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午夜偷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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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後,我和司馬炎的關系不再別別扭扭,相處時的氣氛融洽,或者用甜蜜來形容也是不為過的。但這一切都是粉飾的表象,我和他之間還有很多問題需要解決。

司馬炎說:“我不能容忍我和你之間夾著一個南宮羽,我和他,你必須選一個。”

“你明知道我無法做選擇。”

他自說自話道:“沒關系,不選他就行。”

“那你還問我做什麽?”你簡直就是多此一問。

他沈默,我說:“他為我受了很多苦,遭了很多罪,我不能始亂終棄,我和他已經開始了。要不,你放過我?”

“我不會讓你走的,就算你恨我,就算你以死相逼我都不會放開你。”他抱住我,用力按住我掙紮的身體,緊的像是要把我揉進他的身體裏一般。

“我不阻止你們的書信往來,但你不能在我面前提他,更加不能想他,我在的時候,你必須……”司馬炎說了一大堆“不能”“不準”,最後給予我書信往來的權利。

我知道,這已經是司馬炎能給的最大的寬容了,我一一答應了下來。和他在一起的的時候,我便不看信,不回信,更不會想南宮羽,而司馬炎則幹脆眼不見心不煩,對書信的內容也是不聞不問,還調撥了二人來給我輪流送信。

一連數天天,我都在不斷分析著現狀,試圖在三個人之間找到一個平衡點,最後我想到了一個折中方法,心想若是能夠這樣,或許就可以解決現在的境況。

這天,司馬炎批閱著奏折,我站在一旁幫他磨墨,有意無意的開始了我的話題,說:“司馬炎,待你攻下了涼國,顏府還是賜給我吧。”

他皺眉,擡眼看我,說道:“你想要的我都能給你,但你終是要陪我回齊國的,要是你不喜歡住寧園了,搬到我的太和殿如何?”

我之前沒有想到他攻下涼國後還得回齊國,於是我說:“我不想住在宮裏,給我在宮外置個宅子吧。”

“為什麽不想住宮裏?那我想你了怎麽辦?”

“你想我了可以召我進宮呀,再說,我始終是男子,住在宮裏會有很多弊端。你是皇上,有些問題必須要顧及到,不能落人口實。”

司馬炎輕輕一笑,將筆擱下,兩手圈住我的腰,抱緊,臉頰摩挲著我的側腰,“墨兒知道為我著想了嗎?可是我想每晚都擁著你睡,又怎麽辦呢?”

我的手指纏上他的發,淡淡的說:“炎,我們給彼此留點空間吧,你是皇帝,以後要有很多的妃子,開枝散葉傳宗接代不是你的責任嗎?你把我綁在宮裏,是要我傷心麽?是要我看著你和別的女人在一起嗎?或者說你很喜歡我為了你和那些女人爭風吃醋。”

他捉住我的手,將我拉坐在他的腿上,“是很喜歡,但是墨兒你會不高興,就好像要是你身邊有別的女人,我也會不高興一樣,可是你知道嗎?我有三個兒子了,夠了……所以,你的那些理由都不作數,我以後不會再納妃子了,現在的三宮六院就夠我煩的了,要不是她們是朝臣的女兒,我早遣走了。”

我低頭垂眸,拉下他鬢角的一縷發,“嗯。”

司馬炎有些納悶,問道“今天你怎麽總是玩我的頭發?”

我咬住他的耳朵,輕聲說:“炎……我不住宮裏,可好?小別勝新婚的道理嘛,你天天看到也會膩啊。”

“不膩,才不膩,”他猛地將我抱起,聲音暗啞,“這可是你勾引我的,你的傷好了沒有?”

我輕笑出聲,濕熱的鼻息縈繞在他的耳際,我貼得很近,說:“我說沒好你也忍得住嗎?”

