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2014-5-1410:38:26本章字數:1292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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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014-5-14 10:38:26 本章字數:12921 (1)
麗娟出院，她現在就是行動有些不方便，做家務幹活依舊不影響，主要自己沒把自己當嬌貴人，該幹什麽幹什麽，當然了單腿跟雙腿比較起來還是一定程度上有些拖後腿的。
麗娟過的覺得滿足，房子有了，錢也有了，雖然不多，還有個鋪子，丈夫在念書，念的也算是不錯，給她張臉。
簡昊陽在涼州買了一個房子，一個寢室大家的態度就發生了一點變化，你看當初租房子的時候和現在肯定就是不同的。
不僅僅是張德江，誰的心裏都有個小九九，真的男人計較起來心眼比女人更細。
大家都是一樣的程度，偏他老婆領過來了不說，現在又買房了，雖然現在的房子是稀爛賤，可租房子多合適，為什麽要買呢？
秦川看著昊陽：“租房子多合適，何必花那麽多的錢買。”
秦川覺得自己也是以事論事，租房子一個月也就花個幾塊錢的，你買個房子何必呢？房子又不值錢。
也許等兩年工作了單位就分房子了，誰會花這個冤枉錢。
可昊陽的心思他們不懂。
簡昊陽是知道房子以後會飛快漲起來的，他現在想要做的就是圈地，努力的掙錢然後買方圈地，等以後真的一旦市場動了起來，他自然而然就是富豪了，為什麽不跟別人說，首先他說了別人不一定能信，其次他是覺得有些話還是不要亂說的為好，如果別人有這個意識那很好，沒有的話，他也不要培養了。
“娟兒喜歡，難得她喜歡。”借口找到了，凡事有事兒往麗娟身上一推就是了。
麗娟現在行動不便，下趟樓要廢很大的力氣，只能麻煩簡昊陽幫她去買，這下好了，家門都不用出了，更加可以專心賺錢了。
麗娟的鋪子關了兩天，後來自己實在舍不得，覺得只是腿摔斷了又沒有掉了，沒跟簡昊陽說，自己就拖著一條不太方便的腿樓上樓下的折騰，換個女人會覺得這樣的生活很辛苦，可麗娟不。
因為吃過更多的苦，現在所遭遇到的，她覺得不過就是蝦米，不是什麽風浪，照比著以前連口好吃的都吃不上，現在不是翻天覆地的變化了，在一個錢拿在手裏，她只覺得興奮。
這能證明她是個有用的人。
麗娟一天賣出去兩盒粉，一般的新顧客進來也就是瞧瞧，等問了價格自然就走掉了，賣的這樣貴不是誰都能接受的，除非是回頭客。
麗娟晚上做了很多吃的，想起來吳太太，自己也是拿了人家那麽多錢，將菜裝好還是給送了過去。
“我都說了，太太現在不見人。”
吳太太家裏的保姆要比前些日子說話溫和了許多，麗娟將手裏的東西放在老保姆的手裏：“這是我的心意，還有這是我最近做的。”
不管吳太太怎麽樣了，麗娟認為她跟吳太太算是朋友，朋友之間是不存在什麽你不行了，我就跑的道理。
吳太太在家裏悶了一個多月，吳先生不讓她出門，不允許她去打牌，主要也是胳膊不能動，每天除了吃就躺著，吳先生依舊不給她好臉色看，說話冷冰冰的，外界的那些朋友呢，都以為她失寵了，從她出院也沒有人來看過她，唯一的就是張太太來過兩次，被拒之門外了，方麗娟來的次數最多，店裏有新品就給吳太太送過來。
吳太太拿著那些盒子放在梳妝臺上，她就喜歡美，看著鏡子裏的那張臉。
“郭媽，你說我好看嗎？”
老保姆郭媽笑笑：“當然，太太是最好看的，你就別生先生氣了，你低個頭認個錯。”
其實郭媽看得出來先生就是在等著太太低頭呢，偏偏太太就是不肯低頭。
吳太太看著自己的指甲，她從來沒有低過頭，因為那個男人寵她呵護她疼她，這是真正的第一次發脾氣，他現在每天都不回家睡，吳太太想到這裏，將手裏的東西推了推，有些心煩意亂的掃過鏡子裏的臉。
“你別說了，我有什麽錯？我讓他有自己的孩子我錯了嗎？”
郭媽叫了一聲先生，果然吳先生就站在門口，他原本挺高興的買了花打算哄哄她，雖然不跟她開口，但是心裏也是惦記她的，結果進門就聽見她這樣的言論，有些女人的心就是石頭做的。
“先生，太太不是這個意思……”
郭媽試著要替吳太太解釋。
吳太太轉過頭對上那雙又冷又冰的眼眸。
吳先生將手裏的花遞給郭媽：“我是過來跟你說聲，以後你就自己住在這邊，香芹那邊以後有了我的孩子，我總是要過去看看孩子的……”
吳先生扯扯唇笑著，看著吳太太的臉上的血色一絲一絲的抽離，他掉頭離開。
“太太你這又是何必呢？”
郭媽唉聲嘆氣。
吳太太睡不著，晚上這個房子安靜極了，人往往就是這樣，作到一定的程度，就爽了，親手把丈夫給送了出去，疼她寵她的時候她總不珍惜，香芹？
吳太太苦苦的笑了笑。
麗娟又來看吳太太，郭媽才要攆麗娟走，吳太太叫郭媽把人帶進來。
“吳姐……”
“坐吧，你的腿好點了嗎？”
麗娟點頭：“你的胳膊呢？”
吳太太看著自己的胳膊笑笑，她現在也顧慮不到這些了：“麗娟你很愛你丈夫嗎？”
麗娟想了想點點頭。
“為什麽？”
“他對我很好，沒罵過我沒打過我。”
吳太太笑，原來要求簡單也是一種放過，只要不打你不罵你就是好的了。
“麗娟，我頭有點疼，你先走吧。”
麗娟覺得很怪。
吳太太見了她也僅僅說了兩句話，然後借口說頭疼，麗娟只能起身離開，往後每隔幾天麗娟都會來看看吳太太，吳太太的胃口不是很好，人越來越瘦，精神也是越來越不行，總是頭疼。
吳先生叫人把天麻拿了進來，看了方麗娟一眼。
“吳先生……”
這是麗娟第一次見吳先生，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拘束。
“你有時間就多來陪陪她，我可以給你算錢。”
麗娟擺手，她來陪吳太太就是因為真的喜歡吳太太，而不是為了錢。
麗娟聽著郭媽說著，吳先生外面的女人已經大了肚子，原本就是小兩口吵架，結果最後就變成真的了。
“造孽啊，太太其實很喜歡先生我看得出來，她一點不愉快……”
不然為什麽先生有了孩子之後太太的神情總是那麽落寞呢？
麗娟不懂，就算是不能生大不了不過了，何必把丈夫推給別的女人呢？
自己的心該有多疼？
麗娟陪著吳太太說著話，吳太太的頭疼病又犯了，用手捶打著頭，麗娟嚇的不敢動，因為從來就沒有看見過這樣的情況，嚇傻眼了。
“楞著幹什麽呢，去拿天麻去……”
