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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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杖悠仁緩緩轉頭,視線中一個白橡色長發,頭頂像潑了血的男人睜著一雙七彩色的眼眸笑瞇瞇地看著他。

黑暗寂靜的房間裏,一個悄無聲息靠近你的“人”,要是換普通人,估計已經被嚇到出聲尖叫了。但是虎杖悠仁天生少了一根叫害怕的筋,這樣的場景他只是微微楞了一下。

可以確定是,虎杖悠仁從未在咒術高專看過這樣一張臉,不過視線下移的時候,那種疑惑就變為了一種憤怒。

那個人,手裏正在把玩的,是一個及其精美的蝴蝶發飾,上一次註意到的時候,那個發飾正裝飾在祈本前輩的發間,而富岡先生盯著它看了很久。

“這是蝴蝶老師來的時候留下的。”祈本裏香對於“蝴蝶忍”經常提起的不遵醫囑的水柱還是很感興趣的,她的老師還在咒術高專的日子,時不時會把對方做的事情拿出來抱怨一下,雖然是有點氣憤的語氣,但提起的時候,總是帶著回憶與眷念。

“蝴蝶老師還在的時候,會和我提起富岡先生。富岡先生不好奇蝴蝶老師對富岡先生的評價嗎?”暗暗磕了cp的祈本裏香說這話的時候是有點激動的。

“……”詭異的沈默之後,對方冷漠地留下一句話就走了,“不好奇。”

原地留下有點懵逼的祈本裏香,而虎杖悠仁追了上去。

虎杖悠仁不會追問朋友的私事,從富岡先生在被祁本前輩詢問的時候,有些冷漠的態度就可以看出,那對富岡先生可能不是什麽美好的記憶。

兩人走在林間,陽光透過樹枝的枝丫透射出一道又一道光路的時候,虎杖悠仁正在想說些什麽來緩解尷尬。

突然,他身邊的人說話了:“我沒有被討厭。”

“誒?”虎杖悠仁摸摸後腦勺,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他實在困惑。

好在對方也這次不是這麽莫名其妙地結束了對話:“蝴蝶和我說,我被大家討厭了。”

虎杖悠仁眨眨眼睛,楞了一秒後才反應過來:“這肯定是不可能的,都是一起戰鬥過,放心把後輩交給彼此的同伴,富岡先生怎麽可能被討厭呢。”

虎杖悠仁打著哈哈,實際上,他絕望地發現,以富岡先生說話的方式,被討厭這件事,也許大概或許可能,真是的那位蟲柱小姐認真的的提醒。不過,既然現在富岡先生的同伴都不在,就暫且讓他說個善意的謊言來寬慰富岡。

但是被寬慰的人絲毫沒有自覺,十分堅定地點著頭:“嗯,我沒有被討厭。”

虎杖悠仁笑得有些勉強:“對,富岡先生絕對沒有被討厭。”

本以為這件事過去了,但是又過了一會,虎杖悠仁又聽到對方說:“不過蝴蝶可能真的有點討厭我了。”

“畢竟我會從蝶屋逃出去,忘記她給的藥,遇到炭治郎的時候還阻止了她……”

那麽多得罪人的話說出來,這次連虎杖悠仁也不知道該怎麽寬慰人了,張著嘴好一會也沒發出一個音節,然後他又聽見對方自言自語。

“我也不知道最後蝴蝶有沒有原諒我,她離開的時候……我不在。”

虎杖悠仁看見對方落寞的背影拉了很長。

決不能,讓富岡先生留下這樣的遺憾。抱著這樣的想法,虎杖悠仁去找了所有和“蝴蝶忍”接觸過的人。

最後還是帶著蝴蝶發飾的祈本裏香給了虎杖悠仁答案——

“哈?蝴蝶老師怎麽可能會討厭富岡先生啊!好吧,偶爾也是會有的。但是,你要明白。”憤怒的cp粉按住虎杖悠仁的肩膀,“蝴蝶老師,提到的最多的人是富岡先生,雖然都是對他的抱怨,但是啊……”

“女孩子會一直提到的人只有一種,那就是在意的人啊!”

