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8章 難為了丈夫(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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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向我們隱瞞了什麽?”

周陽波大聲質問,贖金從魔術師手裏什麽時候轉移到花圃,他居然一點都不知道,也難怪王銘那麽確信贖金已經到了綁匪手中。

“再啟程去星海公園的前幾個小時,我老婆收到了劫匪的短信!”

悲傷大哭了一陣子的王銘,情緒終於算是平穩了些。他回憶起為什麽會突然改變交贖金的地點。

王銘說:“他老婆的手機短信說,他們已經知道我們報了警,要想孩子安全無恙,就按照他們的指示去做。他們要求我們把贖金放到花圃的工具房,並且破壞院子裏的監控設備,並按原定計劃和你們去星海公園交贖金,當然贖金是假的。我趁著出發前去衛生間把贖金放到花圃裏,從星海公園回來後,我去過花圃,錢已經不見了,他們已經把錢拿走了的。”

“我明明就是交了贖金的,為什麽他們說沒有收到?”王銘對紙條上的內容,依舊理解不了,耿耿於懷地重覆問。

王銘把這麽重要的事情故意隱瞞,真是把周陽波氣壞了,他這樣愚蠢的做法,不僅浪費了警力,也坑了自己。

如果連綁匪的話都能信,他們都能誠實守信,所到做到,那這個世界上哪裏還有什麽壞人?警察們也該失業了。

現在綁匪拿了錢,撕了肉票,他們卻連綁匪的人影都沒見到。職業生涯的第一起綁架案就搞砸了,周陽波真是覺得這件事辦的窩囊。

“花園的監控是否還有沒被損壞的?”

“沒有,全部都弄壞了。”

周陽波期望著王銘能留個心眼,哪怕只是拍到綁匪的背影,也算有點依據可尋。沒想到他居然這麽實在,不相信他們,卻對綁匪的話這麽言聽計從。

“綁匪這麽了解內情,知道他們家報了警,看來真的是熟人做的。”張達在一旁分析提醒。

周陽波突然想到張達在事發的時候曾經去過花圃,就順便問了一句:“張哥,你不是去過花圃那邊方便嗎?你是否看到了什麽可疑的事?”

張達蹙了一下眉頭,對周陽波這麽問好像有點不太滿意,陰沈著臉回答:“我要是能看見什麽,孩子還至於出事嗎?”

周陽波覺得自己懷疑同事也太過敏感,見張達表現的有點不耐煩,也就不再追問了。

親眼看著一個不滿五歲的男孩死在自己面前,那個場面像一個噩夢,在周陽波心頭揮之不去。他覺得是自己的疏忽,才給了綁匪太多的機會。為什麽沒仔細檢查一下監控設備,如果他在案發前能發現每一個監控都出現問題,一定會及時發現不妥,提高警惕。

可現在說什麽都晚了,錢沒了,孩子也不在了,徹頭徹尾的失敗。

一直連班,好多天都沒見到顧子涵,難得約會,周陽波強打精神,可怎麽也笑不出來。

顧子涵早就聽說了這次綁架案失敗,她理解周陽波此刻的心情,知道他壓力大,所以他在約會時心不在焉的,顧子涵也沒太在意。

周陽波食不知味地夾著菜放嘴裏塞,顧子涵雙手托下巴,提議說:“你看你最近都瘦了,要不哪天你有空,我親自下廚,給你做頓大餐!”

周陽波被顧子涵的這個提議逗笑了,她太了解顧子涵做飯的那點水平,還大餐呢?雞蛋能不炒黑就算不錯了。

周陽波笑著反問:“大餐?你行不行啊?”

“幹嘛,不相信我啊?怕我給你吃醫院去?”

“我才不怕呢,你敢做我就敢吃!”

“好,一言為定!”

見周陽波終於肯開玩笑了,顧子涵擔憂的心也算放下了。

目前他們警方對這起案子一籌莫展,沒有頭緒,顧子涵想也許她可以幫上一點忙。

第二天剛開過早會,顧子涵就把姜曉筱約到食堂見面,姜曉筱正急著敢稿子,被顧子涵連續幾個“奪命連環call”喊了下來。

“這麽急找我什麽事啊?”姜曉筱嘴裏叼著一個橡皮筋,準備綁頭發。

“曉筱,你是不是和娛樂版的幾個記者挺熟的?”

“嗯,有幾個關系還不錯,你有什麽事?”

“能不能幫我找找模特張子琪的舊新聞。”

一提到張子琪,姜曉筱立即就聯想到關於他們家最近發生的那起綁架案,她調侃顧子涵,“涵涵,你的獨家新聞已經夠多了,升職加薪的事也不用愁了,案子警方都還沒偵破呢,你這麽著急做什麽?”

“我不是為了自己。陽波他們案子進展的不太順,我看看能不能幫幫他!”顧子涵實話實說。

原來是為了男朋友,顧子涵一直是獨立女性,對以前男友的事很少這麽關心,姜曉筱忍不住問:“談個戀愛轉了性了?幹什麽這麽幫他啊?”

