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76章往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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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第76章往事【4】
“您去找她了？”傅津南反手搭在沙發，翹著二郎腿，神色淡淡看向眼前的傅曼。
傅曼隨手拿過沙發沿的皮包，細長的手指慢慢拉開拉鏈，從裏掏出一疊資料扔傅津南面前：“是個不錯的姑娘，可惜，家世不對等。”
“看看再說。”
傅津南遲疑半秒，撿起桌上的資料擱在腿上，有一下沒一下地翻了兩頁。
翻完，傅津南面不改色扔掉資料，似笑非笑問：“查人戶口？”
傅曼似乎早猜到了傅津南的反應，視線落到資料，傅曼滿臉平靜問：“這姑娘跟了你這麽久，心思單不單純你不清楚？傅家不可能要這樣的姑娘。”
“要是清白人家的姑娘我也不是不認。可這姑娘牽扯進那樁事，跟你走這麽近，我還真不信是緣分。”
傅津南沈吟片刻，嬉皮笑臉問：“萬一我魅力大，人姑娘願意跟我過呢。”
傅曼懶得再跟傅津南胡扯，丟下一句你看著辦便匆匆離開。
等人一走，傅津南臉上的笑立馬垮了下來。
骨節均勻的手指慢慢撿起桌上的資料，盯著上面的字一點一點看，看到最後，傅津南眼角泛酸。
捏了捏眉心，傅津南丟下資料，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一路開到DEMON傅津南才踩下剎車。
祝政正在跟客人聊天，瞧見傅津南臭著一張臉進來。
等包間裏的人走光，祝政挑了挑眉，隨口一問：“誰招你惹你了，氣這麽大？”
傅津南站門口，掃了兩眼烏煙瘴氣的包間，冷聲罵：“你他媽怎麽沒抽死。”
祝政抽煙的動作一滯，緩了兩秒，祝政瞥了眼燃到一半的煙頭，忽然抽不下去了。
彎腰勾過桌上的煙灰缸，祝政將火星順勢摁滅。
祝政搭在膝蓋上的手有節奏地點了幾下，開口問：“你說句人話會死？到底出什麽事了？”
“想知道？問你姐你去。”傅津南一屁股坐祝政對面，雙腿順勢搭在茶幾上，懶洋洋回。
祝政見怪不怪，特淡定說：“曼姐啊，那肯定是你的問題，跟咱姐沒半毛錢關系。你說說你說說，咱姐多好一人，你幹嘛老跟她置氣。”
“你他媽心眼挺偏。”傅津南氣得吐血，踹了兩腳祝政，罵。
“你屁話不說一句，我能知道啥。你老同咱姐鬧，可什麽時候鬧出點名堂了？也就咱姐耐性好，願意由著你，要我上去，不得把我罵狗血淋頭。”
“咱姐什麽人你不清楚？跟她鬧，吃虧是自個兒。這麽多年了，這道理，你還不明白？”
祝政大談闊談分析完，還不忘往自己臉上貼金，“哥幾個，也就我最尊敬咱姐。她哪次找我辦事，我不是恭恭敬敬、服服帖帖給她辦好。嘖嘖嘖，我在她那的地位——不低啊。”
傅津南涼涼淡淡睨他一眼，喉嚨溢出冷嗤，陰陽怪氣問：“要不您改姓傅，我親自認你這孫子如何？”
祝政差點氣吐血，一個勁地嚷嚷著叫他滾。
傅津南笑得肩膀直顫。
笑完，傅津南拿起桌上的煙盒，邊抽煙邊問：“徐世民那兒最近有什麽動作？”
談到正事，兩人都嚴肅下來。
祝政咳了兩嗓子，滿臉陰沈道：“有點棘手。這老狐貍謹慎得很，跟人做生意得查人十八代祖宗，生怕影響他的仕/途。”
“西南那邊的建材生意虧了他一大筆，這會兒忙著補空缺呢。”
