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章︰:2014-5-1010:35:48本章字數:1254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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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2014-5-10 10:35:48 本章字數:12544 (1)

“麗娟挺好的……”顧雨媽媽如此說。

她雖然是個外人,可也能看的出來,方麗娟那是真的聽簡昊陽的話,說什麽是什麽,男人有時候會喜歡聽話的女人的。

“我沒說她不好,可我總覺得昊陽應該找個更對自己層次的……”

顧雨要是沒拿昊陽當朋友,他何必去關心簡昊陽這些呢,正是因為拿他當朋友看了,才會盼著他更加的好。

顧雨媽媽搖搖頭。

“你這傻小子,你說是人家夫妻親還是跟你親?”

顧雨沒說話,其實他心裏明白,特別是這一次方麗娟過來涼州,方麗娟是越來越白,而且不知道臉上總擦什麽,顧雨也得承認她皮膚很好,這點張莉也是比不上的。

家裏早上起來把豌豆一粒一粒的撥出來,準備晚上回來給昊陽做豌豆糕,家裏也做不出來別的,只能在一些小件上面花些心思。

麗娟撥好豌豆自己洗了臉就去鞋帽廠了,最近特別就想買輛自行車,實在是走路有些不方便,要是平時買糧幹點體力活那就更加不方便了,心裏想想,決定還是晚上跟昊陽說一說。

麗娟現在哪怕就算是自己賺錢了,花點錢就得先請示簡昊陽。

到了工廠換衣服準備戴口罩,那邊幾個同事湊了過來。

“麗娟聽說你會做粉?”

幾個女同事沒說要買,只是說想知道怎麽做的,大家都比較好奇,麗娟這人雖然熱情卻不笨,有些東西不能亂說,她也只是笑笑。

“偶然看書學的。”

同事眼珠子動了動:“都怎麽做出來的?”

就是想打聽具體的步驟,麗娟笑笑看著同事,那同事被她看的有些狼狽,自己訕訕的說不願意告訴就算了。

“我是要賣的,怎麽告訴你?”麗娟直接開口就說。

我做這個就是為了養家糊口,我憑什麽要告訴你?

誰也沒有想到方麗娟竟然會說的這樣的直白,壓根就一點遮掩都沒有,反倒是叫別人說不出來挑理的話,往往人們欺負的都是好面子的,麗娟就背道而馳,她有什麽面子需要留住的?

對待一些厚臉皮的人就得玩硬的。

麗娟幹自己的活,幾個同事嘀嘀咕咕的她也不是沒有用聽見,不過不影響她,有沒有朋友對方麗娟來說真是不重要,她現在只要跟簡昊陽能當朋友就成了,能把簡昊陽給哄住了那才是真的。

麗娟的心思也全部都在昊陽的身上呢,想著讓他吃好,穿好,心情好。

昊陽現在就一個心思的想要把家裏弄的好看點,過去那條件講不了,現在不一樣了。

簡昊陽背著顧雨的母親找了其他的工廠,說句實話,顧雨家也不是什麽都能做,就算是顧雨他媽有這個心思,可也吞不下這麽大的市場,一個男人主動去了成衣廠,昊陽說的就是女士內衣,這時候的女士內衣大部分都集中在背心上面,當然沒有多少的油水,倒是不耽誤什麽,可穿衣服也不好看。

那廠長差點就把簡昊陽給當成流氓打出去了,一個大男人研究女人怎麽穿衣服?

在看看他畫出來的東西,他看了一張老臉都覺得燒得慌,這人是不是變態呀?

不是變態怎麽研究這些呢?

“你……”

昊陽講解著,他倒是想把更加開放的樣式說出來,就怕眼前的人直接腦溢血過去了,現在的人可真淳樸,用句不好的話說就是迂腐,穿衣服誰敢多露點你試試看,走街上就得被人罵死。

“這是我太太,就是我媳婦兒設計的……”

昊陽說起來瞎話不眨眼,那廠長這麽一聽到是還能勉強聽聽,原來背後還有個女的。

可投資做出來這不是小事兒,要是沒人買呢?

