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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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荇煙稍稍放下心來, 即使最後系統的這個功能出了意外，她還給顧景禾下了安眠藥。實在不行就讓顧景禾睡過去，總不能真把自己給獻出去。
顧景禾也是這麽想的, 如果系統的功能出了意外, 她就強行把紀荇煙推開，理由千千萬，總能找到一個脫身。
泡澡泡的顧景禾昏昏欲睡,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來之前喝了酒, 其實剛才坐在沙發上時，她就已經感覺頭暈目眩。
這會兒躺在熱水裏, 眼皮更是沈重得擡都擡不起來, 顧景禾恨不得拿兩根牙簽把眼皮撐起來。
她用浴巾擦幹凈身上的水，將紀荇煙給的睡衣穿上, 果然大小剛剛好，長短也正合適。
顧景禾對著鏡子左右看了看, 平時披散下來的頭發被她用皮筋綁在後面, 成了一個松松的丸子頭，只有幾縷頭發垂在臉頰兩邊, 更顯得脖頸纖細修長。
因為泡了熱水, 皮膚白裏透著粉，脖頸上隱約可見青色的血管。
顧景禾滿意了, 推開門出去，卻沒看見紀荇煙。她聽見臥室裏似乎有聲響，便轉身走了進去。
才走到門口，就見紀荇煙跪在床上, 白嫩的腳丫垂在空中, 正彎腰整理床單。
這個姿勢更能看出她身材的曼妙, 該有的地方都有，腰肢又細又軟。
顧景禾倚靠在門邊，目光幽深地看著她，直到紀荇煙鋪完床單站起來時，才發現她。
“顧總？”
紀荇煙羞澀地笑了笑，“您怎麽沒叫我？”
顧景禾勾唇笑了笑，“這是在做什麽？”
紀荇煙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看見新換的整套床上用品。東西買回來後提前清洗過了，帶著微微的洗衣液的香氣，摸起來也是柔軟的。
“我換了一套新的，還沒用過。”
紀荇煙捏著自己的衣擺，雖說表情還是冷淡的，可看向顧景禾的目光卻十分柔軟。
“我怕您嫌棄。”
顧景禾站直身體，慢慢朝她走過去，她的發梢上還帶著水珠，在臉頰上留下了一點兒濕潤的痕跡。
“去洗澡吧。”
她隨手掀開被子，在床邊坐下，突然發現床頭放了一個小盒子。
顧景禾目光暧昧地看了一眼紀荇煙，她就說紀荇煙早有預謀，東西絕不可能是今晚買的。
紀荇煙沖她笑了笑，拿了身睡衣往外走，只留顧景禾一個人在房間。
她能放心讓顧景禾留下來，是因為她平時很少住在這裏，房間裏的東西不多，更不會有重要的物品。
房子是顧景禾買的，紀荇煙根本不樂意住，要不是為了敷衍顧景禾，她根本來都不願意來。
不過這樣也好，地方是顧景禾買的，紀荇煙心安理得。要是顧景禾想去她家，那才是真的讓人難受。
等紀荇煙洗澡的這段時間，顧景禾又確認了一遍流程，只要待會兒她一叫系統，系統立馬就迷暈紀荇煙。
一人一統都非常自信，為了讓顧景禾看上去經驗豐富，系統還逼著她看了幾篇資料。
“你可是有過許多情人的總裁，總不能對女人與女人之間的事表現得太過生疏吧。”
顧景禾被迫學習了如何做一個攻，她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兩指並攏，微微彎了彎。
紀荇煙一邊擦頭發一邊走進來，瞧見她這動作，表情微微凝滯了片刻。
顧景禾十分尷尬，她慶幸總裁平時臉上都沒有表情，不然這會兒，她還真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麽表情來面對紀荇煙。
