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1.第71章師門不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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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第71章師門不幸
唐晚兩人進外婆家，飯菜還沒熟。
李慧蕓李春梅姐妹倆在竈臺做飯，梁洪申幫忙燒火。
外婆在裏屋烤火。
唐晚同外婆打了聲招呼就被李慧蕓拉出去削土豆。
傅津南留在火爐屋陪外婆說話。
老人念舊，即便大舅二舅新修了樓房，他們也不肯搬出老房子，依舊守著承載了幾輩人的木屋生活。
閑時還在菜園種了菜，過養老生活。
廚房同火爐屋只隔了一層墻壁，房子不隔音，唐晚蹲在垃圾桶旁一邊削土豆一邊聽外婆跟傅津南聊天。
火爐屋裏，傅津南彎腰拿過塑料凳坐在外婆身邊，任她上下打量。
傅津南外形出挑，外婆越看越滿意。
“小夥子多大了？”外婆從果盤裏抓了把生花生放在傅津南面前，問。
有顆花生滾出爐邊，傅津南伸手不著痕跡擋了回去。
擋完，傅津南禮貌回：“外婆，今年27。”
“大點好，大點會照顧人。”外婆朝門口看了眼，意味不明說。
“小九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小姑娘溫溫柔柔沒脾氣，你可別欺負她。”
傅津南剝下兩粒花生放進外婆手邊的小瓷碗裏，承諾：“外婆放心，我一定好好護她。”
外婆笑著撿起幾粒傅津南剛剝好的花生米放進嘴裏，老年人牙口不好，嚼了好幾下才嚼爛。
傅津南動作快，沒幾分鐘就剝了一小碗。眼見外婆又抓了一小把花生米往嘴裏塞，傅津南下意識攔住老人。
“外婆，慢點吃，小心卡著喉嚨。”傅津南分出幾顆花生放回碗裏，提醒老人。
外婆拍了拍胸口，悻悻開口：“老了老了，吃不動了。”
說著，外婆撿起桌上的小陶瓷碗望了望，同傅津南感慨：“年輕時候我能兩口吃完這小碗花生，現在牙口不行，只能囫圇吞進喉嚨咯。”
“你外公向來耐性好，總愛碾碎了讓我拿勺子吃，生怕我吃不進去。我之前不愛吃肥肉，嫌太油，現在吃瘦肉得燉得爛透的。老頭子前兩年倒是去安了牙齒，我看他吃挺好。”
“說起老頭子，今天倒是偷懶，不知道躲哪兒逍遙快活去了。”
老太太放下小瓷碗，瞥了眼門口，吐槽老伴。
話音剛落，李慧蕓兩手端著高壓鍋走進屋。一邊往裏走，一邊揭穿老太太：“都大把年紀的人了，還不忘欺負爸。人一大早就跟你說中午要去會議室開會，你自己忘腦後還怪爸偷懶。”
“我看你是越來越不講理了。剛聽大哥說你前兩天為了倆柚子跟爸鬧脾氣。爸哄你半天，你還跟人又打又罵的，你想幹嘛呀？”
老太太聽了，嘴一癟，頭一歪，杵著拐杖瞪李慧蕓兩眼，反駁：“倆柚子怎麽了？那倆柚子是我特意買給小九吃的。結果這小老頭偷偷摸摸給我吃了，我能不生氣？”
“還我生氣，也不看他做的什麽事。”
李慧蕓哭笑不得。
拿火鉤掀開大小爐蓋，又轉身撿了兩片柴火扔進火爐，橙紅色的火苗蹭地一下燃起。
李慧蕓飛快端起高壓鍋放上面，將火苗徹底壓下去。
“鍋裏燉了啥？”老太太雙手拄著拐杖，盯著高壓鍋問李慧蕓。
李慧蕓撚起圍裙擦了擦手上的水漬，說：“排骨燉山藥。排骨是爸早上剁好、洗好的，我就緊著現成的燉。你不喜歡吃山藥嗎，爸特意為你準備的，怎麽沒見你替他準備幾樣好吃的？”