考慮再三,決定還是讓簡昊陽弄過來一個成品他先看看再說,又去找了車間主任過來,車間主任是個女人,進門一聽廠長的話,氣的滿臉通紅,這不是耍流氓嗎?

光天化日之下就研究女人穿什麽?

“我呸!”

背著簡昊陽狠狠吐了一口,就算是他媳婦兒想出來的,他這媳婦兒也不是什麽好鳥。

簡昊陽從成衣廠出來就知道合作的可能性太小,這些人的目光太短,根本就看不見市場,再說一個這東西只能走一個大面,東西買一個到手裏就能很快的照著仿出來,沒有什麽技術含量,他要賣的就是一炮錢。

他現在需要錢。

昊陽想做覆古的大床,想要做覆古的家具,可現在材料就勉強不算,漆呢?

有些家具根本就是刷點鉛油就算了,這樣的東西簡昊陽看不慣,那不是能擺在自己家裏的,看都不想看一眼。

還有答應方麗娟的梳妝臺。

顧雨他媽那頭也是被簡昊陽要給折磨瘋了,師傅的手藝肯定沒有問題,想做自然就不可能只有一個師傅,可做出來的一次比一次強,就連顧雨他媽都覺得真的很好看,簡直就是超越了,以前都沒有見過這樣的家具,可昊陽依舊不滿足,在他眼裏這些通通都是垃圾,說是漆不對,指揮半天,師傅問他是什麽漆,他又說不上來,只給師傅說顏色花樣,師傅當面不敢說,背著簡昊陽跟顧雨的媽媽也是抱怨。

“紙上談兵的我倒是見過,沒見過這樣的,有沒有真才實能這還真不好說,做出來他一直在說不對不對……”

顧雨他媽求的是利益,而不是精致,覺得差不多就能推出去,她要的也不過就是錢,賺那麽幾個錢做的在精致有什麽用?

昊陽知道之後倒是沒覺得有什麽,商人原本就是利益最大化,他不管別的,只想給娟兒做套好的,哪怕以後留著傳承用的。

昊陽手裏不缺錢,一筆一筆的進來,他本人沒覺得有什麽好興奮的,按照他腦子裏的東西,他早就應該發家了,結果現在還在奔小康的路上,有點頹廢呀。

收了心,跟方麗娟研究女士的所謂小背心,簡昊陽拿著畫紙給麗娟看,麗娟就看了一眼,惡狠狠的瞪了簡昊陽一眼。

“你這是什麽?”

跟蜘蛛網似的,有人會穿這樣的東西嗎?

昊陽把麗娟拽進懷裏:“這是我給你設計的,晚上睡覺穿的……”

麗娟推開他的臉。

昊陽陪著麗娟去買小盒子,去了雜貨鋪,雜貨鋪的人擡頭看了看簡昊陽。

“來拿貨。”

麗娟笑呵呵的點點頭,男人起身,動作有些不方便,從箱子裏拿出來很多。

“有些更好的,當然錢就貴些,不知道你打算要不要。”

誰都是有經濟頭腦的,別小看人類,就算是雜貨鋪的老板,人家做生意腦子肯定就轉的快,方麗娟買盒子,他也看出來這是有用,方麗娟特別喜歡那些精致的,精致的不是不能做,就是浪費時間,在一個怕的就是沒人要,費了很多時間最後沒人買,那自己豈不是吃虧了,這回也僅僅就做了一個。

麗娟看過去,覺得這個真是好看,拿在手裏。

昊陽掃了一眼,覺得粗糙的很。

“多少錢?”麗娟發問。

雜貨鋪的老板吞吞口水,比了一個巴掌,他也是賭,要是不要只能降價了,其實真是人工費比較多。

雖然是個小小的玩意,可他浪費在這上面的時間太多了,弄了多少天起早貪黑的,家裏老婆都納悶了,從來沒見過他這麽上心,他是覺得如果能賣上錢,也算是改善家裏生活了,老婆也高看自己一眼。

哪個男人都想在家裏撐起一片天,無論他身體有沒有殘疾,希望從自己的媳婦兒眼裏看見崇拜,看見尊敬,包括溫柔。

累死累活能是為了什麽,還不是為了老婆孩子。

麗娟一聽,自己有點舍不得,這太貴了吧?