司馬炎大步流星向內室走去,口中惡狠狠的說:“好!這次你說什麽我也不放過你。”

我將臉貼在他的胸膛上,聆聽著他的心跳,“炎,你同意吧,我不住在宮裏的事。”

司馬炎停下腳步,渾身透著幾絲即將爆發的危險,語氣帶著幾分冷意,“那你是想和誰住在宮外呢?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在想什麽嗎?你明知道我不會同意的。”

我心知司馬炎吃軟不吃硬,我只能順著他的毛,一點一點的動搖他,或許哪天他真的會同意。

我笑了一下,指著垂在他胸前的發,仰面望著他,轉移了話題,說:“炎,我們結發了。”

司馬炎本來面沈似水,聽到我的話後先是稍稍詫異,待目光順著我的手指看到了那兩縷交纏作一股的發後,眼底散發著和煦溫柔的笑意,眉眼彎彎。

他輕嘆一句:“墨兒,我該如何是好……”

***

天氣越來越熱了,齊軍僅用兩月時間就將涼國大半土地納入了自己的版圖,翻過這一片山脈之後,便是會城,攻占涼京前的最後一道防線。

一路行兵至此,二十萬顏家軍早已並入了齊軍的編制,沿途所攻城池無一不是稍作抵抗或是直接投誠。這場侵略戰爭和平到不像話,沒有殺戮,沒有掠奪,七十萬大軍在涼國境內就像是班師回朝一般,堂而皇之的接受著民眾的註視。

我曾表示過懷疑,說這場戰爭太過詭異,要司馬炎小心為上,畢竟一切都太順利了,涼國至今未調集兵馬,也沒有任何防禦的行為。

司馬炎當時只是笑笑,叫我不要擔心。

聽說諸葛雲向來疏於政事,雖然每天的早朝從不耽擱,但平日裏耽於美色的行為甚至坊間都有所流傳,或許那個人真的不適合做皇帝。

不日,前方有消息傳來,涼國的十萬禁軍同其他藩王的兵馬已經進駐了會城,成王敗寇也就在這一戰了。早在顏家軍並入齊軍之前,涼京顏府的五十六口已悉數散去,隱匿在涼京的下層,躲避著以“叛國罪”搜尋著他們的人馬。

離涼京越近,司馬炎就越是黏我,就連和眾位將領商議軍務都會帶著我,我同他玩笑,說道:“要不你上戰場的時候,也帶上我吧。”

他笑著摸摸我的頭發,點著我的鼻間說道:“我怎麽舍得,不過,你可不準趁著我上戰場的時候,偷偷溜掉。”

我大喇喇的答道:“知道了,我溜到哪去啊,沒錢沒本事的,離了你說不定就餓死啦。”

“墨兒,我本答應楓兒說拿下涼國再去找你的,不過還好,我沒有遵守那個約定。”

我翻了個白眼,“哪有人把背信棄義這種事情說得這麽得意啊?”

“我不就是是了?”他絲毫的不悅,挑起嘴角,“再說,楓兒要是敢跟我提這件事,我就逼他叫我大爹爹。”

“哪有你這麽不要臉的?”因為司馬炎的話,我不爭氣的紅了臉。

司馬炎摸了摸鼻尖,“對了,楓兒的事你知道就行了,千萬不要表現出來。”

我垂下眼簾,腦海閃過和他們相處的畫面,楓兒、葉兒撒嬌的樣子,笑鬧的樣子,冷漠的樣子,心中不由悵然,說道:“我一直把他們當做我的孩子對待的。”

七十萬大軍連同軍需輜重花了五天才翻過了那兩座大山,全軍在會城的五十裏外安營紮寨,整頓休息,我回望那兩座曾讓我們傷透腦筋的大山,空氣中飄來一陣藥香。

我輕輕的嘆了一口氣,一切就快結束了吧,過了會城就是涼京……

“墨兒,喝藥吧。”足足十車的藥材都是按照葉兒的方子足量采買的,全軍隨行數十個大夫,每行至一些瘴氣重的山頭都會架鍋熬藥,為將士們去除瘴毒。

齊國百年間曾有三次攻於會城敗於會城的歷史,而戰敗的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士兵受不了南方的濕熱,渾身疲乏不堪的情況下穿山越嶺,還沒等到攻城便病倒大半。

而這次的境況卻大不相同,我結果司馬炎遞給我的藥,一口喝下,擦擦嘴,問道:“打算什麽時候攻城?”

