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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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那兩個人,有些眼熟。

醫生和病人。

醫生和病人。

啊,她想起來了。那醫生,不就是那日和席垣在西餐廳時見到的那位嗎?當時她還自作聰明地讓席垣來猜測他們的職業來著。

醫生和妓女。

呵,原來,就是他們。

天下,果真是無巧不成書。

只不過,席垣怎麽突然讓朱隊長帶著刑警隊的人來這兒了?剛剛他說這是一場謀殺?有兇手?

難道他指的,是當時負責手術開刀與縫合的醫生?

是,這個醫生?

想得太過於入神,就連席垣已經松開她的眼也沒察覺。

“郁小姐,別再用一副癡傻的眼神目視前方,這會讓我覺得咱們的中和反應失去了效果。”

誰跟你中和!

我才不稀罕被你的高智商來中和!

郁覽瞪了他一眼,決定和他保持距離。每一次和他談話,總覺得會被他活活氣死。

豈料,才剛走開幾步,他卻直接黏了過來:“是你要跟著來的,如今突然對我退避三舍,我有理由懷疑你不想聽取我的分析,也不想為自己害死易老夫人的事辯白。既然如此,我們走吧。”

嘴角抽了抽,郁覽想要大罵出聲,卻悻悻地緊緊閉著嘴。

倒是一直註視著席垣神色的朱隊長趕忙出口相攔:“席先生,你可不能走啊。這案子沒破,我們警方頂了那麽大的壓力才去墓地驗屍,你這突然就撒手不管了,讓我們如何是好?這……”

席垣沒說話,只是視線卻斜睨著郁覽。

意思是,不用跟他說,他不負責,全靠她做主。

身上倏忽間被壓了這麽大一個重擔,郁覽想要走人的話又心有不甘,可不走的話,卻不得不對席垣低頭。

最終,她咬了咬唇,不甘不願道:“席先生當然不會走,他還答應替我伸張正義呢。被人在背後指指點點殺了丈夫那邊的長輩,可是死後都要被人戳脊梁骨的。”

瞧瞧,氣憤起來就喜歡往自己身上潑臟水。

還真是不懂得愛惜自己。

席垣拍拍她腦袋:“郁小姐你又忘記了一件事,你配偶欄的另一位,你自己都不知道是誰。”所以,別輕易喊別人老公。

咯噔一下,郁覽望向她,眼神變幻。他對她的事情,記得還真牢!

不過,她突然又想到一件事。

既然她的婚姻狀態連她自己都不清楚,恐怕即使她簽下了離婚協議,也是多此一舉吧?畢竟民政局的系統裏,她依舊是未婚的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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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垣總算是不打算走了,朱隊長以及刑警大隊的警員們也松了一口氣。若今天如此大費周章地背著被人罵的罪責阻止人家下葬,開棺驗了人家的遺體,到頭來還一無所獲,那實在是有夠丟臉!不僅是他們自己,就連警局,恐怕在未來半年內都會被全市市民所鄙夷。上頭對他們估計又要實行什麽激進策略了。

袁醫生已經穿戴妥當,恢覆了衣冠楚楚的模樣,可在被人撞破之後,除了心虛便還是緊張。他知道,自己的前途,是徹底完了。

想到此,對於勾/引自己的女人,則多了一分恨意。

要上/床要刺激,完全可以到其它地方去。該死的!為什麽偏偏選擇在醫院這種地方!

女人則一副無所謂的樣子,將胸衣扣上,又用紙巾擦拭完畢了自己的臉和衣服。一轉眼,依舊是一個風塵嫵媚的性感女人。

“警官,我知道我在這裏幹這種事敗壞了醫院的名譽,可……可我是被她勾/引的,我……”

“我們是刑警隊的,你的這點破爛事稍後會有其他警員來負責。要狗咬狗互相指責的話,麻煩你等他們來之後再開始。”

聽著朱隊長一板一眼地說著,袁醫生那張看上去還算得是有幾分俊意的臉不由地更為緊張。

他知道,他的醫途,因為自己的心癢難耐,徹底毀在了“性/欲”這兩個字上。

“沒骨氣的男人。”女人瞥了一眼袁醫生,嘴裏頭連連飆出狠話,“在我身上幹的時候你怎麽就不想想被發現會怎樣?現在事到臨頭了居然又要全部推到我身上?男人不想那碼子事,能被我勾引?還不是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靠下半身思考的動物,進化得不全面……”

