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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真相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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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長簫轉過頭,目視前方,說道:“那個看守柴房的金老五我已經問過了,我什麽都知道。我勸某些人安分點,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他沒有當眾說破,既是放葉夫人一馬,也是給他自己留點面子。當眾鬧開了,雙方臉上都不好看。

葉夫人明知他在說自己,卻沒法回嘴。她見葉長簫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心想:“你自己都不幹凈,卻這麽理直氣壯地指責我!”於是輕哼一聲,說道:“我也什麽都知道。某些人連自己都管不好,卻來管別人!”

葉長簫身為一幫之主,又是此次討伐星雲門的領袖,當著這麽多人的面,自然不肯示弱。他淡淡地道:“葉某身正不怕影子斜,一心為紅葉幫眾弟兄和武林同道著想,從來沒做過虧心事。不像有的人,胳膊肘盡往外拐……”

王遙插嘴道:“葉長簫,你說得可真好聽!你從來只為自己牟利,不然當年你也不會為了《奇脈心經》背叛韓千勝,率人偷襲日暮崖……”

葉長簫道:“王遙,要不是某些吃裏扒外的人幫你,你現在還在楓山做雜役呢!我們在五行臺上說得好好的,你卻背棄約定,私逃下山。你有什麽資格指責我?”

王遙本就看他不順眼,再一鬥嘴,便有動手的念頭。他朝葉長簫走近兩步,雙拳緊握,說道:“神女莊那一架還沒打完呢!”

遠處的王朝雨見王遙離開神女夫人身邊,悄悄把玉衡星掉落的劍撿在手裏。她自知空手打不贏紫櫻,便想憑借劍之鋒利博得先機。紫櫻一轉頭,見王朝雨冷冷地望著自己,旁邊的神霄子、扶搖子、天權星、何淑清全都望向這邊,怕自己一人護不住母親,急忙道:“王遙,回來!”

王遙聽到紫櫻的呼喚,乖乖退到神女夫人身邊,問道:“怎麽了?”

紫櫻悄聲道:“你說呢?我娘有這麽多敵人,你還不老老實實守著她!”

葉夫人見王遙退回,暗想:“這小姑娘一句話,他就乖乖退了回去。我以前對他那麽好,他對我卻是若即若離,愛理不理。哼!這花心的色鬼,他一看到美貌女子就動心……”想到這裏,她瞥了一眼葉長簫,心道:“男人都一個樣!管不住自己,卻說我吃裏扒外……”目光一轉,看到木羽裳,愈想愈氣,忍不住道:“葉長簫!那丹鼎派的小丫頭殺死了弄劍堂的賀老二,你還不把她抓起來?”

葉長簫向石信和木羽裳掃了一眼,說道:“那件事我聽手下說過,賀老二仗勢欺人,木姑娘一時失手,並非有意為之,待會兒叫她賠償點財物就是了,何必抓人呢?我紅葉幫素來以德服人,這麽多人對付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不太合適吧?我看這事就算了吧!”

群雄紛紛讚道:“葉幫主待人寬厚,仁義心腸,是我等楷模!”

神女夫人聽了眾人的話,只在一旁輕聲發笑。

葉夫人語調一揚:“哦?是嗎?我看你是不敢抓她吧!”

葉長簫正氣凜然地道:“她又沒對我紅葉幫做什麽惡事,為什麽要抓她?她要真的是罪孽滔天,就算有石大俠護著,我也絕不饒她!”

群雄為其言語所動,紛紛擊掌稱讚。

葉夫人笑道:“好!你既然這麽說了,那我問你,她殺死了弄劍堂前堂主鐘烈,這事該怎麽算?”

四下一片嘩然。眾人都以為鐘烈是病死的,可葉夫人卻說他是被人殺死的,這其中隱藏了多少秘密,實在令人好奇。

葉長簫臉色驟變,叱道:“胡說!鐘烈是病死的!”

葉夫人大聲道:“此事是弄劍堂眾弟子親眼所見,焉能有假?我知道他們怕你,不敢說實話,那就問問他倆好了!”她向石信道:“石大俠,我知道你是個正直的人,從不說謊,我問你,鐘烈是怎麽死的?”

石信心下躊躇不已:“說出真相對木羽裳不利,不說又不合自己性子。”

他正思考該如何應答,只聽木羽裳大聲道:“不錯,鐘烈是我殺的,我一劍刺死了他!”

石信見她主動承認,心想:“我果然沒看錯她!待會兒紅葉幫的人若是動手,我就先護她下山,等她安全了再回來報仇。”

武林群豪聽到她的話,一個個驚詫不已。

“原來鐘烈是被人殺死的,我就說,他正當壯年,怎會不明不白地暴病而亡!”

