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2章

關燈
大多時候,吉野順平都不想要得到其他人的關註。

這種想法在看著鶴彥跟著伏黑甚爾離開的時候第一次有了動搖。那種被排除在外的感覺實在不太好,即使伏黑甚爾說過等他加入那個世界之後就能獲得資格。

心裏堵得慌的吉野順平在回家之後負面的情緒再次得到高漲,吉野凪又去加班去了,面積不大的公寓因為只有他一個人顯得空蕩蕩。

明明已經習慣這種空虛感,但是在遇見鶴彥後的兩天逐漸產生了,自己也會有像別人一樣生活的想法,短短兩天而已就已經開始不適應一個人在家的空虛感了。

還沒有放學的時候伏黑甚爾打了電話過來詢問鶴彥喜歡的喜好,但現在吉野順平卻不敢再撥過去電話,問鶴彥什麽時候回來。

不死川先生和那個人離開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做,打電話過去會打擾到他們的,就像吉野順平從不會在媽媽吉野凪工作的時候去麻煩她一樣。

豐盛的早餐和填得滿滿當當的午餐盒就好像夢境一樣,吉野順平回家的時候忘記買速食便當了,只能從廚房的庫存裏翻出一盒泡面。

昆布味道的,正好是吉野順平不怎麽喜歡的味道,真是糟糕透了。

如果說他的生活從“不死川實彌”的出現開始變得五顏六色起來,那麽從“不死川實彌”跟著伏黑甚爾離開後生活又變得暗淡起來。

吉野順平覺得自己沒有必要等鶴彥回來了,本來就不是會有交際的人,現在只是回歸了起點,想要找到那天見到的“鬼”的話,鶴彥估計會和那個學校達成合作,再回普通人吉野家已經沒必要了。

燒水的水壺因為溫度達到沸點發出嗡鳴聲的時候,吉野家的門鈴也一同響起。

吉野順平瞬間從坐著的椅子上彈起來放任水壺嗡鳴馬上趕過去開門。

幸好這次沒有辜負他的期望,門外站著的是過來推銷東西的大叔,但是在他旁邊,普通人看不見的咒靈站在一邊,苦惱地看著剛被推銷員按響的門鈴,似乎已經為那個東西苦惱很久了。

顧慮到普通人的感受,吉野順平乖乖聽了推銷員大叔推銷,鶴彥也站在旁邊一言不發,吉野順平的視線時不時落在他身上,眼神逐漸變暖。

“找到上次那個‘鬼’了嗎?”用廚房裏沸騰著的水打發走了推銷員,吉野順平小聲地問鶴彥。

被提到這個鶴彥有些煩躁的樣子:“鬼只會在太陽落山之後出現,我們只是去他去過的地方調查一下。嘖,居然掌握的情報還沒有我多。”

鶴彥給自己捏的人設是出現在現世後一直追蹤著猗窩座並和他有過一次沖突。這樣的話就可以名正言順地向伏黑甚爾提出幾個高專還沒發現的地方,然後提出分頭行動。

反正是自己去過的地方,有什麽留下的蹤跡本來就很清楚,所以鶴彥沒花伏黑甚爾那麽多的時間就準備回吉野家了。

伏黑甚爾沒有多餘可以供咒靈使用的手機,還不如早點和順平匯合,至少可以隨時交流,反正調查完沒找到他的伏黑甚爾也會想到這一點,所以鶴彥在完成調查任務後完全沒有傻等的意思。

“吃晚飯了嗎?”鶴彥一遍往裏面走一邊問吉野順平,恰好就看到了桌上的泡面。

被疑惑的眼神看到,吉野順平第一反應就是想要擋住,吉野凪就一直反對他吃方便食品。但是做了這個動作之後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不死川實彌”應該不會清楚方便食品的含義,於是大大方方地在他面前泡面。

看見面餅在熱水的作用下舒展,鶴彥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有這個的話,在野外就只需要燒熱水了。”

吉野順平原本想要給他科普泡面不適合作為軍糧使用,轉頭又想起來應該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問。

“你們要找的‘鬼’究竟是什麽啊?”

指了指桌面上的面讓他快點吃完,鶴彥故意扯出一個猙獰的笑容,像極了想要嚇小朋友的怪叔叔:“鬼自然就是會吃人的惡鬼了!”

鐘情於恐怖電影的吉野順平咬了咬塑料小叉,無所察覺:“沒了嗎?”

“還需要什麽?”

吉野順平下意識帶入自己常看的電影了:“比如為什麽會有鬼,有什麽可以殺死鬼,鬼都是壞的嗎?”

被追問的鶴彥受不了那個期待的小眼神:“鬼就是鬼,哪有這麽多問題,鬼殺隊已經殺掉了所有的鬼了,反正你也不會遇到。”

“鬼”和“鬼殺隊”兩個名詞在吉野順平心裏劃過,疑問還有很多,但“不死川實彌”對鬼的厭惡是可能的。

“……不死川先生當初沒事吧?”問的話出口,吉野順平又對自己挑人傷口的事情感到有些愧疚,“不想說的話也沒事。”

“沒什麽大不了的,我活下來了,雖然……總之就是活下來了。”鶴彥看著一臉愧疚的吉野順平,抓抓頭發把頭扭到一邊去,但眼神裏的那一抹失落還是被吉野順平捕捉到了。

鶴彥也知道情緒敏感的少年很容易被他的情緒感染,於是主動轉移話題:“那個人說不久後他們學校的人會來和你說入校事宜,你想要去嗎?”

