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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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熠星他們幾個吃完晚飯從星輝出來時,外面竟然是狂風暴雨。賈人傑提議大家留宿好了,林子葉沒什麽異議,只有明熠星站在大門口,看著茫茫的雨幕仿佛在思索些什麽。

“你和葉留下吧,我回去了。”過了一會兒,他打電話讓伍威把車開過來,臨上車對身旁的兩人淡淡地說了一句,就撐著傘匆匆離去。

“星家裏金屋藏嬌呀?看他猴急著回去。”賈人傑不明白他為何要冒雨回去,其實在星輝就有他的私人套房,在這過夜不是更好嗎?這樣的雨夜回去多寂寥。

“你別瞎說了。他怎樣,你還不了解?除非迫不得已,否則他都不會在外過夜的。”林子葉轉身往回走,“這裏的套間,你見他來過麽?”

“誒,你說星是不是還在惦記著於娜?要不,何必過得跟苦行者似的。”賈人傑追上來,站在等電梯的林子葉身後,竊笑著,“東西久不用,可要出問題滴。”

“小心你的腦袋!讓星給擰下來了,別怪我沒提醒你。”林子葉走進電梯,警告他不要那麽無聊。

車子在茫茫的雨幕中緩緩地前行,車窗外的街市沒有了往日的喧囂,一切都在風雨中沈默,連一排排朦朦朧朧的路燈都讓人覺得孤苦伶仃。

雨越下越大,粗大的雨點打在黑色的車篷上發出“啪啪”的聲音,盡管車子的隔音效果很好,也無法消除得了。

明熠星無心去觀賞車窗外的夜景,正坐在後座黑暗中閉目養神。剛才在酒店裏多喝了兩杯,現在才覺得太陽穴突突地跳,頭也有些沈。

近來,在商場上他可謂是所向披靡、咤叱風雲,好幾個競爭激烈的項目都被順利地拿下,讓他在同行中成為了經典傳奇。電視、雜志上有關他的報道鋪天蓋地,他成了城裏人們茶餘飯後的熱門話題。有時出現在公眾場合,他就受不了那些女人頻頻發送的秋波。他總是很懷疑:假如有一天,他變得身無分文,甚至流落街頭,身邊那些花蝴蝶似的女人還會對他趨之若鶩麽?

他揉揉了太陽穴,心想:女人都是一些愛慕虛榮的動物,她們對愛情的所謂海枯石爛、天長地久,在金錢面前只不過是海市辰樓、曇花一現。他的母親如此,於娜如此,甚至……

他不知為何又想起了她,那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那天他跟林子葉去找她不遇後,他想以後也不可能再見面,那時心裏覺得很慶幸,可如今在這風雨狂虐之夜想起,又倍感失落。

“啊,不好!”伍威驚叫一聲。

“怎麽回事?”感覺到車子突然停下,明熠星猛地睜開了眼。

“明明沒撞著,怎麽就倒下了?”伍威坐在駕座上一臉莫名其妙地嘀咕。

明熠星往車窗外瞧一眼,借著朦朦的燈光,看見有個瘦小的身子撲倒在路旁的水溝裏。

“她沒事吧”伍威還在猶豫著要不要下車。

“還不下去看看!”明熠星厲聲喝道。

“她暈過去了!怎麽辦?”伍威撐著傘蹲了下去,“哎,她不是……”

“你在磨蹭些什麽!?”明熠星推開車門走了出去,伍威連忙站起來給他撐傘。

“怎麽會是她?”明熠星蹲下身,扶起撲在水中的人兒,發覺懷中的她濕淋淋的,一張小臉上滿是水跡,長長的發絲淩亂地黏在上面,全身冰冷,氣若游絲,不覺皺起了眉頭。

“快,打開車門!”明熠星一把抱起冷心月,轉身把她放進後座上,隨即自己也坐了進去。

黑壓壓的天空大雨滂沱,車在快速地向醫院駛去,車內的氣氛異常緊張。明熠星一邊催促伍威加速,一邊用手不斷地輕撫著冷心月蒼白冰涼的臉頰,心中竟會絲絲生痛:她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怎麽會在這風雨交加之夜,獨自在無人的街上晃蕩?!