若不是還記掛著席垣曾經分析出的女人的妓/女職業,郁覽當真要為女人的這一言論鼓掌喝彩。

不過,“進行得不全面”這種觀點,從生物進化角度來看,總感覺蠻符合席垣的口味的。

袁醫生被女人的一番話氣得身體一陣哆嗦,想要上前甩給她一耳刮子,卻被在場的警察攔住。只得毫無形象地和她互相掐架。

“真吵。”薄唇輕啟,席垣淡淡地皺眉。明明是淺淡的聲音,可在這聒噪一片中,竟是那般清晰可聞。

朱隊長聽見,忙給自己的隊員示意。警員趕緊威嚇他們噤聲。

整個世界,終於安靜了。

真好。

滿足地勾了勾唇,席垣猛地牽起郁覽的手,踱步到袁醫生面前:“還記得她嗎?”

郁覽以為是在對她說,忙點頭:“不就是上次在西餐廳的那個醫生嗎?當時他就是和這位小姐在調情,然後急匆匆地去酒店開/房……”

此話一出,袁醫生的臉一白,而那個女人則可有可無地笑了笑:“真是不巧,這樣都能被人撞見。”

席垣手點了點郁覽,繼續問:“袁醫生,還記得這位郁小姐嗎?”

“記、記得……”

“看來袁醫生的記性還是不錯的,那就好。”點評了一下,席垣繼續道,“當時是你親自給她抽的血?”

“不是,是護士給她抽的,然後再同時給手術臺上的病人輸血。”袁醫生戰戰兢兢地回答。

“很好,眼睛右移,記憶中樞在進行反應,看來袁醫生說的是真話。”在他松了一口氣的情況下,席垣又猛地轉移話題,“你殺了手術臺上的易老夫人,為什麽?”

警員們各個面面相覷,這是什麽情況?

居然這麽直截了當地來詢問罪犯殺人原因?可關鍵是,沒有任何證據表明這是一場謀殺。更加沒有證據表明兇手便是這位袁醫生啊。

席先生這問題,是不是跳躍幅度太大了點?

好歹循序漸進先確認他就是兇手啊。

房門被關上,幽閉的辦公室擠滿了人,一時之間所有人的焦點都集中在了袁醫生身上。

他的呼吸不免急促了些:“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老夫人是失血過多而死,根本就不是……”

“失血過多不會止血嗎?這麽多年的外科診療經驗,這點你都不會?”

“我會,可是……”

“可是血液不能快速輸入到老夫人體內循環,所以才導致了她失血過多?”席垣再次打斷他的話,若一細聽,便會發現他的聲音噙著一絲諷刺。

“是,老夫人的血型屬於RH陰性血,屬於罕見的血液。醫院庫存早就匱乏了。不過好在她一直都有她孫媳婦給她輸血,所以一直都沒事。但是那天晚上情況緊急,八點半的時候老夫人就被急急推到手術室進行手術。可這位小姐——老夫人的孫媳婦卻遲遲不到,導致老夫人失血過多。等到差不多十點她到的時候,盡管已經為老夫人緊急輸血並進行手術,可還是無力回天。”

“很精彩的覆述。”席垣挑眉。

袁醫生大聲強調:“這是事實!”

“那請問袁醫生,能不能告訴大家為什麽好端端的那天晚上老夫人會突然發病呢?為什麽在手術室內你不顧醫德和小護士調/情呢?為什麽在縫合傷口的時候縫了一半又故意讓一個沒有經驗的實習醫生來做呢?”

“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麽。老夫人發病根本就不是人為能夠控制的。而且那麽重要的場合,我怎麽可能會在手術室裏頭和小護士……至於傷口縫合,我只是想給新人一個鍛煉機會。”

“明知老夫人因為失血過多生命危在旦夕卻還讓實習醫生縫合傷口耽誤時間救人,嗯,很偉大的培養接班人的做法。”

又是那諷刺的聲音,郁覽看著席垣凝重的神色,竟因著他的皺眉而皺眉。

“手術當晚,你和這位hen小姐去酒店開/房,可做到一半卻被醫院召回,讓你負責對重癥病房的病人進行重點查看。晚上八點你回到醫院,發現口袋裏被hen小姐惡趣味地塞了條女人內庫,一時無法處理。八點十五你進老夫人病房查看,發現老夫人突然醒來,作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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