顧景禾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表情自然地放下手，“過來。”
紀荇煙就要慢慢爬過去，顧景禾就拉著她的手腕，將人扯向自己。
紀荇煙一時不察，手臂發軟，摔在了顧景禾的身上。
顧景禾差點就悶哼一聲，多虧在最後關頭，她忍住了，否則真是丟臉死了。
系統笑得好大聲，“你這真是一點都不霸道總裁。”
自己主動把女主拽過來，結果又被女主砸得差點兒痛哼出聲，笑死統了。
顧景禾剛才被紀荇煙瞧見勾手指就已經夠尷尬了，這會兒又猝不及防翻了車，一時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算了，認命吧。
還好，紀荇煙自己連忙撐起身子，擔憂地看著她，“對不起，顧總，我剛才沒撐住，您沒事吧？”
顧景禾揚起一個笑容，心口還悶悶地疼，“沒事。”
她一只手捧著紀荇煙的臉，努力轉移話題，“你好香啊。”
“是沐浴露的香味。”
紀荇煙跪坐在顧景禾身邊，兩只手撐在顧景禾的身體兩側，仰著脖子同她對視。
顧景禾突然覺得有點不對，這個動作怎麽看上去，怎麽像是她被紀荇煙給禁錮住了？
按理來說，應該是紀荇煙在下面，她在上面才對。
顧景禾想了想，算了，現在都已經這樣了，再換一下豈不是更尷尬？
她忽視掉這一點兒不對勁，用大拇指摩挲著紀荇煙的唇瓣。
“會嗎？”
紀荇煙臉頰微紅，眼裏是藏不住的羞澀，她微微啟唇，舌尖掃過顧景禾的指腹，留下一點兒濕潤的痕跡。
“我看過別人寫的指南。”
她眼裏帶著笑意，向顧景禾保證道，“顧總，我會讓您舒服的。”
顧景禾：嗯…嗯？
顧景禾緩緩收回手，語氣裏帶著幾分不可置信，“你…要做t？”
紀荇煙遲疑了一下，反問道，“不是嗎？”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疑惑的情緒。
顧景禾整理了一下思緒，“你為什麽覺得你是t？”
紀荇煙抿了抿唇，剛才還布滿笑意的臉上，現在帶著幾分委屈的神色，“您是給錢的一方，當然要享受，難不成您又給錢又出力？”
…
顧景禾一時不知道該怎樣回答她的話，如果說是，那豈不是顯得她很傻，又出錢又出力，如果說不是，那她就成受了，想想好像又有點兒虧。
雖然她是直女，根本不用考慮攻受，但即使是這樣，她也不能擔著受的身份。
這真是一個讓直女難以回答的問題。
顧景禾有種想要離開的沖動，或許她今晚就不應該上來，如果在車上時，她能堅守本心，抵抗紀荇煙的誘惑，後面這一系列事情都不會發生。
現在就是後悔，很後悔。
紀荇煙好不容易等到了這一刻，怎麽可能放她離開。她咬咬牙，反正最後什麽都不會發生，她當一當受又有何妨。
“顧總…”紀荇煙羞答答地靠過去，那張明艷的臉上寫滿了春意。她靠在顧景禾的肩膀上，動作間充滿了依賴，便是鋼鐵也能被她化成繞指柔。
“您輕一點兒…”
顧景禾心裏那一點兒後悔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能看到女主這樣含羞帶怯地討好自己，其實也不賴嘛。
不就是尷尬了點兒，她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
顧景禾擡起紀荇煙的下巴，嘴唇湊了上去，在即將觸碰到紀荇煙唇瓣的時候，她在腦海裏大喊了一聲系統。
“快，就是現在。”
與此同時，紀荇煙也對系統說道，“迷暈她。”
兩人的唇瓣一觸即離，同時摔在床上，眼睛緊閉，昏睡了過去。
顧景禾身上蓋了一床薄薄的毯子，紀荇煙則是躺在床上，什麽都沒蓋。
