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傅津南,你拿我當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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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九點,黑色轎車悄無聲息抵達渝州賓館。唐晚還以為正常入住,沒想到人還沒下車,賓館門口就烏泱泱地立了一大排人。

個個穿著正裝,嚴陣以待地挺直腰桿,似乎在等什麽重要的客人。

直到車停穩,經理謹慎小心地迎過來,唐晚才意識到他們等的人是傅津南。

傅津南不是愛擺架勢的人,瞧見這一幕,臉黑了不少。

車門打開,傅津南遲遲沒擡腿,整個人躺坐在後排、闔著眼皮裝睡覺。

要不是前兩分鐘這人還在逗她,唐晚真會相信他沒睡醒。

一時間,唐晚在車裏坐也不是、下也不是,隔著傅津南,唐晚同經理對視一眼。

經理滿頭大汗,彎著腰戰戰兢兢打量著半天沒動靜的傅津南,交錯在身前的兩只手不停搓著,看起來很是窘迫。

氣氛一度尷尬,唐晚在經理的無聲祈求下伸手輕輕扯了兩下傅津南的衣袖。

傅津南懶懶掀開眼,視線往唐晚身上一轉,事不關己問:“扯什麽?”

唐晚呼吸沈了沈,趟了這趟渾水:“……到了,下車好不好?”

傅津南審視的目光輕壓在了唐晚臉上,看了兩秒,傅津南坐直身子,扣好西裝紐扣,躬身下了車。

整個過程,一個眼神都沒給經理。

經理倒沒多心,反而遞給唐晚一個感激的眼神。

唐晚頗不自在。

直到出了電梯、刷卡進了門,唐晚才松了口氣。一路上來經理賠了不少小心,話也說得隱晦,唐晚雖然沒怎麽聽明白,卻也知道全是挑好聽的話說。

唐晚聽過不少權勢下的諂媚、委曲求全,可親眼見又是另一回事。

要說沒有反感是假的。

可這個世界不就這樣嗎?

“不高興了?”換了鞋,傅津南邊解紐扣邊問。

紐扣解完,傅津南脫了身上的大衣,順手扔在了客廳沙發。

半天沒等到回應,傅津南撩起眼皮掃了眼門口立著不動的唐晚,見她面色不怎麽好看,傅津南側著身、手搭在沙發靠背,眉頭微蹙:“怎麽不說話?”

唐晚沈重地眨了眨眼皮,“沒。就是有點困。”

“去洗澡,洗了睡。”

浴室裏,水聲嘩啦啦響。唐晚抹了沐浴露,泡泡擠滿全身,橙子味到處都是。熱氣升騰,白霧占盡各個角落。

唐晚身處迷茫,頭一回兒覺得前路漫漫,找不到方向。

恍恍惚惚洗完澡,唐晚沒帶換洗的衣服,裹好浴袍出來已經是半個小時後了。

出來才發現傅津南躺在沙發睡著了。沈睡的傅津南有些安靜、親和,沒了白日的疏離感。

人太高,睡在沙發上有大半截腿落在半空,這姿勢不太舒服。

唐晚看了幾秒,擡腿走到沙發旁伸手輕輕拍了拍傅津南的肩膀。

拍到第三下,傅津南慢慢睜開了眼皮。被吵醒的緣故,深陷的眼窩裏先是浮出兩分不耐,最後轉成了迷茫,像極了森林裏被人突然發現的麋鹿。

唐晚湊近時身上一大股橙子味,傅津南聞了清醒了不少,視線掠過唐晚胸前的浴巾,傅津南捏著眉心問:“洗完了?”

“你很困嗎?要不要去床上,沙發上睡著不太舒服。”見傅津南精神不大好,唐晚主動湊上前替他揉太陽穴。

揉了沒幾分鐘,傅津南進了浴室。唐晚整個人軟下來,在傅津南躺過的位置躺了下來。

剛開始還有精神,後來眼皮越來越重,唐晚直接閉上眼睡了。

迷迷糊糊中,唐晚感覺自己落入了一個滾燙的懷抱。

另一側床陷下去的那一刻,唐晚是清醒的。

夜色下,一切變得敏感、暧昧。

唐晚從未覺得自己這麽緊張過,緊張到傅津南的氣息覆在她上方時唐晚大氣都不敢喘一下。

那溫熱的手指順著額頭滑到了眼睛、鼻子,最後到了唇瓣。沿著紋路,一點一點滑過。

唐晚的呼吸忍不住輕了起來,睫毛也跟著顫了兩下。正準備繼續裝睡,頭頂砸下一道清淡的嗓音:“醒了?”

唐晚尷尬地睜開眼,哪知,映入眼簾地便是傅津南不著一縷的上身,結實有力的胸肌、線條流暢的腹肌、人魚線……

轟地一下,唐晚慌亂別開眼,“你怎麽不穿衣服?”