抱著她孱弱的身子,明熠星心裏滿是疑惑,禁不住用手撩去黏在她臉上的縷縷發絲。

上車後,她仿佛有了些意識,可還是雙眼緊閉,身子發顫,嘴裏喃喃自語,聽不清在說些什麽。他只好俯下頭去傾聽,可她微微地一仰頭,兩片冰涼的唇片竟印在了他的下唇邊。

一激靈,他的腦中瞬間像斷了路般無法思考,平靜的心湖竟激起千尺浪濤,慌得他忙松開了手。可懷中的的人兒卻像個無辜的孩子直往他懷裏鉆,雙手纏上了他的腰,一個濕噠噠的小腦袋不識好歹地在他的胸前蹭來蹭去。

“找死呀!”明熠星像是懷裏揣了個滾燙的山芋,一把推開她,一臉寒霜,“看來死不了,到星輝去吧。”

推開豪華套房的門,明熠星把輕飄飄的人兒往真皮沙發上一扔,轉身就想走人。

“不要走,不要走……嗚嗚……”突然,一雙纖瘦的手臂從背後緊緊地環住了他。猛然間,他覺得自己的雙腳像生了根,再也無法移動一寸,定定地站了許久,臉上在努力地堅持著要淡定,再淡定,可心中隱忍了許久的情感卻像洪水猛獸般沖破了枷鎖,不能自已。猛一轉身,對著那張哭得梨花帶雨的小臉,他不管不顧地吻了起來

“嗯……嗯……”迷迷糊糊中,冷心月覺得自己快要死了,她在一個冰冷的世界裏走了好久好久,仿佛看見溫陽在遠處微笑著向她招手,可走近後,他卻突然像只小鳥一樣張開翅膀飛走了。她害怕極了,沖上去想緊緊地抱住他,可突然半路冒出了個怪獸,渾身冒著火,一下子劫住了她,張開血盆大嘴正要吃她,她嚇得拼命地想呼救,可嘴巴卻好像被牢牢黏上了;她用力地掙紮,可熊熊的烈火包圍了她,把她燒成了一灘水,潰不成軍、渾身乏力,雙腳像踩在軟綿綿的棉花上,眼睛總睜不開,一顆心在飄呀飄……

“你……”被惹得渾身著了火的某人,還來不及滅火,懷中的人兒卻又昏死過去了。

“找個人來給她瞧瞧!”明熠星打開門,對守在門外像一尊神似的伍威厲聲說道。

酒吧裏,明熠星在獨自默默地喝酒,他知道幾個兄弟都在樓上,可也不想跟他們一起喝,免得老三又在八卦。酒喝多了,心還是很煩,用手撐著額,半瞇著雙眼,臉上的糾結遠不如心中的恐慌更讓他無措。

瘋了,瘋了!他怎麽能沈迷於那樣的女人?他討厭像狐貍一樣勾引他的女人,更恨自己的情不自禁。自己現在所有的不幸都是拜那些虛偽的女人所賜,他恨自己的母親,恨所有像她一樣的女人。

心裏的恐慌,讓他禁不住借酒消愁。出來才坐了一會,他就喝了兩瓶烈酒,像喝汽水一樣。

當明熠星重返套房時,冷心月已被服務員換好了寬大的浴衣,像一只可憐的流浪貓一樣蜷縮著瘦小的身子躲在大床的一角。陳賡已為她仔細地檢查完畢,正坐在沙發上等候,見他回來,忙站起來,恭恭敬敬地說:“小姐沒什麽事,只是疲勞過度,身子較虛弱,註意休息和增加營養就可以了。”