幸好最近天氣並不冷，房間裏又開了空調，即使這樣睡一晚，也不會感冒。
然而兩邊的系統卻是十分震驚，怎麽回事，它不是選擇了另一個人作為對象嗎，怎麽宿主也跟著暈倒了？
系統×系統：不應該呀，難道這個功能有bug？
是了，最新推出的功能，或多或少都會存在一點小問題，它之前從沒用過，所以不知道問題會出在哪裏。
這是很正常的，以前也經常會有這種情況發生。
沒想到這個功能是無差別攻擊，幸好對方也跟著宿主一起暈過去了，否則要是只攻擊宿主，那才真的會出大問題。
兩個系統松了一口氣，同時想道：不知道明天宿主起來，會不會責怪自己，要不先找個借口敷衍一下她吧。
系統×系統：我真是個小機靈鬼。
幹脆把錯都推到研發人員的身上好了，不行，必須投訴一下，頂級配置plus版，居然存在這麽大的bug，這不是坑系統嗎。
於是那天晚上，穿書部的研究中心同時收到了兩條舉報信息，來自兩個不同的系統，舉報的內容一模一樣。
客服一看，呵，百分百好評的功能居然收到了兩條內容一模一樣的舉報信息，這一看就是隔壁重生部的陰謀。
她啪啪打了幾個字：同行，請不要用不實信息抹黑我們！
————
早上醒來，顧景禾揉了揉腦袋，一時有些分不清自己處在何方。
她茫然地擡眼看去，卻率先被自己的胳膊搶了註意力。
造孽啊，昨晚有人趁她睡著後毆打她了嗎？
為什麽她的胳膊上會有這麽多深深淺淺的紅痕？
這些痕跡有大有小，顧景禾震驚地看了一會兒，又扭頭看向一旁揉眼睛的紀荇煙，猛然明白了什麽。
她瞳孔微微放大，忍不住扭了扭腰，沒感覺自己某個地方有不舒服的感覺，稍稍松了一口氣。
但顧景禾仍不放心，又活動一下自己的兩個手腕，都沒有酸疼的感覺，才徹底放下心來。
與此同時，紀荇煙也快速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身體，她的身上同樣布滿了暧昧的痕跡，只是暴露在空氣中的就有許多，不知道被衣服遮蓋的地方有沒有。
但身體沒有不舒服的感覺，如果不是身上帶著痕跡，紀荇煙或許會以為自己只是睡了一覺。
真相也確實如此。
系統猶猶豫豫地說道，“你放心，有我在，什麽都不會發生。”
“但是那個功能好像出了點兒問題…它無差別攻擊，我不小心把你也迷暈了。”
“不過她也睡得很沈，你們只是並排躺著睡了一覺。”
紀荇煙借著揉眼睛的動作，掩下眼中的冷意，“你昨天跟我保證過，絕對沒有問題。”
“咳…你看我不是把她也迷暈了嗎？”
“我給你保證的，就是能把她迷暈啊，絕對沒有問題。”
它只是不知道，宿主也會跟著一起暈過去。
它也很委屈嘛，斥巨資買來的東西，居然有個這麽大的bug，還不能退貨。
紀荇煙沒空跟它扯皮，這種不在意料之外的情況，讓她覺得很難受。
幸好昨晚什麽都沒發生…
看來，以後還是不能把大部分的希望都壓在系統身上，她必須親自動手，確保萬無一失。
另一邊，顧景禾也聽系統解釋了一遍，內容跟紀荇煙的系統說的相差無幾，只是顧景禾比紀荇煙更能接受這種意外。
反正她的系統老是搞事情，平時說話也沒個正經樣，它出意外太正常了。
意料之中。
況且這種意外反而讓她覺得滿意，畢竟要是只有紀荇煙一個人昏睡過去，顧景禾也不知道該如何安置她。與其醒著面對這樣的情況，倒不如跟她一起睡過去。
更何況，要是只有紀荇煙一個人身上有痕跡，那也說不過去。
誰為愛鼓掌，會只有一個人留下證據，另一個人完好如初的。
情動的時候，再怎麽都會在對方身上留下痕跡。
顧景禾跟紀荇煙同時想道，算了，就這樣吧，就當兩人什麽都做過了，反正對方也不知道是假的，至於身體沒感覺，就說自己技術好唄。
對方應該不會懷疑兩人沒做，不然身上的痕跡哪兒來的。
想通以後，顧景禾沖紀荇煙露出笑容，紀荇煙則回以羞怯的目光。
