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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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他摟著她睡,手指相握,不相離,直到黎明,她卷縮在他懷裏,安睡地像個天真的孩童,膚如凝脂,甜美無塵,他不舍離開,卻不得已抽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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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福

清晨,陰沈沈的天空,她睡到很晚才醒,這一覺出奇地安穩,她賴在床上不起來,聽見平兒的叫門聲,便應了一聲。

她穿戴整齊,平兒看了看,不懷好意地笑,“小姐,今天氣色真好,今日,二少派了一個說書人來,說是保準逗您樂,讓您解解悶。”平兒昨日知道習暮飛夜裏到她房間陪了她一個晚上,她竟也沒有吵鬧,想必他們之間已是和好如初,想著這些,心情不由愉悅起來。

她用梳子順順頭發,毫無興趣地說,“叫他們回去,我不喜歡。”

“聽聽吧……”

此刻聽見門外的衛戎禮貌地說了一句,“大小姐。”

習暮雲走進屋子裏,看著滿屋子的裝潢設計,都是極富英式皇室典型風格,嘖嘖嘖地感嘆,“這樣的用心,讓我都惹不得要嫉妒一番!”

杜如昔連忙請她坐下,又命平兒拿茶點過來,習暮雲以前待如昔就是不錯,如昔自然不好意思怠慢,陪著她坐,難得露出一絲笑意,“大小姐難得來,怎麽一見了我,就揭人家的短?”

習暮雲見如昔今日穿了一件湖水藍旗袍,腰身留有幾寸空隙,虛虛得像掛在身上一樣,再瞧了瞧她的臉色微寒,眉心微微蹙著,總好像有種愁緒在裏面說不清楚,如昔遇到習暮雲的目光,不禁往自個身上瞧了一番,詫異,“大小姐這樣瞧我,難道我身上藏了東西不成?”

“你呀!自己該去看看,都瘦成什麽樣子?”習暮雲拉起她的手掌,嘆道,“你這又是何苦,讓人看了真是心疼。”

平兒此刻正好上了茶點,裏面擺著的雲霧糕,習暮雲拿起放在嘴邊聞了一下,“這茶香綠豆磨成的粉,配上最新鮮的面粉,做出來的雲霧糕就是香甜。”

如昔點點頭,“我素來喜歡吃這類糕點,大小姐喜歡吃,可以多吃一些,我這還有許多,都是二少……”

說著,她也知道脫口而出是說錯了話,就止住話意,只是看著雲霧糕點怔怔出神,習暮雲看她那個樣子,已經猜到幾分,“試問我這個做親姐姐的都從未享受過二少的這種待遇。”

她的臉紅起來,緘默著不多說一句,她害怕再說一句,又被人抓了把柄,習暮雲遂又安慰道,“我知道暮飛這樣做,是有所不妥,好端端的人,怎麽能說困就困在這裏。”

“大小姐,你幫我說說情,是可好?”如昔央求著。

但只見習暮雲無奈地嘆了一口氣,“暮飛的性子,我這做姐姐得是再清楚不過的。他上一次差點失掉你,這一次,無論是鎖,是困,他是斷然不會這樣輕易放你走。”

聽見習暮雲都這樣說,她的心往下一沈,看來這一輩子就……

習暮雲瞧見她那副無奈心酸的表情,不禁癡念起來,“你也莫怪他,他也只是一個癡子而已。不是我這做姐姐的自誇自家兄弟,他身為習軍統帥,掌領江南五省,又統治西北關中之地,身份地位不說,生得又倜儻武相,不知有多少千金小姐想要得到他的歡心,他想得到的女人誰又敢說個不字……”

如昔一旁聽著,默默抿了一下嘴,習暮雲頓了頓,繼續說,“可這個癡人偏偏像中了魔障一般,愛你如狂,任你是何不理不睬,將他的尊嚴踩在腳下,他楞是不敢動你,這樣的作為,你難道一點都不為心動?!”

“我不需要他這般……”如昔放低了聲音,說。

習暮雲扶了扶她的鬢發,語重心長著說,“傻丫頭,愛情是世間最珍貴的寶貝,這世間極少有人能遇到兩情相悅,兩心相惜,你們本就互相喜歡,偏偏又愛這樣折騰!聽大姐一句話,放下心中的芥蒂,找回自己的初衷。”

“愛情?”如昔推開玻璃門窗,一陣寒意吹拂而來,令她寒心徹骨,已是到了濃冬,天氣總是霧蒙蒙地,看著這樣刀刮風唱的氣候,心情越發沈悶,“他都要與別人成婚了,還和我談什麽愛?”