“啊!居然是真的嗎?”吉野順平被自己的事情轉移了註意力,“那不是那個大叔想要騙我的嗎?”

看著少年一下子慌張起來,要不是不能崩人設的底線在提醒鶴彥他可能就笑出來了:“的確有一部分是騙你的,比如不需要入學考試,但是大概會需要其他的考驗。”

“誒,不死川先生居然會知道!”吉野順平有點驚訝。

用力彈了一下吉野順平的額頭,看著少年額頭紅腫地退後,鶴彥才解釋:“仔細想想就知道的吧,我們鬼殺隊也有入隊考試。呵,不過那所學校不至於做到那種程度。”

吉野順平:“???”

那種程度是什麽意思?那種表情配著那種語氣,無論如何都不能不在意啊!而且不死川先生你也是猜的吧,萬一真的和鬼殺隊的入隊考試一個水準呢!能給我洩題嗎?

鶴彥卻故意裝作沒看到,提醒他:“晚上我會再出去一趟,你不要離開家裏,也不需要等我回家。”

知道自己疑惑沒有機會被解答了,吉野順平最後問了一句:“不死川先生會有危險嗎?”

鶴彥嘆了口氣,終究是不忍心讓小朋友太早見識到殘酷的世界:“不會有危險的。”

也不知道吉野順平是否相信了,但這方面的話題吉野順平沒有再問過了。

……

晚上,或者說是深夜了,吉野順平在做了一個短暫的夢後又醒來了。

睡覺穿的睡衣背後那一塊已經被汗濕透了,吉野順平坐起來靠著床頭大口大口地喘氣。

似乎是因為一些他不知道的因素,比如他最近才了解到的咒力,那種玄幻的說不定可以做到這種事情。

夢境的內容現在還很清晰,但一切內容都與他無關,一開始他還以為自己最近看電影太多開始腦補一些恐怖小說的劇情了,直到在夢境裏看到熟悉的臉,吉野順平才了解到這不是夢境,應該說是一個名為不死川玄彌的少年的記憶。

吉野順平以不死川弟弟的視角看到的——

外表隨了父親內心和母親一樣溫柔的哥哥,努力照顧家人擔負起家裏責任的哥哥,父親死去但仍然期待生活的哥哥……以及“殺死”了家人渾身血跡的哥哥。

明白真相之後卻解釋不了,於是弟弟踏上了尋找哥哥的路程。沒有像哥哥一樣的天賦,但好在可以另辟蹊徑,短暫使用鬼的能力。

這樣下去應該堅持不了多久吧?你的哥哥似乎已經不想要他這個弟弟了?堅持下來真的有意義嗎?

夢境裏吉野順平想過這樣的問題。

但是啊,在受傷的時候,有感受到和小時候一樣的視線。

這樣不就夠了嗎?哥哥已經付出了太多了,也是時候讓弟弟來保護哥哥了。

夢境的最後,吉野順平看著從不信神的哥哥為弟弟祈禱神佛的時候,以及於肉、體裏虛幻而出屬於不死川玄彌的身影。

“正是因為有這樣的哥哥,我才不會後悔所做的事情,早知道會在那個時候死去的話,早點道歉就好了。”

“因為是弟弟,就算裝出一副不理人的樣子,多說幾句也是會心軟的。”

“能答應我一個自私的請求嗎?這一次,時間不會太長,讓他幸福一次吧。”

躺在床頭,無聲凝視床的另一邊已經沒有人的空位,吉野順平把劉海撫上去。大多數時候他會冷漠對待和他無關的人,但是這一次被好好請求了。

根本做不到坐視不理吧。

已經無心睡眠的吉野順平忘掉了鶴彥之前的囑咐,換了衣服之後靠著自己對咒力的感應,尋找起了鶴彥的蹤跡。似乎是做了那個夢,得到那個想要和哥哥和好的弟弟的饋贈,吉野順平對於之前陌生的咒力突然有了一點感悟。

召喚出水母澱月,他能感應到鶴彥所在的地方離他不遠,稍微放心了一點的吉野順平依附在澱月身上,往那個方向趕去。

只是不久後,看著一拳將碩大咒靈的腹腔打出一個空洞,全身沐浴在漫天血雨裏的男人,吉野順平陷入了沈默。

“你就是這些天一直追我的人?除了鬼殺隊的咒靈師?”、

吉野順平:“……”他真傻,真的,他單以為自己是去找不死川先生,不知道不死川先生也在找“鬼”。

皮膚上的青色文身因為血液的浸泡更顯得猙獰,不過這一次沒有了嚇壞小朋友的後顧之憂,反正他現在就是“反派”嘛。

無所顧忌打開雙臂,把原本腹腔就破洞了的咒靈一分而二,現在吉野順平身上也淋滿了血,反正小朋友是因為自己不聽話跑出來的,所以大人給點教訓也是應該的。

一指把試圖保護主人的澱月彈飛,拎著小雞仔一樣的吉野順平,鶴彥朝著尋著動作趕過來的伏黑甚爾道:“作為試圖追蹤我的代價,這個咒術師我就帶走了!”

伏黑甚爾:“……”

吉野順平:“!!!”

啊!不死川先生!我不該不聽你話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