倒是昊陽蹲下,看著師傅問著:“師傅做這個多少年了?”

雜貨鋪的老板笑笑,說以前家裏有人會做這個,那時候在老上海,你知道的那些舞女都用這些東西的,後來形勢越來越不好,全家就都來涼州了,這門手藝倒是有,可沒有用處,現在的婦女全部都下鄉幹活,哪裏還有能買得起這些用的。

昊陽挑挑眉,這還是有手藝的,那就是說,有更好的沒有做了?

簡昊陽主意多,付了定金,麗娟舍不得那錢,可丈夫做主自己就沒有在說話,昊陽拉著麗娟的手,兩個人沿著小路準備回家。

“別舍不得一點點的錢,有投資才有回報。”

麗娟笑:“你總是在投資?”

昊陽翻眼睛:“我投資最多的就是在你身上了……”

麗娟錘了他一記,說說話就不正經了,昊陽可真是冤枉,他怎麽就不正經了?

回到家,麗娟要洗頭發,昊陽說自己給她洗,眼下入夏這個天實在熱的很,就在廚房外面,有個花架子上面擺著水盆,麗娟彎著腰,昊陽手裏拿著水瓢,水瓢裏冷熱水兌好,一瓢水照著麗娟的頭上灑了下去。

昊陽的手指穿梭在麗娟的發絲裏,拿著她做的洗頭皂塗了上去,然後再澆一點點的水。

“眼睛有沒有碰到水?”

麗娟說沒有。

三樓的小媳婦在外面做飯,就聽見樓上有說話的聲音,有男人說話,那就證明樓上的當家的回來了,自己挑著眼睛往樓上一看,心裏一動。

說實話為什麽故事能在女人當中流傳開來,其實更大的原因就是女人要比男人更加感性,女人呢閑著的時候腦子裏就會閃過很多不切合實際的東西,男人則是務實一些,撐死也就是看見美女掃兩眼,女人則是會遇上帥哥更希望能接觸一下,乃至有以後。

三樓的小媳婦看著這樣的場面,心裏真是抓心撓肝的癢癢,怎麽就對著那麽好呢?

要說樓上的女人也就是鄉下來的,男的是不是沒見過涼州更好的女人?

涼州的女人多時髦,當然不能是自己,她更加希望樓上的男人能看上別的涼州的女人。

昊陽折騰來折騰去的,倒是那雜貨鋪的老板說自己可以幫簡昊陽做個櫃子,就按照簡昊陽要求雕花那種形式的,不過外面的漆他不懂得昊陽說的。

“如果我爺爺活著,他可能會知道,他以前是個很出名的……”雜貨鋪的老板回憶著。

誰家上面都有可能出現過一兩個的能人,想當年他們家過的也是好日子,可惜……

想都不願意想哦,現在能活下來就不錯了,還想什麽。

櫃子是直接雕刻出來的,簡昊陽去驗貨,沒想到會看見這樣的東西,顧雨他媽找的那幾個人全部加在一起都沒有這個師傅的手藝好,不過昊陽沒有說,潛意識的沒有說別的。

櫃子準備往回擡,怎麽擡?

簡昊陽根本擡不動,他又想給麗娟驚喜,自然不能告訴方麗娟,只能找顧雨,不找也得找了。

顧雨一聽,差點沒氣的胃出血,叫他去臺櫃子?

他憑什麽?