吳先生快一步抱住吳太太對著郭媽吼。
麗娟什麽時候離開的吳太太也沒有註意，她只是看著這個抱著自己的男人，用力的掰開他的手。
“別碰我！”
“你……”吳先生咬碎了牙。
到底沒跟病人一般計較，甩袖而去。
那個叫香芹的女人吳太太見了，她畏畏縮縮的躲在一邊，整個人很瘦，只有肚子挺得老高，說起來真是諷刺，看起來就是個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女人，就連她的腳趾都比不上。
吳太太壓下心裏泛酸的感覺。
“你叫香芹？”
可能跟吳太太想象當中有些偏差，這個女人沒有一絲一毫的張揚，只是用手捂著肚子，小心的避開吳太太的視線，似乎有些害怕吳太太盯著她的肚子看，吳太太原本想要說出口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來了。
全部都是命，萬般不由人。
“你好好的把他生下來，好好的撫養。”
香芹的瞳孔縮了縮，垂著頭不敢去看吳太太的眼睛，吳太太笑笑。
“好了，別讓我嚇到你，我身體不是很好，以後恐怕也不會在有機會見面了。”
香芹回去之後一句話都沒有對吳先生說，只是吳先生從家裏其他人口中得到的結論，以為是吳太太叫香芹去給了難堪，要這個孩子是她的心願，自己現在也滿足她這個心願了，她還有什麽可鬧的？
回到老宅，郭媽高高興興的迎著吳先生進屋子裏，吳先生進門冷著眼睛看著吳太太。
此時的吳太太手裏拿著一串的佛珠轉著，就坐在哪裏。
“你去找她幹什麽？你想幹什麽？”
吳太太強忍著咳意，迎上吳先生的視線，毫不示弱。
“你真是個狠毒的女人。”
吳太太笑笑。
郭媽躲在一旁一個勁兒的哭，太太心裏有多難，她是知曉的，先生說了這些話，難道就不怕把最後的那點夫妻情分都吵沒有了？
吳先生說著最最尖酸刻薄的話，她總是這樣，吝嗇付出對自己一點點的喜歡，他給她疼給她寵，就是換不來她的一點心思，他覺得累。
外面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雨勢很快就將裏面淋濕了，吳太太和吳先生好像仇人相見一樣。
曾經她以為，夫妻這種感情永遠都不會有變化的，結果卻是……
她太高估了自己。
吳先生走在前面，後面的司機為他撐著傘，郭媽勸著吳太太。
“太太，先生是因為太生氣了，那個女人太壞了……”
吳太太不想聽這樣的話。
“郭媽，你能叫麗娟來看看我嗎？”
郭媽一楞：“太太，方麗娟再好她也就是個外人而已……”
“郭媽……”
郭媽敵不過吳太太的請求，到底還是撐著傘去找的方麗娟，好在昊陽沒有回來，方麗娟行動又不是很方便，速度自然就慢了下來。
吳太太拿著一個盒子遞給麗娟。
“認識你的時候就覺得你投心，我有那麽多的朋友最最喜歡的就是你……”
說是拍馬也好，什麽都好，她最難的時候只有方麗娟堅持來她，給她做一些吃的，這樣的恩情吳太太會記得一輩子的。
麗娟覺得隱隱的有些什麽不對勁兒。
“吳姐……”
吳太太拍拍麗娟的手：“誰都說我的命很好，可我卻覺得不是這樣的，你知道我為什麽不能生嗎？”
吳太太笑著流眼淚，這就是命，她做的是什麽樣的行當，那些年跟了一個又一個的男人，身體早就壞了，她不怪任何人，只是自己福薄。
那些王子灰姑娘的故事也是留給好女人用的，輪不到她來享受，自己造的孽就得自己去嘗。
“麗娟你在很好，我要是可以，我也願意出生在農村……”
哪怕吃不飽，哪怕會挨餓受窮。
麗娟握住吳太太的手。
“吳姐你要是有什麽想不開的你跟我說……”別好像交代遺言一樣，麗娟很害怕。
“沒了，好好的生活，好好的去愛你丈夫，東西你拿著，可能過幾天我就要離開這裏了……”
麗娟不要，吳太太依舊推給她：“你知道你總給我貨，我很多朋友她們都泛酸，說麗娟很會做人，很會拍馬，因為我有錢你對我好……”吳太太頓頓：“就算是因為這樣我也喜歡你，我有錢可她們只會嫉妒別人，卻吝嗇對我付出一點點的好……”
麗娟都要哭了。
“吳姐，你有什麽難事兒你告訴我，有錢多好，沒有用錢解決不了的事情。”
吳太太笑，摸摸自己的心口。
“你不明白的，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你就懂了。”
吳太太親自送麗娟出的大門，她就站在門口，她說自己害怕雨天，怕雨水沾到自己的身上，對著麗娟擺擺手，叫麗娟快走。
她這個年紀，都可以做麗娟的媽媽了，那個時代女人生孩子總是很早很早的。
“小娟……”
吳太太看著麗娟叫了一聲：“你能喊我一聲幹媽嗎？”
麗娟張張嘴，實在是喊不出來，明明就是吳姐，一下子變成幹媽她心裏上也得有個轉變的過程。
“去吧。”
吳太太笑著，靠在門板上，依舊是那麽美麗優雅。
麗娟回到家怎麽都覺得有些不安穩，半夜做了一個夢，嚇的全身都是冷汗，丈夫又不在家，縮在一邊抱著自己的胳膊，告訴自己不會的，不要往壞的地方去想。
結果第二天郭媽是哭著來找麗娟的，說吳太太人沒了。
死了！
死了？
郭媽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以吳太太那麽驕傲的人，她哪裏會願意跟別人分享一個丈夫，香芹沒有說過一句半句刺激她的話，沒有人對她不尊敬，她畢竟是吳先生的妻子，是吳太太，可惜這輩子她的名號也只能是吳太太，沒有人知道她的名字。
她就像是一株仙草，需要別人小心的呵護，呵護到了盡頭，人生已經別無所求。
吞了大把的安眠藥，等郭媽發現的時候都已經晚了，身體都僵了，鐵了心的去尋死，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叫郭媽聽見，明明那麽嬌氣的人，死的卻這麽決然。
郭媽去給吳先生打電話，電話打通了，對方卻說有事兒就跟他說，吳先生很忙。
吳先生依舊在生吳太太的氣，不想接她的電話。
“太太沒了……”
對方嘆氣：“郭媽，你這樣先生也不會回去的，太太這次真的把先生給氣狠了，你看他連電話都不接了，你出去找找，是不是去找別人聊天了……”
郭媽哭。
“太太死了……”
那人手裏的電話砸在地上，郭媽是不會開這樣的玩笑的，那就是……
吳太太生前最好美，原本就長得漂亮，一生也算是榮華富貴，什麽好吃的什麽好穿的好戴的通通她都沾過，死了卻落不得一個完美，身體僵硬，臉色發青，整個人狼狽的很，死的時候估計是掙紮過，腿顯得有些彎。
麗娟一邊哭一邊給吳太太洗臉。
“我們太太是拿你當閨女看的，從來沒有對一個人這麽好……”