“睡覺穿什麽衣服?”傅津南答得理直氣壯。

“你……唔。”

唐晚還沒說完,溫涼的薄唇便堵住了她沒說完的話。

大手緊扣住她的後腦勺,一點一點蠶食的她理智。

不知不覺間,唐晚身上一涼。

唐晚下意識低頭,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指已經將浴袍剝了下來。

指腹碰過的地方掀起一陣又一陣的漣漪,明黃的燈光下,白皙的皮膚隨著溫度上升泛出淡淡的粉色,跟珍珠似的漂亮、動人。

赤/誠相見時,唐晚能感覺到伏在肩膀上的人呼吸急了起來。

熱氣噴灑在脖子,唐晚禁不住動了動身子,剛折騰兩下,耳邊便響起傅津南沙啞的嗓音:“別動。”

感受到腰腹下的溫度,唐晚登時僵住了身子。

此刻,她就像砧板上的魚肉,任由傅津南的宰割,任由他一寸又一寸觀賞,任由他慢慢研究。

唐晚抓著傅津南的腰,小弧度地晃動自己的身體,咬著唇拒絕傅津南,“好痛,不要……”

傅津南動作一僵,低頭看向那雙充滿水霧的杏眼,杏眼裏滿是無措、緊張。

好一會兒,傅津南才擰眉問:“第一次?”

唐晚滿臉滾燙,潔白的牙齒咬緊下嘴唇,窘迫地嗯了一聲。

有那麽一兩秒,傅津南的表情是難看的、難以置信的。

頭一回兒,做事全憑心意的傅津南心生了悔意。

他不該招惹這樣的人,也不該拉人入深淵。

裸/露在外的皮膚隨著時間的拉長、溫度的下降起了好幾層雞皮疙瘩,唐晚有些冷,下意識往傅津南懷裏縮了一下。

哪知,剛碰上傅津南的手臂,傅津南便掀開被子下了床。

離開前,傅津南將被子扯過來嚴嚴實實遮住了那副白玉般純潔的身子。

躺在床上的唐晚捏緊被角,臉色一度難看到了極點。



夜色漫長,唐晚躺在空蕩蕩的臥室睡意全無。

傅津南離開後就沒再回來過。

本來相近的關系好像突然回到了冰點,唐晚仰頭盯著天花板突然有些想笑。

她看不清傅津南,從來都看不清。

唐晚是被柯珍的電話吵醒的。

早上八點,唐晚迷迷糊糊睜開眼,翻過身、手臂越過床頭撿起床頭櫃的手機按下接聽。

電話裏柯珍自然而然問:“那張票送出去了?”

唐晚淩晨四點多才睡,這會兒眼皮沈重,喉嚨幹澀,整個人昏昏沈沈的,說出的話都有氣無力:“……大概吧。”

“你感冒了?”那頭,柯珍頓了頓,問。

“沒,沒睡好吧。”唐晚啞著嗓子說。

柯珍似乎聽出了唐晚的不對勁,下意識問了句:“有事嗎?”

幾乎一秒不到,唐晚的眼淚從眼眶飛快滑落,沒多久唐晚抱著手機小聲抽噎起來。

柯珍沒出聲阻止,只做一個樹洞,任由她發洩。

等唐晚發洩得差不多了,柯珍說:“晚上唱完找你。”

唐晚捂住臉拒絕:“不……不用了。”

她已經夠丟人了。

電話掛斷,唐晚丟下手機打算起床。被子一掀開就看到了身上的痕跡,有的深、有的淺,錯落在上面,看著有些駭人。

唐晚閉了閉眼,撈過床尾的浴巾重新裹在身上,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進浴室。

洗漱完,唐晚走出浴室。一出去就撞見了坐在沙發上抽煙的傅津南。

煙霧繚繞中,唐晚好像看到他回頭看了一眼,眼神薄淡、平靜,仿佛昨晚的事沒有發生。

“餓不餓?”傅津南彈了彈煙灰,偏著臉問唐晚。

唐晚抿了抿嘴唇,想要張嘴說話,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傅津南也不催,腦袋靠在沙發上,有一下沒一下地往嘴裏遞煙。半根煙抽完,傅津南掐斷煙頭扔在了茶幾的煙灰缸裏。

“出去吃早飯。”傅津南站起身,隔著幾米遠同唐晚淡淡開腔。

唐晚擡眸看了眼傅津南,傅津南臉上沒什麽情緒,看不出高不高興。

早餐吃的重慶小面,唐晚選的攤位,故意選了又雜又亂的店,還讓老板多加點辣。

傅津南吃不了辣,知道唐晚故意的,也沒說什麽,當著她的面一口一口吃了。

這個點客人很多,店比較小,時不時有人穿梭而過。老店裝修有些破舊,桌椅全是油,連筷子都是,唐晚吃慣了沒覺得有什麽。

傅津南不同,幾乎吃一口皺一下眉。

見傅津南吃得冒汗,唐晚反而過意不去,給他倒了杯溫熱水擱在了左手邊。

吃完,傅津南好脾氣地問她:“解氣了?”

唐晚當場楞住,對上傅津南了然的目光。唐晚忽然發現,她不是他的對手。

他這人矜貴,身邊多的是噓寒問暖的人,向來不缺什麽。

如今能陪她在這小飯館吃一頓,不過是看破不說破,由著她來,哪兒會猜不出她逗弄的心思。

想到這,唐晚心一沈,問:“傅津南,你到底拿我當什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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