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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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俞沿著路走到了宋夕靈的閨房外,黃氏還跟著她。

“七公主,文楨現下尚了?公主,又有官職在身,而我們文慶什麽也沒有,夫人還給定了?一門不大好的親事。”

寧俞白眼都快翻到了天上去,這個女人是誰給她的勇氣,覺得自己會幫她的忙?

臉大如盆。

“與我何幹?你的好兒子不是在大皇兄屁股後頭當?跟班麽?讓他賞一個閑散活計給宋文慶不就得了?。”

黃氏一副受了欺負的樣子:“大皇子哪裏能呢?”

誰不知道大皇子就是個空殼子,吃喝玩樂他最?在行。

“你也知道他不能,那我一個什麽都沒有的公主,我就能?”就是能也不會拉扯你們母子一把啊!

寧俞覺得這個女人臉皮厚如城墻,不知道還糊了?幾層膩子。

她徹底無語,將?心底困惑問了出來:“你當?我是做慈善的麽,你算個什麽東西,也值得我幫忙?”

“公主,妾身不過是想跟您說幾句心裏話。宋府也就兩個公子,文楨現下缺把助力,文慶雖說比不上文楨,不過好歹是兄弟,今後在前朝也有個伴。”

黃氏今天沒臉沒皮地過來,其中一個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她知道了?宋太傅要辭官的消息,宋太傅要是辭官了?,宋文慶又娶了一個庶女,今後這路還怎麽走?

還說要給宋文慶買處宅子,問她今後想不想住過去,這不就是棄子那意思。

憑什麽宋文楨占個嫡字就樣樣要占著好。

宋太傅現下沒什麽實?權,宋文楨一個從七品的主簿,宋府也只能指望著寧俞這個公主。

“你在威脅我?”

寧俞轉頭瞪了黃氏一眼,黃氏怯怯地低下頭:“妾身不敢,只是夕靈現下也要說親了?,皇上前陣子說要納妃的事,還……”

“住口!威脅我?我告訴你,你想都別想!”寧俞徹底失去了?和她交談的耐心,揮了揮手華容和華心便拉著她。

黃氏掙紮了幾下,朝寧俞背影喊道:“你不要我們母子好過,那宋家也別想好過!”

寧俞沒理會,和聞聲出門來的宋夕靈撞個正著。

“嫂嫂怎麽來了!小娘在說什麽?”

寧俞擺了?擺手?:“別管她的,我來帶你出街走走,已經和母親說過了?。”

宋夕靈一臉欣喜:“當?真?”

“自然是真的,收拾收拾便走吧。”

兩人帶了許多小廝,坐著馬車出街逛了?一逛,買了些甜糕一些玩耍的小玩意兒,趕在晚膳前回了?宋府。

寧俞和宋文楨用過膳食,這才上了?馬車回宮。

-  除夕夜來得很快,寧俞覺得也不過是一眨眼的功夫。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按照規矩皇後一手?操辦,在永鹹殿中設宴。

各個嬪妃本該盛裝出席,可因為雪災一事,大多都不敢穿金戴銀,腕子上戴一只金鐲子或是銀鐲子即可。

周雪竹早就派人來同寧俞說過,不要穿戴太過惹眼。

因為寧俞已經出嫁,所以她挑了?一件橙色的齊腰襦裙,湖藍色的褙子,都是由蜀錦織做而成,軟綿綿又暖和。

外頭披了一件兔毛制作而成的鬥篷,行走間隱約漏出裙裾一擺。

淡妝濃抹,不需要多濃重的脂粉,便已經令人挪不開眼。

宋文楨推門而入的時候,從銅鏡中看見寧俞的臉,如冬日裏的一支梅花,美目流轉間似有亮光,秀色難掩,姝色無雙。

他不由有些緊張,手?指捏著袖口輕輕摩挲著。

寧俞轉頭笑:“到時辰了??”

“嗯,該啟程了?。”

“好,那便走吧。”

寧俞十?分自然地挽著宋文楨的手?臂:“待會兒要是席間要吃酒,我是不喝的。”

那些酒水都烈得很,一口下去要臉都變得通紅,醉人。

寧俞最?不喜歡酒醉的感覺,找不著北了?都。

宋文楨點了點頭,她松開手?原地轉了?一圈,這時候夕陽漸沈,恰好最?後餘光灑在寧俞的身上,如同鍍上一層光暈,擡眸淺笑令人心神漸亂。

“我這身衣裳可好看?”