“身體還難受嗎？”
顧景禾靠近了一些，攬住紀荇煙的肩膀，“昨晚我會不會太粗魯了？”
她的指尖微微陷進紀荇煙的皮膚裏，肌膚相貼，越能感受到紀荇煙的皮膚有多好。
溫熱細膩，抱在懷裏像一塊帶著香味的暖玉。
紀荇煙眼眸裏含著薄薄的水霧，眼尾還殘留著紅暈，像是被疼愛到極致的艷麗。
“顧總，我還有點兒疼。”
她縮在顧景禾懷裏，“是我自己身體太差了。”
顧景禾想，她自己都沒什麽感覺，紀荇煙大概也一樣，說疼，可能是在撒嬌。
她摸了摸紀荇煙的頭發，“你昨晚表現很好。”
紀荇煙偷偷翻了個白眼，嘴上卻說，“伺候顧總，是荇煙應該做的，畢竟是顧總救了紀家。”
她在這時候提起紀家，果然看見顧景禾的笑容淡了一些。
大概沒有人能在跟情人纏綿後的第二天，情人就開口找她要東西時，還保持愉悅的心情。
紀荇煙知道顧景禾不會高興，但她仍然選擇這樣做，不過是因為在這之前，顧景禾就已經提醒過她，不要動心。
紀荇煙將利益擺在明面上來，顧景禾一時或許會不高興，但過後她會更加滿意紀荇煙的識時務。
顧景禾沈吟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紀荇煙的肩頭。
“我記得你之前跟我說，你不喜歡紀明。”
早在兩人第一次見面時，紀荇煙就說過，她和紀明不是一條心的，希望顧景禾能將她的需求擺在第一位。
紀荇煙努力忽視肩頭的不適，臉上的表情也顯得越發冷漠，這不是對顧景禾，而是對紀明的。
“他沒把我當女兒，我自然也不必把他當父親。”
顧景禾唇角微微勾起一個笑容，“那你想要什麽？”
紀荇煙咬了咬唇瓣，不知道他究竟想起了什麽，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傷感，“我母親有一條祖母綠寶石的項鏈，在我父親那裏，那條項鏈我很喜歡，顧總能幫我拿到嗎？”
不等顧景禾說話，她就仰頭在顧景禾的臉頰邊落下一個輕吻，“我自己沒有那個本事拿到，但如果是顧總，一定能得到它。”
她把顧景禾誇了一通，顧景禾並沒有膩在她的糖衣炮彈裏，只是重覆了一遍，“祖母綠寶石的項鏈，你真想要這個？”
紀荇煙點了點頭，“我想留著做個紀念。”
紀明現在把顧景禾當祖宗一樣供著，要是顧景禾開口，即使紀明知道這話其實是紀荇煙說的，他也一定會給。
關鍵就在於，顧景禾肯不肯這麽做。
紀荇煙母親留下的東西，大多都在紀明手上，這條項鏈只是裏面不顯眼的一件物品，紀荇煙提出這個要求，也是存了試探的意思。
她想知道，顧景禾對情人能有多大方，更想知道顧景禾在她和紀明中間，更看重的究竟是誰。
顧景禾想了幾秒鐘，這些東西遲早都是要給女主的，早給晚給都一樣，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就當哄女主開心了。
於是她微一點頭，“可以。”
紀荇煙果然露出了喜悅的表情，臉上的笑容越發明媚燦爛，她縮在顧景禾懷裏撒嬌，語氣之甜蜜，就連顧景和這個直女都有點兒招架不住。
兩人溫存了一會兒，顧景禾便讓紀荇煙去洗漱。
紀荇煙乖乖地點了點頭，走出房門以後，臉上的笑容立刻收斂了，她將浴室的門關上，面無表情地對著鏡子搓自己的手臂。
原本白嫩的皮膚被她搓出了一大塊紅色的痕跡，配合著身上深深淺淺的紅痕，像是被人打了一樣。
太慘了。
系統想，不愧是穿書部研發的新功能，這效果看上去跟真的一樣，不，比真的還真。
它看著看著，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咦？”
紀荇煙捧了一捧水拍在自己臉上，睫毛上帶著點點水珠，那雙多情的桃花眼裏泛著一層濕潤的水光。