張德江幾個人過來幫忙,畢竟吃過昊陽家的飯,這時候也應該出點力氣了。

這麽大的動靜,樓下的大姐聽見就探出頭去看,好家夥,擡著一個老大的立櫃,也不知道哪裏做的,上面都是刻花,雖然大姐不知道這東西是不是好東西,但是一看刻花就覺得值錢。

“回來了。”

昊陽點點頭,幾個兄弟往上面擡,樓層實在太高了,而且幾個人身上都沒什麽力氣,簡昊陽那就是白給的。

要不人家都說他是花架子呢,你看身體身材一切都挺好的,你讓他去健身估計沒什麽問題,你讓他擡東西這就是要他的命。

除了臉蛋沒長得娘娘腔,其實也跟娘娘腔差不多了。

方麗娟那刨地種菜扛大米挑水,樣樣全能,簡昊陽種一天地直接趴在炕上起不來了,差距就這樣的大。

上到二樓就死活也上不去了,前面的人前傾,後面的支撐不住。

“我說你倒是用點力氣啊……”前面的人上樓力氣是越來越小,後面的人就唧唧歪歪的,你把重力都壓在後面,他們還上不上?

麗娟下班,就看著這幾個男的眼看著就要掐起來了,方麗娟幹活就是一個利索,自己上手。

“弟妹不用你……”

“嫂子……”

麗娟說沒事兒,自己跟樓下的大姐借了一條圍裙自己在中間上手去擡,你說大夥看著一個女的都上手幹活了,誰還能好意思偷懶?

麗娟滿頭都是汗,這些人通通都不會幹活,按道理來說就算是在重的櫃子,現在五個人擡,別說四樓就是六樓也擡上去了,結果……

麗娟用力,櫃子是真的有點重,好不容易給搬到屋子裏,大家都累的不行了,全部都只剩下喘氣的力氣了。

其實大部分的重力都落在方麗娟的肩膀上了,前面的人就是故意不用力氣的,因為一旦他們用力,那就更加沈了,後面的人也不願意用力,那只能中間人發力,麗娟在中間上樓蹩腳不說,肩膀整個都覺得隱隱作疼,估計是腫了。

上手開始準備菜,一樣一樣的,昊陽也顧不上去安慰麗娟,他自己的手扭了。

雖然就幹這麽一點活。

顧雨現在是看明白了,方麗娟之於簡昊陽是個什麽樣的存在。

方麗娟這說白了那就是簡昊陽的飯票,明白嗎?離開飯票他就得餓死,所以他必須緊緊抓住這個女的,其他的女人再好看,用處沒有太多,方麗娟則是全能啊,既能當老媽子又能當保姆,興許還能裝女兒,順帶著還有鋪床的功效,一舉數得,誰不願意要?

這樣看來,那簡直甩了張莉不止兩條街。

麗娟麻利的做飯,飯菜上桌就肯定不會讓人挑出來理,沒有幾樣菜她也能做的色香味俱全。

前幾天買的葫蘆然後切成條曬了起來,葫蘆條裹著醬然後辣椒秧一切辦的小菜,分成兩部分,豌豆是早就準備好的,在炒個菜配上一個湯,上桌。

顧雨的眼睛動了動,他們來幫著幹活,事先方麗娟應該不知道,這麽短的時間裏準備出來這幾樣,想必平時就是這樣吃的。

顧雨不知道應該說嫉妒還是嫉妒。

麗娟自己都習慣了,家裏有個魔頭,你不給做好吃的,天天吃一樣的,簡昊陽這人嘴還碎,天天嘟囔你,再不然就是一臉吃了大便的表情,麗娟被他磨的現在已經習慣將重心放在做菜上,只要他回家,必定是提前準備好。

十個吃飯的加在一起估計都沒簡昊陽磨牙。

“嫂子,上來吃飯呀……”

“你們先吃,我先收拾收拾……”