郭媽緩緩說著，她希望哪怕方麗娟就算是看在錢的面子上也能送太太最後一程，別因為太太成了死人而害怕她厭倦她。
吳太太的身體很僵，麗娟想要為她換衣服，想要弄直她的腿，卻聽見好像有什麽掰開的聲音。
“滾！”
郭媽看著趕回來的吳先生，哭了出來：“太太死之前就想收方小姐做幹女兒……”
吳太太死沒有一句話留給吳先生，只有死之前見了香芹，叫她照顧好吳先生，叫她把肚子裏的孩子好好的養大，她這樣算是死得其所了，何必活人占著地方呢，她死了就都幹凈了。
那以後麗娟就再也沒有見過吳先生，那棟房子就那樣的空著，偶爾她經過的時候會停住腳看看，偶爾也會懷念那個美麗的女人，對外人來講吳太太是個什麽樣的女人麗娟不知道，她認識的吳太太就是個善人。
就因為沒有在聽過消息，麗娟有時候會去想，是不是吳先生已經忘記了吳太太然後娶了別的女人，不能怪她如此想，這個世界上的男人大多皆是薄情。
連帶著對簡昊陽也有了一絲的不滿。
晚上睡覺，麗娟睡不著，瞪著眼睛看著房頂。
“你說吳先生會娶那個女人嗎？”
昊陽就不願意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半天，吳太太是不是好人他不清楚，但是人死了就死了。
“當然會，不然你以為呢？”
昊陽覺得麗娟已經有些魔怔了，你認為一個男人會為一個女人守身如玉？加上老婆活著的時候都已經搞大別的女人的肚子了，這能是什麽好貨？肯定就是個人渣，對這樣的人你還有什麽好期望的？
麗娟聽著昊陽的話，臉色一黑。
“那要是我死了呢？”
簡昊陽掀開被子，拉著臉。
“這樣的話你已經問過我十二次了，首先我不是個渣貨，其次你沒那麽倒黴，如果你非要把別人的故事往自己的身上帶，我也沒有辦法。”
是不是女人都容易胡思亂想。
男人的神經跟女人的神經果然是相差好遠，麗娟是覺得吳太太對她那樣的好，除了自己誰還會緬懷吳太太呢，越是懷念吳太太越是覺得簡昊陽冷血。
吳太太給了麗娟很多東西，麗娟都沒有動，她不想動那些，昊陽也沒有話說，他原本就不算是要靠別人起家的人。
張德江邀請簡昊陽去自己家吃頓飯。
“以前都是你們照顧我們，走吧走吧，看著你心情有點不好？”
簡昊陽嘆氣，說自己就不去了，他回寢室就好了，可張德江拉著簡昊陽往家裏走。
張德江也猜出來了，這夫妻倆八成就是吵架了。
張德江的母親對著昊陽很是熱情。
“小簡趕緊的坐。”
一家人對著昊陽都算是熱情，簡昊陽來都來了，也不能掉頭離開。
張德江他媽跟兒子在外面小聲講話。
“再好的夫妻也沒有不吵架的，就算是舌頭和牙還打仗呢。”
說著笑笑，她還真以為那兩口子永遠就一條心呢。
“你不知道因為什麽？”
張德江搖頭，人家夫妻之間的事情，他哪裏知道？
“既然感情不和睦，何必生活在一起呢，早晚都是兩相厭，不如趁著還有感情的時候就分手。”
張德江詫異的看著自己母親。
他媽也只是笑笑：“其實淑芬挺好的，可惜不是我們家想要的人，你跟昊陽兩個人如果換換位置就好了，我兒子也是一表人才的……”
張德江瞪大著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母親，他媽到底要幹什麽啊？
“淑芬和昊陽我覺得就挺相配的，不過就是換個家……”
這樣孫子在簡昊陽的身邊她也不用擔心，然後兒子也算是有好日子過了。
張德江就算是在無恥，他也沒想過方麗娟怎麽樣，畢竟那是自己兄弟的老婆，他猛地搖頭，這樣的事情他不能幹。
張德江他媽看著兒子這幅表情，自然不能逼迫。
“我也就是說說，覺得挺遺憾的……”
張德江狐疑的看著母親，有些叫不準母親的態度。
“媽，你可別亂弄，我……”他撐死就是對張莉有點小心思。
“知道了知道了。”
麗娟自己坐在家裏生氣，覺得昊陽太過於薄涼了，雖然說不是親人，可吳太太對自己這樣，想想又是一陣的嘆氣，吳太太的局原本是可以解開的，你看夫妻之間有話就說是多麽的重要，原本好好的一個人，能因為什麽想不開？
麗娟算是學到教訓了，想想自己也就想開了，不應該在氣頭上說他。
你說嫁個人然後還得去學著怎麽拴住丈夫，女人這一輩子何其的累。
誰都有覺得生活不如意，馬上就要過不下去的時候，對方說的話不合自己的心意，就想吵架的瞬間，可想開了，想明白了，聰明的女人不會把自己的男人往外推，麗娟不覺得自己有張漂亮到能讓簡昊陽時時刻刻包容她的臉蛋。
心裏這口氣下去，自然就要找到人賠禮道歉。
人呢？
麗娟去學校找簡昊陽，這幾天是連雨天你說總下雨，她腿腳又不是很方便，顧雨看著她這樣。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麗娟擺手，可別，你要是送我回去，這事兒就鬧大了。
簡昊陽那小心眼的勁兒，別人不知道，她還能不知道？
顧雨看著麗娟走一步頓一下的，實在太難受了，跟同學借了自行車。
“別說了，上來吧，我送你回去。”
“真不用……”
麗娟死活就是不坐，顧雨也明白她的顧慮，得，叫上寢室裏的人，一起送她。
“我說你有病吧，你自己送回去不就完了？”
顧雨翻著白眼：“青天白日的，我就推著人家的媳婦兒回去，算是怎麽回事兒？”
哥幾個都笑了出來，覺得顧雨想的多，至於嗎？
方麗娟腿不好，行動不方便，顧雨把人送回去怎麽了？
可架不住顧雨開口求了，幾個人套好衣服，就跟著送麗娟回去了。
顧雨外加秦川還有兩，秦川還開玩笑說呢。
“這昊陽要是誤會，可那有意思了，這麽多人……％”
麗娟的臉忍不住紅了紅，想來顧雨是看明白了，你說自己今天就來錯了，結果還折騰人家送。
昊陽這邊誰勸都是不喝酒，他有不缺心眼，在別人家喝什麽酒，想喝回家喝，張德江他爸也沒有別的意思，男人之間喝點酒不是正常嘛。
“昊陽跟你叔喝兩杯。”
昊陽擺手。
“我不會喝酒。”
“淑芬還站著呢，給昊陽倒杯酒……”
盧淑芬倒是沒覺得有什麽，在農村的時候給那些親戚也倒過酒，倒是張德江看了母親一眼，按住老婆的手。
“不用你，你回屋兒去。”
張德江他媽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兒子一眼，張德江只當沒有看見。
“昊陽吃完了我送你回去吧，夫妻吵架就是正常，你多讓讓她，一個女人而已。”
昊陽也是打算走，張德江他媽氣的跳腳，覺得兒子太笨，你看簡昊陽現在房子也有了，還有個店鋪，如果你跟方麗娟在一起，這些東西就都是你的。
張德江不管母親心裏怎麽去想的，搶別人的老婆這種事情他還不屑做，張莉那撐死就連女朋友都算不上，所以自己就算是搶也問心無愧。