老太太拍了拍桌，滿臉不情願問：“你非得在我面前提那老頭子？”
李慧蕓看了眼老太太，笑著打趣：“喲，真生氣了呢。都七老八十的人了還耍脾氣，除了爸，還有哪個老頭子願意哄著你呀。你也大把年紀的人了，別這麽折騰爸。爸不鬧，我們幾姊妹看了也心疼。”
“你憑什麽欺負他呀，就他好欺負慣著你是吧？”
“你倆這大半輩子都過來了，有啥不能過的。你少生點氣，少讓我們操心，比什麽都強。”
“再說，你要真氣出什麽好歹，除了爸服侍您，誰還能天天待醫院守著您？”
老太太聽了徹底閉了嘴。
李慧蕓忙著去廚房幫忙，見老太太不再鬧，李慧蕓朝傅津南使了個眼色，默默退了出去。
家長裏短的事傅津南應付不來，也沒想參與，等李慧蕓一走，傅津南重新給老太太剝起花生。
老太太砸吧嘴，朝傅津南吐槽：“千萬別學你丈母娘，沒大沒小的。跟她媽都能這麽說話，太不懂事。”
“屁大點事扯半天，還咒我去醫院，沒良心。”
“這些個心偏的，就老頭子辛苦，我不苦了唄。”
傅津南一個頭兩個大，一個丈母娘就夠她吃一壺了，還來個費事的老太太，他幫哪頭都不對。
能怎麽辦？
老太太似乎意識到吐槽對象搞錯了，沒等傅津南回應，又把話題重新扯回正題。
“你跟小九怎麽認識的？”老太太瞇著眼問。
傅津南一時說不清他倆到底是從什麽時候認識的。
回憶良久，傅津南挑了個愉快的開端：“16年在她學校校慶上認識的。”
老太太渾濁的眼裏閃過八卦的光芒，“誰追的誰？”
傅津南思考半秒，顛倒黑白：“我。”
老太太：“小九不好追吧。”
傅津南：“是挺難。”
“聽這口音不像重慶人，北方哪兒的？”
“北京。”
“首都啊，那是個大城市。一直想去來著，就是沒機會。”
“您要想去，我現在就安排？”
老太太擺擺手，拒絕：“別了。費錢不說，腿腳又不好，去了也是添麻煩。你要真有這心，就好好對小九。我這老太太用不著你管。”
傅津南剛剝完一捧花生，老太太又從桶裏抓了把放傅津南手邊，示意他接著剝。
“之前沒幹過活吧？”老太太瞅他一眼，問。
傅津南誠心誠意點頭，表示自己很少做這些事。
老太太覷了兩秒傅津南，邊吃花生邊替他安排：“那改天你到我這來，我帶你去地裏活動活動。你們這些年輕人大城市裏生活慣了，什麽都沒見過。不知道米怎麽長的，也不知道花生長啥樣。過兩天種土豆，我帶你去土裏長長見識。”
“任您安排。”傅津南笑著答應。
電視機裏在放抗/爭片，老太太喜歡得緊，戴著老花鏡盯著屏幕不放了。
傅津南也不嫌無聊，陪老太太一起看。
老太太時不時說幾句成年舊事，傅津南也能接，還接好幾句。
聊到興處，傅津南也會提幾句家裏的事。
講的都是老一輩的故事，老太太聽完，擦了兩把淚，感慨：“不容易不容易。老一輩付出生命代價才換來如今的安康，你們這些小輩也別拖後腿，得為社會做多點貢獻才對。”
傅津南剝完花生，笑著點頭：“您教育得是。”
—
廚房，唐晚剝完土豆，又去幫忙李慧蕓洗碗。
剛洗兩個就聽外婆在裏屋哈哈大笑，唐晚好奇得很。
丟下碗筷就想進去聽聽傅津南到底說了什麽，惹外婆這麽開心。
還沒邁開腿就被李慧蕓抓了回去。
“你跑哪兒去？”李慧蕓問。
唐晚癟嘴：“我去跟外婆說說話。”
李慧蕓重新將人拽回洗手池教育：“你男朋友在裏面跟外婆聊得好好的，你瞎攪合什麽，還想不想吃飯了？”
唐晚翻了個白眼，重新擠洗滌劑洗碗。
碗洗完，唐晚不等李慧蕓檢查，胡亂擦了把手，飛快溜進火爐屋。
走進去才發現外婆已經靠沙發上睡著了。
電視關了機，火爐上的高壓鍋不停冒蒸汽，而傅津南坐在外婆對面的塑料凳上玩手機。