“底下送禮的倒是不少，名頭還挺多，全他媽瞎扯。什麽某某銀/行貸款，什麽某某贈品，某某保健品，某某優惠券，某某初體驗。”
全是些五花八門的名頭。
傅津南眉頭越皺越深，聽到最後，傅津南滿臉諷刺：“挺會玩。”
祝政不可置擡了擡下巴，順勢提醒：“傅徐兩家牽扯雖沒想得那麽深，可一旦出事，傅家也脫不了幹系，你早做準備，想想出路。”
“這老東西看著清清白白，心底他媽可黑著呢。你跟徐茵的事也該斷了。”
“我跟她什麽事？”傅津南掀了掀眼皮，波瀾不驚問。
徐世民皺眉：“嘖，誰不知道她是老太太親自給你點的未婚妻？你要不樂意，趁早人給解決了。這姑娘死心塌地跟你身後那麽多年，她老子再不是人，跟她也沒關系。”
“人姑娘十八歲就搬出徐家，跟徐世民斷了關系。這事雖說是徐家家事，到底人等了你這麽些年。”
“還有你身邊那姑娘，你看你對人挺認真，真打算定下來了？”
提起唐晚，傅津南的表情終於有了點變化。
“是個聰明姑娘。”沈默半晌，傅津南終於把話題引到她身上。
“可惜，年紀小，做事不大幹凈。”
祝政聽了，幸災樂禍問：“喲喲喲，聽您這意思是還打算替她擦屁/股？”
“嘖嘖嘖，不容易不容易。難得看你栽一回兒，還挺新奇的。這次那姑娘又做了什麽事？”
傅津南垂下眼瞼，彈了彈煙灰，吊兒郎當說：“寫了封匿名舉報信塞到了紀/檢委。結果信還沒送上去，轉頭就到我姐手裏了。剛還拿這玩意兒訓了我半天，說這姑娘是故意利用我，瞧不上我這人呢。”
被人拿槍當使，雖是心甘情願的，可被人明明白白指出來，傅津南多少有點無地自容：“還聰明，我看就一傻子。”
這話罵得倒是真心實意。
祝政笑得樂不可支，又是錘腿，又是咳嗽，好一會兒才憋住笑，指著傅津南打趣：“他媽好不容易看你出回兒糗，不容易。被一20歲的姑娘耍得團團轉的滋味如何？”
傅津南瞇著眼瞥了兩眼祝政，面無表情轉移話題：“潘家偉那兒沒問題？”
祝政：“沒什麽問題，這老東西除了人有點陰，腦子還是有的。”
談到尾聲，傅津南看了眼時間，沒再耽擱，拿起車鑰匙要走。
剛走到門口，祝政出聲叫住人。傅津南停下腳步，懶懶淡淡看向祝政：“還有事？”
有個問題祝政憋了一下午，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知道那姑娘不簡單，你還眼巴巴湊上去給人當墊腳石，人能明白？”
傅津南不動聲色看他一眼，眼底浮出寡淡的笑意，說：“我樂意，你管得著嗎。”
須臾，傅津南不慌不忙添一句：“她這腦子笨得要死，估計想不通。”
祝政：“……”
沒見過這麽上趕著的人。
—
那份資料早在傅曼之前，傅津南就在祝政桌上看到過一份相差無幾的。
他倒不是一開始就知道這關系。
要不是這姑娘一直在他耳邊提女明星、某醫生的事他也沒往那處想。
真正確認是前不久他陪老太太去醫院做檢查，同徐茵閑聊了幾句，提到當年的事，傅津南才知道那醫生姓唐。
再聯系唐晚的反應，他很難不往那方面想。
當年報道出來，徐世民把自己摘得幹幹凈凈，可那位唐醫生和家屬收到的傷害不小。
有些資料就擺在明面兒，隨便一查就知道了。
這姑娘再聰明也不過二十出頭，能有多少心機。
性子本來就單純善良，做事猶猶豫豫，不肯傷害無辜，又怕傷人太深總收斂著，別說徐世民，就他都瞞不過。
不過，他樂意。
樂意看她騙人，樂意看她故意靠近他，也樂意看她苦心積慮報覆人。
—
半夜，傅津南睡意全無。
一個人坐在落地窗前的懶人沙發，擡眸望了一陣兒遠處高低不一的霓虹，傅津南彎腰拿過一旁的資料，從頭翻了一遍。