昊陽到了門口叫德江回去。
“我自己走就成。”
張德江從外面回來，他爸喝了幾杯，就出去幹活去了，說是還有點沒幹完呢，就剩母子倆在房間裏。
張德江他媽一摔筷子。
“你想幹什麽？”
張德江看著自己媽。
“這話應該我問媽，媽你想幹什麽？”
張德江他媽看著兒子：“我能幹什麽？你以為我要幹什麽？”
知母莫若子。
“媽，方麗娟是昊陽的老婆，我也不喜歡方麗娟……”
張德江的母親抿著唇不說話，當兒子的看著母親的表情就知道她是在心虛。
“媽就沒想過，昊陽聽盧淑芬的話？”
就算是簡昊陽真的……這樣的想法張德江都想不下去，這不是開玩笑嘛，盧淑芬生過孩子，盧淑芬全身哪裏能比得上人家昊陽的媳婦兒？人家為什麽就為了這樣的女人拋棄自己的老婆？
他媽想的事情未免有些天真。
“我沒想過你說的那些……”
死老太太拒不承認，張德江也不敢拿他媽怎麽樣，自己該說的都說出來。
昊陽回家，就聽著屋子裏有顧雨說話的動靜，火氣直接躥了上來，還在笑？
簡昊陽的腦子一陣熱，擡腳照著門板一腳踹了出去。
三樓的小媳婦嚇了一跳，樓上這是要抄家啊？
往樓上努力看過去，可惜隔著墻壁，什麽也沒看見，這時候如果開門出去看熱鬧，興許會被打。
屋子裏幾個人停了笑聲，簡昊陽裝著看著門板。
“這門前幾天就有點不對勁兒，我修修……”
顧雨眼裏帶著笑，他就知道肯定不是這麽回事兒，哪裏有人回家連聲招呼都不打，就踹門進來的。
顧雨心裏也是想看看，今天這個場子你要怎麽用言語給圓回來，簡昊陽你的心眼也就比女人大那麽一點。
秦川這時候再不明白那就是傻子了，屋子裏傻楞楞的幾個人同時將視線集中在簡昊陽的身上。
“我說這火氣夠大的了，回家就踹門。”
秦川心裏想的卻是別的，平時看著昊陽總把方麗娟掛嘴上，大家都覺得他疼老婆，現在看，怎麽疼還不一定呢，說實話兩口子關起門來過日子，背後就天天出手打，誰能知道？
秦川是覺得麗娟可憐，大家的眼睛裏都帶了一點別的意思，倒是麗娟起身。
“回來了？還生我氣呢？今天顧雨他們都在這裏，我當面給你賠禮道歉，我說話也沒有個小心，不是沖你，當時就是腦子糊掉了……”
簡昊陽動動唇，老婆給臺階了那就趕緊下來吧。
“瞎說什麽呢，誰跟你吵架了。”
秦川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啊。
“昊陽啊，咱們也都來了，看在咱們的面子上也得給嫂子個面子，過去就算了……”
幾個人七嘴八舌的勸著，把簡昊陽的面子高高給擡了起來，你看麗娟道歉也道了，道完歉就給做飯，讓他們同學都在家裏吃一頓，熱熱情請的招待他的客人，面子給足了。
顧雨對著昊陽擠眼睛，他用腦子努力想了想，剛剛自己是不是笑了？
簡昊陽踹門之前好像屋子裏就自己在說話。
顧雨臉上的表情真是糾結的厲害，先是有點青然後又黑，黑了完了又紅，夾雜著一絲難堪而後又帶著一點的興奮。
“你剛剛是聽見我說話的聲兒了吧？你以為就我跟麗娟在家裏是不是？”
顧雨惡意的壓低聲音，看著昊陽開口。
昊陽面上訕訕的。
“哪裏，我就是跟她生氣……”
顧雨笑：“你瞞不了我的……”
簡昊陽撇嘴：“你愛信不信，你信不信跟我也沒有幾毛錢的關系。”
死不承認，誰能把他怎麽樣？
顧雨嘆氣，這是幸好自己來之前就做了完全的準備，不然今天自己全身就都是嘴，恐怕也說不清了，說出來他也不會信的。
等人都送走了，昊陽回到家裏，麗娟就跟沒發生過這事兒似的。
“吃飽了嗎？我看著你沒怎麽吃。”
簡昊陽嘆氣。
“我去打聽了打聽，說是那個姓吳的沒有娶別人……”
麗娟一楞，這才知道說的是吳先生，拽著昊陽的手：“那孩子呢？”
麗娟替吳太太覺得堵心，吳太太人死了，可那個女人還活著，她肚子裏的孩子還活著。
“那你還想怎麽樣？弄死人家肚子裏的孩子……”
麗娟瞪昊陽。
“如果是我的話，我絕對不會尋死的，我死之前也要把這個男人給廢了……”
麗娟陰狠狠地說著，憑什麽自己去死？
死之前也得收點利息。
簡昊陽不去評論別人家的事情，那個姓吳的既然那麽喜歡他太太你說他太太因為這件事兒人死了，別的女人還有機會嗎？人活著才是最大的機會，人死了，活人是爭不過死人的。
能有什麽好？
詳細的打聽不到，只是打聽到沒有在娶老婆，昊陽也是給麗娟畫了一個大餅，叫她自己去猜去，反正女人對這個最有興趣了，肯定會順著自己的思路去想的，只要高興就行了。
“我看著你現在是要把我給廢了……”
麗娟訕訕的笑。
“我覺得吳姐活的 太委屈了……”
昊陽心裏嘆氣，這事兒從男人的角度來說，是女的作好不好？
有沒有孩子，你老公說不在乎，你就偏要給他弄個孩子，結果真的有了你又想不開，最後你一蹬腿你人沒了，扔下一大爛攤子的事情叫別人承受結果，這才是渣女好不好？
昊陽這樣想，卻不敢這樣說，沒辦法，誰讓男人和女人想事情角度不一致了。
“那你就別這麽活……”
麗娟點頭。
“你要是有一天背著我去睡別的女人，我就跟別人生一炕的孩子，個個都不帶重樣的……”
昊陽聽著這話，怎麽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兒呢？
晚上做個夢，直接嚇醒的，夢裏一個炕上全部都是孩子，紅毛的綠毛的還有藍毛的，可真真是個個都不帶重樣的，簡昊陽坐起來就看著還在睡覺的老婆，誰能告訴他，這女人怎麽一下子就強勢起來了？
簡昊陽還懷念那個，自己大點聲，新婚立馬對著他就下跪的那個老婆。
沒辦法，嘴上說什麽稀罕那女平等，心裏就還是有這樣心思的，恨不得老婆當丫鬟使喚，自己想吃點什麽就吩咐，想喝點什麽她送到嘴邊，給他洗腳的麗娟多可愛啊，看起來讓她賺錢其實不是個好辦法。
昊陽覺得某些女人真是有了錢腰板就硬，一些以前不敢說的話，現在通通都講出來。
憂郁了足足五分鐘就閉著眼睛又睡下了。
早上起床跟方麗娟約法三章。
“我就討厭拿錢說事兒的人，討厭不講理的人……”
昊陽說自己不喜歡那種仗勢欺人的人，比如家裏條件好點的就看不起人的女人，那樣的女人在他來看沒有素養，第二種就是掙點錢就開始耀武揚威得瑟上的女人，娶老婆要的就是溫婉，溫柔。
麗娟反口。
“那我也不喜歡這樣的男人，掙點錢就回到家不停的指揮老婆，更是每天睜開眼睛就在研究怎麽去吃……”
簡昊陽惱羞成怒。
“我不跟你講道理，我說了就算，你要是不聽，我就不回來了……”
怎麽搞的？說著說著就說到自己身上來了？
麗娟笑嘻嘻的。
“其實我老公挺好的，頭腦聰明又能賺錢……”
昊陽美滋滋的等著聽下一句，就聽麗娟又說：“唯一的缺點就是，連懶帶饞。”
