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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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顧景禾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只能呆呆地看著門口。
紀荇煙原本因為緊張，臉頰微微泛紅，卻看見門內的何小禾半天沒有反應, 忍不住笑了一聲。
“小禾。”
顧景禾像是突然清醒過來, 她的臉紅透了, 連耳朵尖都是紅的, 眼裏卻亮閃閃的，帶著笑意。
“荇煙, 你這是…”
她以為紀荇煙是下去拿外賣了, 誰知道對方卻抱著一束白玫瑰站在門口。
等她走近了, 紀荇煙將手中的花束遞給她, “戀愛紀念日快樂, 我的寶貝。”
這還是兩輩子, 三個身份加起來, 顧景禾第一次收到別人送的花。
她激動得不行, 抱著懷裏的玫瑰花深吸了一口氣, 花本身並沒有多大的香味，可能因為噴了香水, 湊近了能聞到一股清幽的香氣。
紀荇煙見她高興，也露出了笑容, 等顧景禾將花束接過去，才發現紀荇煙身後放著兩個大的箱子。
箱子上面印著餐廳的logo，這確實是她們的外賣。
顧景禾呆了呆，抱著花束的手, 不由得收緊了, 她看了幾秒鐘, 突然疑惑地問道：“你是怎麽把這麽多東西搬上來的？”
就很神奇。
紀荇煙噗嗤一聲笑了, “你看我這麽半天，就只有這一句話嗎？”
“就沒點兒別的表示？”
顧景禾一時間倒還真的犯了難，她還應該有別的表示嗎？難道女主是在暗示她應該去幫忙搬東西？
顧景禾認真思考過了，正準備放下花束，去將紀荇煙身後的外賣搬進來。
系統看不下去了，“你就蠢死吧。”
“平時那麽聰明，今天怎麽像腦袋糊了漿糊一樣？”
“女主都給你送花了，還祝你戀愛紀念日快樂，你不應該抱著人家，給她一個甜蜜的吻？”
顧景禾這才反應過來，收到花實在是太高興了，她腦袋都有些轉不過來，連這麽簡單的事情都想不到。
顧景禾一只手抱著花，另一只手勾住紀荇煙的脖頸，將自己的唇遞了上去。
紀荇煙也不客氣，摟著她的腰，另一只手無意識地摁住對方的後腦勺，同對方親密廝磨。
半晌以後，顧景禾才松開紀荇煙的脖頸，抱著懷裏的花直喘氣。
紀荇煙舔了舔唇，回味了一下剛才的感覺，然後才轉身將後面的外賣搬進屋子。
顧景禾後知後覺，她們居然在門沒關的情況下接了個吻。
幸虧沒有別人看見，不然就不是尷尬二字可以形容的了。
東西搬進來了，紀荇煙將菜裝進碟子裏，一樣一樣地擺在餐桌上，顧景禾站在她身後一看，竟然還從箱子裏看見了幾根蠟燭。
還真是燭光晚餐。
“要不我也來吧？”
就讓女主一個人忙上忙下，她站在旁邊看，好像不太好。
紀荇煙回頭，動作自然地在她嘴角啄了一口，隨後像是得了天大的好處一樣，眼角眉梢藏不住的笑意。
“不用，你坐著等一會兒就好。”
顧景禾心裏嗚嗚了兩聲，把系統給嚇了一跳，怎麽回事，它一向聰明睿智的宿主傻了？？
顧景禾吸了吸鼻子，“我彎了，這能怪我嗎？”
都怪敵人太過甜美，是個人都抵抗不了。
顧景禾很高興，應該說兩輩子加起來，她都很少有這麽高興的時候。懷裏的花抱著就舍不得放下來，臉上還一直露出傻乎乎的笑容，也難怪系統會覺得她傻了。
她渴求了二十幾年的溫暖和寵愛，沒想到居然是紀荇煙給她的。
紀荇煙也很高興，但她比顧景禾要克制一些，臉上只能看見淺淡的笑容，但當目光落在顧景禾身上時，裏面的溫柔是怎麽也藏不住的。
等將菜擺放好，紀荇煙又將蠟燭給點上，還從酒櫃裏拿了一瓶酒出來。
“今晚真的少喝一些。”
中午她是故意縱容著何小禾多喝的，但今晚不同，今晚不能再讓對方喝醉了。
想到今天晚上可能會發生的事情，紀荇煙忍不住又舔了舔嘴唇，目光變得越發幽暗，裏面藏著深深的渴望。
等一切準備好，關了燈以後，房間裏立刻昏暗下來，只有燭光散發著幽幽的光芒，屋子裏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香味。
顧景禾心跳的飛快，兩邊臉頰燒得火紅，望著紀荇煙的眼眸裏充滿了水光，在昏暗的燈光下，她的表情變得越發誘人。
紀荇煙換了個坐姿，“小禾，我很高興。”
紀荇煙的情緒並不外露，她其實是個性格相當淡漠的人，但面對何小禾時，她總是很直白，希望對方能明白自己所有的心情。
顧景禾笑彎了眼，“我也很高興，謝謝你，荇煙。”
昏暗的環境讓人變得越發敏感，也不知道是不是顧景禾的錯覺，她總覺得隔著燭光看過去，紀荇煙的目光充滿了侵略性。
對方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像有溫度一樣，讓顧景禾感覺自己的身體都灼燒起來，甚至有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怎麽說呢？