“與其說蝴蝶忍討厭富岡義勇,不如說蝴蝶忍相當在意富岡義勇。”

虎杖悠仁是想把這件事告訴告訴鶴彥的,但是奈何在幾天後,高專聯合水柱都出發前去討伐上弦二了。後來鶴彥回到高專,虎杖悠仁卻也沒有找到機會告訴鶴彥這件事情。

這件因蝴蝶發飾引起的事情,現在因為童磨手裏的發飾被虎杖悠仁重新想起。祈本前輩很珍視的發飾現在在一個不認識的人手裏,而祈本前輩前去祓除的對象是一個名為童磨,排序為上弦二的惡鬼。

和鶴彥一起斬殺過上弦四半天狗的虎杖悠仁,借助發飾上微弱的反光,看清了對方眸子上的刻字。

是敵人,是不可饒恕的敵人。

意識到這一點的同時,也就讓虎杖悠仁同時想到了發飾現在的主人祈本裏香以及不會和祈本前輩分開的乙骨前輩的安危……

拳頭呼嘯著攻擊了過去:“你,你把祈本前輩和乙骨前輩怎麽樣了?”

不出意外地,拳頭被閃過去了,七彩色眼瞳玩味地看著虎杖悠仁:“真是沒禮貌呢~放心啦,小忍的弟子很聰明,就那麽騙過我帶著她的小情人跑路了,不過當時的環境有點黑,你知道的,我們不喜歡在白天出門。所以那對小情侶掉下去的地方,好像很深的樣子,我也沒註意看啦。”

“好了,你問我的問題已經回答了,那麽,你可以回答我的問題了嗎?那個盒子裏,有沒有小忍的東西?”

童磨一開始的打算只是想要找到蝴蝶忍留下的痕跡,那個讓他第一次產生人類感情的女孩,算得上是他現階段最在意的人。所以他找到了祈本裏香,想要把他帶走。

但是和祈本裏香在一起的乙骨憂太卻有些難纏,廢了些功夫讓那個男孩失去戰鬥能力:“好了,小忍的徒弟,應該也算一只小蝴蝶吧,那麽小蝴蝶跟我走吧,我有很多事情想要問問你,你可以好好回答。”

帶著相似蝴蝶發飾的小女孩並沒有像他想象的那樣恐懼驚慌,而是有些癲狂地大笑:“你想要見到蝴蝶老師嗎?我知道辦法哦。”

“鬼殺隊的人都寄宿在依憑物裏,通過和有咒力的人接觸被喚醒,我的發飾就是蝴蝶老師留下的依憑物。”

說完,她解下發飾,拼盡全力扔到另一邊去。

童磨為了接住發飾,移動到了另一端,而與之相反的方向是高聳的懸崖,祈本裏香帶著乙骨憂太跳了下去。

如果是普通人的話,估計就會死在下面吧。但童磨很有信心跳下去的兩人會活下去的,他沒有下去查看,因為他想要嘗試一下祈本裏香說的方法,把蝴蝶忍召喚出來。

嘗試過很多次,但沒能成功。在失敗之前,想到的一種可能——或許是這個依憑物已經用過一次的原因。

如果高專能憑借用過的依憑物在次召喚,那為什麽他們現在有的鬼殺隊劍士只有一名水柱。

童磨不覺得高專還會有蝴蝶忍的依憑物,但是他原本的計劃也是要去高專一趟的。原本由羂索去高專的結界取出九相圖以及高專現存的詛咒之王宿儺的手指。但這次宿儺接替了他的任務,看在束縛的份上,童磨還是打算去看一下的。

明明是高專引以為保障的結界,但童磨在羂索那裏得到了極為簡單的進入方法。

或許以為結界就是最有用的屏障了,所以童磨在取東西的時候一點阻礙都沒有遇到。

不過現在外面大概是白天了吧,雖然現在不會死掉了,但還是等到晚上再出去比較好。於是乎,潛藏於結界室內的童磨遇到了前來送東西的虎杖悠仁,以及虎杖悠仁手裏的盒子,裏面有他熟悉的氣息。