這絕對就不是誇人的話了。
昊陽拉著長白山一樣的老臉。
“有幾個男人不懶不饞的？”
麗娟用鼻子噴氣：“怎麽沒有？我看一樓的大哥人就挺好的……”
住在一樓的男人是個老婆奴，買菜做飯洋洋都幹，在簡昊陽來看，這就是軟耳朵，跟他爺爺那種還不同。
他爺爺雖然什麽也都做，可家裏有地位，一樓那個，老婆想起來就罵上一通，男人活到這個份兒也是悲哀。
“你這不就是大男子主義……”麗娟取笑他。
誰說他公平的？其實這人心裏最不公平了，所有的準則都得他親自去劃分，麗娟暗暗的想著，幸好自己能駕馭得了，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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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娟出院，她現在就是行動有些不方便，做家務幹活依舊不影響，主要自己沒把自己當嬌貴人，該幹什麽幹什麽，當然了單腿跟雙腿比較起來還是一定程度上有些拖後腿的。
麗娟過的覺得滿足，房子有了，錢也有了，雖然不多，還有個鋪子，丈夫在念書，念的也算是不錯，給她張臉。
簡昊陽在涼州買了一個房子，一個寢室大家的態度就發生了一點變化，你看當初租房子的時候和現在肯定就是不同的。
不僅僅是張德江，誰的心裏都有個小九九，真的男人計較起來心眼比女人更細。
大家都是一樣的程度，偏他老婆領過來了不說，現在又買房了，雖然現在的房子是稀爛賤，可租房子多合適，為什麽要買呢？
秦川看著昊陽：“租房子多合適，何必花那麽多的錢買。”
秦川覺得自己也是以事論事，租房子一個月也就花個幾塊錢的，你買個房子何必呢？房子又不值錢。
也許等兩年工作了單位就分房子了，誰會花這個冤枉錢。
可昊陽的心思他們不懂。
簡昊陽是知道房子以後會飛快漲起來的，他現在想要做的就是圈地，努力的掙錢然後買方圈地，等以後真的一旦市場動了起來，他自然而然就是富豪了，為什麽不跟別人說，首先他說了別人不一定能信，其次他是覺得有些話還是不要亂說的為好，如果別人有這個意識那很好，沒有的話，他也不要培養了。
“娟兒喜歡，難得她喜歡。”借口找到了，凡事有事兒往麗娟身上一推就是了。
麗娟現在行動不便，下趟樓要廢很大的力氣，只能麻煩簡昊陽幫她去買，這下好了，家門都不用出了，更加可以專心賺錢了。
麗娟的鋪子關了兩天，後來自己實在舍不得，覺得只是腿摔斷了又沒有掉了，沒跟簡昊陽說，自己就拖著一條不太方便的腿樓上樓下的折騰，換個女人會覺得這樣的生活很辛苦，可麗娟不。
因為吃過更多的苦，現在所遭遇到的，她覺得不過就是蝦米，不是什麽風浪，照比著以前連口好吃的都吃不上，現在不是翻天覆地的變化了，在一個錢拿在手裏，她只覺得興奮。
這能證明她是個有用的人。
麗娟一天賣出去兩盒粉，一般的新顧客進來也就是瞧瞧，等問了價格自然就走掉了，賣的這樣貴不是誰都能接受的，除非是回頭客。
麗娟晚上做了很多吃的，想起來吳太太，自己也是拿了人家那麽多錢，將菜裝好還是給送了過去。
“我都說了，太太現在不見人。”
吳太太家裏的保姆要比前些日子說話溫和了許多，麗娟將手裏的東西放在老保姆的手裏：“這是我的心意，還有這是我最近做的。”
不管吳太太怎麽樣了，麗娟認為她跟吳太太算是朋友，朋友之間是不存在什麽你不行了，我就跑的道理。
吳太太在家裏悶了一個多月，吳先生不讓她出門，不允許她去打牌，主要也是胳膊不能動，每天除了吃就躺著，吳先生依舊不給她好臉色看，說話冷冰冰的，外界的那些朋友呢，都以為她失寵了，從她出院也沒有人來看過她，唯一的就是張太太來過兩次，被拒之門外了，方麗娟來的次數最多，店裏有新品就給吳太太送過來。
吳太太拿著那些盒子放在梳妝臺上，她就喜歡美，看著鏡子裏的那張臉。
“郭媽，你說我好看嗎？”
老保姆郭媽笑笑：“當然，太太是最好看的，你就別生先生氣了，你低個頭認個錯。”
其實郭媽看得出來先生就是在等著太太低頭呢，偏偏太太就是不肯低頭。
吳太太看著自己的指甲，她從來沒有低過頭，因為那個男人寵她呵護她疼她，這是真正的第一次發脾氣，他現在每天都不回家睡，吳太太想到這裏，將手裏的東西推了推，有些心煩意亂的掃過鏡子裏的臉。
“你別說了，我有什麽錯？我讓他有自己的孩子我錯了嗎？”
郭媽叫了一聲先生，果然吳先生就站在門口，他原本挺高興的買了花打算哄哄她，雖然不跟她開口，但是心裏也是惦記她的，結果進門就聽見她這樣的言論，有些女人的心就是石頭做的。
“先生，太太不是這個意思……”
郭媽試著要替吳太太解釋。
吳太太轉過頭對上那雙又冷又冰的眼眸。
吳先生將手裏的花遞給郭媽：“我是過來跟你說聲，以後你就自己住在這邊，香芹那邊以後有了我的孩子，我總是要過去看看孩子的……”
吳先生扯扯唇笑著，看著吳太太的臉上的血色一絲一絲的抽離，他掉頭離開。
“太太你這又是何必呢？”
郭媽唉聲嘆氣。
吳太太睡不著，晚上這個房子安靜極了，人往往就是這樣，作到一定的程度，就爽了，親手把丈夫給送了出去，疼她寵她的時候她總不珍惜，香芹？
吳太太苦苦的笑了笑。
麗娟又來看吳太太，郭媽才要攆麗娟走，吳太太叫郭媽把人帶進來。
“吳姐……”
“坐吧，你的腿好點了嗎？”
麗娟點頭：“你的胳膊呢？”
吳太太看著自己的胳膊笑笑，她現在也顧慮不到這些了：“麗娟你很愛你丈夫嗎？”
麗娟想了想點點頭。
“為什麽？”
“他對我很好，沒罵過我沒打過我。”
吳太太笑，原來要求簡單也是一種放過，只要不打你不罵你就是好的了。
“麗娟，我頭有點疼，你先走吧。”
麗娟覺得很怪。
吳太太見了她也僅僅說了兩句話，然後借口說頭疼，麗娟只能起身離開，往後每隔幾天麗娟都會來看看吳太太，吳太太的胃口不是很好，人越來越瘦，精神也是越來越不行，總是頭疼。
吳先生叫人把天麻拿了進來，看了方麗娟一眼。
“吳先生……”
這是麗娟第一次見吳先生，整個人都顯得有些拘束。
“你有時間就多來陪陪她，我可以給你算錢。”
麗娟擺手，她來陪吳太太就是因為真的喜歡吳太太，而不是為了錢。
麗娟聽著郭媽說著，吳先生外面的女人已經大了肚子，原本就是小兩口吵架，結果最後就變成真的了。
“造孽啊，太太其實很喜歡先生我看得出來，她一點不愉快……”
不然為什麽先生有了孩子之後太太的神情總是那麽落寞呢？
麗娟不懂，就算是不能生大不了不過了，何必把丈夫推給別的女人呢？
自己的心該有多疼？
