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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夜市(下) 娘子你想怎麽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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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夜市(下)  娘子你想怎麽欺負?……

“誒,好嘞,婆婆我這就給你煮。”

溫鴻闌先一步將桌子上給擦了擦,這才帶著人坐下的。

這麽小小的一個餛飩攤上,也就零星幾個客人,算不上熱鬧。攤子是夫婦兩人一起支的,一人負責包,一人忙著煮,配合的十分默契,不一會便端了上來。

起身準備多拿副碗筷的人動作突然停住了,視線落在被按住的手上。

“夫君,這樣就多臟了一個盤子,婆婆她們年紀都大了,要不你……”木槿想了想,那竹圈怎麽套上去的也不是很重要,知不知道都無所謂了。

“槿兒確定不讓我拿?”面具下的人真的給逗笑了,這還帶臨時反悔的,眉頭一挑,笑著反問道。

“不拿便不拿吧。”

自己還沒答呢,對方這麽快就答應了,木槿怎麽覺著有些不大對勁。還不等她多想,一顆小餛飩就遞到了自己嘴邊。

“既怕臟了碗,那用一個就行,想來槿兒也不會嫌棄為夫的。”

“……還是再拿一個的好。”灰色面具下,膚色白嫩的人兒早已漲紅了臉,她那動不動就臉紅的夫君是怎麽變成如今這副模樣的?

這個問題有些難度,她得好好想想,不過還是先過了眼下這關再說。

但事情的走向真會如木槿所想一般嗎?顯然不是。風水輪流轉,大灰狼和小白兔,終究是掉了個個。

即將起身的人兒被自家夫君給按住了,一擡眼,碰上了對方含笑的眼,以及那只朝自己伸過來的手。

鬼使神差的,木槿閉上了眼。面具被人慢慢地揭開來,帶著些紅意的臉蛋也露了出來,粉粉嫩嫩的,煞是可愛。

輕柔的風拂過,亂人心神。

“溫度我給槿兒試過了,恰能入口,嘗嘗?”

閉了眼也躲不過這一切的大灰狼怒了,嗷嗚一口吞了進去,也不知把餛飩當成了什麽,表情十分兇狠。奈何這餛飩太滑,還沒來得及嚼兩下就沒了影,木槿兇狠的表情差點沒能維持住。好在有人一個接一個地餵,總算是沒讓她失了面子。別說,湯色清澈,口感爽滑,皮薄餡大,味道還十分不錯。

等那股勁過了,這人才發現自己吃得有些多,都撐得慌了。明白自己中計了的人兒十分生氣,尤其是看著對面那人戴著面具都擋不住的笑,怒從心頭起。

“溫鴻闌!”

“太過分了,這銀錢我不出了,把你抵這還債。”氣呼呼!

被壓這的人還沒說什麽呢,一旁看了好一會的婆婆倒是笑瞇瞇地開了口。

“小娘子可想好了,這麽俊秀的兒郎,老婆子我倒是樂意,就怕你會心疼。”

木槿一轉頭,就對上了夫婦二人調笑的目光,那口氣突然就洩了。

“沒,沒有。”害羞到有些結巴的人連忙掏出足數的銅板來,拉起身旁之人就跑。

望著木槿二人遠去的背影,守著攤的兩人也都笑了。

“老頭子啊,你還記得嗎,我那時病了不願吃藥,你也是這麽哄我的。人老珠黃,你都沒從前那般喜歡我了。”

“說什麽胡話呢,就你這煮個粥都能糊了的手藝,還非饞口餛飩。要不是為了討你歡心,老頭子我學這幹嘛?這一做就是半輩子,也守了你半輩子了。”被嫌棄的人握住了那雙同樣有些蒼老的手,語氣堅定。

“知道了知道了,誒,那桌上留著的,是碎銀子?這後生,也太敗家了!”

“人家這是謝你幫忙哄人呢,收著吧。你不是說看上塊布嗎?回頭去買了,裁了穿著好看。”

收拾完桌子的婆婆看著背過身去的人,低聲嘀咕了句什麽,很快就散在了風裏。

“老婆子,你又在念叨我什麽?”∫

“說你人老了,想得到挺美。”

半輩子,哪夠呢,起碼守完這輩子才行。

——

另一邊,大灰狼牽著小白兔一直跑了許久,方才停了下來。

四周靜謐無聲,溫鴻闌將喘著著粗氣的人兒扶起,往懷裏一帶,讓人靠著自己的肩緩了緩。

“槿兒這是改變主意,不拿夫君抵債了?”

“胡說,我那明明是花幾個銅板把你買了!”好不容易歇口氣的人一聽這話,想都不想就回了過去,就算還得靠對方在背後輕撫順氣,這氣勢上也不能輸。

本還笑著的人臉色陡然一凝,語氣中有些慌張。

“槿兒你是不是哪不舒服,面色怎麽這麽白?”

被自家夫君這麽一問,剛緩過勁來的木槿恍覺一陣痛意從腹部湧上,正要出口的話卡在了嘴裏。

溫鴻闌也意識到了什麽,給人順氣的手縮了回來,轉而替她揉著肚子。

“是我不好,我不該讓你這麽跑的,好些了嗎?”