紀荇煙這一刻的目光，充滿了情.色意味。
顧景禾心裏有種預感，或許今天晚上，兩人都不會用到系統的功能，但有些事情，一定會自然而然地發生。
她知道自己對上紀荇煙，能夠占據主動位置的幾率並不大。但顧景禾發現，自己心裏並不慌張，甚至還有幾分期待。
看來她是真的栽了。
分明以前，她明明能夠對紀荇煙為所欲為，但她寧願用系統的功能，都不願意自己動手。
顧景禾相信，那時候的自己是真的對紀荇煙沒有興趣，她之所以會想親吻紀荇煙，也不過是源於對美色的欣賞。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對紀荇煙的感情就變了呢？
顧景禾想不通，但她並不覺得驚訝，紀荇煙給她的東西，是她最渴望的，她會動心也不奇怪。
她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兩人的身份了。
顧景禾又想起了自己的任務，想起了系統說的話，她深深地凝視著紀荇煙眼眸中的笑意，端起酒杯抿了一大口。
算了，不管了。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吧。
紀荇煙沒再替她倒酒，她希望今晚的何小禾是清醒的，兩人是自願親密，而不是一個醉醺醺的，另一個早有圖謀。
但顧景禾心裏高興，還是纏著她喝了不少酒，每當紀荇煙想要拒絕，她就會用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註視著對方，紀荇煙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何小禾把她吃的死死的。
紀荇煙嘆氣，那又有什麽辦法呢，她是第一次這麽喜歡一個人，所以心甘情願縱著對方。
桌上的菜並沒有動多少，倒是那一瓶酒快喝到了底，喝著喝著，顧景禾突然站起身來，把紀荇煙嚇了一跳。
“怎麽了，小禾？”
她以為是自己沒看著何小禾，對方又喝醉了，心裏不免有些擔心。
顧景禾腦袋還很清醒，但思考的速度比平時要慢上許多，她沖紀荇煙伸出了手，“我們去看星星吧！”
紀荇煙挑了挑眉，“現在？”
她雖然有些懷疑，卻還是伸出了自己的手，同何小禾十指交握。
顧景禾把她拉到落地窗前，兩人光著腳坐在地毯上，因為喝了酒，誰也不覺得冷。
顧景禾抱著紀荇煙的胳膊，伸手指向天空。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一種呢喃，裏面夾雜著朦朧的醉意。
“看，星星。”
紀荇煙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果然看見點點星光。
公寓樓層高，透過大大的落地窗，能看見腳下五顏六色的燈火，還有掛在天上的一顆顆星星。
房間裏依舊沒有開燈，多虧紀荇煙視力不錯，她在何小禾的臉上看見了幸福的笑容，可是很快，這笑就變淡了。
紀荇煙敏銳地察覺到，何小禾這一刻並不高興。
她忍不住伸手，從背後摟住了對方的腰，嘴唇也離對方的臉頰更近了一些，從對方身上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酒香。
“小禾，你在想什麽？”
為什麽剛才那麽高興，突然就失落下來？
顧景禾剛才還能保持清醒，現在卻像是真的醉了，她抱緊紀荇煙的腰，將腦袋放在對方的肩膀上。
“以前有無數個黑暗的夜晚，我都希望有一個人能這樣陪著我。”
“哪怕我們什麽都不做，只是坐在窗邊看星星，我都會覺得很幸福。”
紀荇煙心裏升起一股疼惜，她知道何小禾以前過的很苦，也很孤獨，但沒關系，以後她會用甜蜜的回憶覆蓋對方的痛苦，讓何小禾想起青春年少時，都是有關她的幸福。
“以後有我陪著你。”
顧景禾眼神逐漸朦朧起來，她甚至不像是在跟紀荇煙對話，倒像是自言自語。
“我等了好久，就是沒等到這樣一個人。”
“我知道那些人都不是真的愛我，他們只看中了我的身體和皮囊，不願意去愛我的靈魂，愛我的所有。”
顧景禾說著，突然轉頭看著紀荇煙，聲音很輕，說出來的話卻讓紀荇煙有種後背發涼的感覺。
她說，“荇煙，你體會過死亡的感覺嗎？”
真的很痛，也很難受，可是最後那一瞬間，她感受到的卻是解脫。
就那樣死了也好，她最後只是有些遺憾，到底還是沒能擁有一個只愛她的人。
紀荇煙抿了抿唇，臉上的表情嚴肅了一些，她以為何小禾在從前絕望的時候想過自殺，除了心疼之外，還夾雜著痛苦。
“不會了，以後不會了。”
我會給你，你最想要的愛，不會再讓你感受到孤獨。
顧景禾搖了搖頭，“沒關系，我已經死了呀。”
她看著紀荇煙呆楞的表情，忍不住離對方更近了一些，像在說什麽秘密一樣，聲音裏還帶著神秘。