火爐裏溫度高，整個屋子暖洋洋的，唐晚怕吵醒外婆，小心翼翼走近傅津南。
手指搓了搓傅津南肩膀，湊他耳邊小聲問：“外婆睡了？”
傅津南摁滅手機，擡眼瞥了眼唐晚，示意出去再說。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火爐屋。
“外婆跟你說什麽了？”門口柚子樹下，唐晚蹲在馬路邊滿臉好奇問。
傅津南居高臨下看她一眼，似笑非笑問：“想知道？”
唐晚猛點頭：“想。”
傅津南勾了勾唇角，說：“不想說。”
唐晚：“……”
“說嘛，別這麽小氣好不好。”唐晚扯著傅津南褲腿繼續發力。
傅津南不為所動：“拒絕。”
“為什麽？？？”唐晚不服氣。
傅津南：“秘密。”
唐晚冷呵，強行挽尊：“哦，我才不想知道什麽秘密。”
傅津南瞥了瞥唐晚憋紅的臉蛋，笑瞇瞇說：“嗯，那就好。”
好吧，這天聊死了。
唐晚呸了一聲，轉身離去，留給傅津南一個倔強的背影。
傅津南又是好笑又是氣。
膽子越來越大了。
—
下午兩點，一家子人聚一堆吃團圓飯。人太多，一桌坐不下安了兩桌。
老輩一桌，小輩一桌，唐晚和傅津南坐小輩那桌。
兩人剛桌下，大表哥李寄隨手拎出一瓶白酒放桌上，朝傅津南挑釁：“大過年的，不喝點酒不合適。妹夫，你要不要來兩杯？”
這一聲妹夫叫得傅津南服服帖帖，他再不情願，也得捧著笑臉說願意。
李寄是鐵了心地要傅津南出醜，給他倒了一滿杯白酒，看他一口灌完又繼續給他倒。
“這第一杯慶祝新春快樂，第二杯祝小九找到男朋友——”
李寄話音未落，傅津南端起酒杯就往喉嚨裏灌。
白酒純度高，傅津南喝得又急，灌下去喉嚨火辣辣地疼。
唐晚反應過來，急急忙忙給傅津南倒了杯果汁遞他手裏，示意他緩緩。
李寄見他灌得這麽猛，眼底滑過一絲欣賞，臉上卻沒什麽變化，繼續問：“還能喝？”
傅津南手摁在玻璃杯口擋住李寄倒酒，面上波瀾不驚問：“有點餓，吃完再喝？”
李寄笑著點頭：“自然可以。”
傅津南這頓飯吃得並不安生。
空腹灌完白酒，他胃一直不舒服，再加上感冒沒好，腦袋暈乎乎，沒吃幾口就下了桌。
唐晚擔心他出事，也跟著擱下碗筷追了出去。
傅津南醉得不輕，走路都歪歪倒倒的，靠扶墻才站穩。
唐晚出去看他這狀況嚇得不輕。一把摟住傅津南肩膀，唐晚嘴裏喋喋不休說：“你喝不了就不喝了，幹嘛勉強自己。”
“沒事，別擔心。”傅津南揉了揉眉心，安撫她。
“哪兒不舒服？”唐晚吐了口氣，追問。
傅津南這會兒沒逞強：“頭有點暈。”
唐晚氣得不行，嘴上不饒人：“活該，誰讓你猛灌的。”
傅津南頭暈得厲害，沒跟唐晚嗆聲，只說要去睡會兒。
唐晚力氣小，搬不動傅津南。李寄也怕傅津南出事，跟著將人扶去客臥休息。
安置好傅津南，李寄滿臉歉意說：“小九，哥的錯。等他醒了，我親自給他道歉。你別生哥的氣。”
唐晚擡手抹掉額頭上的汗水，皺著眉說：“大表哥，他感冒還沒好呢，你能別再欺負他？”
“白酒度數那麽高，他空腹喝肯定受不了。你這麽激他，他怎麽可能不喝。本來胃就不好，這麽喝肯定不行呀。”
李寄也有點內疚，一個勁地道歉：“小九，是哥考慮得不周到，你怪我也好、罵我也好，我都接受。”
“他不能喝也不是什麽大事，我去給他熬點醒酒湯，你看著人。”
李寄離開，唐晚關上門，替傅津南脫了鞋、蓋上被，又去找洗臉盆給他洗了把臉。
傅津南酒品好，喝醉酒不會大吵大鬧，也不會吐，只找個地方安安穩穩睡覺就行。
李慧蕓知道這場鬧劇，說了李寄好幾句。
—
傅津南這一覺睡到晚上八點多，醒來就見唐晚趴在床頭玩游戲。
單機游戲，不用動腦子，可某姑娘是游戲黑洞，玩一次死一次。