屋子裏男人們吃飯呢,麗娟把昊陽拿回來的衣服泡在大的洗衣盆裏嘩嘩的就給洗了,三下兩下搓出來,這動作這個迅速。

麗娟利索的把衣服曬了起來,這樣他明天就可以拿回去了,幹幹凈凈的,水用來收拾屋子裏,張德江眼睛就看著,真是特別會幹活,壓根就沒有休息過,回家就開始幹,飯菜也都上桌了,衣服也洗幹凈了,然後還沒耽誤什麽事兒。

難怪人昊陽身上的衣服永遠都是幹凈的。

幾個男人閑聊著,大家都說昊陽娶了一個好女人,簡昊陽也不多承讓,事實上麗娟確實很棒。

“我這老婆我是有點對不起她,以前在農村,家裏活都是她幹,我不會……”

張德江看了簡昊陽一眼,運氣好也沒有好成這樣的,老婆長得白又會幹活然後長得還不難看,那你說自己怎麽就遇不上呢?

從簡昊陽家離開,回到家裏,孩子哭呢,盧淑芬也要跟著哭了,她帶孩子做飯呢,婆婆根本不伸手,公公幹一天的活回來,好意思叫公公伸手嗎?夾著孩子做飯,手腳自然不能利索,偏張德江現在存了攀比的心思。

自己老婆穿的就不說了,能不能把自己打扮得立正一點?

他看著方麗娟從進屋子裏開始,你說有那麽多的活幹,可頭發還是那樣,怎麽到了自己家這裏就不行了?

“你就不能先把孩子放下來……”

盧淑芬說孩子鬧,叫張德江幫著照看一會兒。

張德江看著家裏,越看越來火氣,怎麽就差這麽多呢?

他當初要是遇上方麗娟是不是人生就完全不同了?

麗娟擦了家裏的地面,隨意的吃了兩口,一桌子的男人她也不想上桌,自己對吃的也沒有那麽挑剔,做水給簡昊陽洗腳,自己蹲在地上,小手捧著他的大腳丫子,昊陽就看著她洗。

拿著毛巾給他的腳擦幹凈,自己轉身去倒水,然後才開始做自己的事情,簡昊陽看書,有時候對著她說上兩句,麗娟回答。

十一點多,麗娟也才剛剛收手,被人從後面抱住,這就是一個信號,麗娟其實還沒做完,想著今天做多一點,可丈夫回來了,一切都得往後排,可他先,轉身說睡覺。

兩個人睡下,麗娟這人該怎麽樣就是怎麽樣,順著昊陽,關上門你說兩口子也沒什麽忌諱的,反正外人又不知道,他高興了,順帶著她的日子也是好過。

摟著昊陽,昊陽趴在她的胸口上,有時候男人就是這麽回事兒,希望你把他當天看,有時候又希望你把他們當孩子看,很矛盾的心裏。

“最近在學校累嗎?”

昊陽嘆氣:“能累什麽,我就是想我奶奶了。”

麗娟一楞,這又開始發瘋了,你哪裏有奶奶?

你就是有奶奶,你也沒見過啊。

只當沒聽見。

昊陽是真的想王冉了,說句不孝的話,他其實喜歡奶奶超過自己媽媽,畢竟小時候是在奶奶身邊長大的,奶奶都這個年紀了,爺爺身體又不好,要是自己在身邊呢,還好一些,自己不在身邊,不知道奶奶會不會想他。

表情有些黯然,想回去,但是現在心裏有牽扯,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事兒了。

“好了,我知道了……”

麗娟摸著丈夫的頭,親親他的額頭,兩個人就這麽睡了,早上麗娟起的早,要起床給他做飯呀,老早衣服褲子都擺放在他的被子裏,這樣起床的時候穿不會太涼,幹凈的襪子擺在一邊。