翻完，傅津南噙著笑，撥了一通電話給唐晚。
電話接通，傅津南捏著眉心，等那頭先出聲。
“誰。”那頭，唐晚略帶困意的嗓音響起。
傅津南手指輕輕摩挲兩下手機，似笑非笑問：“你想是誰？”
那端響起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最後，停下腳步，幽幽問：“這麽晚有事嗎？”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傅津南掀了下眼皮，懶洋洋問。
話音剛落，那頭傳來幾聲咳嗽。傅津南皺了皺眉，沒再繼續逗她，按著唐晚的思路，問了幾句往日的事。
明明都知道，可聽到唐晚那句“沒了，傅津南，他在我面前還是沒了”，傅津南還是猝不及防。
電話裏小姑娘撕心裂肺朝她吼著當年的真相，雖然怨他說的那句話，可更多的是恨自己沒有阻止那場本不該發生的禍事。
支撐她這些年的，何嘗不是這些怨恨呢。今日他這麽一問，反倒讓她沒了那口氣。
人一旦沒了精神支柱，也沒什麽活頭了。
唐晚是，他也是。
他倆都被困在08年，困在那場天災人禍，困在各自的痛苦裏。
傅津南不想看到這出，可事與願違。
電話再次打過來，傅津南瞧著屏幕上閃動的備註忽然沒勇氣接了。
鈴聲響到頭，傅津南才艱難按下接通。
事到如今，他依舊存著僥幸問：“滿滿，你跟我說句實話，你真愛過我嗎？”
“沒有，從來沒有。”那頭抽噎兩聲，斬釘截鐵回。
傅津南心頭忽地冒出火，低聲罵了句臟話。
既是罵她，也是罵自己。
那是17年的早夏，他倆在一起的第二年。
他誠心為她，兩人的結局卻未得善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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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去找她了？”傅津南反手搭在沙發，翹著二郎腿，神色淡淡看向眼前的傅曼。
傅曼隨手拿過沙發沿的皮包，細長的手指慢慢拉開拉鏈，從裏掏出一疊資料扔傅津南面前：“是個不錯的姑娘，可惜，家世不對等。”
“看看再說。”
傅津南遲疑半秒，撿起桌上的資料擱在腿上，有一下沒一下地翻了兩頁。
翻完，傅津南面不改色扔掉資料，似笑非笑問：“查人戶口？”
傅曼似乎早猜到了傅津南的反應，視線落到資料，傅曼滿臉平靜問：“這姑娘跟了你這麽久，心思單不單純你不清楚？傅家不可能要這樣的姑娘。”
“要是清白人家的姑娘我也不是不認。可這姑娘牽扯進那樁事，跟你走這麽近，我還真不信是緣分。”
傅津南沈吟片刻，嬉皮笑臉問：“萬一我魅力大，人姑娘願意跟我過呢。”
傅曼懶得再跟傅津南胡扯，丟下一句你看著辦便匆匆離開。
等人一走，傅津南臉上的笑立馬垮了下來。
骨節均勻的手指慢慢撿起桌上的資料，盯著上面的字一點一點看，看到最後，傅津南眼角泛酸。
捏了捏眉心，傅津南丟下資料，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一路開到DEMON傅津南才踩下剎車。
祝政正在跟客人聊天，瞧見傅津南臭著一張臉進來。
等包間裏的人走光，祝政挑了挑眉，隨口一問：“誰招你惹你了，氣這麽大？”
傅津南站門口，掃了兩眼烏煙瘴氣的包間，冷聲罵：“你他媽怎麽沒抽死。”
