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9 章節

關燈
快救火……”夜深人靜之時,誰都不曾料到,偏居一隅的習帥府邸中會燃起熊熊烈火,一時,火光通天,黑色濃煙很快蔓延到帥府上空,在漫漫長夜空中像一股龍卷風一樣亮眼,來勢洶洶的火勢,一發不可收拾。

“快,快來救彈藥庫。”藏在習帥府邸深處的一處中式住宅周圍站滿了手忙腳亂的衛戎,他們拼命地取水來,極力想控制住火勢的猛力,怕這一蔓延開來,禍及彈藥庫,不止整個習帥府裏的人徹底消失,就連這塊地方都會被夷成平地,那種恐懼感襲來,使府裏的所有人都驚慌失措,離彈藥庫最近的一棟別墅也累及著火,火力愈見愈大,如再不控制,硝煙滾滾之後,就將是驚天爆炸聲。

這個時候,誰也沒空去深究,守衛森嚴的習帥府裏,是誰放的這一把火,如此之大。

子夜時分,許多人都還在昏睡當中,冷不防被這一事故驚醒,一時間,裏裏外外的人都亂作一團,熱鍋上的螞蟻也不過如此。

路羽樊在前線視察軍防,這一夜是不會回來的,這場火,正是及時。人群來回攢動中,兩位形色匆匆的婦人,身穿極其普通的粗衣棉褲,頭發綰成普通發髻,她們低頭走過許多衛戎,在茫茫夜色中,竟無一人多加註意,其中一位婦人,四處張望,目光銳利獨到,很快瞄到了停在一塊坪裏的黑色別克小轎車,她嘴角上揚成一個欣喜的尺度。

她倆迅速上了車,車裏再無他人,那位婦人從兜裏取出早已準備的車鑰匙,插入車鎖之內,以最快的速度發動引擎,向敞開的大門直奔而去,車身在一路狂奔中,響起了巨大的躁聲,幾陣激烈的輪胎與地面摩擦之聲響徹在平靜的郊野之外,頓時,讓人無法安睡。

侍從官早已脫掉了身上的外衣,全臉都是被火所熏成黑面,他已顧不上許多,沖到會客廳裏就拿起金色電話機緊張地轉圈,“餵,轉路軍長,急報,快!”

幾十秒鐘的沈默後,那一邊話筒裏響起了聲音,“我是。”

侍從官一五一十把所有的事端都告訴了路羽樊,他內心焦急萬分,雖說火勢是控制住了,別墅燒得不成樣子,但最重要得是那棟樓裏的人沒了,這可是頭等大的事,搞不好就是要掉腦袋的,他趕緊報上去,聽候發落。

那邊的人先是緘默著不說話,侍從官接二連三地再發請示,就聽見了一聲巨大的摔東西之聲傳來,“路軍長……”

“快去追,追不到人,你們自己把腦袋送上來。”路羽樊決裂的聲音在夜幕裏響起,聽著都是一股徹底的涼漠,一地的文件資料四處散落,淩亂不堪,尖刻的聲音再次傳來,“全城封鎖!”

城裏拉起了警報聲,銳利刺耳,聽著盡是痛的,到處是穿戎服的軍人,在文遠城的大街小巷裏來去匆匆,挨家挨戶地搜人,滿城皆陷在非常時期的恐懼之中,無不惶恐與擔憂,尤其是城裏人家有漂亮姑娘的,只要衛兵覺得和照片上的人有幾分相似,就抓了走,也不管人家是與不是。

幾十個姑娘就被人一起帶到警備司令部的大樓客廳裏,等候著發落,他一收到命令就從樓上快步下梯,到大廳裏,望著這群驚慌失措的人,一個一個仔細地盤查,卻終究沒有尋到她,他頓時臉晦暗成青色,回頭抓起底下執行命令長官的衣領,暴躁地說,“混蛋!再給我去找!找不到,你們一個也別想活!”

此時此刻,他已然不是自己,內心的焦躁,不安,仇恨,擔憂,無可交替,不斷在催打他的早已潰爛成無數個膿包的心臟。

“是……是!軍長!”那個長官被提得老高,呼吸頓時不順暢,講話都不靈光。

此時,這一群亂作一團的姑娘們見此番情景,也都大驚失色,不時傳出尖叫,哭泣之聲,傳滿整個上空,被已處於腦子混亂的路羽樊聽見,心裏的火氣頓時一下又提上來,立刻從腰間拔出一支槍來,就朝天空一放,那美麗絕色的蓮花吊燈瞬間墜落在地板上,四分五裂……

“好厲害呀……”一陣熱烈拍掌聲單調地響起,由遠而近,柳真真不知何時出現在警備司令部裏,還穿著一身亮麗的女軍官服裝,十分惹眼,手指上的蔻丹鮮紅出彩,實在奪人眼眶,“不愧是做了軍長的人,動輒就要別人的性命。”

“你怎麽進來的?”路羽樊這才把手槍收好,只瞥了一眼,便失去了耐性,熬夜紅通的雙眼布滿血絲,轉過身又下了一次命令,“還不快去!”