麗娟陪著吳太太說著話，吳太太的頭疼病又犯了，用手捶打著頭，麗娟嚇的不敢動，因為從來就沒有看見過這樣的情況，嚇傻眼了。
“楞著幹什麽呢，去拿天麻去……”
吳先生快一步抱住吳太太對著郭媽吼。
麗娟什麽時候離開的吳太太也沒有註意，她只是看著這個抱著自己的男人，用力的掰開他的手。
“別碰我！”
“你……”吳先生咬碎了牙。
到底沒跟病人一般計較，甩袖而去。
那個叫香芹的女人吳太太見了，她畏畏縮縮的躲在一邊，整個人很瘦，只有肚子挺得老高，說起來真是諷刺，看起來就是個普通到不能在普通的女人，就連她的腳趾都比不上。
吳太太壓下心裏泛酸的感覺。
“你叫香芹？”
可能跟吳太太想象當中有些偏差，這個女人沒有一絲一毫的張揚，只是用手捂著肚子，小心的避開吳太太的視線，似乎有些害怕吳太太盯著她的肚子看，吳太太原本想要說出口的話卻怎麽也說不出來了。
全部都是命，萬般不由人。
“你好好的把他生下來，好好的撫養。”
香芹的瞳孔縮了縮，垂著頭不敢去看吳太太的眼睛，吳太太笑笑。
“好了，別讓我嚇到你，我身體不是很好，以後恐怕也不會在有機會見面了。”
香芹回去之後一句話都沒有對吳先生說，只是吳先生從家裏其他人口中得到的結論，以為是吳太太叫香芹去給了難堪，要這個孩子是她的心願，自己現在也滿足她這個心願了，她還有什麽可鬧的？
回到老宅，郭媽高高興興的迎著吳先生進屋子裏，吳先生進門冷著眼睛看著吳太太。
此時的吳太太手裏拿著一串的佛珠轉著，就坐在哪裏。
“你去找她幹什麽？你想幹什麽？”
吳太太強忍著咳意，迎上吳先生的視線，毫不示弱。
“你真是個狠毒的女人。”
吳太太笑笑。
郭媽躲在一旁一個勁兒的哭，太太心裏有多難，她是知曉的，先生說了這些話，難道就不怕把最後的那點夫妻情分都吵沒有了？
吳先生說著最最尖酸刻薄的話，她總是這樣，吝嗇付出對自己一點點的喜歡，他給她疼給她寵，就是換不來她的一點心思，他覺得累。
外面淅淅瀝瀝的下著小雨，雨勢很快就將裏面淋濕了，吳太太和吳先生好像仇人相見一樣。
曾經她以為，夫妻這種感情永遠都不會有變化的，結果卻是……
她太高估了自己。
吳先生走在前面，後面的司機為他撐著傘，郭媽勸著吳太太。
“太太，先生是因為太生氣了，那個女人太壞了……”
吳太太不想聽這樣的話。
“郭媽，你能叫麗娟來看看我嗎？”
郭媽一楞：“太太，方麗娟再好她也就是個外人而已……”
“郭媽……”
郭媽敵不過吳太太的請求，到底還是撐著傘去找的方麗娟，好在昊陽沒有回來，方麗娟行動又不是很方便，速度自然就慢了下來。
吳太太拿著一個盒子遞給麗娟。
“認識你的時候就覺得你投心，我有那麽多的朋友最最喜歡的就是你……”
說是拍馬也好，什麽都好，她最難的時候只有方麗娟堅持來她，給她做一些吃的，這樣的恩情吳太太會記得一輩子的。
麗娟覺得隱隱的有些什麽不對勁兒。
“吳姐……”
吳太太拍拍麗娟的手：“誰都說我的命很好，可我卻覺得不是這樣的，你知道我為什麽不能生嗎？”
吳太太笑著流眼淚，這就是命，她做的是什麽樣的行當，那些年跟了一個又一個的男人，身體早就壞了，她不怪任何人，只是自己福薄。
那些王子灰姑娘的故事也是留給好女人用的，輪不到她來享受，自己造的孽就得自己去嘗。
“麗娟你在很好，我要是可以，我也願意出生在農村……”
哪怕吃不飽，哪怕會挨餓受窮。
麗娟握住吳太太的手。
“吳姐你要是有什麽想不開的你跟我說……”別好像交代遺言一樣，麗娟很害怕。
“沒了，好好的生活，好好的去愛你丈夫，東西你拿著，可能過幾天我就要離開這裏了……”
麗娟不要，吳太太依舊推給她：“你知道你總給我貨，我很多朋友她們都泛酸，說麗娟很會做人，很會拍馬，因為我有錢你對我好……”吳太太頓頓：“就算是因為這樣我也喜歡你，我有錢可她們只會嫉妒別人，卻吝嗇對我付出一點點的好……”
麗娟都要哭了。
“吳姐，你有什麽難事兒你告訴我，有錢多好，沒有用錢解決不了的事情。”
吳太太笑，摸摸自己的心口。
“你不明白的，等你到了我這個年紀你就懂了。”
吳太太親自送麗娟出的大門，她就站在門口，她說自己害怕雨天，怕雨水沾到自己的身上，對著麗娟擺擺手，叫麗娟快走。
她這個年紀，都可以做麗娟的媽媽了，那個時代女人生孩子總是很早很早的。
“小娟……”
吳太太看著麗娟叫了一聲：“你能喊我一聲幹媽嗎？”
麗娟張張嘴，實在是喊不出來，明明就是吳姐，一下子變成幹媽她心裏上也得有個轉變的過程。
“去吧。”
吳太太笑著，靠在門板上，依舊是那麽美麗優雅。
麗娟回到家怎麽都覺得有些不安穩，半夜做了一個夢，嚇的全身都是冷汗，丈夫又不在家，縮在一邊抱著自己的胳膊，告訴自己不會的，不要往壞的地方去想。
結果第二天郭媽是哭著來找麗娟的，說吳太太人沒了。
死了！
死了？
郭媽哭的上氣不接下氣，以吳太太那麽驕傲的人，她哪裏會願意跟別人分享一個丈夫，香芹沒有說過一句半句刺激她的話，沒有人對她不尊敬，她畢竟是吳先生的妻子，是吳太太，可惜這輩子她的名號也只能是吳太太，沒有人知道她的名字。
她就像是一株仙草，需要別人小心的呵護，呵護到了盡頭，人生已經別無所求。
吞了大把的安眠藥，等郭媽發現的時候都已經晚了，身體都僵了，鐵了心的去尋死，竟然一點動靜都沒有叫郭媽聽見，明明那麽嬌氣的人，死的卻這麽決然。
郭媽去給吳先生打電話，電話打通了，對方卻說有事兒就跟他說，吳先生很忙。
吳先生依舊在生吳太太的氣，不想接她的電話。
“太太沒了……”
對方嘆氣：“郭媽，你這樣先生也不會回去的，太太這次真的把先生給氣狠了，你看他連電話都不接了，你出去找找，是不是去找別人聊天了……”
郭媽哭。
“太太死了……”
那人手裏的電話砸在地上，郭媽是不會開這樣的玩笑的，那就是……
吳太太生前最好美，原本就長得漂亮，一生也算是榮華富貴，什麽好吃的什麽好穿的好戴的通通她都沾過，死了卻落不得一個完美，身體僵硬，臉色發青，整個人狼狽的很，死的時候估計是掙紮過，腿顯得有些彎。
麗娟一邊哭一邊給吳太太洗臉。
“我們太太是拿你當閨女看的，從來沒有對一個人這麽好……”
郭媽緩緩說著，她希望哪怕方麗娟就算是看在錢的面子上也能送太太最後一程，別因為太太成了死人而害怕她厭倦她。
吳太太的身體很僵，麗娟想要為她換衣服，想要弄直她的腿，卻聽見好像有什麽掰開的聲音。
“滾！”
郭媽看著趕回來的吳先生，哭了出來：“太太死之前就想收方小姐做幹女兒……”
吳太太死沒有一句話留給吳先生，只有死之前見了香芹，叫她照顧好吳先生，叫她把肚子裏的孩子好好的養大，她這樣算是死得其所了，何必活人占著地方呢，她死了就都幹凈了。