男人是否幹凈其實就是取決於女人。

方麗娟是一天一給昊陽換,都送到他的眼前,他起床也就是換換,累不到哪裏去,養成習慣慢慢就好了,雖然有時候住在寢室,那要是身上有味道,或者衣服臟,叫人看了也是笑話。

麗娟把被子給他蓋好,自己帶上門,她起床了做飯也不會弄出來太大的動靜,怕吵醒他。

昊陽起床,看著旁邊的衣服,拿過來直接換下來,然後他的任務就完成了,麗娟做好飯,進屋子裏疊被順帶著把他脫下來的衣服褲子拿出去,三把兩把的就給洗了,然後曬上,晚上回來就幹了。

兩個人坐在一起吃飯,麗娟給他夾菜。

簡昊陽先回學校的,麗娟把家裏收拾幹凈,就去鞋帽廠。



苗苗的情況好了很多,其實若暉也是有想過,人心不足蛇吞象這樣的事情時常發生,就算是苗苗父母真的會這樣,若暉也認了,畢竟當時潑過來的東西是會造成對兒子的傷害的,是苗苗給擋的。

苗苗父母都是老實人,每天也就是照顧照顧女兒,背地裏也覺得女兒笨,可這種情況罵了也沒用。

“人家有家有業的,用你去擋?我告訴你,你就死了這條心,別想用這件事兒去威脅人家,這樣的家庭是你能嫁的嗎?”

當媽媽看的明白,女兒對她老板很有意思,可不是這樣的,做人你要有道德底線,不管這社會變成什麽樣子,你時刻都要這樣來要求自己,難道就因為喜歡就去爭取?未婚你爭取不會有人說你不對。

苗苗看著母親。

“是不是有人對你說過什麽?”

這些天若暉總是來看她,苗苗承認自己的心思活了,她真的很喜歡簡自揚。

苗苗的媽嘆氣:“誰也沒有對我說什麽,等你好了,就換份工作。”

苗苗有些激動:“媽,當時發生狀況,你知道他老婆就站在一旁,動都沒有動……”苗苗能為簡自揚去死,如果以後遇上這種事情她還是會沖上去的,於妍妍沒有這個資格。

苗苗的媽媽握著女兒的手:“媽明白你的心情,可女兒啊,做人總得對自己有點道德要求吧?你喜歡了就去爭取就去爭,那他老婆怎麽辦?”

苗苗不說話。

有時候母親說的話,就會無形當中刺激到她,比如什麽小三,比如什麽道德底線。

於妍妍是被苗苗給嚇到了,她當時真的沒有往上沖的打算,她第一個感覺,首先反映過來的就是害怕,真的害怕。

只想跑,簡自揚把她摟在懷裏,然後苗苗就……

於妍妍想起來就是一身的冷汗,如果她是男人的話,她也會被這樣的女人感動的,這個世界上除了父母還會有誰沖在前面呢。

於妍妍越是想越是覺得羞愧,她竟然連一個外人都不如,如果不是苗苗,她也不會受到什麽傷害,畢竟簡自揚抱著她,他喜歡自己這些妍妍都懂,就是因為懂,懂他把自己看的比他生命都重,苗苗的做法她說如果自己是男人她會感動,那簡自揚對她所做的妍妍也會感動。

整個人就是蔫蔫的。

“你們倆手續什麽時候辦完?”

於妍妍的媽媽問了一句。

說離婚就一直拖著,到底是離還是不離?不離的話就趕緊回去,總住娘家算是怎麽回事兒?要離就幹幹脆脆的離,省得給別人機會。

於妍妍無語的看著自己媽,她現在都懷疑媽媽是不是特別恨她,巴不得她趕緊離了。

“媽,如果我有危險,你會沖到我面前嗎?”

於妍妍她媽沒好氣的翻著白眼:“你是我生的,哪怕你就是個混蛋,你有危險媽媽也還是會保護你的,子女對父母來講那就是無價之寶,別人不是懂嗎?”