“但我覺得死亡挺好的，不僅能讓我解脫，還讓我遇見了你。”
系統在她腦海裏急的都快亂碼了，恨不得自己附在她身上，堵住她的嘴。
造孽呀！
宿主怎麽能把這種事情告訴女主？
這已經不是掉馬能夠形容的了！
萬一女主猜出來，宿主其實是來自其他世界的靈魂，穿進小說世界是來做任務的…
啊啊啊啊，宿主喝的什麽假酒啊！
怎麽什麽都說呢？！
紀荇煙眼眸微瞇，定定地看著何小禾，企圖從對方臉上看出什麽端倪，但她只在何小禾的眼眸中看見了興奮。
顧景禾見她不說話，忍不住湊過去，在她臉頰上輕輕啄了一口，帶著滿滿的討好。
“我把我的秘密都告訴你了，你不許說出去。”
紀荇煙勾唇笑了笑，“好。”
在她的腦海裏，系統嘖嘖兩聲，“怪不得啊，怪不得。”
“怪不得在劇情中，從來沒出現過何小禾這樣一個人物，原來她居然是穿書的！”
等等，系統又咦了一聲，“如果她是穿書的，那說明她知道劇情，那她接近你，會不會是別有用心？”
紀荇煙伸手摸著何小禾的臉頰，聲音裏帶著不易察覺的興奮，“你覺得呢？”
“她如果知道劇情，那說明她早就知道你是誰了，那她之前說的仰慕你，豈不就是在騙人？”
系統話音剛落，紀荇煙就猛地掐住何小禾的下巴，逼得對方仰頭看著她，眼眸中帶著水光。
紀荇煙舔了舔自己的尖牙，說話時的聲音沈沈的，“小禾，你是在騙我嗎？”
顧景禾眼裏含著兩泡眼淚，滿臉的茫然，“荇煙，你是荇煙…”
“是我喜歡的荇煙…”
顧景禾像是沒有看見紀荇煙臉上冷厲的表情，反而撲進對方懷裏，用手臂勾著對方的脖頸，將自己死死地纏在對方身上。
紀荇煙懷裏抱著柔軟的身體，忍不住埋頭在她脖頸處深吸了一口。
“我也喜歡小禾…”
系統沈默地看了一會兒，“不過這也不一定，或許她是重生的。”
畢竟何小禾表現得天衣無縫，說起從前時也像是經歷過一樣，況且對方剛才並沒有提到穿書，甚至沒有提到有關書的任何內容。
系統越想越覺得，何小禾是重生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她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大學生，上一輩子孤獨地死去，跟你並沒有接觸，所以也沒出現在劇情裏。”
“這一世她重生了，遇見了你，然後喜歡上你。”
紀荇煙並沒有說話，她其實更傾向於後面一種可能。
因為何小禾之前抱著她哭，跟她說自己被校園欺淩的時候，那些感情太真實了，紀荇煙不相信那是裝出來的。
何小禾說的那些事都有跡可查，如果說她是穿書的，這些都不是她的經歷，紀荇煙想，那何小禾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
她寧願相信何小禾是單純的，對方說的話都是真的，至少愛她，是真的。
紀荇煙慢慢舔了一口何小禾的臉頰，聲音沙啞，“小禾，你還有多少秘密？”
何小禾像是醉的很厲害，歪在紀荇煙懷裏，“我喜歡荇煙，想和荇煙永遠在一起…”
“不想和荇煙分開…”
紀荇煙心裏的暴虐情緒被她幾句話安撫下來，她抱著何小禾不撒手，聲音也溫柔下來，“好，永遠不分開。”
不管何小禾是穿書還是重生，只要對方永遠愛她就夠了，她會把何小禾禁錮在身邊，不讓她逃離。
顧景禾笑了，聲音癡癡的，“永遠不離開荇煙…”
系統越看越奇怪，狗宿主到底醉了沒有。說她沒醉吧，她又把不該說的東西都說了個一幹二凈，說她醉了吧，她說的話又很有針對性，根本看不出來是在胡說八道。
系統想了想，更願意相信宿主是喝醉了，剛才說的話是她沒經過思考的，要是宿主是在裝醉…
系統打了個冷戰，那狗宿主想做什麽？
這也太可怕了…
顧景禾臉頰緋紅，晃了晃紀荇煙的胳膊，“看星星…”
紀荇煙順著她的話往下說，“嗯，看星星。”
顧景禾看了半晌，突然又癟了癟嘴，“不看了。”
她簡直喜怒無常，翻臉比翻車還快，紀荇煙把她抱緊，跟哄小孩似的，“為什麽又不看了？”
顧景禾默了默，突然說出了一段十分感性的話，“天上有數不清的星星，人間有萬家的燈火，卻沒有一個是屬於我的。”
紀荇煙掰過她的臉頰，“你又忘了，我剛才跟你說什麽了？”
“什麽？”
顧景禾呆呆地看著她，看見紀荇煙彎了彎嘴角，“你也有屬於自己的星星。”
顧景禾正想問，她的星星在哪兒，就見紀荇煙腦袋往後退了一些，那雙桃花眼裏倒映著燈火，像明亮的星光。
與此同時，她的耳邊響起紀荇煙的聲音，語氣裏充滿了溫柔。
“你的星星在這裏。”
顧景禾腦袋裏繃著的那根筋啪嗒一聲斷掉了。
她猛地撲進紀荇煙懷裏，顫抖著送上自己的唇瓣。
昏暗的房間裏，兩人緊抱在一起，品嘗著對方的溫暖和甜美。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裏的燈又亮了起來，浴室裏響起淅瀝瀝的水聲，伴隨著隱約的喘息。
...