掌心的溫度隔著衣衫傳了過去,按揉的人手上用了些力道,由輕及重,逐漸加大。溫鴻闌的手很穩,速度也放得很緩,揉了一會確實好上許多。

因著沒那麽疼了,木槿的理智也回籠了些,一著急就想往後退開來,卻重新被人按回了懷裏。

“沒事了,周圍沒人,乖,再揉一會。”

動了動身子,原來就掙紮不開,現在更是。沒了辦法的人兒選擇把臉埋在夫君懷裏,死不擡頭。

“你還沒告訴我,那竹圈是怎麽套上的呢。”

悶悶地聲音從胸口處傳來,雖聽不是很清楚,但也能猜出一二。溫鴻闌嚴肅的表情一滯,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無奈。

“竹圈啊,只是恰好被地面一彈就掛了上去罷了。”

“真的?就不怕沒套中別人笑你?還跟我打賭,覺得自己一定能贏。”木槿擡起腦袋來,滿臉的不信任。

“自然是不怕的,別人的看法與我何幹。再說,槿兒不是會護著我嗎?”看著又把頭埋進去的大灰狼,小兔子笑著把話說了下去。

“況且,輸和贏,我都不虧啊,只要槿兒答應打賭就好。嘶—”

狠狠咬了一口之後,感覺到痛意消下去的人順勢脫了身,剛剛抱了這麽久,他們的賭約也算完成了,剩下的便只有他欠自己的了。看在他盡心盡力替自己揉肚子的份上,寬容大度的木槿決定過陣子再欺負對方。

見人臉色紅潤了些,溫鴻闌也沒再強求,只是彎下腰去將隨意扔在地上的花燈和面具撿起,擦拭幹凈後把木柄遞了過去,再把原來呲著牙的大灰狼給找了回來。

這一切做完後,兩人牽著手,朝來時的方向走去。

月色打在兩人身上,極盡溫柔。

夜已深了,夫婦二人從祁宅接回的小團子早已睡得香甜,被溫鴻闌一路抱了回去。

安頓好小孩兒後,回到內

室的人發現自家小嬌嬌眉頭微簇,好像在愁些什麽。擔心她又有點不舒服,溫鴻闌步子都急了些。

“鴻闌,你說我那糕點鋪子開了,若是太貴了,會不會沒人買?”

被問到的人腳步一頓,想起學堂裏那群人平日裏的表現,嘴角都抽了抽,連走幾步,在她身旁坐下。

“槿兒怎麽突然想這個?可是今日不夠開心?”

木槿在他的註視下搖了搖頭。就是今日這一游,她才恍然發現,自己好像比以前更喜歡眼前這人了。而意識到這點的人有點不知所措,又沒人能問,只能想著如何對自家夫君更好一點,這仔細一考慮,思緒可不就落在糕點鋪上了。

其實她對自己的手藝還是十分自信的,只是突經今日這一遭,不由得想得多了些,怕萬一失手,她……

溫鴻闌仔細觀察著身側之人面部表情的變化,細一思索,猜了個大概。由愛故生憂,由愛故生怖,他該感到高興才是。

“槿兒,若是我此次鄉試落榜了,你可會覺得夫君我無用而不喜?”溫鴻闌伸手握住對方因有些緊張而緊握的拳頭,放在了自己膝上。

“不會的,你不會落榜,我也不會那樣想的。”木槿看他垂著頭,似乎很是低落,嘴唇抿了抿,猶猶豫豫地開了口。

“你,你自己說我是你的妻的,那我又怎會不喜你呢。”

見他許久未答話,木槿心中焦急,慌張之間學著團子往日那樣,用臉蹭了蹭。

“以後不許再說這話了。我,我阿爹考了三次都沒考上,你要是再說,那就是不敬岳父!”

話都說到這份上,眼瞧著語氣中都有些低落了,溫鴻闌自是不能再裝難過惹她心疼的,還得想個法子轉移槿兒的註意力才行。

“槿兒不怕我屢試不第,那為夫也當放心讓槿兒去做自己喜歡的,無論結局如何,都有我陪你扛。再說,有宋梓儀他們在,槿兒只需記著不能太過勞累即可。”

“現在,讓我們來談談更重要的事,嗯?”看著有些疑惑的嬌嬌,溫鴻闌湊近了去,接著開了口。

“君子要言而有信,這是槿兒教我的不是?現在該到為夫兌現諾言的時候了,娘子你想怎麽欺負?”

紅意又迅速的爬上了木槿的耳尖,她匆匆往他額上一撫,轉身就鉆進了被裏。

“我……我肚子疼,這次就放過你。”

有人相伴的時光,總是要過得快些。

翹首以盼的眾人又一次等到了他們空著手的溫兄,長長的一聲哀嘆在學堂內響起。

而肩負重任的宋梓儀,又開始了他每日一次的問候。

“今天,是沒能等到糕點鋪開業的第十天。”

問完這句話,他想都不用想,肯定是與往日一般無二的寂靜。但今天,宋某人好像失策了。

“不,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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