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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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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熱情讓他從未如此般熱烈地幸福著,簡直比坐擁江南五省與北方四省的江山還要實在地多。

實在得讓他仿佛手握完璧,倍感珍惜,江山如畫壁,美人動君心,歲月風塵中,她是他的救命稻草,被他握在手心裏,如獲珍寶,再不可缺失。

她仰著頭,目光如炬,滿天的點點星辰也不及如此閃閃光亮,發絲滑過他的臂膀,帶來陣陣暗香,“嗯……我一直都愛你。”

她給了他全部,瓦解他的針芒麥尖,這般簡潔的一句話,他如若一早知曉,便不會讓她自他身邊離開,讓她心寒落寞,他的心不斷絞疼著,然後俯身去吻她,柔得不能再柔,仿佛今生的溫情都要在此刻用盡,終究,她成了他的女人,險及錯失,不過,幸,她此時此刻是安好在他懷中,享受著幸福的綻放,他一遍一遍告訴自己,往後要把全天底下最好的東西給她,將她捧在手心裏極盡呵護。

助我平定江山

習暮飛與習暮連一齊走出警備司令部,等司機把車穩穩開來,外面依舊雪花連飛天,陣陣飄過來,習暮連不禁打了一個寒噤,遠處蕭山霧起,茫茫白度,看不見雪天冬色,天空卻是極其亮堂,照得路面上的白雪閃耀爍光,晃著人眼睛直疼。

司機坐在車前座上,神情緊張地偷望了一眼後視鏡,裏面的兩位習家少爺,面色各一,習暮飛更是寒意甚甚,只聽見他開了口,“今日你所提之事,我是絕不應允,你也別再動這個念頭,聽明白了沒?”

習暮連低了低頭,卻也毫無懼色,回過頭說道,“二哥,你這不是強人所難嗎?”

習暮飛皺眉,緩緩說,“父親臨終之時的話,你全然忘記?”

“記得。”習暮連斬釘截鐵地說,不一會,又是另一副神情,“可是,父親在世時,是極力讚成我出洋去長見識的。”

“那也等我……穩定了局勢才去,也不遲!”習暮飛口氣微微緩和,瞄了一眼窗外,寒色漸濃,近黃昏時,外間街道兩旁的柏樹整整齊齊相迎。

附近街道口上有幾個拾垃圾的人影,背影破陋,形態甚憐,這一帶的樓房都是破磚破瓦,樓林寒酸,顯然是多年戰役所造成,修了又毀,毀了又修,翻來覆去,軍蹄踏遍,飛沙走石,百姓總過不了一天的太平日子。

習暮連凝視著外間景色出神,然後神色黯然了許久,終於開口說道,“這些年來,軍閥混戰,連累百姓,民不聊生,走了督軍,來了大帥,大家看中得不就是這塊四分五裂的疆土嗎?誰還顧得了血肉之軀?局勢動蕩不堪,何來穩定之說,先不說這年年內戰,就是國土之外的西洋人和東洋人都是恨不到把我們的國家吞進肚子了,連連發起事端。”

習暮飛目光變得深遠,仿佛跌進了一個深不見底的井裏,讓人看不明白,他籲嘆了一口氣,“既是這樣,你更應該報效祖國,助我平定這江山之亂。”

這樣的話,聽起來也是有幾分對的,習暮連也明白其中的道理,可亂世中只適合他二哥這樣的英雄拔劍揮斥方遒,卻不容自己這樣的文弱書生藏身,他在這胡匪亂世裏走得越深,越害怕血光迷離,想到這裏,他的眼角都垂下,十分的無能為力,“二哥,你生來就是位英雄,亂世中總有你出頭之日,而我,只想過平凡的生活,我害怕整天去打打殺殺,討厭沒完沒了地在政治局面裏迂回曲折。”

習暮飛的瞳孔縮成一個圓點,露出一股子無奈的寒意,然後搖了搖頭,念了一句“人生在世,無從擇選。”

車子走得不快,可在他們的談話結束之前還是快到了盡頭,在深閨大院裏,衛戎四處巡邏,聽到喇叭聲傳來,趕緊回到崗位上立正敬禮。

司機走下車,幫習暮飛打開門之際,聽見習暮連在身後面,迫切了問了一句話,習暮飛頓了一頓,也不回頭,只拋了一句下來,“你嫂子若答應,我也就不多說了。”

臘梅追雪傾笑

後花園裏小梅林處,照相師正在找更好的景色,在花園四周圍轉悠著,不停拿著相機對鏡頭,這是習暮雲特意從上海請來的留過洋的專業照相師傅,她尋思著,這冬寒臘梅的秀麗景色天氣裏,最適合拍照,就喜滋滋地趕緊邀了弟妹如昔穿戴一新站在梅林裏拍了好多張照片,這會,夕陽普照落在花園的一邊,暖暖的橘紅色與漫天的晶瑩白色融合在一起,說不盡地如詩如畫,照相師傅見了,也喜了,趕忙去找個最好的景致落點。