第二天早上起來，顧景禾先是覺得腰酸腿軟，隨後感受到一股脹痛，其中還夾雜著酥麻的電流感。
她動了動雙腿，把自己埋進被窩裏，臉頰燒的通紅。昨晚的記憶浮現在腦海裏，顧景禾捂著嘴唇，低低地叫了一聲。
昨晚那個主動又瘋狂的小妖精真的是她？？？
都是假酒惹的禍。
系統生無可戀，“你總算醒了。”
“你還記得自己昨天晚上都做了什麽嗎？”
“你居然把那麽重要的秘密告訴女主，是嫌你和我活得太久了嗎？”
顧景禾表情平靜了一些，隨口回答道：“反正遲早都會經歷的。”
系統：…
？？？
系統大驚，“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跟我說清楚，昨晚你到底醉了沒有？”
顧景禾趕緊撅了撅嘴，“我當然醉了，難道你懷疑，我是故意告訴女主的？”
系統：那也不是沒可能。
宿主小心思賊多，簡直防不勝防。
它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你喜歡她，但你也應該忍住，有些話真的不能說。”
顧景禾臉上的表情很自然，看不出說謊的痕跡。
“我真的是喝醉了，不小心說出去的。”
系統不太相信，“那你昨晚說永遠不離開她，是怎麽回事？”
顧景禾心想，這要是承認了，豈不就是間接說明她昨晚沒有醉？
“我隨口胡說的。”
系統半信半疑，“最好是這樣，你忘了你之前怎麽想的嗎？馬甲堅決不能掉呀！”
“放心吧。”
顧景禾語氣之敷衍，讓系統愁得很。
所以宿主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你用小號跟她談戀愛沒問題，只要大號的任務還在做就行，千萬千萬不能影響到大號的任務。”
系統又一次提醒道：“你昨晚真的把我嚇死了，萬一女主聯想到大號身上，這任務還能做嗎？”
顧景禾乖巧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絕對不會影響到大號的任務進度。”
系統決定再相信她一次，“那好吧。”
哎呀，戀愛腦宿主愁死系統了。
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磕宿主跟女主的CP了。
顧景禾繼續躺在床上，紀荇煙不在身邊，不知道做什麽去了，但她的手機還放在床頭。
顧景禾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機，卻聽見紀荇煙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隨後屏幕亮起來。
顧景禾發誓，自己真的不是有意要去看紀荇煙的手機，實在是她就放在旁邊，顧景禾一瞥就看請了屏幕上的內容。
看著看著，她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是同一個人發來的微信消息。
“GU：聽說你跟她吵架了？”
“GU：你也真有膽子，敢惹她生氣。”
“GU：還敢給她戴綠帽子。”
“GU：就不怕她對你的小可愛下手？”
在顧景禾的註視下，那個叫GU的人又發來了幾條消息。
“GU：怎麽樣，你考慮一下我上次的提議。”
“GU：我知道你不喜歡她。”
這幾句話的信息量非常大，顧景禾腦袋一時有些暈。
這個她指的應該是總裁，這個人對紀荇煙跟總裁的關系很了解，並且知道紀荇煙跟何小禾關系親密。
GU還知道紀荇煙跟總裁吵架了，吵架的原因是，總裁發現了紀荇煙跟何小禾的關系。
顧景禾躺平，盯著天花板發呆，腦海中思考著方才看見的內容。
GU似乎跟紀荇煙說過什麽東西，但是紀荇煙拒絕了，這個人知道紀荇煙現在惹怒了總裁，於是又提起了這件事。
那GU跟紀荇煙提的建議會是什麽呢，很可能是紀荇煙離了總裁就難以完成的事情。
顧景禾立馬想到了紀荇煙母親的遺物，這是紀荇煙最想得到的東西，也是她不得不待在總裁身邊的理由。
顧景禾明白了，她把大概過程捋了一遍。
很有可能是，這個人告訴紀荇煙，讓紀荇煙同意什麽事，這個人就能幫助紀荇煙得到她想要的東西，但是紀荇煙拒絕了。這個人並沒有死心，等紀荇煙跟總裁發生了矛盾以後，才再次勸說紀荇煙。
可問題是，紀荇煙在紀家並不受寵，這個人想做的事如果跟紀家有關，找紀荇煙根本沒用。
唯一可能的就是，這個人讓紀荇煙答應的事，跟總裁有關。
顧景禾越想越深，如果是跟總裁有關，那會是誰呢。
GU…
難道是顧家的人？
她想的太專心，連紀荇煙什麽時候進來的都不知道，直到對方坐在床邊，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顧景禾才回過神來。