祝政抽煙的動作一滯，緩了兩秒，祝政瞥了眼燃到一半的煙頭，忽然抽不下去了。
彎腰勾過桌上的煙灰缸，祝政將火星順勢摁滅。
祝政搭在膝蓋上的手有節奏地點了幾下，開口問：“你說句人話會死？到底出什麽事了？”
“想知道？問你姐你去。”傅津南一屁股坐祝政對面，雙腿順勢搭在茶幾上，懶洋洋回。
祝政見怪不怪，特淡定說：“曼姐啊，那肯定是你的問題，跟咱姐沒半毛錢關系。你說說你說說，咱姐多好一人，你幹嘛老跟她置氣。”
“你他媽心眼挺偏。”傅津南氣得吐血，踹了兩腳祝政，罵。
“你屁話不說一句，我能知道啥。你老同咱姐鬧，可什麽時候鬧出點名堂了？也就咱姐耐性好，願意由著你，要我上去，不得把我罵狗血淋頭。”
“咱姐什麽人你不清楚？跟她鬧，吃虧是自個兒。這麽多年了，這道理，你還不明白？”
祝政大談闊談分析完，還不忘往自己臉上貼金，“哥幾個，也就我最尊敬咱姐。她哪次找我辦事，我不是恭恭敬敬、服服帖帖給她辦好。嘖嘖嘖，我在她那的地位——不低啊。”
傅津南涼涼淡淡睨他一眼，喉嚨溢出冷嗤，陰陽怪氣問：“要不您改姓傅，我親自認你這孫子如何？”
祝政差點氣吐血，一個勁地嚷嚷著叫他滾。
傅津南笑得肩膀直顫。
笑完，傅津南拿起桌上的煙盒，邊抽煙邊問：“徐世民那兒最近有什麽動作？”
談到正事，兩人都嚴肅下來。
祝政咳了兩嗓子，滿臉陰沈道：“有點棘手。這老狐貍謹慎得很，跟人做生意得查人十八代祖宗，生怕影響他的仕/途。”
“西南那邊的建材生意虧了他一大筆，這會兒忙著補空缺呢。”
“底下送禮的倒是不少，名頭還挺多，全他媽瞎扯。什麽某某銀/行貸款，什麽某某贈品，某某保健品，某某優惠券，某某初體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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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津南眉頭越皺越深，聽到最後，傅津南滿臉諷刺：“挺會玩。”
祝政不可置擡了擡下巴，順勢提醒：“傅徐兩家牽扯雖沒想得那麽深，可一旦出事，傅家也脫不了幹系，你早做準備，想想出路。”
“這老東西看著清清白白，心底他媽可黑著呢。你跟徐茵的事也該斷了。”
“我跟她什麽事？”傅津南掀了掀眼皮，波瀾不驚問。
徐世民皺眉：“嘖，誰不知道她是老太太親自給你點的未婚妻？你要不樂意，趁早人給解決了。這姑娘死心塌地跟你身後那麽多年，她老子再不是人，跟她也沒關系。”
“人姑娘十八歲就搬出徐家，跟徐世民斷了關系。這事雖說是徐家家事，到底人等了你這麽些年。”
“還有你身邊那姑娘，你看你對人挺認真，真打算定下來了？”
提起唐晚，傅津南的表情終於有了點變化。
“是個聰明姑娘。”沈默半晌，傅津南終於把話題引到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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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拿槍當使，雖是心甘情願的，可被人明明白白指出來，傅津南多少有點無地自容：“還聰明，我看就一傻子。”
這話罵得倒是真心實意。