明明自己笨，還怪游戲設計不合理。
傅津南沒眼看，一把奪過手機替她玩了兩把。
她卡的那關，傅津南花了不到半分鐘就過了，還替她通了好幾關。
“你這腦子是怎麽考上R大的？”游戲結束，傅津南將手機還給唐晚，疑惑不解問。
唐晚忿忿不平瞪他一眼，“你管我。”
傅津南睨她一眼，故意逗她：“師門不幸，我居然跟你一個母校。”
唐晚氣得吐血，丟下手機，脫掉鞋翻身爬上床，隔著被子跨/坐在傅津南身上，低下頭雙手掐住傅津南的喉嚨威脅：“你再說一次試試！”
傅津南笑得樂不可支，完全不受唐晚威脅：“謀殺親夫犯法，你法盲？”
“呸，才不是我親夫！”唐晚憤懣不平反駁。
唐晚一個不開心，一個勁兒朝傅津南使壞，又是撓癢又是咬他喉結。
“別亂動。”傅津南剛開始由著她亂來，到最後唐晚越來越放肆，傅津南沈聲提醒。
“不聽不聽不聽不聽不聽。”唐晚吐了吐舌頭，繼續作死。
傅津南滾了滾喉結，笑瞇瞇問：“後果自負？”
唐晚這才註意到傅津南被子下的變化。
“你別別亂來啊。別人家呢，你你——啊”
話音未落，傅津南扣住唐晚腰枝，猝不及防翻了個身。
兩人姿勢立馬翻了個底朝天。
傅津南一把掀開被子，將人單手摁床上，笑問：“還鬧不鬧？”
姿勢太過羞恥，唐晚羞得滿臉滾燙，抿緊唇不敢吱聲。
傅津南剛開始沒想把唐晚怎麽樣。
誰知他倆一番折騰，唐晚身上的墨綠針織裙褪到膝蓋上方，露出兩條筆直白皙的大腿。
皮膚太嫩，膝蓋蹭到他褲腿布料，磨得粉紅。
裙子V領，領口開太大，唐晚這一扭頭，露出大片肌膚。
白花花一片，隱約可見蜿蜒起伏的弧線。
傅津南大手握住唐晚膝蓋輕輕摩挲幾下，盯著她胸/口肌膚問：“沒穿褲子？”
唐晚早就羞得不知東西南北了。
聽傅津南這麽問，唐晚急急忙忙伸手要去扯裙子蓋腿。
手指剛碰到裙角，傅津南一把握住。
傅津南手很幹燥、很暖。貼上唐晚手指那刻，唐晚跟觸了電似的，顫了好幾下睫毛。
唐晚舔了舔幹澀的嘴皮，小聲解釋：“褲子洗了沒幹。本來有褲襪，我嫌麻煩，忘了穿。”
“不怕冷？”
“不冷啊。我——”
話音未落，唐晚胸口突然一涼。
唐晚驟然瞪大眼，擡頭望向傅津南。傅津南滿身禁/欲，臉上波瀾不驚，看不出半點破綻。
明明動作這般下/流，他是怎麽做到一本正經的？
正經到讓人無法批判。
到底顧忌在別人家，傅津南沒做到底，過了個幹癮便放了唐晚。
唐晚整理衣服才發現胸/口全是痕跡，遮都遮不住。
許是傅津南良心發現，下樓前，傅津南去車裏拿了條圍巾給她遮脖子上的痕跡。
可誰大晚上的在家裏戴圍巾？
唐晚咬了咬唇，不滿：“你幹嘛留痕跡啊，我下樓還怎麽見人。”
“誰讓你不穿褲子的？”傅津南滾滾喉結，發出疑問。
唐晚：“……”
傅津南端詳半秒，喊：“滿滿。”
唐晚扯了扯圍巾，沒好氣回：“幹嘛。”
“我喝醉了。”傅津南懶洋洋開口。
唐晚不明所以：“？？？所以呢？”
傅津南咳嗽兩聲，一本正經胡說八道：“做什麽事都情有可原，懂？”
唐晚眨了眨眼，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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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晚兩人進外婆家，飯菜還沒熟。
李慧蕓李春梅姐妹倆在竈臺做飯，梁洪申幫忙燒火。
外婆在裏屋烤火。
唐晚同外婆打了聲招呼就被李慧蕓拉出去削土豆。
傅津南留在火爐屋陪外婆說話。
