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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委屈 我想要銀子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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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委屈  我想要銀子傍身

小孩兒也沒騙自家哥哥,從自己屋裏翻出個什麽來,用再三擦過的小手仔細地摸了摸,眉梢都帶著笑。

溫鴻闌看著去而覆返的人兒,去時風風火火,回來的時候倒像是顧及著什麽,慢慢吞吞的,手還背在了身後,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哥哥,你有沒有什麽東西要買呀。”溫鴻闌垂眸望著在自己跟前站定的團子,有些摸不著頭腦,不過這並不妨礙他知道小人想要怎樣的答覆。

他作思索狀,直到面前的人有些急了,這才開口。

“沒有。”

“你仔細想想,真的沒有嗎?團子有錢,可以給哥哥買的!”這個答案明顯不是人兒想要的,小奶音都急促了些。

原來是想給哥哥買東西嗎,溫鴻闌被體貼的人兒甜到了,揉了揉她的發髻。

而這通安撫卻反常地沒能換來小孩的笑,反倒是長長的一聲嘆息,哥哥你很不上道啊。

這聲嘆息徹底把溫鴻闌搞迷糊了,手不自覺地就停了下來。

既然哥哥靠不住,聰明的小孩自然是不會就此放棄的,那就只能自己找了。

於是溫鴻闌就眼睜睜看著團子把自己的腦袋移開,擡頭看了自己一眼,又點了點頭。

“哥哥今天抱我辛苦了,剛剛還揉了我的頭,清兒該給哥哥報酬的。”

也不用答話,自個就把背在身後的小手拿了出來,手裏藏著的是個淡黃色的荷包。小小的一個,做荷包的人手藝很好,上頭繡著的花瓣很是靈動,連細小的絨毛都刻畫了出來,許是花蜜太香,引得蝴蝶流連其上,讓人不禁莞爾。

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小孩從荷包裏取出銀錢的動作很慢很慢,手還努力的往自己哥哥眼前伸,勢必要讓他看得清清楚楚的才行。

好不容易才掏出個銅板來,團子痛快地將它放在溫鴻闌手上,一臉喜滋滋的。

看著自己手上的銅板,他總算明白了小人的用意,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不過,又是荷包,怎麽讓他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呢。

“這荷包,是嫂嫂給你買的?”溫鴻闌伸出手去想拿來瞧瞧,結果被機警的人兒躲開了,撲了個空。

“不是,是嫂嫂給清兒繡的,最最好看了!”依舊是平時奶乎乎的聲音,一聽就知道主人很是高興的那種,可聽這話的人卻高興不起來了。

“嫂嫂說有了荷包,團子就可以把錢錢隨身帶著,也不怕丟了。”

“鴻闌,你不去收拾東西嗎,不然待會該遲了。”剛將蒸好的湯包都給裝好的木槿正想找小孩呢,卻見兩人都還在屋裏,有些疑惑。

“槿兒。”

“嗯?”這語氣,好像有些委屈?

溫鴻闌就這麽喚了一聲,起身走到了木槿身前,在她有些震驚的眼神中伸手將她牢牢抱住。

“你……”

“娘子,我也沒有銀子傍身。”溫鴻闌低下頭,在木槿耳邊低喃。

已經有些懵了的人聽他這麽說,有些哭笑不得,“那我給你便是。”

“可我也沒有東西可以裝,會丟的。”這聲音越發委屈了,好像木槿欺負了他似的。

“你以前不是有個布袋子嗎,藍色的那個。”

“……那個舊了。”

“還有那個灰色……”

“破了。”

“我記得你新買了……”

“丟了。”

好嘛,舊了破了丟了,合著就是沒有能用的了。

“那你想如何?我都依你好不好。”這動作,這語態,說不是撒嬌都沒人信。好吧,正如木槿拿團子的撒嬌沒辦法一樣,團子她哥她也抵擋不住。

“別人都有荷包,就我沒有……”聽出了自家娘子語氣中的縱容,溫某人真是越發放肆了,手都抱得更緊了些。

木槿艱難的擡起頭來,看見一旁捂臉的小團子,依稀可瞧見指縫間淡黃色的影子來,她總算是明白自家夫君怎麽突然這樣了。

“你跟小人兒吃什麽醋,嗯?我是看你往日不帶荷包在身上,這才沒給你繡的。既然夫君喜歡,我改天就做一個送你行嗎?”木槿動了動身子,沒能掙脫,抱住自己的人也沒什麽反應,只好再開了口。

“待會,我待會就給你做,但溫小秀才你若再不去書院了,就真的要遲了。”

說完這句,她才感覺到被松開了來,可算是哄好了。

木槿正要轉身之際,手臂突然又被人給握住了。待她一擡頭,一個吻便落在了眉心處,柔軟溫熱,滿是情意。

“嗯。”