“等一下!”柳真真踱到他們倆人面前,攔住他們的去路,一只手伸過來就奪過路羽樊手裏的槍,拿在手上玩捏,“路軍長,若是我替你把她抓回來,你可怎麽謝我?”

“有話快說,別拐彎抹角!”路羽樊聞聲明顯一震,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手槍奪過來,收入槍套。

“我也不喜歡和你兜圈子!”她把腳踩在頂燈的碎片上,霹靂啪啦,很是響亮之聲,她收回臉上半濃半淡的笑容,說道,“我的人已經找到她了。”

“在哪?”他問得有些急。

“不就是一個會一點狐媚子的女人嘛,你們個個當她是個寶。”她很是不悅,而且這種深深的妒忌在她心裏燃起了一團一團火焰,“你要切記欠我一個人情,到時,別不認賬!”

碧城陌路盡

城外分界紅楓嶺崗哨林立,一身疲乏的衛戎滿面倦容地來回巡邏,木柵欄上圍著鐵絲網,上面還紮了尖刺,一盞亮燈高照在崗亭之上,極少的百姓過往,只隨意地看了看通行證就放行。這些被習暮雲看在眼裏,心裏稍感松了一小口氣,她躡手躡腳跑回藏在遠處那已熄火的墨黑轎車旁,氣喘籲籲,按住胸口,大氣都不敢輕易出一口,“如……昔……我瞧見了,紅楓……嶺……崗哨不嚴,我們的通行證應當可過……正是夜半天黑,他們松得很。”

如昔正拿著柳真真給的兩張蓋有鋼印的通行證在微弱月光下怔怔出神,這個紅楓嶺是最重要的關口,如若出去了,就不是路羽樊的管轄範圍,逃起來便容易得多,但,正面與那些衛戎交鋒,要出了紕漏該如何,二則,柳真真的意圖是真是假,到這個決定時刻,如昔深感躊躇不定,焦慮不安,她不發一言,陷入兩難境地。

“如昔……”習暮雲的鬢發被風吹亂,稀稀落落地,此時,已是略顯狼狽,“該如何?”

“大姐”如昔忽然擡頭喚。

“嗯?”習暮雲說。

“大姐,越是表面平靜的地方,越是暗藏許多危機。”她面色凝重,如同拂上一陣霜色,顯得她越發鎮靜,她將通行證收入懷裏,又說,“我們不能全信柳真真,若是她有一點異心,我們入紅楓嶺,便是狼入虎口。”

“你說得對,柳真真素來為人狡黠多變,除了她一直愛慕二弟這碼事未變過,其他的事卻是極難琢磨。”習暮雲與柳真真也算有過許多交集,她都看不出柳真真的性子,更何況如昔呢?不能冒險,如昔聽後更堅定道,於是揮手示意習暮雲上車門,習暮雲趕緊上了車,她才說,“大姐,你信我嗎?”“你這說得是什麽話?”習暮雲驚愕。

“信我,我便帶你走另一條路,繞過紅楓嶺,有一條河照樣可以出界,那裏有一些船……”如昔說著便啟動車匙,低頭看了看一直帶在身邊的城郊地圖,一眼便盯住那幾彎水流標志。

“姐當然信你,快走。”習暮雲警覺地說。

他們的車才剛一離開不久,就有衛戎巡邏中,發現了車尾煙的蹤影……

黑色別克小轎車狂烈奔馳在林蔭小道間,直奔前方的水道,這條路線全是早已策劃妥當,滿路的塵土隨著狂奔的汽車群魔飛舞,短短時間裏,這一處的天空漸漸帶著月牙的白色,暖暖的紅日慢慢嶄露頭角。

一路間,習暮雲起先連大氣都不敢出,直到順利出城,恍然中,時辰怔忪間已溜過去,可她冷汗直冒,望著窗外的漫漫長夜,還有那些時不時傳來的野生動物的嚎叫,樹幹婆娑,行影單只,總想著在某個地方,突然會跳出些東西來攔住她們。

一直到如昔大嘆了一口氣,告訴她,已安全許多,暮雲才提起精神來驚問,“如昔,真想不到你的車開得如此好?”

如昔自嘲地搖搖頭,泯然一笑,然後把車停穩,將雙手舉在暮雲面前,盡然全是汗水,緋紅的血絲布滿手掌,“我也未曾想到,暮飛臨時興起教我開了幾回車,今天倒會派上用場。”

暮雲點點頭,頗為讚賞地誇耀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