“想什麽呢，這麽專心。”
紀荇煙摸了摸何小禾的臉頰，“身上難受嗎？”
這句話顧景禾是總裁時還問過她，沒想到這麽快就被她還給了自己。
她從被子裏探出兩條胳膊，沖紀荇煙撒嬌，“還有些疼…”
紀荇煙俯身抱住她，“上午沒課，你可以再休息一會兒。”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或者我們來聊聊天？”
顧景禾心裏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聊什麽？”
紀荇煙笑了笑，像是在開玩笑一樣。
“聊聊你昨晚說的。”
“死亡讓你遇見了我。”
“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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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禾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只能呆呆地看著門口。
紀荇煙原本因為緊張，臉頰微微泛紅，卻看見門內的何小禾半天沒有反應, 忍不住笑了一聲。
“小禾。”
顧景禾像是突然清醒過來, 她的臉紅透了, 連耳朵尖都是紅的, 眼裏卻亮閃閃的，帶著笑意。
“荇煙, 你這是…”
她以為紀荇煙是下去拿外賣了, 誰知道對方卻抱著一束白玫瑰站在門口。
等她走近了, 紀荇煙將手中的花束遞給她, “戀愛紀念日快樂, 我的寶貝。”
這還是兩輩子, 三個身份加起來, 顧景禾第一次收到別人送的花。
她激動得不行, 抱著懷裏的玫瑰花深吸了一口氣, 花本身並沒有多大的香味，可能因為噴了香水, 湊近了能聞到一股清幽的香氣。
紀荇煙見她高興，也露出了笑容, 等顧景禾將花束接過去，才發現紀荇煙身後放著兩個大的箱子。
箱子上面印著餐廳的logo，這確實是她們的外賣。
顧景禾呆了呆，抱著花束的手, 不由得收緊了, 她看了幾秒鐘, 突然疑惑地問道：“你是怎麽把這麽多東西搬上來的？”
就很神奇。
紀荇煙噗嗤一聲笑了, “你看我這麽半天，就只有這一句話嗎？”
“就沒點兒別的表示？”
顧景禾一時間倒還真的犯了難，她還應該有別的表示嗎？難道女主是在暗示她應該去幫忙搬東西？
顧景禾認真思考過了，正準備放下花束，去將紀荇煙身後的外賣搬進來。
系統看不下去了，“你就蠢死吧。”
“平時那麽聰明，今天怎麽像腦袋糊了漿糊一樣？”
“女主都給你送花了，還祝你戀愛紀念日快樂，你不應該抱著人家，給她一個甜蜜的吻？”
顧景禾這才反應過來，收到花實在是太高興了，她腦袋都有些轉不過來，連這麽簡單的事情都想不到。
顧景禾一只手抱著花，另一只手勾住紀荇煙的脖頸，將自己的唇遞了上去。
紀荇煙也不客氣，摟著她的腰，另一只手無意識地摁住對方的後腦勺，同對方親密廝磨。
半晌以後，顧景禾才松開紀荇煙的脖頸，抱著懷裏的花直喘氣。
紀荇煙舔了舔唇，回味了一下剛才的感覺，然後才轉身將後面的外賣搬進屋子。
顧景禾後知後覺，她們居然在門沒關的情況下接了個吻。
幸虧沒有別人看見，不然就不是尷尬二字可以形容的了。
東西搬進來了，紀荇煙將菜裝進碟子裏，一樣一樣地擺在餐桌上，顧景禾站在她身後一看，竟然還從箱子裏看見了幾根蠟燭。
還真是燭光晚餐。
“要不我也來吧？”
就讓女主一個人忙上忙下，她站在旁邊看，好像不太好。
紀荇煙回頭，動作自然地在她嘴角啄了一口，隨後像是得了天大的好處一樣，眼角眉梢藏不住的笑意。
“不用，你坐著等一會兒就好。”
顧景禾心裏嗚嗚了兩聲，把系統給嚇了一跳，怎麽回事，它一向聰明睿智的宿主傻了？？
顧景禾吸了吸鼻子，“我彎了，這能怪我嗎？”
都怪敵人太過甜美，是個人都抵抗不了。
顧景禾很高興，應該說兩輩子加起來，她都很少有這麽高興的時候。懷裏的花抱著就舍不得放下來，臉上還一直露出傻乎乎的笑容，也難怪系統會覺得她傻了。
她渴求了二十幾年的溫暖和寵愛，沒想到居然是紀荇煙給她的。
紀荇煙也很高興，但她比顧景禾要克制一些，臉上只能看見淺淡的笑容，但當目光落在顧景禾身上時，裏面的溫柔是怎麽也藏不住的。
等將菜擺放好，紀荇煙又將蠟燭給點上，還從酒櫃裏拿了一瓶酒出來。
“今晚真的少喝一些。”
中午她是故意縱容著何小禾多喝的，但今晚不同，今晚不能再讓對方喝醉了。
想到今天晚上可能會發生的事情，紀荇煙忍不住又舔了舔嘴唇，目光變得越發幽暗，裏面藏著深深的渴望。
等一切準備好，關了燈以後，房間裏立刻昏暗下來，只有燭光散發著幽幽的光芒，屋子裏彌漫著一股淡淡的香味。