顧子涵羞澀地笑了一下,臉上像是開了一朵嬌羞的花朵,“也不能總是讓他幫我啊,適當的互惠互利才行啊!”

見周陽波和顧子涵的感情這麽要好,姜曉筱的心突然刺痛了一下,不知為什麽她居然有點嫉妒。

姜曉筱不自然地笑了一下說:“好,我幫你問問。”

得到了姜曉筱的同意,顧子涵興奮地摟著姜曉筱的脖子,吧唧地親上一口,說:“謝謝親愛的!”

姜曉筱剛剛綁好的頭發又亂了,看著顧子涵興奮的模樣,比任何時候都開心。姜曉筱悶悶地想,談起甜甜的戀愛果然是會讓人精神振奮的一件事。

孩子死亡,綁匪失蹤,王銘家覆雜的人際關系,每一樣疑點都搞得人焦頭爛額的。往日案件談論會上的熱鬧,今日不覆存在,刑警一大隊的組員每一個都沈默無語,垂頭喪氣的。

方輝端著保溫養生杯子進來,環視了一下一個個沒精打采霜打了茄子似的組員,開口就問:“張達去哪了?”

大家擡起頭尋找張達,若不是方輝提醒,大家都沒有註意到張達今天沒來上班。

會議結束後,周陽波開始給張達打電話,電話無法接通不在服務區。張達工作了這麽久,還是第一次無故曠工,沒人收到他的請假通知。

連續打了幾個電話都打不通,怕他出了什麽事故,周陽波開始給張達的親友打電話。

王敏難得在座位上發牢騷:“那些人真是沒人性,又不是沒收到錢,收了錢還殺人。那是一個孩子啊,他懂什麽啊,他們真下得去手。”

王敏無意間的一句牢騷話,反倒是觸動了周陽波。

綁匪為什麽要留下那麽一張紙條?為什麽說他們沒有收到錢?是為了殺人找一個冠冕堂皇的借口?還是王銘根本沒把贖金放在指定地點?或是有綁匪外的其他人拿走了贖金?

“餵,哪一位?”

周陽波正沈思著想事情,電話突然被接通了,因為找不到張達,周陽波在張達的緊急聯系人裏找到他的哥哥。

“您好,我是刑警隊的,張哥今天沒上班,電話沒有信號,您知道他去哪裏了嗎?”

“他今天帶弟媳去北京看病了,沒和隊裏請假嗎?”

“哦,是這樣啊!那……那可能是手機沒電了吧!”

周陽波替張達找了個理由,把他哥哥搪塞了過去。

放下電話,周陽波自言自語了一句:“帶嫂子去看病為什麽不說一聲呢?”

小鄭耳朵靈,周陽波的小聲嘟囔,他都聽得一清二楚,隨口問了一句:“嫂子今天手術了?”

“沒,說是去北京看病了。”

“張哥湊到手術費了?”沈成突然間插了一句話。

“手術的錢不夠嗎?”

周陽波詫異地問,張達從來沒說過經濟上的困難,以為他們遲遲不做手術,是醫院的方案定不下來。

“手術費加上後期的康覆費用,據說得50多萬呢。”沈成撓撓頭,面露愧疚,“張哥前不久曾向我借過錢,你們也知道我,月光族一個,也沒有儲蓄的習慣啊!”

隨後沈成又補充了一句:“我們這的醫院費用都這麽多,北京豈不是費用更大?異地醫保能不能報銷還不一定呢!”

“張哥有困難,怎麽也不和大夥說一句啊,大家給湊湊,解決一點算一點啊!”小鄭說。

“不好意思唄,張哥與你和周隊一直不和的!不過,我知道他向方隊開口了,不知道方隊借沒借?”

王敏一邊開電腦一邊回答沈成的問題:“應該也是沒借成!”

“王姐你怎麽知道,張哥和你說的?”

沈成好奇,王敏一向不喜歡與人交談工作外的事,更不喜歡管閑事,這件事她怎麽能知道的這麽詳細。

“你呀,一點觀察能力都沒有。前幾天你不是還問我,張哥和方隊怎麽別別扭扭的?要是錢借成了,還能是這個態度嗎?”

王敏的提醒讓沈成恍然大悟,張達和方輝突然間的“友誼瓦解”也算破案了。

不過,沈成倒是想不通,張達能在方輝那裏碰壁。

他們倆年輕時就在一個分隊工作,張達對方輝也算“恭恭敬敬”,這幾年大家都知道張達沒少給方輝拍馬屁。

方輝的老婆和兒子都是做生意的,家裏也不缺錢。這個時候張達家裏遇上一點困難,在哪一方面講,能幫都應該幫他一把才對啊!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聊得熱鬧,周陽波卻一句話也沒說,傻楞楞地坐在椅子上不知在想什麽。

小鄭拍了一下周陽波的肩膀,問:“哥,想什麽呢?”

周陽波哆嗦了一下,像是被人從夢中叫醒,回了半天神才反應過來,搖了搖頭說:“沒想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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