稍稍側過頭,餘光飛快的向後掃了一眼,腳步不停。

房門被重重的關上。

如喜有些生氣,“這二少爺也太不識擡舉了,小姐怕他餓著特意帶吃的來,他居然這幅態度”

怕劉少卿在立面聽見,飛雪擡起食指在唇部做了個噓的動作,把食盒放在石桌上,朝房內朗聲道,“二表哥,我放在石桌上了”

自知不會得到任何反應,飛雪也不作停留,離開時目光瞥到了劉少卿扔在雪堆裏的物什,撿起一看,隱約看出一個人形,被掰斷的頭還沒雕刻出五官。

因為她的出現,劉少卿竟狠心的將它棄之。

如喜在後頭伸出頭張望,乍舌道,“二少爺和大少爺同胞而生,大少爺的脾性……”

“完全相反”飛雪掏出手絹擦去小人兒身上殘留的雪,“夫君是及其溫柔的人,對任何人都很好”

“幸好,小姐你嫁的人是大少爺”如喜慶幸的摸了摸胸口。

“不知道什麽時候能見到他”飛雪戳了戳小人兒的臉,想著今天晚上一定要等到大表哥回來,起碼要見上一面她才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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