“怎麽了？”
系統像是有些不敢相信，一時之間也難以確定。
“我怎麽記得，我加載出來的痕跡，好像不是這樣的。”
這個功能使用之前，系統會自動生成一個樣圖，它記得它昨晚看的好像不是這樣。
它看的樣圖裏，深淺的痕跡好像不在這個位置。
奇怪，怎麽會不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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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景禾也是這麽想的, 如果系統的功能出了意外, 她就強行把紀荇煙推開，理由千千萬，總能找到一個脫身。
泡澡泡的顧景禾昏昏欲睡,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來之前喝了酒, 其實剛才坐在沙發上時，她就已經感覺頭暈目眩。
這會兒躺在熱水裏, 眼皮更是沈重得擡都擡不起來, 顧景禾恨不得拿兩根牙簽把眼皮撐起來。
她用浴巾擦幹凈身上的水，將紀荇煙給的睡衣穿上, 果然大小剛剛好，長短也正合適。
顧景禾對著鏡子左右看了看, 平時披散下來的頭發被她用皮筋綁在後面, 成了一個松松的丸子頭，只有幾縷頭發垂在臉頰兩邊, 更顯得脖頸纖細修長。
因為泡了熱水, 皮膚白裏透著粉，脖頸上隱約可見青色的血管。
顧景禾滿意了, 推開門出去，卻沒看見紀荇煙。她聽見臥室裏似乎有聲響，便轉身走了進去。
才走到門口，就見紀荇煙跪在床上, 白嫩的腳丫垂在空中, 正彎腰整理床單。
這個姿勢更能看出她身材的曼妙, 該有的地方都有，腰肢又細又軟。
顧景禾倚靠在門邊，目光幽深地看著她，直到紀荇煙鋪完床單站起來時，才發現她。
“顧總？”
紀荇煙羞澀地笑了笑，“您怎麽沒叫我？”
顧景禾勾唇笑了笑，“這是在做什麽？”
紀荇煙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看見新換的整套床上用品。東西買回來後提前清洗過了，帶著微微的洗衣液的香氣，摸起來也是柔軟的。
“我換了一套新的，還沒用過。”
紀荇煙捏著自己的衣擺，雖說表情還是冷淡的，可看向顧景禾的目光卻十分柔軟。
“我怕您嫌棄。”
顧景禾站直身體，慢慢朝她走過去，她的發梢上還帶著水珠，在臉頰上留下了一點兒濕潤的痕跡。
“去洗澡吧。”
她隨手掀開被子，在床邊坐下，突然發現床頭放了一個小盒子。
顧景禾目光暧昧地看了一眼紀荇煙，她就說紀荇煙早有預謀，東西絕不可能是今晚買的。
紀荇煙沖她笑了笑，拿了身睡衣往外走，只留顧景禾一個人在房間。
她能放心讓顧景禾留下來，是因為她平時很少住在這裏，房間裏的東西不多，更不會有重要的物品。
房子是顧景禾買的，紀荇煙根本不樂意住，要不是為了敷衍顧景禾，她根本來都不願意來。
不過這樣也好，地方是顧景禾買的，紀荇煙心安理得。要是顧景禾想去她家，那才是真的讓人難受。
等紀荇煙洗澡的這段時間，顧景禾又確認了一遍流程，只要待會兒她一叫系統，系統立馬就迷暈紀荇煙。
一人一統都非常自信，為了讓顧景禾看上去經驗豐富，系統還逼著她看了幾篇資料。
“你可是有過許多情人的總裁，總不能對女人與女人之間的事表現得太過生疏吧。”
顧景禾被迫學習了如何做一個攻，她伸出手，食指和中指兩指並攏，微微彎了彎。
紀荇煙一邊擦頭發一邊走進來，瞧見她這動作，表情微微凝滯了片刻。
顧景禾十分尷尬，她慶幸總裁平時臉上都沒有表情，不然這會兒，她還真不知道自己該用什麽表情來面對紀荇煙。