“明天。”

多拖一天,軍需的壓力就大一份,“你小心。”

他的語氣裏有一絲焦躁,低聲說道:“墨兒,為什麽我的心好亂,老是靜不下啊?感覺慌慌的。”

我皺了皺眉,怎麽會,明天就要攻城了,戰術還沒有定好?我說:“現在我們可以說是萬事俱備了,你還慌什麽?”

他貼了過來,手自我的衣襟伸了進來,輕揉慢撚,“不是還欠你這個東風嗎?你不做些什麽讓我的心靜下來嗎?”

我輕輕推他,“別,這是在營帳裏,外面的侍衛會聽到了。”

“他們聽到的還少嗎?”

我的嘴角抽了抽,真是越來越放肆,越來越不要臉了,這哪裏像一個皇帝說出來的話?重點是……他們聽到的還少嗎?難道每一次都被人聽了壁角嗎?簡直沒臉活下去了……

司馬炎大概是從我的面部表情看出了我的心理活動,連忙又說:“他們都是宮裏帶來心腹,知道什麽時候該聽,什麽時候不該聽。”

司馬炎繼而朗聲問道:“營帳外有人嗎?聽得到裏面的聲音嗎?”

“回主上的話,沒有人,聽不到。”

我忍住捂面的沖動,天啊,完全沒有藥救了,我悲憤交加,一把撥開了他的手,喝道:“司馬炎,會城裏到底有幾十萬兵馬沒有人知道,你還不好好休息,養精蓄銳,一顆腦袋裏都想些什麽啊?!”

“今天楓兒派人送來了書信,說是最多四十萬……”他又纏了上來,隔著衣料捏著我的側腰,一口含住我的耳垂,一番舔舐,說:“他們現在也在會城,等你見到他們,哪裏還有時間顧得上我啊。”

我推開他,拉長著臉,義正言辭的表明態度,你怎麽引誘我都沒有,爺不吃這套!我吼道:“司馬炎!你現在就給我躺平了,晚上我們一人一床被子,井水不犯河水!你要再過來,今晚我就去和送信的小白一起睡!”

司馬炎郁郁的盯著我,臉上青一陣,紅一陣,迅速扒掉自己的外袍,回身躺下,僵直的脊背沖著我,不再說話。

營帳裏流淌著尷尬的沈默,我有些後悔,自己剛才那麽大聲,外面的侍衛必定是聽到了。他們不會在鄙夷一個求歡不成反被罵的男人吧,那個,應該不會吧……

我走了過去,脫衣躺下,心裏又有些擔心他會生氣,只好訕訕的解釋道:“我是為你好,等你攻下會城,我們再做,好不好?”

為了讓外面的侍衛聽到這句話,我有意說得極其大聲,你們看吧,是我先低頭服軟的,語氣還那麽謙卑,所以你們不要想那些有的沒的。司馬炎如磐石般紋絲不動,一個清冷堅毅的背影停留在我的視線裏。

不會真的生氣了吧?不過我剛才好像是很過分,讓他那麽掉面子,我又很小聲的說:“那……到時候你要什麽姿勢我都配合,你可別生氣啊……”

他騰地翻過身來,眸子的顏色是那樣的熟悉,低喝道:“你還讓不讓我睡了?”

我驚得雙手交叉格擋在胸前,連連點頭:“睡,睡,您睡……”

他頗為幽怨的看了我兩眼,又轉了過去,我撫撫胸口,舒了一口氣。

夜半時分,我詭異的醒了過來,神智尚不清醒,心裏想著,不對啊,我的睡眠一直很好,從來不會半夜醒來的啊。

“嗯……啊……”一聲充滿旖旎春色的低吟驚得我瞬間清醒,為什麽剛剛那個聲音像是從我嘴裏出去的,還沒有搞清楚是怎麽回事,整個人便深陷於情愛的沖擊裏。

我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司馬炎極其近的臉,他灼熱的鼻息噴在我的臉上,他的大手扣在我的髖骨上,而我正以一種很詭異的姿勢被他操控著……

“卑,卑鄙……小人……”我氣得直哼哼,“偷,偷襲……”

“墨兒,你先把氣喘勻了再說話,”他帶著得意的笑,比之前更加奮力,“不過,一邊叫喚一邊說話,的確是太難為你了。”

我一口咬上他的肩頭,羞憤不已。

直到第二天早晨,集結的號角吹響,我都沒能起來,渾身酸痛,連擡個手都異常辛苦。司馬炎親親啄吻我的唇,說:“墨兒,你好好休息,乖乖等我回來。”

我費力的擡起手,用力的推開他的臉,咬牙切齒道:“卑鄙小人,你居然偷襲!”