一縷青木松的香氣從宋文楨鼻尖溜走,心間像有羽毛輕輕拂過,喃喃道:“好看。”

兩人到永鹹殿的時候,陸續已經到了幾位妃嬪,她們簇擁著前來給寧俞行禮,寧俞都側身行半禮以還。

後宮鶯鶯燕燕地,她一時半會兒還真分不清誰是誰,反正謹慎一點總沒錯。

宋文楨也不認識幾個人,所以好端端地站在寧俞身後當著背景板。

待坐下之後,便看見馮昭儀和寧霜前來,後頭跟著周雪竹和劉才人。

劉才人肚子大得已經需要兩個人攙扶才走得穩路,偏偏馮昭儀走得極快,像是趕著去投胎一樣,寧俞看了?一眼劉才人腳下的鞋子,搖了?搖頭。  @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周雪竹剛踏進永鹹殿的門檻,便看見了?寧俞和宋文楨,她淡淡點頭示意。

家宴是按照位份而坐,周雪竹的才人身份只能坐在馮昭儀的後頭,離寧俞老遠。

來得早的都是身份低一些的,接著陶婕妤和淑妃也裙角相交往裏走。

寧怡探了?探頭,看見寧俞害羞地笑了?一笑,她穿著紅色繡花的襖子,像個年娃娃一樣,臉上還抹了一些胭脂,可愛得想捏上一把。

她年紀還小,又沒出嫁,所以是跟著陶婕妤一起坐的。

大皇子依舊吊兒郎當的樣子,和寧柔並肩前來,大冬日的他假模假式手裏拿著一把扇子,寧俞撇了?撇嘴,懶得看他。

寧柔近些日子低調了?許多,不過也是明面上的,暗地裏寧俞就不知道了?。

她雖然身著華麗的宮裝,戴著價值不菲的翡翠鐲子、耳環,卻難掩臉上的疲憊之色。

寧俞就差說一句:活該。

當?街綁人賣去青樓,差點兒又被燒死在火海,這兄妹倆做的事,總有一天她要報覆回來。

寧柔破天荒地沒有瞪向寧俞,而是目不斜視地坐了?下來。

該來的都來得差不多了?,位份高一些的妃子都坐定,最?後隨著爆竹聲攜手而來的當?然就是皇上和皇後。

也是很難得,君後臉上都喜氣洋洋地,在接受眾人跪拜之後緩緩坐上高位,再像菩薩一樣地將手?擡起:“今日是家宴,沒這麽多的規矩,都起來吧。”

寧俞的手?按在宋文楨的臂膀上起身,心底冷笑一聲:拿腔作勢,早點不說。

她看了?一眼皇上的臉便不想再看,犯惡心。

寧俞忽然想起什麽,姑母怎麽還沒來?她這麽一想便往外探頭,恰好看見寧茯和駙馬並肩而走,兩人衣著簡便,不再年少,卻風華依舊,竟硬生生地剛剛皇上和皇後的風頭都蓋了?過去。

眾人又起身行禮,就連皇上都道:“阿姐來了!”

寧茯身上都帶著一股香火氣,她點頭:“來晚了?,皇上寬則。”

“就等阿姐開宴了。”

寧茯和皇後分別坐在皇上兩側,駙馬孔毅坐在寧茯下首,他手?裏拿著酒杯不怎麽說話。

寧俞在公主府住的那幾日,也鮮少見到孔毅,他常在後院練劍,或是下棋,手?上數不清的傷口,聽說是從前在戰場上傷的。

他和寧茯都很冷,自帶一股冷氣,令人覺得難以接近。

不過寧俞覺得,兩人有那種老夫老妻的感覺,雖然不會特別親近,卻彼此一個眼神就能猜到對方在想什麽。

寧俞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宋文楨,往他的方向靠了?一靠。

宋文楨順手?遞給她手裏的湯羹:“茯苓百合粥,甜的。”

這一幕落在寧柔眼底,指甲狠狠地陷入手心裏。

她一早對宋文楨上心,還沒到非他不可的地步,直到寧俞同她搶,最?後還真的搶到手的時候,像是心裏燃了?熊熊的大火,寧柔見到寧俞就恨不得雙手?掐上她的脖頸。

偏偏這個賤種?命大,丟去了?青樓那樣的地方,居然還能回宮,最?後還將?婚期提前,嫁給了?宋文楨!

而自己被母後罵得狗血淋頭,說她做事不利索,怎麽不直接了?解她的性命,兜兜轉轉又讓賤種?回來了。

寧柔越想越窩火,臉上都變得猙獰起來。

寧俞沒看見這一幕,宋文楨倒是不小心瞟見了?,寧俞正捧著碗香噴噴地喝著粥,他便低頭問道:“好喝麽?”

“好喝。”

“這個桂花栗粉糕嘗嘗看。”他夾起一塊湊到寧俞眼前,寧俞腦子一抽直接就著他的手?咬了下去。

幸好有絲竹悅耳之聲,眾人都小聲說著話,倒是無人註意。

寧俞一不做二不休,紅著臉將那塊胖乎乎的糕點下了?肚:“果?真好吃。”

她伸出手抹了抹嘴巴,宋文楨無奈地搖著頭,接過侍女手裏的絹帕,快速地擦了擦她的嘴角。

寧俞的確被宋文楨吸引了?註意力,興致勃勃地嘗著案桌上的吃食。

而寧柔卻是將兩人一並恨到了骨子裏去,只覺頭腦發昏,一口茶水都喝不下去。

身坐高位的幾人也暗裏波濤洶湧,皇後時不時朝孔毅看上一眼,奈何人家一個眼神都不給。

皇上喝了?幾杯酒,醉醺醺地盯著下頭拉琴的女子。@無限好文,盡在晉江文學城

寧茯也吃了?一碗粥水,其餘東西便再也沒動過,她和孔毅對視一眼,都在盤算著再坐多久離去更合適一些。

宋文楨邊給寧俞夾著吃食,一邊將這些都盡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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