顧景禾假裝什麽都沒有發生，表情自然地放下手，“過來。”
紀荇煙就要慢慢爬過去，顧景禾就拉著她的手腕，將人扯向自己。
紀荇煙一時不察，手臂發軟，摔在了顧景禾的身上。
顧景禾差點就悶哼一聲，多虧在最後關頭，她忍住了，否則真是丟臉死了。
系統笑得好大聲，“你這真是一點都不霸道總裁。”
自己主動把女主拽過來，結果又被女主砸得差點兒痛哼出聲，笑死統了。
顧景禾剛才被紀荇煙瞧見勾手指就已經夠尷尬了，這會兒又猝不及防翻了車，一時也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算了，認命吧。
還好，紀荇煙自己連忙撐起身子，擔憂地看著她，“對不起，顧總，我剛才沒撐住，您沒事吧？”
顧景禾揚起一個笑容，心口還悶悶地疼，“沒事。”
她一只手捧著紀荇煙的臉，努力轉移話題，“你好香啊。”
“是沐浴露的香味。”
紀荇煙跪坐在顧景禾身邊，兩只手撐在顧景禾的身體兩側，仰著脖子同她對視。
顧景禾突然覺得有點不對，這個動作怎麽看上去，怎麽像是她被紀荇煙給禁錮住了？
按理來說，應該是紀荇煙在下面，她在上面才對。
顧景禾想了想，算了，現在都已經這樣了，再換一下豈不是更尷尬？
她忽視掉這一點兒不對勁，用大拇指摩挲著紀荇煙的唇瓣。
“會嗎？”
紀荇煙臉頰微紅，眼裏是藏不住的羞澀，她微微啟唇，舌尖掃過顧景禾的指腹，留下一點兒濕潤的痕跡。
“我看過別人寫的指南。”
她眼裏帶著笑意，向顧景禾保證道，“顧總，我會讓您舒服的。”
顧景禾：嗯…嗯？
顧景禾緩緩收回手，語氣裏帶著幾分不可置信，“你…要做t？”
紀荇煙遲疑了一下，反問道，“不是嗎？”
兩人你看我我看你，都從對方的眼裏看到了疑惑的情緒。
顧景禾整理了一下思緒，“你為什麽覺得你是t？”
紀荇煙抿了抿唇，剛才還布滿笑意的臉上，現在帶著幾分委屈的神色，“您是給錢的一方，當然要享受，難不成您又給錢又出力？”
…
顧景禾一時不知道該怎樣回答她的話，如果說是，那豈不是顯得她很傻，又出錢又出力，如果說不是，那她就成受了，想想好像又有點兒虧。
雖然她是直女，根本不用考慮攻受，但即使是這樣，她也不能擔著受的身份。
這真是一個讓直女難以回答的問題。
顧景禾有種想要離開的沖動，或許她今晚就不應該上來，如果在車上時，她能堅守本心，抵抗紀荇煙的誘惑，後面這一系列事情都不會發生。
現在就是後悔，很後悔。
紀荇煙好不容易等到了這一刻，怎麽可能放她離開。她咬咬牙，反正最後什麽都不會發生，她當一當受又有何妨。
“顧總…”紀荇煙羞答答地靠過去，那張明艷的臉上寫滿了春意。她靠在顧景禾的肩膀上，動作間充滿了依賴，便是鋼鐵也能被她化成繞指柔。
“您輕一點兒…”
顧景禾心裏那一點兒後悔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能看到女主這樣含羞帶怯地討好自己，其實也不賴嘛。
不就是尷尬了點兒，她什麽大風大浪沒見過。
顧景禾擡起紀荇煙的下巴，嘴唇湊了上去，在即將觸碰到紀荇煙唇瓣的時候，她在腦海裏大喊了一聲系統。
“快，就是現在。”
與此同時，紀荇煙也對系統說道，“迷暈她。”
兩人的唇瓣一觸即離，同時摔在床上，眼睛緊閉，昏睡了過去。
顧景禾身上蓋了一床薄薄的毯子，紀荇煙則是躺在床上，什麽都沒蓋。
幸好最近天氣並不冷，房間裏又開了空調，即使這樣睡一晚，也不會感冒。
然而兩邊的系統卻是十分震驚，怎麽回事，它不是選擇了另一個人作為對象嗎，怎麽宿主也跟著暈倒了？
系統×系統：不應該呀，難道這個功能有bug？
是了，最新推出的功能，或多或少都會存在一點小問題，它之前從沒用過，所以不知道問題會出在哪裏。