顧景禾心跳的飛快，兩邊臉頰燒得火紅，望著紀荇煙的眼眸裏充滿了水光，在昏暗的燈光下，她的表情變得越發誘人。
紀荇煙換了個坐姿，“小禾，我很高興。”
紀荇煙的情緒並不外露，她其實是個性格相當淡漠的人，但面對何小禾時，她總是很直白，希望對方能明白自己所有的心情。
顧景禾笑彎了眼，“我也很高興，謝謝你，荇煙。”
昏暗的環境讓人變得越發敏感，也不知道是不是顧景禾的錯覺，她總覺得隔著燭光看過去，紀荇煙的目光充滿了侵略性。
對方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像有溫度一樣，讓顧景禾感覺自己的身體都灼燒起來，甚至有種酥酥麻麻的感覺。
怎麽說呢？
紀荇煙這一刻的目光，充滿了情.色意味。
顧景禾心裏有種預感，或許今天晚上，兩人都不會用到系統的功能，但有些事情，一定會自然而然地發生。
她知道自己對上紀荇煙，能夠占據主動位置的幾率並不大。但顧景禾發現，自己心裏並不慌張，甚至還有幾分期待。
看來她是真的栽了。
分明以前，她明明能夠對紀荇煙為所欲為，但她寧願用系統的功能，都不願意自己動手。
顧景禾相信，那時候的自己是真的對紀荇煙沒有興趣，她之所以會想親吻紀荇煙，也不過是源於對美色的欣賞。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她對紀荇煙的感情就變了呢？
顧景禾想不通，但她並不覺得驚訝，紀荇煙給她的東西，是她最渴望的，她會動心也不奇怪。
她現在最擔心的，就是兩人的身份了。
顧景禾又想起了自己的任務，想起了系統說的話，她深深地凝視著紀荇煙眼眸中的笑意，端起酒杯抿了一大口。
算了，不管了。
明天的事情，明天再說吧。
紀荇煙沒再替她倒酒，她希望今晚的何小禾是清醒的，兩人是自願親密，而不是一個醉醺醺的，另一個早有圖謀。
但顧景禾心裏高興，還是纏著她喝了不少酒，每當紀荇煙想要拒絕，她就會用那雙水汪汪的眼睛註視著對方，紀荇煙再也說不出拒絕的話來。
何小禾把她吃的死死的。
紀荇煙嘆氣，那又有什麽辦法呢，她是第一次這麽喜歡一個人，所以心甘情願縱著對方。
桌上的菜並沒有動多少，倒是那一瓶酒快喝到了底，喝著喝著，顧景禾突然站起身來，把紀荇煙嚇了一跳。
“怎麽了，小禾？”
她以為是自己沒看著何小禾，對方又喝醉了，心裏不免有些擔心。
顧景禾腦袋還很清醒，但思考的速度比平時要慢上許多，她沖紀荇煙伸出了手，“我們去看星星吧！”
紀荇煙挑了挑眉，“現在？”
她雖然有些懷疑，卻還是伸出了自己的手，同何小禾十指交握。
顧景禾把她拉到落地窗前，兩人光著腳坐在地毯上，因為喝了酒，誰也不覺得冷。
顧景禾抱著紀荇煙的胳膊，伸手指向天空。
她的聲音很輕，像是一種呢喃，裏面夾雜著朦朧的醉意。
“看，星星。”
紀荇煙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果然看見點點星光。
公寓樓層高，透過大大的落地窗，能看見腳下五顏六色的燈火，還有掛在天上的一顆顆星星。
房間裏依舊沒有開燈，多虧紀荇煙視力不錯，她在何小禾的臉上看見了幸福的笑容，可是很快，這笑就變淡了。
紀荇煙敏銳地察覺到，何小禾這一刻並不高興。
她忍不住伸手，從背後摟住了對方的腰，嘴唇也離對方的臉頰更近了一些，從對方身上聞到了一股淡淡的酒香。
“小禾，你在想什麽？”
為什麽剛才那麽高興，突然就失落下來？
顧景禾剛才還能保持清醒，現在卻像是真的醉了，她抱緊紀荇煙的腰，將腦袋放在對方的肩膀上。
“以前有無數個黑暗的夜晚，我都希望有一個人能這樣陪著我。”
“哪怕我們什麽都不做，只是坐在窗邊看星星，我都會覺得很幸福。”
紀荇煙心裏升起一股疼惜，她知道何小禾以前過的很苦，也很孤獨，但沒關系，以後她會用甜蜜的回憶覆蓋對方的痛苦，讓何小禾想起青春年少時，都是有關她的幸福。
“以後有我陪著你。”
顧景禾眼神逐漸朦朧起來，她甚至不像是在跟紀荇煙對話，倒像是自言自語。
“我等了好久，就是沒等到這樣一個人。”
“我知道那些人都不是真的愛我，他們只看中了我的身體和皮囊，不願意去愛我的靈魂，愛我的所有。”
顧景禾說著，突然轉頭看著紀荇煙，聲音很輕，說出來的話卻讓紀荇煙有種後背發涼的感覺。
她說，“荇煙，你體會過死亡的感覺嗎？”
真的很痛，也很難受，可是最後那一瞬間，她感受到的卻是解脫。
就那樣死了也好，她最後只是有些遺憾，到底還是沒能擁有一個只愛她的人。
紀荇煙抿了抿唇，臉上的表情嚴肅了一些，她以為何小禾在從前絕望的時候想過自殺，除了心疼之外，還夾雜著痛苦。
“不會了，以後不會了。”
我會給你，你最想要的愛，不會再讓你感受到孤獨。
顧景禾搖了搖頭，“沒關系，我已經死了呀。”