祝政笑得樂不可支，又是錘腿，又是咳嗽，好一會兒才憋住笑，指著傅津南打趣：“他媽好不容易看你出回兒糗，不容易。被一20歲的姑娘耍得團團轉的滋味如何？”
傅津南瞇著眼瞥了兩眼祝政，面無表情轉移話題：“潘家偉那兒沒問題？”
祝政：“沒什麽問題，這老東西除了人有點陰，腦子還是有的。”
談到尾聲，傅津南看了眼時間，沒再耽擱，拿起車鑰匙要走。
剛走到門口，祝政出聲叫住人。傅津南停下腳步，懶懶淡淡看向祝政：“還有事？”
有個問題祝政憋了一下午，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知道那姑娘不簡單，你還眼巴巴湊上去給人當墊腳石，人能明白？”
傅津南不動聲色看他一眼，眼底浮出寡淡的笑意，說：“我樂意，你管得著嗎。”
須臾，傅津南不慌不忙添一句：“她這腦子笨得要死，估計想不通。”
祝政：“……”
沒見過這麽上趕著的人。
—
那份資料早在傅曼之前，傅津南就在祝政桌上看到過一份相差無幾的。
他倒不是一開始就知道這關系。
要不是這姑娘一直在他耳邊提女明星、某醫生的事他也沒往那處想。
真正確認是前不久他陪老太太去醫院做檢查，同徐茵閑聊了幾句，提到當年的事，傅津南才知道那醫生姓唐。
再聯系唐晚的反應，他很難不往那方面想。
當年報道出來，徐世民把自己摘得幹幹凈凈，可那位唐醫生和家屬收到的傷害不小。
有些資料就擺在明面兒，隨便一查就知道了。
這姑娘再聰明也不過二十出頭，能有多少心機。
性子本來就單純善良，做事猶猶豫豫，不肯傷害無辜，又怕傷人太深總收斂著，別說徐世民，就他都瞞不過。
不過，他樂意。
樂意看她騙人，樂意看她故意靠近他，也樂意看她苦心積慮報覆人。
—
半夜，傅津南睡意全無。
一個人坐在落地窗前的懶人沙發，擡眸望了一陣兒遠處高低不一的霓虹，傅津南彎腰拿過一旁的資料，從頭翻了一遍。
翻完，傅津南噙著笑，撥了一通電話給唐晚。
電話接通，傅津南捏著眉心，等那頭先出聲。
“誰。”那頭，唐晚略帶困意的嗓音響起。
傅津南手指輕輕摩挲兩下手機，似笑非笑問：“你想是誰？”
那端響起一陣細碎的腳步聲，最後，停下腳步，幽幽問：“這麽晚有事嗎？”
“沒事就不能找你了？”傅津南掀了下眼皮，懶洋洋問。
話音剛落，那頭傳來幾聲咳嗽。傅津南皺了皺眉，沒再繼續逗她，按著唐晚的思路，問了幾句往日的事。
明明都知道，可聽到唐晚那句“沒了，傅津南，他在我面前還是沒了”，傅津南還是猝不及防。
電話裏小姑娘撕心裂肺朝她吼著當年的真相，雖然怨他說的那句話，可更多的是恨自己沒有阻止那場本不該發生的禍事。
支撐她這些年的，何嘗不是這些怨恨呢。今日他這麽一問，反倒讓她沒了那口氣。
人一旦沒了精神支柱，也沒什麽活頭了。
唐晚是，他也是。
他倆都被困在08年，困在那場天災人禍，困在各自的痛苦裏。
傅津南不想看到這出，可事與願違。
電話再次打過來，傅津南瞧著屏幕上閃動的備註忽然沒勇氣接了。
鈴聲響到頭，傅津南才艱難按下接通。
事到如今，他依舊存著僥幸問：“滿滿，你跟我說句實話，你真愛過我嗎？”
“沒有，從來沒有。”那頭抽噎兩聲，斬釘截鐵回。
傅津南心頭忽地冒出火，低聲罵了句臟話。
既是罵她，也是罵自己。
那是17年的早夏，他倆在一起的第二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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