至於這個嗯字答應的是什麽,怕只有溫鴻闌自個清楚了。

等溫鴻闌到了書院,人都已經差不多來齊了,在交談著什麽,神情很是激動。

“鴻闌,這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宋梓儀興奮的迎了上去,寒暄兩句。

“宋兄,我們日落之時才跟溫兄分開的,尚不足一日。”有人好心提了一句,得到的卻是對方的瞪視。你當醞釀感情是件容易的事啊,他這不是先鋪墊一下嘛。

被人拆了臺的宋梓儀沒法繼續下去了,清了清嗓,決定單槍直入。

“今天,是沒能等到糕點鋪開業的第一天。為兄感覺無論什麽吃食都不香了,許是患了病,也不知道這病什麽時候才能好。”

經過知情人的普及,學堂裏的人都已知道昨天下午發生的事了,因此不會對他這番言論感到奇怪,反倒是靈光一閃紛紛效仿起來。

“哎喲,我這心口怎麽有些發疼呢,大概是沒能聽到什麽好消息,愁疼的。”

“諸位簡直假到離譜了,我就不一樣。我有個好友茶飯不思,都進醫館了,怎麽治都治不好,我問他是怎麽了,他說是饞糕點饞的,怎麽樣,是不是很真實!”

“……”這話漏洞多的我們都不知道從哪開始批你。:-)

溫鴻闌也就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可能是因為今日心情甚好的緣故,他竟不覺得他們聒噪,反而有幾分好笑?

等眾人都說完了,他這才拿出一個小盒子來。其實這盒子早就有人發現了,畢竟每次溫鴻闌一進門,他的手總是焦點所在,沒道理這次不是。可這麽多次下來,他們也發現木槿大部分做的吃食都會用油紙包包好,偶爾幾次用食盒的,那也是老大一個了。所以這麽小的盒子,一看就不是出自嫂夫人之手,應該是溫兄自個的,那他們就不感興趣了……嗯,哪來的香氣?

一股鮮香之氣猛然出現在學堂內,而香氣的來源就是這個學子們連目光都懶得施舍的小盒子。

“有些燙嘴,吃的時候小心些,這湯包味重,大家還是出去吃吧。”

溫鴻闌叮囑一番,便讓宋梓儀拿出去給大家分了。眾人自是無不應的,但是聽進去多少那就難說了。被香氣吸引的人也沒去考慮今兒個分量怎麽會這麽小,就不準嫂夫人累了嗎,有吃的就很不錯了,哪還能挑三揀四的。

“這湯包汁水真是充盈啊,謝老頭,你說對吧。”距離他們不遠處的宅院裏,有兩人相對而坐,其中一人滿足之情溢於言表,另一人……不提也罷。

“……”

“別不說話嘛,雖然你吃不到,但是你可以看啊,好歹能聞個味不是?喏,我戳一個給你瞅瞅。”話說著,正吃著的人便戳開一個來,也不吸溜,讓裏頭的湯汁汩汩地湧出來,再放一個沾了蘸料的到自己嘴裏,那種紮實彈嫩的肉感和鮮美的汁水讓人欲罷不能。

“……”

“你也別惱,我那個徒弟啊,也就學問上有點天賦,加上運氣極佳,娶了個人美心善又手藝超群的媳婦,體諒我這老頭子,天天讓他送吃食來。也就這兩樣,其餘也就沒什麽了,自然比不上謝大人你,還不用擔心晚節不保不是。”祁晏一邊筷子飛動,一邊真心地寬慰身旁之人。

“……夠了,不就說你一兩句,這還記上了。”被調侃了的人捏了捏自己眉心,滿臉無奈。

本來是想著對方獨自一人待著有些無聊,再加上老友重逢總要多說幾句,謝崇閔便一大早就過來了。誰成想這早膳剛準備好,秋白就進來送了個食盒,說是讓夫子拿一些,剩下的好帶去書院。

他還覺得奇怪,不就是一點吃的嗎,為什麽祁晏這麽高興?不過食盒一打開他便清楚了,這味道是當真不錯。還沒等他誇兩句,就看著那人吩咐人取了個小小的食盒來,從大的裏面夾出幾個放進去,然後就一臉肉疼地讓秋白把小的拿走了。

“……行了,我不該說你臭棋簍子,也不該說你晚節不保,更不該說你為老不尊,這總成了吧。”其實他也不是個挑剔的人,但是這對比著實有些明顯了,饞得人有些心癢。

吃的正歡的祁晏聽他這麽一說,筷子上的湯包都差點沒夾穩。自己居然能聽到這人服軟,真是稀奇,想著也不好太過,就只能意思意思地分了幾個出去。

一會後。

“……你居然還罵我臭棋簍子!”

又是好一陣折騰,還是因為要到去書院的時辰了,這才消停的。待一盞茶畢,他也該動身了。

“昨晚山長派人送了兩張考卷過來,讓我分個一二。你猜,你那徒弟可在裏頭?”謝崇閔半靠在椅背上,對著出門之人問詢了一句。

“這麽多年過去了,你還是這麽無趣。”幾聲鳥啼響起,似在應和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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