那以後麗娟就再也沒有見過吳先生，那棟房子就那樣的空著，偶爾她經過的時候會停住腳看看，偶爾也會懷念那個美麗的女人，對外人來講吳太太是個什麽樣的女人麗娟不知道，她認識的吳太太就是個善人。
就因為沒有在聽過消息，麗娟有時候會去想，是不是吳先生已經忘記了吳太太然後娶了別的女人，不能怪她如此想，這個世界上的男人大多皆是薄情。
連帶著對簡昊陽也有了一絲的不滿。
晚上睡覺，麗娟睡不著，瞪著眼睛看著房頂。
“你說吳先生會娶那個女人嗎？”
昊陽就不願意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半天，吳太太是不是好人他不清楚，但是人死了就死了。
“當然會，不然你以為呢？”
昊陽覺得麗娟已經有些魔怔了，你認為一個男人會為一個女人守身如玉？加上老婆活著的時候都已經搞大別的女人的肚子了，這能是什麽好貨？肯定就是個人渣，對這樣的人你還有什麽好期望的？
麗娟聽著昊陽的話，臉色一黑。
“那要是我死了呢？”
簡昊陽掀開被子，拉著臉。
“這樣的話你已經問過我十二次了，首先我不是個渣貨，其次你沒那麽倒黴，如果你非要把別人的故事往自己的身上帶，我也沒有辦法。”
是不是女人都容易胡思亂想。
男人的神經跟女人的神經果然是相差好遠，麗娟是覺得吳太太對她那樣的好，除了自己誰還會緬懷吳太太呢，越是懷念吳太太越是覺得簡昊陽冷血。
吳太太給了麗娟很多東西，麗娟都沒有動，她不想動那些，昊陽也沒有話說，他原本就不算是要靠別人起家的人。
張德江邀請簡昊陽去自己家吃頓飯。
“以前都是你們照顧我們，走吧走吧，看著你心情有點不好？”
簡昊陽嘆氣，說自己就不去了，他回寢室就好了，可張德江拉著簡昊陽往家裏走。
張德江也猜出來了，這夫妻倆八成就是吵架了。
張德江的母親對著昊陽很是熱情。
“小簡趕緊的坐。”
一家人對著昊陽都算是熱情，簡昊陽來都來了，也不能掉頭離開。
張德江他媽跟兒子在外面小聲講話。
“再好的夫妻也沒有不吵架的，就算是舌頭和牙還打仗呢。”
說著笑笑，她還真以為那兩口子永遠就一條心呢。
“你不知道因為什麽？”
張德江搖頭，人家夫妻之間的事情，他哪裏知道？
“既然感情不和睦，何必生活在一起呢，早晚都是兩相厭，不如趁著還有感情的時候就分手。”
張德江詫異的看著自己母親。
他媽也只是笑笑：“其實淑芬挺好的，可惜不是我們家想要的人，你跟昊陽兩個人如果換換位置就好了，我兒子也是一表人才的……”
張德江瞪大著眼睛，不敢置信的看著母親，他媽到底要幹什麽啊？
“淑芬和昊陽我覺得就挺相配的，不過就是換個家……”
這樣孫子在簡昊陽的身邊她也不用擔心，然後兒子也算是有好日子過了。
張德江就算是在無恥，他也沒想過方麗娟怎麽樣，畢竟那是自己兄弟的老婆，他猛地搖頭，這樣的事情他不能幹。
張德江他媽看著兒子這幅表情，自然不能逼迫。
“我也就是說說，覺得挺遺憾的……”
張德江狐疑的看著母親，有些叫不準母親的態度。
“媽，你可別亂弄，我……”他撐死就是對張莉有點小心思。
“知道了知道了。”
麗娟自己坐在家裏生氣，覺得昊陽太過於薄涼了，雖然說不是親人，可吳太太對自己這樣，想想又是一陣的嘆氣，吳太太的局原本是可以解開的，你看夫妻之間有話就說是多麽的重要，原本好好的一個人，能因為什麽想不開？
麗娟算是學到教訓了，想想自己也就想開了，不應該在氣頭上說他。
你說嫁個人然後還得去學著怎麽拴住丈夫，女人這一輩子何其的累。
誰都有覺得生活不如意，馬上就要過不下去的時候，對方說的話不合自己的心意，就想吵架的瞬間，可想開了，想明白了，聰明的女人不會把自己的男人往外推，麗娟不覺得自己有張漂亮到能讓簡昊陽時時刻刻包容她的臉蛋。
心裏這口氣下去，自然就要找到人賠禮道歉。
人呢？
麗娟去學校找簡昊陽，這幾天是連雨天你說總下雨，她腿腳又不是很方便，顧雨看著她這樣。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麗娟擺手，可別，你要是送我回去，這事兒就鬧大了。
簡昊陽那小心眼的勁兒，別人不知道，她還能不知道？
顧雨看著麗娟走一步頓一下的，實在太難受了，跟同學借了自行車。
“別說了，上來吧，我送你回去。”
“真不用……”
麗娟死活就是不坐，顧雨也明白她的顧慮，得，叫上寢室裏的人，一起送她。
“我說你有病吧，你自己送回去不就完了？”
顧雨翻著白眼：“青天白日的，我就推著人家的媳婦兒回去，算是怎麽回事兒？”
哥幾個都笑了出來，覺得顧雨想的多，至於嗎？
方麗娟腿不好，行動不方便，顧雨把人送回去怎麽了？
可架不住顧雨開口求了，幾個人套好衣服，就跟著送麗娟回去了。
顧雨外加秦川還有兩，秦川還開玩笑說呢。
“這昊陽要是誤會，可那有意思了，這麽多人……％”
麗娟的臉忍不住紅了紅，想來顧雨是看明白了，你說自己今天就來錯了，結果還折騰人家送。
昊陽這邊誰勸都是不喝酒，他有不缺心眼，在別人家喝什麽酒，想喝回家喝，張德江他爸也沒有別的意思，男人之間喝點酒不是正常嘛。
“昊陽跟你叔喝兩杯。”
昊陽擺手。
“我不會喝酒。”
“淑芬還站著呢，給昊陽倒杯酒……”
盧淑芬倒是沒覺得有什麽，在農村的時候給那些親戚也倒過酒，倒是張德江看了母親一眼，按住老婆的手。
“不用你，你回屋兒去。”
張德江他媽恨鐵不成鋼的瞪了兒子一眼，張德江只當沒有看見。
“昊陽吃完了我送你回去吧，夫妻吵架就是正常，你多讓讓她，一個女人而已。”
昊陽也是打算走，張德江他媽氣的跳腳，覺得兒子太笨，你看簡昊陽現在房子也有了，還有個店鋪，如果你跟方麗娟在一起，這些東西就都是你的。
張德江不管母親心裏怎麽去想的，搶別人的老婆這種事情他還不屑做，張莉那撐死就連女朋友都算不上，所以自己就算是搶也問心無愧。
昊陽到了門口叫德江回去。
“我自己走就成。”
張德江從外面回來，他爸喝了幾杯，就出去幹活去了，說是還有點沒幹完呢，就剩母子倆在房間裏。
張德江他媽一摔筷子。
“你想幹什麽？”
張德江看著自己媽。
“這話應該我問媽，媽你想幹什麽？”
張德江他媽看著兒子：“我能幹什麽？你以為我要幹什麽？”
知母莫若子。
“媽，方麗娟是昊陽的老婆，我也不喜歡方麗娟……”
張德江的母親抿著唇不說話，當兒子的看著母親的表情就知道她是在心虛。
“媽就沒想過，昊陽聽盧淑芬的話？”