老人念舊，即便大舅二舅新修了樓房，他們也不肯搬出老房子，依舊守著承載了幾輩人的木屋生活。
閑時還在菜園種了菜，過養老生活。
廚房同火爐屋只隔了一層墻壁，房子不隔音，唐晚蹲在垃圾桶旁一邊削土豆一邊聽外婆跟傅津南聊天。
火爐屋裏，傅津南彎腰拿過塑料凳坐在外婆身邊，任她上下打量。
傅津南外形出挑，外婆越看越滿意。
“小夥子多大了？”外婆從果盤裏抓了把生花生放在傅津南面前，問。
有顆花生滾出爐邊，傅津南伸手不著痕跡擋了回去。
擋完，傅津南禮貌回：“外婆，今年27。”
“大點好，大點會照顧人。”外婆朝門口看了眼，意味不明說。
“小九是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小姑娘溫溫柔柔沒脾氣，你可別欺負她。”
傅津南剝下兩粒花生放進外婆手邊的小瓷碗裏，承諾：“外婆放心，我一定好好護她。”
外婆笑著撿起幾粒傅津南剛剝好的花生米放進嘴裏，老年人牙口不好，嚼了好幾下才嚼爛。
傅津南動作快，沒幾分鐘就剝了一小碗。眼見外婆又抓了一小把花生米往嘴裏塞，傅津南下意識攔住老人。
“外婆，慢點吃，小心卡著喉嚨。”傅津南分出幾顆花生放回碗裏，提醒老人。
外婆拍了拍胸口，悻悻開口：“老了老了，吃不動了。”
說著，外婆撿起桌上的小陶瓷碗望了望，同傅津南感慨：“年輕時候我能兩口吃完這小碗花生，現在牙口不行，只能囫圇吞進喉嚨咯。”
“你外公向來耐性好，總愛碾碎了讓我拿勺子吃，生怕我吃不進去。我之前不愛吃肥肉，嫌太油，現在吃瘦肉得燉得爛透的。老頭子前兩年倒是去安了牙齒，我看他吃挺好。”
“說起老頭子，今天倒是偷懶，不知道躲哪兒逍遙快活去了。”
老太太放下小瓷碗，瞥了眼門口，吐槽老伴。
話音剛落，李慧蕓兩手端著高壓鍋走進屋。一邊往裏走，一邊揭穿老太太：“都大把年紀的人了，還不忘欺負爸。人一大早就跟你說中午要去會議室開會，你自己忘腦後還怪爸偷懶。”
“我看你是越來越不講理了。剛聽大哥說你前兩天為了倆柚子跟爸鬧脾氣。爸哄你半天，你還跟人又打又罵的，你想幹嘛呀？”
老太太聽了，嘴一癟，頭一歪，杵著拐杖瞪李慧蕓兩眼，反駁：“倆柚子怎麽了？那倆柚子是我特意買給小九吃的。結果這小老頭偷偷摸摸給我吃了，我能不生氣？”
“還我生氣，也不看他做的什麽事。”
李慧蕓哭笑不得。
拿火鉤掀開大小爐蓋，又轉身撿了兩片柴火扔進火爐，橙紅色的火苗蹭地一下燃起。
李慧蕓飛快端起高壓鍋放上面，將火苗徹底壓下去。
“鍋裏燉了啥？”老太太雙手拄著拐杖，盯著高壓鍋問李慧蕓。
李慧蕓撚起圍裙擦了擦手上的水漬，說：“排骨燉山藥。排骨是爸早上剁好、洗好的，我就緊著現成的燉。你不喜歡吃山藥嗎，爸特意為你準備的，怎麽沒見你替他準備幾樣好吃的？”
老太太拍了拍桌，滿臉不情願問：“你非得在我面前提那老頭子？”
李慧蕓看了眼老太太，笑著打趣：“喲，真生氣了呢。都七老八十的人了還耍脾氣，除了爸，還有哪個老頭子願意哄著你呀。你也大把年紀的人了，別這麽折騰爸。爸不鬧，我們幾姊妹看了也心疼。”
“你憑什麽欺負他呀，就他好欺負慣著你是吧？”
“你倆這大半輩子都過來了，有啥不能過的。你少生點氣，少讓我們操心，比什麽都強。”
“再說，你要真氣出什麽好歹，除了爸服侍您，誰還能天天待醫院守著您？”
老太太聽了徹底閉了嘴。
李慧蕓忙著去廚房幫忙，見老太太不再鬧，李慧蕓朝傅津南使了個眼色，默默退了出去。
家長裏短的事傅津南應付不來，也沒想參與，等李慧蕓一走，傅津南重新給老太太剝起花生。