她看著紀荇煙呆楞的表情，忍不住離對方更近了一些，像在說什麽秘密一樣，聲音裏還帶著神秘。
“但我覺得死亡挺好的，不僅能讓我解脫，還讓我遇見了你。”
系統在她腦海裏急的都快亂碼了，恨不得自己附在她身上，堵住她的嘴。
造孽呀！
宿主怎麽能把這種事情告訴女主？
這已經不是掉馬能夠形容的了！
萬一女主猜出來，宿主其實是來自其他世界的靈魂，穿進小說世界是來做任務的…
啊啊啊啊，宿主喝的什麽假酒啊！
怎麽什麽都說呢？！
紀荇煙眼眸微瞇，定定地看著何小禾，企圖從對方臉上看出什麽端倪，但她只在何小禾的眼眸中看見了興奮。
顧景禾見她不說話，忍不住湊過去，在她臉頰上輕輕啄了一口，帶著滿滿的討好。
“我把我的秘密都告訴你了，你不許說出去。”
紀荇煙勾唇笑了笑，“好。”
在她的腦海裏，系統嘖嘖兩聲，“怪不得啊，怪不得。”
“怪不得在劇情中，從來沒出現過何小禾這樣一個人物，原來她居然是穿書的！”
等等，系統又咦了一聲，“如果她是穿書的，那說明她知道劇情，那她接近你，會不會是別有用心？”
紀荇煙伸手摸著何小禾的臉頰，聲音裏帶著不易察覺的興奮，“你覺得呢？”
“她如果知道劇情，那說明她早就知道你是誰了，那她之前說的仰慕你，豈不就是在騙人？”
系統話音剛落，紀荇煙就猛地掐住何小禾的下巴，逼得對方仰頭看著她，眼眸中帶著水光。
紀荇煙舔了舔自己的尖牙，說話時的聲音沈沈的，“小禾，你是在騙我嗎？”
顧景禾眼裏含著兩泡眼淚，滿臉的茫然，“荇煙，你是荇煙…”
“是我喜歡的荇煙…”
顧景禾像是沒有看見紀荇煙臉上冷厲的表情，反而撲進對方懷裏，用手臂勾著對方的脖頸，將自己死死地纏在對方身上。
紀荇煙懷裏抱著柔軟的身體，忍不住埋頭在她脖頸處深吸了一口。
“我也喜歡小禾…”
系統沈默地看了一會兒，“不過這也不一定，或許她是重生的。”
畢竟何小禾表現得天衣無縫，說起從前時也像是經歷過一樣，況且對方剛才並沒有提到穿書，甚至沒有提到有關書的任何內容。
系統越想越覺得，何小禾是重生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她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大學生，上一輩子孤獨地死去，跟你並沒有接觸，所以也沒出現在劇情裏。”
“這一世她重生了，遇見了你，然後喜歡上你。”
紀荇煙並沒有說話，她其實更傾向於後面一種可能。
因為何小禾之前抱著她哭，跟她說自己被校園欺淩的時候，那些感情太真實了，紀荇煙不相信那是裝出來的。
何小禾說的那些事都有跡可查，如果說她是穿書的，這些都不是她的經歷，紀荇煙想，那何小禾的演技未免也太好了。
她寧願相信何小禾是單純的，對方說的話都是真的，至少愛她，是真的。
紀荇煙慢慢舔了一口何小禾的臉頰，聲音沙啞，“小禾，你還有多少秘密？”
何小禾像是醉的很厲害，歪在紀荇煙懷裏，“我喜歡荇煙，想和荇煙永遠在一起…”
“不想和荇煙分開…”
紀荇煙心裏的暴虐情緒被她幾句話安撫下來，她抱著何小禾不撒手，聲音也溫柔下來，“好，永遠不分開。”
不管何小禾是穿書還是重生，只要對方永遠愛她就夠了，她會把何小禾禁錮在身邊，不讓她逃離。
顧景禾笑了，聲音癡癡的，“永遠不離開荇煙…”
系統越看越奇怪，狗宿主到底醉了沒有。說她沒醉吧，她又把不該說的東西都說了個一幹二凈，說她醉了吧，她說的話又很有針對性，根本看不出來是在胡說八道。
系統想了想，更願意相信宿主是喝醉了，剛才說的話是她沒經過思考的，要是宿主是在裝醉…
系統打了個冷戰，那狗宿主想做什麽？
這也太可怕了…
顧景禾臉頰緋紅，晃了晃紀荇煙的胳膊，“看星星…”
紀荇煙順著她的話往下說，“嗯，看星星。”
顧景禾看了半晌，突然又癟了癟嘴，“不看了。”
她簡直喜怒無常，翻臉比翻車還快，紀荇煙把她抱緊，跟哄小孩似的，“為什麽又不看了？”
顧景禾默了默，突然說出了一段十分感性的話，“天上有數不清的星星，人間有萬家的燈火，卻沒有一個是屬於我的。”
紀荇煙掰過她的臉頰，“你又忘了，我剛才跟你說什麽了？”
“什麽？”
顧景禾呆呆地看著她，看見紀荇煙彎了彎嘴角，“你也有屬於自己的星星。”
顧景禾正想問，她的星星在哪兒，就見紀荇煙腦袋往後退了一些，那雙桃花眼裏倒映著燈火，像明亮的星光。
與此同時，她的耳邊響起紀荇煙的聲音，語氣裏充滿了溫柔。
“你的星星在這裏。”
顧景禾腦袋裏繃著的那根筋啪嗒一聲斷掉了。
她猛地撲進紀荇煙懷裏，顫抖著送上自己的唇瓣。
昏暗的房間裏，兩人緊抱在一起，品嘗著對方的溫暖和甜美。
不知過了多久，房間裏的燈又亮了起來，浴室裏響起淅瀝瀝的水聲，伴隨著隱約的喘息。
...