妍妍抿抿唇。

“我跟你說很多次了,我不知道你是怎麽想的,自揚對你好,別說是我了,你就外面打聽打聽去……”

於妍妍她媽一直都覺得於妍妍是誇大了事實,因為自己活這麽多年,就沒聽說過男人有這樣的毛病,誰的身體好也架不住這樣弄,妍妍說的是人嗎?簡直就是機器,你說叫她怎麽信?

聽來聽去最後的結論只能是自己女兒有毛病,一個沒聽說過的毛病,一個接觸過的,你說哪個比較靠譜?

因為你冷感,所以你覺得他過分,越是想越是覺得就是這樣的。

“媽,我是不是做錯了?可我真的怕他……”

於妍妍很糾結,她承認簡自揚對自己哪裏都好,除了一點不好,一個月休息七天她想想心裏就還是想離婚,沒經歷過,誰都不會懂那種感覺。

算了。

於妍妍給自揚打電話。

“你最近應該有時間吧,我們把手續辦了吧。”

長痛不如短痛,自己也別站著茅坑不拉屎,既然覺得不行,不能相處下去,那就分開,苗苗很好,為了簡自揚命都不要了,她退出去。

簡自揚瞇著眼睛,答應了一聲,回頭手裏的筆墨水噴了出來,弄了一手都是。

於妍妍來找簡自揚約好的就是今天,沒有人會難為她,上了頂樓,簡自揚還在工作。

“你等我幾分鐘,馬上就結束。”

“好。”妍妍柔柔的說著。

簡自揚低著頭:“一定要離婚?”

妍妍驚訝,似乎沒想到他會這樣說,她以為他答應了兩個人就達成了共識,他現在不是情況已經好了很多。

簡自揚擡頭看著於妍妍:“好,我答應你,你先出去等我把,我馬上就來。”

他一直在笑,笑的於妍妍渾身毛骨悚然的,覺得無端的有點冷,室內好像陰氣太盛了。

妍妍站起身,簡自揚的臉上還是那種別有深意的笑容,妍妍走出去還沒兩步,回頭就看著他,簡自揚手裏拿著一把刀,不知道什麽時候拿出來的,就要往手上比劃。

於妍妍覺得大腦一片空白,首先反映出來的就是走了回去。

“我有些猶豫……”

簡自揚把刀放在一邊:“哦?”

挑挑眉頭。

於妍妍心裏是心驚膽戰的,她敢說自己說馬上離婚,他後腳就能切下去,可之前都好好的,怎麽說變就變了?

“我……自揚其實我覺得苗苗挺好的……”

簡自揚點頭:“是挺好的,我媽也挺喜歡她……”

於妍妍應該覺得生氣的,可怎麽聽著就完全不是那麽回事兒呢?

“我成全你們,你想離婚那就離,我媽如果想我娶她,我娶……”

簡自揚一直在笑,笑的妍妍全身都發毛。

“我沒有這個意思……”

“你不是想離婚?”

“我現在不想離了……”

於妍妍恨不得抽自己幾個耳光,她怕什麽?

從辦公室裏面出來,帶上門,後背靠著門板,全部都是冷汗,她敢說自己在說晚一句,興許他又得幹出來一點什麽驚天動地的事情。

簡自揚看看手裏的刀,將刀子扔回了抽屜裏。

下午若暉去看苗苗,若暉當時人在氣頭上,對於妍妍真的就挺生氣的,你想雖然是她求於妍妍跟自揚結婚的,除了哪方面有點不和諧,似乎其他的也都可以,說離婚就離婚,然後你丈夫面對危險的時候,你竟然還不如一個外人?

剩下只能怪苗苗太好,到今天為止沒有跟若暉提過過分的要求。

若暉還沒進醫院呢,秘書打電話說老板拿著刀,他有點怕。

姚若暉扶著門板,差點沒坐在地上,這又是犯病了。

晚上叫兒子回家吃飯,若暉的腦仁很疼,可硬撐著,就怕兒子一個想不開做出來什麽激烈的動作。

“自揚啊,你最近心情怎麽樣?”

