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讓王冉問問他們單位要不要人，這不蕓蕓畢業了就非要找工作，女孩子嘛還是進那樣的單位比較好，姐妹倆在一起也有一個照顧……”外婆拿著電話對著王媽媽說著。

“你以為那單位誰都能進？拿個文憑就能進？就是大學生畢業也得看什麽大學畢業的，喬蕓想去就能去？”王媽媽火氣就挺大的，覺得自己這個後媽腦袋是不是被驢給踢了？說的王冉那工作單位就跟打掃衛生似的，你首先得看看喬蕓什麽樣吧？

王媽媽也是憋氣。

王冉念書念的好，工作好那都是出了名的，喬蕓有什麽？念的是三流大學，把她跟王冉放在一起比，她配嗎？

王媽媽跟王冉鬧是鬧，那畢竟是因為她現在這個年紀了，尷尬的卡在中間。

“這話不是這麽說的啊，蕓蕓挺好的，自己家人還不能給自己家裏的人用把力氣啊？王冉在單位那麽多年了……”

王媽媽覺得外婆今天腦子一定壞掉了，這是王冉推薦說好就能辦成的事兒嗎？

你看銀行裏的錢多，你能拿出來嗎？不是你的，你就敢拿嗎？

外婆覺得自己被嗆聲了，她這些年覺得對王媽媽算是不錯了，至少沒有虐待她吧？怎麽就這麽跟自己說話呢？轉頭看著外公進來了，只覺得委屈萬分，外公伸手接過來電話，那邊王媽媽還在說，外公就來脾氣了：“你怎麽跟你媽說話的？”

王媽媽火氣也是上來了，她本來對自己爸爸的感情就有些覆雜，說句不好聽的，她這後媽是沒有難為過她，可是也沒有為她做過什麽，她親媽似的早，誰掛著她了？一直到遇上王冉她爸，自己出門，結婚的時候就連床被子都沒有，她心裏能不恨？

叫媽？

能叫聲姨就不錯了。

王媽媽一聽外公的聲音嫌惡地說著：“我媽那在地下埋著呢。”

外公這邊被氣的夠嗆，氣呼呼的掛上電話，外公就想去找王媽媽說道說道，這邊外婆拽著外公的手，輕聲細語的安撫著：“行了行了，也是我欠她的，我自己的孩子都這麽出息，她卻連一個工作都沒有……”

這話也是說的半真半假，那時候條件擺在這裏，就是有機會，外婆也不覺得自己對外公之前老婆的孩子好，自己能得到什麽好處，她沒出手虐待孩子，沒不給飯吃，沒補給衣服穿，她就仁至義盡了，將來自己老了也不指望她來養自己，她有自己的兒子女兒。

“你說這說的是什麽話？就這個態度？她當初就是讓她念，也得她念得進去啊。”

喬蕓在裏面一聽外公發飆了就趕緊出來陪著說笑了一會兒，這茬總算是蓋過去了。

“蕓蕓啊，平時多跟你王冉姐走動走動，她畢竟在他們所裏那些年了，還是能交下一些人的，你就是要考裏面也得有關系……”外公不輕不重的說了兩句。

喬蕓周末給王冉打電話，王冉當時人在城外實驗基地呢，這幾天給自己忙的團團轉。

“嗯，你說，怎麽了、”

王冉直起來腰，還以為喬蕓是有什麽事兒找自己。

喬蕓有些心虛，眼神飄忽不定的，就咬著自己的下唇都快要咬出來一個疤了。

“姐，你們單位工資一個月是多少啊？”

王冉一楞，似乎沒有料到喬蕓會對這個有興趣，她入所的時候簽過保密協議，這些都是不能對外講的，家裏除了她父母，就連哥哥嫂子都不知道，徐秋華好幾次都問了，不過王冉嘴巴嚴，她知道自己嫂子是什麽樣的人，告訴徐秋華一個就等於告訴全天下了。

“喬蕓啊，這個我們內部有過規定，不能跟外人說……”

喬蕓的聲音很小，小臉通紅通紅，不知道是天氣熱的，還是氣的。

“姐，我也不是外人，我想考你們研究院……”

王冉這回真是吃驚了，因為喬蕓學的根本就不是這專業，這是臨時起意啊，還是……

“姐，你就告訴我被？”

王冉苦笑，這不是告訴不告訴的事兒，她都說了不能說的。

那邊有人跑出來喊了一聲：“王工……”

王冉知道喊自己就肯定有事兒：“喬蕓我現在有事兒先掛了。”

掛上電話直接關機就跟了進去，這邊喬蕓有些沈默。

外婆怕她憋出來病，告訴喬蕓家裏不缺她的錢花，不用那麽用功，女孩子還是先找個男人嫁了為好，工作都是可有可無的。

喬蕓眸子裏頂著一份堅持，她現在就一定非要考上給別人看，或者說就是考給王冉看的。

＊

徐秋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心裏算計著，王冉好像要開工資了。

徐秋華這人就是小肚雞腸，掛著王冉的錢，覺得她也沒有什麽可以花銷的地方，過去借著王焱當借口，從王冉手裏沒少占便宜。

王超被她折騰的，直接坐起身，有些不耐的看著她，因為沒有戴眼睛，所以瞇著眼睛，有些看不清徐秋華的臉。

“大晚上的你不睡覺，烙餅呢？”

徐秋華又不能當著王超說她惦記王冉的錢，重新躺下去，腦子裏就跑著火車。

星期日王冉在屋子裏寫什麽呢，鍵盤的聲音時不時敲幾下，王媽媽跟王爸爸都出去幹活了，還沒有回來呢，徐秋華眼睛轉著，王焱從外面跑進來，把鞋子甩在一邊，過去抱著徐秋華的大腿。

“媽媽，我的鞋壞了……”

徐秋華一股火就飄上來了，這孩子穿鞋太費了，給他買的球鞋不到半個月就踢壞了，告訴他多少次不能這樣穿鞋的？

王焱到底是小孩子也看不出來大人的臉色，就磨徐秋華給自己買新鞋。

“別人都有新鞋……”

“哇……”

“別人有你就得有啊，你家有幾個錢？”

王冉聽見聲音，椅子滑了一下從位置上起身，從臥室走出來抱住王焱，王焱被徐秋華給打了一巴掌，孩子的臉上通紅。

王冉的聲音也不是氣惱，看著自己嫂子，懷裏王焱努力往姑姑的懷裏蹭：“你打他幹什麽啊？小孩子都是這樣過來的。”

徐秋華妝模作樣的看著王焱就要伸手去搶，王冉護住孩子。

“你自己看看他這鞋我才給買了半個月，我就告訴他不能那樣的穿，他就不聽，巴掌不落在身上他就不會記著……”

053 長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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