“你是說柳督軍的女兒?”習暮雲顯出一絲驚訝,哎一聲輕嘆,又忍不住搖了搖頭,“暮飛此番為了救你,已經取消了婚約,難道他沒告訴你?”

“如昔,你須知福了!你知道嗎?為了你,暮飛舍棄了西北的半壁江山,這也罷,保不定,將來,兩軍還會兵戎相見……他拋開了所有,只為守候在你身邊!”習暮雲心裏隱隱有些不平,豈不知,這些話已在如昔心裏掀起了暴風驟雨,難怪他會責怪她從不信他,難怪……原來,他說得每句話都是真心實意,句句肺腑。

她想著他的好,不知淒然淚下,無聲地像在哭訴,肩膀微微扇動,隨手取下腋下的錦帕,想要拭幹凈雨絲而落的剪不斷的淚珠,習暮雲見此,也不再就此說下去,“好了,好了。等他來了,見你哭得眼睛都腫了,還不心疼死,怕又要拿我的不是了。”

後來,習暮雲又陪她到花園裏走了一走,城裏頭來了電話,就把習暮雲叫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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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敢動她一分一毫

她本是躺在貴妃榻上,休憩一小會,誰知道,突然,不遠處傳來汽車的聲音,平兒以為是習暮飛回來,心裏又替她開心了一會,便說,“二少總算是來了,定是要帶小姐您出去。”

她正準備回答,卻聽見吵雜的聲音傳來,再一聽,便是幾聲激烈激烈的槍聲,這山裏不比市區,人多,車多,這裏就一棟別墅,一點點聲響都可以聽見,何況是開槍的聲音,她忽然心裏一咯噔,不踏實極了。

“小姐,怎麽會有槍的聲音?”平兒顯得十分害怕,急切地躲在她身後,又聽見幾聲驚心動魄,身體不住抖動幾下,額頭直冒冷汗,“小姐,我怕。”

她卻異常鎮靜,一只手握住平兒的手,瑟瑟發抖的平兒變得臉色蒼白,“別怕,這裏有侍衛隊,應該可以對付。”

她話音一畢,就聽見噔噔噔地上樓聲音,一位侍衛兵長官也顧不得尊卑,推門而入,面色緊張,“杜小姐,您快跟我們下山,有人要硬闖。”

她倒也不慌,問,“什麽人要硬闖?”

“是……”侍衛兵長官遲疑著,說話吞吞吐吐,“是柳督軍的千金。”

“她為何要硬闖?”她問,侍衛兵長官也不答,只再次懇求,“杜小姐,請先避一避,我帶您從後門下山。”

“柳督軍?“她仿佛憶起什麽,忽然反問道,“是柳真真嗎?”

見侍衛兵長官勉強一點頭,她倒是一步步移動開來,穩穩地如泰山,沈著得讓侍衛兵長官不知所措,“她竟來了,也好。你們習統帥呢?把他給我請來。”

“習統帥今早天未亮就帶兵坐火車到北建城去了。”侍衛長官答。

她令道,“叫他回來,就說,是我請他回來。”

“好大的口氣……”她的話剛說完,就聽見一聲淩厲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柳真真帶著她的侍衛隊破門而入,團團圍住了他們三人。“杜小姐,習暮飛後日便要與皇甫軍打戰,他近日是不可能回來的。”

她亦不卑不亢,不慌不張,淡然地稱呼,“柳小姐,有何貴幹?”

柳真真今日穿著一身皮衣皮褲,緊致的身材凸顯無遺,驕縱地在她面前踱來踱去,打量起這個房間來,“不錯!不錯!暮飛哥哥真是會挑地金屋藏嬌。”

她這麽一說,如昔反倒沒了底氣,不過,她用全部所剩的驕傲硬撐著,面不改色,也不發一聲。柳真真昂著頭,手裏來回玩弄著手上的銀色鑲水鉆手槍,說說笑笑,好像在和一班朋友談心一樣,“杜小姐,可謂是一顧傾城,再顧傾國啊!暮飛哥哥為了你差點喪命在津浦市,這會又再次為了你去與皇甫敬拼殺。你說說,你不是紅顏禍水,是什麽?!”

她青春靚麗的臉上閃過一道殺機,手裏的槍被停住不動,握在手裏槍口朝著如昔,一動不動。平兒見狀,不知哪來的勇氣,連忙擋在杜如昔前面,說,“我們家小姐是習統帥心頭的肉,你敢動她一分一毫,他斷然不會放過你。”

話音剛落,柳真真一個手勢,後面侍衛隊裏的一人就開了槍,平兒立即就倒在了血泊之中,鮮血溢紅了杜如昔的雙手,她接住平兒癱坐在地毯上,看著潔白的地毯上慢慢變成紅色,緋紅緋紅,觸目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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