這是很正常的，以前也經常會有這種情況發生。
沒想到這個功能是無差別攻擊，幸好對方也跟著宿主一起暈過去了，否則要是只攻擊宿主，那才真的會出大問題。
兩個系統松了一口氣，同時想道：不知道明天宿主起來，會不會責怪自己，要不先找個借口敷衍一下她吧。
系統×系統：我真是個小機靈鬼。
幹脆把錯都推到研發人員的身上好了，不行，必須投訴一下，頂級配置plus版，居然存在這麽大的bug，這不是坑系統嗎。
於是那天晚上，穿書部的研究中心同時收到了兩條舉報信息，來自兩個不同的系統，舉報的內容一模一樣。
客服一看，呵，百分百好評的功能居然收到了兩條內容一模一樣的舉報信息，這一看就是隔壁重生部的陰謀。
她啪啪打了幾個字：同行，請不要用不實信息抹黑我們！
————
早上醒來，顧景禾揉了揉腦袋，一時有些分不清自己處在何方。
她茫然地擡眼看去，卻率先被自己的胳膊搶了註意力。
造孽啊，昨晚有人趁她睡著後毆打她了嗎？
為什麽她的胳膊上會有這麽多深深淺淺的紅痕？
這些痕跡有大有小，顧景禾震驚地看了一會兒，又扭頭看向一旁揉眼睛的紀荇煙，猛然明白了什麽。
她瞳孔微微放大，忍不住扭了扭腰，沒感覺自己某個地方有不舒服的感覺，稍稍松了一口氣。
但顧景禾仍不放心，又活動一下自己的兩個手腕，都沒有酸疼的感覺，才徹底放下心來。
與此同時，紀荇煙也快速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身體，她的身上同樣布滿了暧昧的痕跡，只是暴露在空氣中的就有許多，不知道被衣服遮蓋的地方有沒有。
但身體沒有不舒服的感覺，如果不是身上帶著痕跡，紀荇煙或許會以為自己只是睡了一覺。
真相也確實如此。
系統猶猶豫豫地說道，“你放心，有我在，什麽都不會發生。”
“但是那個功能好像出了點兒問題…它無差別攻擊，我不小心把你也迷暈了。”
“不過她也睡得很沈，你們只是並排躺著睡了一覺。”
紀荇煙借著揉眼睛的動作，掩下眼中的冷意，“你昨天跟我保證過，絕對沒有問題。”
“咳…你看我不是把她也迷暈了嗎？”
“我給你保證的，就是能把她迷暈啊，絕對沒有問題。”
它只是不知道，宿主也會跟著一起暈過去。
它也很委屈嘛，斥巨資買來的東西，居然有個這麽大的bug，還不能退貨。
紀荇煙沒空跟它扯皮，這種不在意料之外的情況，讓她覺得很難受。
幸好昨晚什麽都沒發生…
看來，以後還是不能把大部分的希望都壓在系統身上，她必須親自動手，確保萬無一失。
另一邊，顧景禾也聽系統解釋了一遍，內容跟紀荇煙的系統說的相差無幾，只是顧景禾比紀荇煙更能接受這種意外。
反正她的系統老是搞事情，平時說話也沒個正經樣，它出意外太正常了。
意料之中。
況且這種意外反而讓她覺得滿意，畢竟要是只有紀荇煙一個人昏睡過去，顧景禾也不知道該如何安置她。與其醒著面對這樣的情況，倒不如跟她一起睡過去。
更何況，要是只有紀荇煙一個人身上有痕跡，那也說不過去。
誰為愛鼓掌，會只有一個人留下證據，另一個人完好如初的。
情動的時候，再怎麽都會在對方身上留下痕跡。
顧景禾跟紀荇煙同時想道，算了，就這樣吧，就當兩人什麽都做過了，反正對方也不知道是假的，至於身體沒感覺，就說自己技術好唄。
對方應該不會懷疑兩人沒做，不然身上的痕跡哪兒來的。
想通以後，顧景禾沖紀荇煙露出笑容，紀荇煙則回以羞怯的目光。
“身體還難受嗎？”
顧景禾靠近了一些，攬住紀荇煙的肩膀，“昨晚我會不會太粗魯了？”
她的指尖微微陷進紀荇煙的皮膚裏，肌膚相貼，越能感受到紀荇煙的皮膚有多好。
溫熱細膩，抱在懷裏像一塊帶著香味的暖玉。
紀荇煙眼眸裏含著薄薄的水霧，眼尾還殘留著紅暈，像是被疼愛到極致的艷麗。
“顧總，我還有點兒疼。”