簡自揚看著自己媽,認真的看著。

“怎麽樣?就那樣被,我今天突然不想活了……”

姚若暉捂著胸口,簡承宇深深嘆口氣,他說什麽來的?

一個人不正常到現在,他就正常兩天你就把他當正常人看,這就是對他的侮辱。

“怎麽就不想活了……”

“她不是想跟我離婚嘛,媽你又喜歡我秘書……”

若暉擺手:“媽承認之前是我腦子發熱,我沒有那意思……”

若暉首先更正自己的態度,誰重要都不如兒子重要,一百個加在一起也沒有簡自揚一個重要。

“她今天來找我離婚,呵呵……”簡自揚呵呵的笑著。

若暉的腦仁更疼了,於妍妍這個丫頭。

“我拿出來刀,她又說不離婚了,那你說我要是死了,她是不是得傷心流眼淚……”簡自揚直面的看著母親。

若暉知道自己哭都沒用,她兒子心裏跟一般人不一樣,你在把他給逼急了。

“自揚啊,妍妍我原本就喜歡,又懂事又孝順……”姚若暉絞盡腦汁的去想於妍妍的好處,現在也只能不停的去想屬於她的好,這女的怎麽就那麽好呢?

一邊說著一邊咬牙,心裏恨的不行。

簡自揚點點頭:“你要是這麽想就好了,你也知道你不喜歡她,她跟我鬧離婚,我情緒很受影響……”

得,為什麽會離婚直接就推到若暉身上了,若暉這個郁悶,跟她有半毛線的關系嗎?

明明是他們倆的感情出現了問題,怎麽現在就成了因為婆媳關系,所以於妍妍才要提出來離婚的?

簡自揚看看自己的腿:“媽,你說我要是成了殘廢,沒有腿了,她是不是會更加同情我一點……”

若暉抓著簡承宇的手,狠狠的抓著。

若暉給於妍妍打電話,態度就像是她未婚以前一樣,和藹可親。

“妍妍啊,媽能跟你見一面嗎?”

於妍妍已經準備好了,接受婆婆的批評,她如果當了母親,遇上這樣的事情她也會覺得不爽的。

可若暉沒有,拉著妍妍的手。

“是媽給你壓力了是不是?是媽經常去醫院看苗苗你誤會了是不是?妍妍你誤會媽了……”

姚若暉這輩子對著誰低過頭?

兒子的態度現在擺出來了,她首先給婆婆打電話,跟婆婆道歉,表示自己的情緒最近有些控制不住,她並不是針對王冉,而是當時那些話她覺得很荒唐,才會那樣的,真心誠意的道歉,然後再來就是對著兒媳婦道歉。

還有活的比她更加委屈的人嗎?

百般示好,拉著於妍妍的手就不肯松開了。

“媽,那天我跟他說好離婚的,他拿著刀往手腕上比……”於妍妍到現在還害怕呢,就差一點點,她現在多一句話都不敢說了。

還離婚呢,人要是出個萬一,她敢說姚若暉能把她給吃了。

若暉笑的很是勉強。

“你也知道他跟一般人不一樣,妍妍就當媽求你了……”

於妍妍自然不敢,看著若暉。

“媽,一個月休息七天我真的受不了……”

這個問題不解決,以後還是會存在問題的。

若暉咬著牙,讓她怎麽解決?

她有什麽辦法去解決?

醫生說簡自揚就有這毛病,也看了,暫時就這樣,醫生說最簡單的辦法就是適當的先隔離開兩個人,那現在分居也分了,她一個做媽媽的實在沒有辦法跟兒子開這個口。

若暉跟妍妍直接說了,這就是一種病。

於妍妍一臉吃了爛草莓的表情,這麽高級的病都能被她給碰上。

“如果一直這樣下去,他身體也受不了,妍妍媽……”

於妍妍看著婆婆難以啟齒,其實這事兒她也不願意說,真的太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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