“果真如此,葉幫主為什麽要隱瞞實情呢?他是不是怕那個石信……”

這時弄劍堂一名弟子忽然叫道:“你胡說!鐘堂主明明是病死的!他得了罕見重病,大夥兒都看到的!”弄劍堂眾弟子紛紛應和,都說鐘烈是病死的。他們人多,聲勢遠遠蓋過石信和木羽裳。

在場眾人愈發震驚。按當朝律法,殺人是不赦大罪。在江湖上,殺人亦是天大的事。出了事,相互推諉的例子數不勝數,可從沒有一方主動認罪,另一方卻為其開脫的。石信和木羽裳堅持說鐘烈死於劍下,另一邊弄劍堂眾弟子卻信誓旦旦地說他是病死的。雙方吵得不可開交,仿佛在爭奪價值連城的寶物。

神霄子笑道:“這可真是天下奇聞!我在山上待久了,不聞世事,今日真是大開眼界!”

木羽裳不過十六七歲,心性像孩子似的,偏要爭個高下。她朝地上跺了一腳,叫道:“這事我娘也看見了,你們不信,我把她叫來!”她實在嚷嚷不過那群弄劍堂弟子,不得不把目睹此事的母親搬出來。

弄劍堂眾弟子都知道木三娘在容國,絕不可能事先趕到此地,紛紛道:“有本事,你把她找來呀!”

一人忽然道:“他們三個是一夥的,那婆娘肯定向著她女兒!”

“對啊!不能算數!”

葉夫人陰陽怪氣地道:“葉長簫,你為什麽命令他們隱瞞真相,為什麽如此袒護那個丹鼎派的小姑娘?你身為紅葉幫的幫主,不幫手下報仇,卻向著外人,還說我胳膊往外肘,你自己是怎麽做的?你這麽做,那些跟隨你的人不心寒麽?他們以後還會死心塌地地為你效命麽?你怎麽不說話了?你不是挺能說的麽?”一席話說得葉長簫啞口無言。

過了一會兒,葉長簫實在忍受不了上千號人異樣的眼光以及鬧哄哄的議論聲,喝道:“夠了!”這一聲把眾人嚇了一跳,剛才還在熱烈議論的各派人士以及紅葉幫弟子全都安靜下來,只聽葉長簫怒氣沖沖向葉夫人道:“要不是你派他們去殺人,鐘烈怎麽會死!?他全是因你而死!”

“原來鐘烈當真是被那丫頭刺死的!”

“真奇怪,葉幫主為何謊稱他是病死的呢?”

葉夫人怒道:“誰讓你當年跟那個姓木的鬼混,還生下這麽個野種!”說著,手臂一擡,伸指指向木羽裳。

葉長簫渾身一顫,登時感覺所有人的目光如利劍般朝自己刺來,真想找個地方躲起來,可又無處可躲,簡直像當眾行刑的犯人一樣難堪。

木羽裳腳底一軟,倚在石信身上,驚惶失措地望向葉長簫夫婦。她從小到大,都不知親生父親是誰,每當問起此事,母親總是唉聲嘆氣,搪塞過去。此刻驚聞葉長簫是她父親,總覺難以置信。

石信輕輕攬著她,立刻想起當初在小木屋外木三娘對鐘烈悄聲密語之事,心下暗忖:“葉長簫這麽個臉色,此事多半是真的了。這人心口不一,我可不願再見到他。木姑娘要是跟葉長簫回楓山,這可叫我如何是好?”

葉長簫渾身冒汗,轉頭望向木羽裳,腦海裏浮現出木三娘的身影。他長長地嘆了一聲,向木羽裳道:“孩子,你娘還好麽?”

葉夫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身擠開眾人,朝山下走去。

木羽裳顫聲道:“你真的……真的是我爹!?”

葉長簫胸口一酸,淚水湧了上來,在眼眶裏直打轉。他點了點頭,道:“不錯!我對不起她,也對不起你……你跟我回去吧!我再派人去接你娘……”

木羽裳紅了眼圈,叫道:“我不去!你從來沒管過我們,我才不認你呢!石大哥,咱們走!”說罷,眼淚流了下來。

石信瞄了王朝雨一眼,低聲道:“等我報了仇,立刻就走。”

木羽裳望向星雲門一行人,懇求道:“石大哥,算了吧!咱們走好不好?我看他們武功都很厲害,我怕……”

石信道:“別怕,沒人傷得了你!”

木羽裳道:“我怕你失手……我已經傷心過一次,再也不想……石大哥,你要是有個閃失,我也不活了……”說著,眼淚簌簌往下掉,神色哀切,令人憐惜。

石信心頭一熱,大為感動,連忙道:“好!我不報仇了!咱們走吧,以後我一直陪著你。”說罷,攬著木羽裳向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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