她縮在顧景禾懷裏，“是我自己身體太差了。”
顧景禾想，她自己都沒什麽感覺，紀荇煙大概也一樣，說疼，可能是在撒嬌。
她摸了摸紀荇煙的頭發，“你昨晚表現很好。”
紀荇煙偷偷翻了個白眼，嘴上卻說，“伺候顧總，是荇煙應該做的，畢竟是顧總救了紀家。”
她在這時候提起紀家，果然看見顧景禾的笑容淡了一些。
大概沒有人能在跟情人纏綿後的第二天，情人就開口找她要東西時，還保持愉悅的心情。
紀荇煙知道顧景禾不會高興，但她仍然選擇這樣做，不過是因為在這之前，顧景禾就已經提醒過她，不要動心。
紀荇煙將利益擺在明面上來，顧景禾一時或許會不高興，但過後她會更加滿意紀荇煙的識時務。
顧景禾沈吟片刻，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紀荇煙的肩頭。
“我記得你之前跟我說，你不喜歡紀明。”
早在兩人第一次見面時，紀荇煙就說過，她和紀明不是一條心的，希望顧景禾能將她的需求擺在第一位。
紀荇煙努力忽視肩頭的不適，臉上的表情也顯得越發冷漠，這不是對顧景禾，而是對紀明的。
“他沒把我當女兒，我自然也不必把他當父親。”
顧景禾唇角微微勾起一個笑容，“那你想要什麽？”
紀荇煙咬了咬唇瓣，不知道他究竟想起了什麽，臉上的表情也變得有些傷感，“我母親有一條祖母綠寶石的項鏈，在我父親那裏，那條項鏈我很喜歡，顧總能幫我拿到嗎？”
不等顧景禾說話，她就仰頭在顧景禾的臉頰邊落下一個輕吻，“我自己沒有那個本事拿到，但如果是顧總，一定能得到它。”
她把顧景禾誇了一通，顧景禾並沒有膩在她的糖衣炮彈裏，只是重覆了一遍，“祖母綠寶石的項鏈，你真想要這個？”
紀荇煙點了點頭，“我想留著做個紀念。”
紀明現在把顧景禾當祖宗一樣供著，要是顧景禾開口，即使紀明知道這話其實是紀荇煙說的，他也一定會給。
關鍵就在於，顧景禾肯不肯這麽做。
紀荇煙母親留下的東西，大多都在紀明手上，這條項鏈只是裏面不顯眼的一件物品，紀荇煙提出這個要求，也是存了試探的意思。
她想知道，顧景禾對情人能有多大方，更想知道顧景禾在她和紀明中間，更看重的究竟是誰。
顧景禾想了幾秒鐘，這些東西遲早都是要給女主的，早給晚給都一樣，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就當哄女主開心了。
於是她微一點頭，“可以。”
紀荇煙果然露出了喜悅的表情，臉上的笑容越發明媚燦爛，她縮在顧景禾懷裏撒嬌，語氣之甜蜜，就連顧景和這個直女都有點兒招架不住。
兩人溫存了一會兒，顧景禾便讓紀荇煙去洗漱。
紀荇煙乖乖地點了點頭，走出房門以後，臉上的笑容立刻收斂了，她將浴室的門關上，面無表情地對著鏡子搓自己的手臂。
原本白嫩的皮膚被她搓出了一大塊紅色的痕跡，配合著身上深深淺淺的紅痕，像是被人打了一樣。
太慘了。
系統想，不愧是穿書部研發的新功能，這效果看上去跟真的一樣，不，比真的還真。
它看著看著，突然覺得有點不對勁。
“咦？”
紀荇煙捧了一捧水拍在自己臉上，睫毛上帶著點點水珠，那雙多情的桃花眼裏泛著一層濕潤的水光。
“怎麽了？”
系統像是有些不敢相信，一時之間也難以確定。
“我怎麽記得，我加載出來的痕跡，好像不是這樣的。”
這個功能使用之前，系統會自動生成一個樣圖，它記得它昨晚看的好像不是這樣。
它看的樣圖裏，深淺的痕跡好像不在這個位置。
奇怪，怎麽會不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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