習暮雲燙了個時髦的雲鬢頭,光亮亮地洋氣得好像摩登的上海小姐,她雖說已快三十將近,可細致看來,卻是二十出頭姑娘的肌膚,棗色暗紋刺繡旗袍在身,包裹著婀娜身姿,外面披著一件裘皮大衣,更是華貴得要緊,她一連拍過幾張相片,也累了,拉著如昔在梅林裏轉悠,一邊折梅枝,一邊說些閑話,口裏都吐出幾口白氣霧來,“弟妹,春冬交際之時,可切要註意好自己個身子啊!”

如昔不明其意,擡頭望了望那幾朵盛放的粉色驕梅,“我這一向還行。”

習暮雲已折下一枝放在黑色兔毛手套上,握在手心裏,目光盯住她,意味深長的笑了一笑,“光這些行那可是不行,看你嬌弱得很,實在是需要進補進補。”

“還要補?那可真真使不得,前段日子,我可是成了藥罐子了。”她聽聞這一句,遂擡起雙眸,眼角一彎,十分俏皮。

習暮雲一只手伸過來,撚起她的手指,握了一握,忽湊到耳邊碎碎道,“這可是不一般的補藥,都是為往後生孩子所備。”

這一說,她的耳根子都紅了,忙推開習暮雲的手,望著她,嗲嗲地直責怪著,“大姐,瞎說些什麽呀?我們……我們……”

“怎麽?這還就不好意思呢!”習暮雲半指著她,盡愛笑話她羞答答的模樣,一種似羞還羞,不知該用何種語言來形容此刻情景,正想再說上幾句戲弄的話,卻聽見響亮的軍靴聲由遠至近。

“大姐,今日怎麽得空來?”習暮飛出現,如昔本是十分歡欣地,可想起方才習暮雲的話,又覺不能溢於言表,便矗在那,表情極其不自然。

“呀!只記得你媳婦,都忘了你親姐呢!”習暮雲笑,又佯裝著氣惱,“我這不是來看你寶貝媳婦了嗎?”

習暮飛一笑而過,早已註意到站在一旁神色不對的她,也不留意旁人,一只手就牽起她的手,一直拽入懷裏,幸福四溢心底,“今天才放得晴,你出來,也不多穿一點,仔細凍壞了。”

只見如昔身穿著一條鵝黃色精鍛旗袍,裙底繡有玉蘭花,外面披了一件鑲有狐貍白色毛地及地鬥篷,雙頰紅透透地,像抹了新鮮的胭脂。

他這一動作,被習暮雲瞥見,又是一番數落,“喲,喲,喲,瞧你那心疼的樣。”說完,又轉念道,一邊說一邊鬼鬼得笑,“弟妹,還是聽我的多補一點,這樣才不枉費我二弟的心意,回頭我去把藥給你備齊。”

她一聽,也急了,“大姐,你盡取笑我。那我……我走了。”

說著她想脫離開習暮飛的手,獨自離開,習暮飛拽得緊,她無法動彈,習暮雲咯吱笑了一聲,便也松下口氣,好言相勸,“好弟妹,好弟妹,我不說了還不行嗎?這相片還沒照完了!”

“你們方才說什麽緊要話?”習暮飛略擡眉頭,悄聲問了一句,如昔的臉便紅了,“沒說什麽,只是一些閑家話而已。”

影落梅林

此時,照相師傅已經候在他們身邊有一段時間,只是不好開口,見機會到了,連忙賠笑著,“習大小姐,我已取好景,可以拍攝了。”

“這樣,你就先給習統帥夫婦拍一張。”習暮雲笑靨如花,落落大方,兩只丹鳳眼直在他們倆中間穿來穿去,習暮飛卻略顯僵硬,站在那梅林做背景的地方筆直了身子,竟有點腰酸背痛,如昔已經習慣,只是被習暮雲剛剛笑話了一番,便也有點不自然,弄得照相師傅不停地說,“不錯,不錯,習帥,習夫人,稍微放松點,肩膀放松,看我這裏,對,微笑……”

哢嚓……哢嚓……哢嚓……哢嚓……哢嚓……

細雪飄下,一片片雪白的鵝毛花落在她的鬥篷上,與那絮絮飄揚的白狐毛恰好銜接在一起,仿佛她被凝固,瞬間冰雪透霜,如此出塵脫俗般,明眸皓齒,比白玉蘭更傲潔貴雅。他的一道笑容,深刻得被收入那個黑色小盒子裏,英姿颯爽,軍將風采彰顯無遺,他回頭含情脈脈偷望了她一幕,被照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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