老太太砸吧嘴，朝傅津南吐槽：“千萬別學你丈母娘，沒大沒小的。跟她媽都能這麽說話，太不懂事。”
“屁大點事扯半天，還咒我去醫院，沒良心。”
“這些個心偏的，就老頭子辛苦，我不苦了唄。”
傅津南一個頭兩個大，一個丈母娘就夠她吃一壺了，還來個費事的老太太，他幫哪頭都不對。
能怎麽辦？
老太太似乎意識到吐槽對象搞錯了，沒等傅津南回應，又把話題重新扯回正題。
“你跟小九怎麽認識的？”老太太瞇著眼問。
傅津南一時說不清他倆到底是從什麽時候認識的。
回憶良久，傅津南挑了個愉快的開端：“16年在她學校校慶上認識的。”
老太太渾濁的眼裏閃過八卦的光芒，“誰追的誰？”
傅津南思考半秒，顛倒黑白：“我。”
老太太：“小九不好追吧。”
傅津南：“是挺難。”
“聽這口音不像重慶人，北方哪兒的？”
“北京。”
“首都啊，那是個大城市。一直想去來著，就是沒機會。”
“您要想去，我現在就安排？”
老太太擺擺手，拒絕：“別了。費錢不說，腿腳又不好，去了也是添麻煩。你要真有這心，就好好對小九。我這老太太用不著你管。”
傅津南剛剝完一捧花生，老太太又從桶裏抓了把放傅津南手邊，示意他接著剝。
“之前沒幹過活吧？”老太太瞅他一眼，問。
傅津南誠心誠意點頭，表示自己很少做這些事。
老太太覷了兩秒傅津南，邊吃花生邊替他安排：“那改天你到我這來，我帶你去地裏活動活動。你們這些年輕人大城市裏生活慣了，什麽都沒見過。不知道米怎麽長的，也不知道花生長啥樣。過兩天種土豆，我帶你去土裏長長見識。”
“任您安排。”傅津南笑著答應。
電視機裏在放抗/爭片，老太太喜歡得緊，戴著老花鏡盯著屏幕不放了。
傅津南也不嫌無聊，陪老太太一起看。
老太太時不時說幾句成年舊事，傅津南也能接，還接好幾句。
聊到興處，傅津南也會提幾句家裏的事。
講的都是老一輩的故事，老太太聽完，擦了兩把淚，感慨：“不容易不容易。老一輩付出生命代價才換來如今的安康，你們這些小輩也別拖後腿，得為社會做多點貢獻才對。”
傅津南剝完花生，笑著點頭：“您教育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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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唐晚剝完土豆，又去幫忙李慧蕓洗碗。
剛洗兩個就聽外婆在裏屋哈哈大笑，唐晚好奇得很。
丟下碗筷就想進去聽聽傅津南到底說了什麽，惹外婆這麽開心。
還沒邁開腿就被李慧蕓抓了回去。
“你跑哪兒去？”李慧蕓問。
唐晚癟嘴：“我去跟外婆說說話。”
李慧蕓重新將人拽回洗手池教育：“你男朋友在裏面跟外婆聊得好好的，你瞎攪合什麽，還想不想吃飯了？”
唐晚翻了個白眼，重新擠洗滌劑洗碗。
碗洗完，唐晚不等李慧蕓檢查，胡亂擦了把手，飛快溜進火爐屋。
走進去才發現外婆已經靠沙發上睡著了。
電視關了機，火爐上的高壓鍋不停冒蒸汽，而傅津南坐在外婆對面的塑料凳上玩手機。
火爐裏溫度高，整個屋子暖洋洋的，唐晚怕吵醒外婆，小心翼翼走近傅津南。
手指搓了搓傅津南肩膀，湊他耳邊小聲問：“外婆睡了？”
傅津南摁滅手機，擡眼瞥了眼唐晚，示意出去再說。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火爐屋。
“外婆跟你說什麽了？”門口柚子樹下，唐晚蹲在馬路邊滿臉好奇問。