虎杖悠仁看見童磨輕而易舉地躲過攻擊,正想蓄力來第二下的時候,前一秒還站在他眼前,後一秒就轉移到他身後,手裏掂量著虎杖悠仁剛放上架子的盒子。

被伊地知潔高好好封鎖上的盒子,上面的封住盒子的金屬質地的鎖被拔長的指甲輕而易舉劃開。而裏面的東西,也被挑挑揀揀用指甲勾出一條淡紫色,有著鱗翅紋的發帶。

“你不回答的話,那就只有我自己來了。”

刷的一聲,拳風從童磨臉頰擦過,虎杖悠仁想要再接再厲的時候,右手攥著的拳頭被另一只力氣更大的手給抓住。

“沒禮貌的孩子,可是要接受懲罰的。”虎杖悠仁聽見對面這麽說,然後抓住他右手的手開始發力。

劇烈的疼痛立馬襲來,在極大的痛苦中,虎杖悠仁仍然能聽見自己掌骨一寸一寸碎裂的聲音,而抓住他拳頭的力道正在往上。然後是腕骨、小臂,皮肉下的骨骼寸寸皸裂。

原來骨頭被捏碎是這樣的感覺,虎杖悠仁想到之前和鶴彥一起斬殺上弦四的時候。那個時候,自己好像並沒有出上多少力氣,大部分的工作都富岡先生獨自完成的。

爺爺說,他很強,所以要幫助其他人。可是在普通人的世界,他的確很厲害,但是在這個怪物滿地走的世界裏,他真的有這個能力嗎?

虎杖悠仁開始懷疑自己了。

童磨看見之前襲擊自己的孩子慢慢低下了頭顱,也不再發力了。在咒術高專的結界室裏出現,應該是咒術師吧。說實話,他還是想要留一個咒術師在身邊的,如果蝴蝶忍能被他召喚出來的話,他需要一個人類把蝴蝶忍留下來。

“就這樣就可以了,放棄抵抗的話,我是不會殺你的。不過呢,這些東西的來歷可以告訴我嗎?高專是怎麽一次性找到這麽多,嗯,遺物的?”

粉色頭發的男孩,還是沈默著。向以前遇到絕望的教徒那樣,童磨想要伸手過去撫摸他的臉。

然而,在那一瞬間,明明之前已經放棄抵抗的少年又動了起來。

右手被捏碎了沒關系,他不是還有左手嗎?爺爺讓他幫助其他人,這種事情已經不重要了。富岡先生是很好的人,所以他想要保護富岡先生同伴的遺物,無論怎麽樣也好,這是他自己的覺悟!

覺悟是比不上力量的,但是虎杖悠仁憑借童磨失神的那一刻,搶過了盒子,就往門的方向跑去。

虎杖悠仁可以輕松打破普通人所創下的記錄,但是惡鬼卻能輕輕松松超越他。

“那些東西倒是無所謂,反正小忍的依憑物拿到手了。”鐵扇在手裏轉了一圈,在鋒利的一端朝著虎杖悠仁劃去,“但是讓你跑掉的話,就有些難辦了。”

就在鐵扇要觸碰到虎杖悠仁的時候,熟悉的雙紋羽織自虎杖悠仁面前穿過,因為水之呼吸的招式,虎杖悠仁在平靜的空氣裏看起翻卷起來的一朵又一朵的浪花,仿佛浮世繪裏描繪過的精致畫面。虎杖悠仁的身體被一只寬廣的手帶著躲避過來來自後方的攻擊。

淡藍色的刀刃與尖銳的扇尖相遇碰撞出火花,緊接著虎杖悠仁聽到的是是鋼鐵碰撞被無限拉長的聲音,以及來人的飽含怒火的話語——

“把她留下的東西還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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