就算是簡昊陽真的……這樣的想法張德江都想不下去，這不是開玩笑嘛，盧淑芬生過孩子，盧淑芬全身哪裏能比得上人家昊陽的媳婦兒？人家為什麽就為了這樣的女人拋棄自己的老婆？
他媽想的事情未免有些天真。
“我沒想過你說的那些……”
死老太太拒不承認，張德江也不敢拿他媽怎麽樣，自己該說的都說出來。
昊陽回家，就聽著屋子裏有顧雨說話的動靜，火氣直接躥了上來，還在笑？
簡昊陽的腦子一陣熱，擡腳照著門板一腳踹了出去。
三樓的小媳婦嚇了一跳，樓上這是要抄家啊？
往樓上努力看過去，可惜隔著墻壁，什麽也沒看見，這時候如果開門出去看熱鬧，興許會被打。
屋子裏幾個人停了笑聲，簡昊陽裝著看著門板。
“這門前幾天就有點不對勁兒，我修修……”
顧雨眼裏帶著笑，他就知道肯定不是這麽回事兒，哪裏有人回家連聲招呼都不打，就踹門進來的。
顧雨心裏也是想看看，今天這個場子你要怎麽用言語給圓回來，簡昊陽你的心眼也就比女人大那麽一點。
秦川這時候再不明白那就是傻子了，屋子裏傻楞楞的幾個人同時將視線集中在簡昊陽的身上。
“我說這火氣夠大的了，回家就踹門。”
秦川心裏想的卻是別的，平時看著昊陽總把方麗娟掛嘴上，大家都覺得他疼老婆，現在看，怎麽疼還不一定呢，說實話兩口子關起門來過日子，背後就天天出手打，誰能知道？
秦川是覺得麗娟可憐，大家的眼睛裏都帶了一點別的意思，倒是麗娟起身。
“回來了？還生我氣呢？今天顧雨他們都在這裏，我當面給你賠禮道歉，我說話也沒有個小心，不是沖你，當時就是腦子糊掉了……”
簡昊陽動動唇，老婆給臺階了那就趕緊下來吧。
“瞎說什麽呢，誰跟你吵架了。”
秦川點點頭，原來是這樣啊。
“昊陽啊，咱們也都來了，看在咱們的面子上也得給嫂子個面子，過去就算了……”
幾個人七嘴八舌的勸著，把簡昊陽的面子高高給擡了起來，你看麗娟道歉也道了，道完歉就給做飯，讓他們同學都在家裏吃一頓，熱熱情請的招待他的客人，面子給足了。
顧雨對著昊陽擠眼睛，他用腦子努力想了想，剛剛自己是不是笑了？
簡昊陽踹門之前好像屋子裏就自己在說話。
顧雨臉上的表情真是糾結的厲害，先是有點青然後又黑，黑了完了又紅，夾雜著一絲難堪而後又帶著一點的興奮。
“你剛剛是聽見我說話的聲兒了吧？你以為就我跟麗娟在家裏是不是？”
顧雨惡意的壓低聲音，看著昊陽開口。
昊陽面上訕訕的。
“哪裏，我就是跟她生氣……”
顧雨笑：“你瞞不了我的……”
簡昊陽撇嘴：“你愛信不信，你信不信跟我也沒有幾毛錢的關系。”
死不承認，誰能把他怎麽樣？
顧雨嘆氣，這是幸好自己來之前就做了完全的準備，不然今天自己全身就都是嘴，恐怕也說不清了，說出來他也不會信的。
等人都送走了，昊陽回到家裏，麗娟就跟沒發生過這事兒似的。
“吃飽了嗎？我看著你沒怎麽吃。”
簡昊陽嘆氣。
“我去打聽了打聽，說是那個姓吳的沒有娶別人……”
麗娟一楞，這才知道說的是吳先生，拽著昊陽的手：“那孩子呢？”
麗娟替吳太太覺得堵心，吳太太人死了，可那個女人還活著，她肚子裏的孩子還活著。
“那你還想怎麽樣？弄死人家肚子裏的孩子……”
麗娟瞪昊陽。
“如果是我的話，我絕對不會尋死的，我死之前也要把這個男人給廢了……”
麗娟陰狠狠地說著，憑什麽自己去死？
死之前也得收點利息。
簡昊陽不去評論別人家的事情，那個姓吳的既然那麽喜歡他太太你說他太太因為這件事兒人死了，別的女人還有機會嗎？人活著才是最大的機會，人死了，活人是爭不過死人的。
能有什麽好？
詳細的打聽不到，只是打聽到沒有在娶老婆，昊陽也是給麗娟畫了一個大餅，叫她自己去猜去，反正女人對這個最有興趣了，肯定會順著自己的思路去想的，只要高興就行了。
“我看著你現在是要把我給廢了……”
麗娟訕訕的笑。
“我覺得吳姐活的 太委屈了……”
昊陽心裏嘆氣，這事兒從男人的角度來說，是女的作好不好？
有沒有孩子，你老公說不在乎，你就偏要給他弄個孩子，結果真的有了你又想不開，最後你一蹬腿你人沒了，扔下一大爛攤子的事情叫別人承受結果，這才是渣女好不好？
昊陽這樣想，卻不敢這樣說，沒辦法，誰讓男人和女人想事情角度不一致了。
“那你就別這麽活……”
麗娟點頭。
“你要是有一天背著我去睡別的女人，我就跟別人生一炕的孩子，個個都不帶重樣的……”
昊陽聽著這話，怎麽就覺得有點不對勁兒呢？
晚上做個夢，直接嚇醒的，夢裏一個炕上全部都是孩子，紅毛的綠毛的還有藍毛的，可真真是個個都不帶重樣的，簡昊陽坐起來就看著還在睡覺的老婆，誰能告訴他，這女人怎麽一下子就強勢起來了？
簡昊陽還懷念那個，自己大點聲，新婚立馬對著他就下跪的那個老婆。
沒辦法，嘴上說什麽稀罕那女平等，心裏就還是有這樣心思的，恨不得老婆當丫鬟使喚，自己想吃點什麽就吩咐，想喝點什麽她送到嘴邊，給他洗腳的麗娟多可愛啊，看起來讓她賺錢其實不是個好辦法。
昊陽覺得某些女人真是有了錢腰板就硬，一些以前不敢說的話，現在通通都講出來。
憂郁了足足五分鐘就閉著眼睛又睡下了。
早上起床跟方麗娟約法三章。
“我就討厭拿錢說事兒的人，討厭不講理的人……”
昊陽說自己不喜歡那種仗勢欺人的人，比如家裏條件好點的就看不起人的女人，那樣的女人在他來看沒有素養，第二種就是掙點錢就開始耀武揚威得瑟上的女人，娶老婆要的就是溫婉，溫柔。
麗娟反口。
“那我也不喜歡這樣的男人，掙點錢就回到家不停的指揮老婆，更是每天睜開眼睛就在研究怎麽去吃……”
簡昊陽惱羞成怒。
“我不跟你講道理，我說了就算，你要是不聽，我就不回來了……”
怎麽搞的？說著說著就說到自己身上來了？
麗娟笑嘻嘻的。
“其實我老公挺好的，頭腦聰明又能賺錢……”
昊陽美滋滋的等著聽下一句，就聽麗娟又說：“唯一的缺點就是，連懶帶饞。”
這絕對就不是誇人的話了。
昊陽拉著長白山一樣的老臉。
“有幾個男人不懶不饞的？”
麗娟用鼻子噴氣：“怎麽沒有？我看一樓的大哥人就挺好的……”
住在一樓的男人是個老婆奴，買菜做飯洋洋都幹，在簡昊陽來看，這就是軟耳朵，跟他爺爺那種還不同。
他爺爺雖然什麽也都做，可家裏有地位，一樓那個，老婆想起來就罵上一通，男人活到這個份兒也是悲哀。
“你這不就是大男子主義……”麗娟取笑他。
誰說他公平的？其實這人心裏最不公平了，所有的準則都得他親自去劃分，麗娟暗暗的想著，幸好自己能駕馭得了，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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