傅津南居高臨下看她一眼，似笑非笑問：“想知道？”
唐晚猛點頭：“想。”
傅津南勾了勾唇角，說：“不想說。”
唐晚：“……”
“說嘛，別這麽小氣好不好。”唐晚扯著傅津南褲腿繼續發力。
傅津南不為所動：“拒絕。”
“為什麽？？？”唐晚不服氣。
傅津南：“秘密。”
唐晚冷呵，強行挽尊：“哦，我才不想知道什麽秘密。”
傅津南瞥了瞥唐晚憋紅的臉蛋，笑瞇瞇說：“嗯，那就好。”
好吧，這天聊死了。
唐晚呸了一聲，轉身離去，留給傅津南一個倔強的背影。
傅津南又是好笑又是氣。
膽子越來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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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一家子人聚一堆吃團圓飯。人太多，一桌坐不下安了兩桌。
老輩一桌，小輩一桌，唐晚和傅津南坐小輩那桌。
兩人剛桌下，大表哥李寄隨手拎出一瓶白酒放桌上，朝傅津南挑釁：“大過年的，不喝點酒不合適。妹夫，你要不要來兩杯？”
這一聲妹夫叫得傅津南服服帖帖，他再不情願，也得捧著笑臉說願意。
李寄是鐵了心地要傅津南出醜，給他倒了一滿杯白酒，看他一口灌完又繼續給他倒。
“這第一杯慶祝新春快樂，第二杯祝小九找到男朋友——”
李寄話音未落，傅津南端起酒杯就往喉嚨裏灌。
白酒純度高，傅津南喝得又急，灌下去喉嚨火辣辣地疼。
唐晚反應過來，急急忙忙給傅津南倒了杯果汁遞他手裏，示意他緩緩。
李寄見他灌得這麽猛，眼底滑過一絲欣賞，臉上卻沒什麽變化，繼續問：“還能喝？”
傅津南手摁在玻璃杯口擋住李寄倒酒，面上波瀾不驚問：“有點餓，吃完再喝？”
李寄笑著點頭：“自然可以。”
傅津南這頓飯吃得並不安生。
空腹灌完白酒，他胃一直不舒服，再加上感冒沒好，腦袋暈乎乎，沒吃幾口就下了桌。
唐晚擔心他出事，也跟著擱下碗筷追了出去。
傅津南醉得不輕，走路都歪歪倒倒的，靠扶墻才站穩。
唐晚出去看他這狀況嚇得不輕。一把摟住傅津南肩膀，唐晚嘴裏喋喋不休說：“你喝不了就不喝了，幹嘛勉強自己。”
“沒事，別擔心。”傅津南揉了揉眉心，安撫她。
“哪兒不舒服？”唐晚吐了口氣，追問。
傅津南這會兒沒逞強：“頭有點暈。”
唐晚氣得不行，嘴上不饒人：“活該，誰讓你猛灌的。”
傅津南頭暈得厲害，沒跟唐晚嗆聲，只說要去睡會兒。
唐晚力氣小，搬不動傅津南。李寄也怕傅津南出事，跟著將人扶去客臥休息。
安置好傅津南，李寄滿臉歉意說：“小九，哥的錯。等他醒了，我親自給他道歉。你別生哥的氣。”
唐晚擡手抹掉額頭上的汗水，皺著眉說：“大表哥，他感冒還沒好呢，你能別再欺負他？”
“白酒度數那麽高，他空腹喝肯定受不了。你這麽激他，他怎麽可能不喝。本來胃就不好，這麽喝肯定不行呀。”
李寄也有點內疚，一個勁地道歉：“小九，是哥考慮得不周到，你怪我也好、罵我也好，我都接受。”
“他不能喝也不是什麽大事，我去給他熬點醒酒湯，你看著人。”
李寄離開，唐晚關上門，替傅津南脫了鞋、蓋上被，又去找洗臉盆給他洗了把臉。
傅津南酒品好，喝醉酒不會大吵大鬧，也不會吐，只找個地方安安穩穩睡覺就行。