第二天早上起來，顧景禾先是覺得腰酸腿軟，隨後感受到一股脹痛，其中還夾雜著酥麻的電流感。
她動了動雙腿，把自己埋進被窩裏，臉頰燒的通紅。昨晚的記憶浮現在腦海裏，顧景禾捂著嘴唇，低低地叫了一聲。
昨晚那個主動又瘋狂的小妖精真的是她？？？
都是假酒惹的禍。
系統生無可戀，“你總算醒了。”
“你還記得自己昨天晚上都做了什麽嗎？”
“你居然把那麽重要的秘密告訴女主，是嫌你和我活得太久了嗎？”
顧景禾表情平靜了一些，隨口回答道：“反正遲早都會經歷的。”
系統：…
？？？
系統大驚，“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你跟我說清楚，昨晚你到底醉了沒有？”
顧景禾趕緊撅了撅嘴，“我當然醉了，難道你懷疑，我是故意告訴女主的？”
系統：那也不是沒可能。
宿主小心思賊多，簡直防不勝防。
它嘆了一口氣，“我知道你喜歡她，但你也應該忍住，有些話真的不能說。”
顧景禾臉上的表情很自然，看不出說謊的痕跡。
“我真的是喝醉了，不小心說出去的。”
系統不太相信，“那你昨晚說永遠不離開她，是怎麽回事？”
顧景禾心想，這要是承認了，豈不就是間接說明她昨晚沒有醉？
“我隨口胡說的。”
系統半信半疑，“最好是這樣，你忘了你之前怎麽想的嗎？馬甲堅決不能掉呀！”
“放心吧。”
顧景禾語氣之敷衍，讓系統愁得很。
所以宿主到底是不是故意的？
“你用小號跟她談戀愛沒問題，只要大號的任務還在做就行，千萬千萬不能影響到大號的任務。”
系統又一次提醒道：“你昨晚真的把我嚇死了，萬一女主聯想到大號身上，這任務還能做嗎？”
顧景禾乖巧地點了點頭，“我知道了，絕對不會影響到大號的任務進度。”
系統決定再相信她一次，“那好吧。”
哎呀，戀愛腦宿主愁死系統了。
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磕宿主跟女主的CP了。
顧景禾繼續躺在床上，紀荇煙不在身邊，不知道做什麽去了，但她的手機還放在床頭。
顧景禾伸手去拿自己的手機，卻聽見紀荇煙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隨後屏幕亮起來。
顧景禾發誓，自己真的不是有意要去看紀荇煙的手機，實在是她就放在旁邊，顧景禾一瞥就看請了屏幕上的內容。
看著看著，她的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是同一個人發來的微信消息。
“GU：聽說你跟她吵架了？”
“GU：你也真有膽子，敢惹她生氣。”
“GU：還敢給她戴綠帽子。”
“GU：就不怕她對你的小可愛下手？”
在顧景禾的註視下，那個叫GU的人又發來了幾條消息。
“GU：怎麽樣，你考慮一下我上次的提議。”
“GU：我知道你不喜歡她。”
這幾句話的信息量非常大，顧景禾腦袋一時有些暈。
這個她指的應該是總裁，這個人對紀荇煙跟總裁的關系很了解，並且知道紀荇煙跟何小禾關系親密。
GU還知道紀荇煙跟總裁吵架了，吵架的原因是，總裁發現了紀荇煙跟何小禾的關系。
顧景禾躺平，盯著天花板發呆，腦海中思考著方才看見的內容。
GU似乎跟紀荇煙說過什麽東西，但是紀荇煙拒絕了，這個人知道紀荇煙現在惹怒了總裁，於是又提起了這件事。
那GU跟紀荇煙提的建議會是什麽呢，很可能是紀荇煙離了總裁就難以完成的事情。
顧景禾立馬想到了紀荇煙母親的遺物，這是紀荇煙最想得到的東西，也是她不得不待在總裁身邊的理由。
顧景禾明白了，她把大概過程捋了一遍。
很有可能是，這個人告訴紀荇煙，讓紀荇煙同意什麽事，這個人就能幫助紀荇煙得到她想要的東西，但是紀荇煙拒絕了。這個人並沒有死心，等紀荇煙跟總裁發生了矛盾以後，才再次勸說紀荇煙。
可問題是，紀荇煙在紀家並不受寵，這個人想做的事如果跟紀家有關，找紀荇煙根本沒用。
唯一可能的就是，這個人讓紀荇煙答應的事，跟總裁有關。
顧景禾越想越深，如果是跟總裁有關，那會是誰呢。
GU…
難道是顧家的人？
她想的太專心，連紀荇煙什麽時候進來的都不知道，直到對方坐在床邊，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顧景禾才回過神來。
“想什麽呢，這麽專心。”
紀荇煙摸了摸何小禾的臉頰，“身上難受嗎？”
這句話顧景禾是總裁時還問過她，沒想到這麽快就被她還給了自己。
她從被子裏探出兩條胳膊，沖紀荇煙撒嬌，“還有些疼…”
紀荇煙俯身抱住她，“上午沒課，你可以再休息一會兒。”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或者我們來聊聊天？”
顧景禾心裏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聊什麽？”
紀荇煙笑了笑，像是在開玩笑一樣。
“聊聊你昨晚說的。”
“死亡讓你遇見了我。”
“是什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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