他笑的燦爛,“多虧了墨兒,我現在可是神清氣爽,通體舒暢,平心靜氣呢。對了,我總算是聽你把這句話說順溜了。”

我氣得差點就想咬被子了,“七十萬人等你一個嗎?還不快去!”

“好好休息。”他又在我的額頭印上一吻,轉身離去。

我在他挑起簾子的時候,忍不住說了一句,“記得平安回來,一點傷都不準有。”

他的動作只是微微一頓,沒有回頭,“你就放心吧。”

我靜靜的躺在床上,望著帳頂出神,一陣陣號角的聲音,漸行漸遠,聽了二個多月,我可以很清楚的分辨出哪種是代表集結,哪種是代表出發,還有戰鼓擂動的聲音……

我摸摸肚子,微嘆,餓了,我作勢起身,腰間卻一陣酸軟,再次倒了下去。我氣得牙癢癢,好啊,司馬炎,你害的我腰都直不起來了,居然連床都沒法起了?我翻了個身,以手做支撐,爬了起來,起身的過程中看著不斷顫抖的手臂,感覺甚至連臀部的肌肉都泛著酸痛。

我握拳咬牙,司馬炎,你給我記著!

所幸走路沒有多大的問題,已經被清理過的身體透著清爽,除了強烈的酸軟以外沒有別的不適。我攏上衣服,用腳把被子抻了抻,遮蓋淩亂的被單。走到營帳中的矮幾前,有些遲疑,行軍過程中,營帳中哪裏會有桌子,更加節省空間的矮幾是書桌飯桌代替品,人自然是坐在地上的蒲團上了,可是,我是坐還是不坐呢?我有些犯難,坐下了要起來,又是一番酷刑。

“來人。”一個侍衛躬身而入,我說:“給我準備吃的,兩個包子,一碗粥。”

越簡單越好,我心裏這樣想著,卻不期然發現那個侍衛在退出去的時候,目光幾不可察的在床榻上巡梭了兩下。

“還不快去!”我隱忍不發,不斷安慰著自己,八卦是人類的天性。

不多時,侍衛端著膳食走了進來,我喝止住他要將托盤放下的動作,說:“別放,給我端著站好。”

我走了過去,目光掠過侍衛疑惑的表情,直勾勾的看著食物,雖然司馬炎的膳食沒有非常奢侈,但畢竟身份擺在這裏,精致是少不了的。

我該怎麽吃呢?一手拿包子,一手端粥是不錯,可有兩個包子呢。我清了清嗓子,手中捏起一個包子,“你剛剛進來的時候,在看什麽?”一語畢,我迅速吃……

“小人知錯。”侍衛作勢就要跪下。

我連忙說:“不準跪。”待侍衛站好,我又捏起一個包子,“昨晚你可在外面當值?沒有人教你不該聽的就不要聽,不該打量的就不要打量嗎?”

“公子教訓的是。”侍衛飛快的瞥了我一眼,面色微紅。

“知錯就好。”我拍拍侍衛的肩,將兩個手指的油,印在他的肩頭上,我端過那碗粥,道貌岸然的說:“兩個包子哪裏夠吃,再給我拿四個過來,用油紙包好即可。”

“公子是要去哪裏嗎?”

“廢話那麽多幹什麽?我再教你,不該打聽的就不要打聽。”

侍衛躬身退下,我咕嚕咕嚕的喝著粥,心中垂淚,吃個早膳都這麽難啊,也不知道司馬炎什麽時候回來……有了那四個包子,我中午也不用面對那張矮幾了。

“什麽人在我營中鬼鬼祟祟!”帳外侍衛一聲爆喝,接著便是刀劍相交的聲音。長揚的口哨聲響起,這是營中發現探子後的口哨聲。

“我找人。”一個聲音這般答道,我心神一凜,是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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