李慧蕓知道這場鬧劇，說了李寄好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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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津南這一覺睡到晚上八點多，醒來就見唐晚趴在床頭玩游戲。
單機游戲，不用動腦子，可某姑娘是游戲黑洞，玩一次死一次。
明明自己笨，還怪游戲設計不合理。
傅津南沒眼看，一把奪過手機替她玩了兩把。
她卡的那關，傅津南花了不到半分鐘就過了，還替她通了好幾關。
“你這腦子是怎麽考上R大的？”游戲結束，傅津南將手機還給唐晚，疑惑不解問。
唐晚忿忿不平瞪他一眼，“你管我。”
傅津南睨她一眼，故意逗她：“師門不幸，我居然跟你一個母校。”
唐晚氣得吐血，丟下手機，脫掉鞋翻身爬上床，隔著被子跨/坐在傅津南身上，低下頭雙手掐住傅津南的喉嚨威脅：“你再說一次試試！”
傅津南笑得樂不可支，完全不受唐晚威脅：“謀殺親夫犯法，你法盲？”
“呸，才不是我親夫！”唐晚憤懣不平反駁。
唐晚一個不開心，一個勁兒朝傅津南使壞，又是撓癢又是咬他喉結。
“別亂動。”傅津南剛開始由著她亂來，到最後唐晚越來越放肆，傅津南沈聲提醒。
“不聽不聽不聽不聽不聽。”唐晚吐了吐舌頭，繼續作死。
傅津南滾了滾喉結，笑瞇瞇問：“後果自負？”
唐晚這才註意到傅津南被子下的變化。
“你別別亂來啊。別人家呢，你你——啊”
話音未落，傅津南扣住唐晚腰枝，猝不及防翻了個身。
兩人姿勢立馬翻了個底朝天。
傅津南一把掀開被子，將人單手摁床上，笑問：“還鬧不鬧？”
姿勢太過羞恥，唐晚羞得滿臉滾燙，抿緊唇不敢吱聲。
傅津南剛開始沒想把唐晚怎麽樣。
誰知他倆一番折騰，唐晚身上的墨綠針織裙褪到膝蓋上方，露出兩條筆直白皙的大腿。
皮膚太嫩，膝蓋蹭到他褲腿布料，磨得粉紅。
裙子V領，領口開太大，唐晚這一扭頭，露出大片肌膚。
白花花一片，隱約可見蜿蜒起伏的弧線。
傅津南大手握住唐晚膝蓋輕輕摩挲幾下，盯著她胸/口肌膚問：“沒穿褲子？”
唐晚早就羞得不知東西南北了。
聽傅津南這麽問，唐晚急急忙忙伸手要去扯裙子蓋腿。
手指剛碰到裙角，傅津南一把握住。
傅津南手很幹燥、很暖。貼上唐晚手指那刻，唐晚跟觸了電似的，顫了好幾下睫毛。
唐晚舔了舔幹澀的嘴皮，小聲解釋：“褲子洗了沒幹。本來有褲襪，我嫌麻煩，忘了穿。”
“不怕冷？”
“不冷啊。我——”
話音未落，唐晚胸口突然一涼。
唐晚驟然瞪大眼，擡頭望向傅津南。傅津南滿身禁/欲，臉上波瀾不驚，看不出半點破綻。
明明動作這般下/流，他是怎麽做到一本正經的？
正經到讓人無法批判。
到底顧忌在別人家，傅津南沒做到底，過了個幹癮便放了唐晚。
唐晚整理衣服才發現胸/口全是痕跡，遮都遮不住。
許是傅津南良心發現，下樓前，傅津南去車裏拿了條圍巾給她遮脖子上的痕跡。
可誰大晚上的在家裏戴圍巾？
唐晚咬了咬唇，不滿：“你幹嘛留痕跡啊，我下樓還怎麽見人。”
“誰讓你不穿褲子的？”傅津南滾滾喉結，發出疑問。
唐晚：“……”
傅津南端詳半秒，喊：“滿滿。”
唐晚扯了扯圍巾，沒好氣回：“幹嘛。”
“我喝醉了。”傅津南懶洋洋開口。
唐晚不明所以：“？？？所以呢？”
傅津南咳嗽兩聲，一本正經胡說八道：“做什麽事都情有可原，懂？”
唐晚眨了眨眼，啞口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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