“好了,你出去吧!”明熠星腳步有些踉蹌,擡頭揮揮手,帶著一絲不耐。

經過了這一番的折騰,連日來的疲倦隨著醉意陣陣襲來,他邊打著哈欠邊看一下窗外。窗外依舊是風雨交加,電閃雷鳴,看來不停不歇的大雨,一時半會是停不了的。他用手掌拍拍上額,走到床邊,撩開被子就躺了進去,床角的那只“小貓咪”根本影響不了他濃濃的睡意。

第二天清晨,明媚的陽光透過落地窗暖暖地照在房中的大床上,沈睡中的他被懷裏一個柔軟而滾燙的東西給拱醒了。揉揉惺忪的睡眼一看,原來昨晚躲在床角另一頭的“流浪貓”,不知何時鉆入了他的懷裏,一張小臉在晨光中嬌粉如霞,嘴吧一張一合呵氣如蘭,兩只小手在他的身上胡亂地摸索著,仿佛在尋覓著什麽。

一下子,他緊張得不能自已,全身的細胞開始瘋狂地叫囂,身體的某一處正在急速膨脹,奔騰的血液匯集在一起,內心深處的渴求如餓極了的猛虎在張牙舞爪。

不行,不行!他覺得自己快要被火燒死了,腦中一片空白,現在唯一想做的是如何快速滅火。他猛一翻身,隨即除去身上礙事的衣褲,光著健碩的身子欺壓上去,身下的人兒被壓得皺起了柳葉眉,用力地在蠕動著身軀,一雙小手在他的眼前胡亂揮舞。他被惹惱了,伸出右手把惹事的小手固定在了頭頂的枕頭上,左手三下五下就把她的那件寬松的浴衣剝個精光。沒有穿內衣的她一下子變得一絲不掛,白皙的嬌軀在清晨陽光的沐浴下蒙上了一層美麗的光暈,而胸前的豐盈像兩只頑皮的小白兔,在他的觸動下,一顫一顫的。

他頓時喉頭發緊,下身緊繃得厲害,一俯頭,強悍霸氣的熱吻像夏日午後的雨點,雜亂無章地落滿嬌軀的每一處,最後才停落在那兩處雪峰的頂端上,貪婪地舔舐,忘情地吮吸。

“溫陽哥,溫陽哥,我愛你!別走,別走……嗚嗚……”迷迷糊糊中,冷心月覺得溫陽總在自己的眼前晃來晃去,她想伸出手去抓住他,可又覺得手被牢牢困住了,只好拼命地呼喊,用力地搖晃著腦袋,可溫陽像影子一樣,一會又不見了。

“啊——”她一著急,全身的冷汗都出來了,努力睜開沈重的雙眼,眼前卻是迷糊一片,恍惚間她感覺到有個龐然大物正壓在她的身上,嚇得她大聲尖叫,驚顫不已。

“我……”被尖叫聲驚得清醒過來的明熠星,看看赤裸的自己,再看看身下縮成一團的女人,終於徹底醒悟,懊惱地跳下床去。

隨即,撿起衣褲,黑著臉走進了浴室。

靜靜地靠在墻壁上,任憑冰涼的水由頭頂直澆而下,過了好久,他才平靜下來。

自己究竟在做什麽?真是見鬼!這個女人,她究竟有什麽魔力?每次靠近她,就會迷失心智。

他為剛才自己的行為懊悔不已,自己還不至於饑不擇食吧。其實,只要他稍微一招手,每一刻想爬上他的床的女人,恐怕都可以排成萬裏長城了。

“這個賤女人,裝得楚楚可憐,也許就是她討男人喜歡的法寶,自己怎麽就中招了呢?等下出去,就給她點顏色瞧瞧。”他在心裏嘀咕。

而他從浴室裏出來已是半個小時後了,看看大床上哪裏還有她的影子。他甩甩頭,心想,不見了也好,省得看了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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