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章 顏墨VS齊小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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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月十三日,未時,醉仙樓二樓。

司馬炎一手牽著我,一手幫我斟酒,波瀾不驚地問道:“祝昀是誰?”

“朋友。”

“什麽朋友?”司馬炎又坐近一些,左手纏上我的腰,右手夾了爆肚絲遞到我的嘴邊。

我皺眉看著嘴邊的食物,口中說著大煞風景的話:“我不喜歡吃豬的胃。”

“我記得你三個月前還是喜歡吃的。”

我翻了個白眼,說:“我現在不喜歡了……”

“墨兒,我不希望總是用脅迫來逼你,可你要知道,脅迫已經是我對你最仁慈的手了……”

我看著司馬炎,咬了咬牙,張口吃下溫熱的肚絲,平心而論,香幼滑脆的肚絲的確好吃。

“我再問你一遍,什麽朋友?”司馬炎似乎很滿意自己伺候人的角色,再次夾菜遞到我的嘴邊。

“普通朋友。”我把口中的菜肴假想成司馬炎,狠狠的嚼得嘎嘣脆,沒好氣地回答道。

“那就好。可別告訴我他對你有企圖,不然我定要他好看。”司馬炎整個人的變得柔和了些。

我的心情越發的惡劣,面上卻只是一笑,說道:“這裏是涼國,不是齊國,你以為人家和我一樣好欺負嗎?”

“你好欺負嗎?我怎麽不覺得?”他笑了笑,又說:“這裏是涼國沒錯,但一個月後整個涼國都會變成齊國的國土。”

我瞟了他一眼,沒有搭話,他纏著我腰的手微微用力,將我整個人都緊壓在他的身上,他說:“你就沒有一點要和我說的嗎?”

我的目光落在墨染三人坐著的那桌,心裏尋思著如何才能擺脫司馬炎,出門前還答應了南宮羽吃完飯就回去陪他的,往常這個時候,我已經在熬他的藥了。

“你和我在一起,你還敢看那個孩子?”司馬炎語氣冷然。

我擔心司馬炎再次遷怒墨染,便說:“你也知道他是孩子,之前還那樣對他,他還那小……”

“小?他親你的時候,看上去倒是經驗不少啊?”他湊上來,輕輕吻著我的臉頰,在我耳邊呢喃道:“你別告訴我,他是你的新寵啊。”

“說起新寵來,司馬炎,我侄女的味道不錯吧?我倒是沒想到你會封她為皇後。”

司馬炎的眸色漸深,定定的看著我,看得我心裏直發毛,仿佛一切的事物都盡在他的掌控中一般,他的嘴角一點一點的挑了起來,笑的十分狹促,問道:“墨兒,你是吃醋了嗎?”

我心中的怒氣一下的爆發了出來,隨即猛地一下站了起來,喝道:“司馬炎!不要把你的想法強加在我的身上。”

“我實話告訴你,在泉州城裏看到那張皇榜的時候,我的心痛的要死,我甚至躺在床上哭了大半夜,可是那是以前的事,現在我的心裏已經沒有你的位置了。你要吞涼國也好,招秀女也好,都和我沒關系。”

我轉身要走,他一把抓住我的袖子,厲聲問道:“你心裏沒有我的位置?你認為我會信嗎?!你把我當傻子嗎?”

我迅速抽出司馬炎背後的劍,挽了一個劍花,唰一聲,削去了自己的半邊袖子,說道:“你不信沒有關系,但事實就是如此。”

我走到墨染面前,拖著他就要下樓,司馬炎擋在我的面前,說:“我不準你走。”

我將手中的劍擲在地上,冷笑一聲,說道:“你要麽讓我走,要麽一劍割斷我的喉嚨。”

司馬炎的語氣裏帶著隱忍的怒氣,“你是說你寧願死都不肯留在我的身邊嗎?”

“你說脅迫我是你最仁慈的手段,那麽,我和從前一樣,除了這條命,我沒有任何可以脅迫你的東西。”不同於司馬炎凍如寒冰的臉,我臉上的笑容可以說是如沐春風,我輕蔑的戳戳司馬炎的胸膛,問道:“這條命,你現在要麽?”

司馬炎捉住我戳著他胸膛的手,眼裏閃爍著的情緒讓我下意識地不去想。最終,他松開了手,退了兩步,讓開道來,當我經過他的時候,他低聲說了一句:“你怎麽能這樣對我?”

我停下腳步,一字一頓的回敬道:“哪裏哪裏,不及您的萬分之一。”

出了醉仙樓,我疾步而行,墨染跟在我的後面一言不發,經過笑酥坊的時候,自己已經的心緒已稍稍平靜下來,我笑著對墨染說:“去吧,給你哥哥挑些糕點帶回去,羽要吃綠豆糕,你也挑一些……”

“公子……”墨染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我伸手觸觸墨染高高腫起的臉頰,目光觸及他脖子上的扼痕,心中著實過意不去,“染兒,對不起。今天連累你了。”

“公子不用和我道歉,”墨染連忙擺手,接著又嘆了一口氣,說道,“墨染只求公子不要再笑了,不知道為什麽,墨染覺得公子的臉上在笑,眼睛裏卻在哭。”

墨染指著自己的心,說,“所以,這裏會疼,墨染看著公子這樣笑,心裏就好疼。”

我摸摸他的頭,仍舊是笑,“還不去買東西,人小鬼大,就知道亂想。”

墨染依言去買糕點,我不期然的發現有個人站在攤位前挑選著東西,眼睛卻時不時地往這邊瞟。我嘲諷的笑笑,指著那個人,對阿威說:“去告訴他祝府的地址,叫他不要再跟著了,看了心煩。”

這時墨染已經拎著兩包糕點出來了,我又說:“染兒,我們再去買些藥吧。”

阿武插言道:“公子,若是為了染公子的傷,府裏既有大夫也有藥,不用去藥店了。”

我並不像太過依賴祝昀,畢竟他為我做的已經夠多了,我說:“順路的事,再說也不是什麽大傷,用不著麻煩府裏的大夫。”

阿武擡眼看了我一眼,畢恭畢敬的說道:“公子,城中的醫館藥房大多都是黃三爺的產業,而他們家已經很久都沒有做祝府的生意了。”

我著實沒有想到祝昀與黃三會鬧翻,而黃三更是把打擊面擴大到了整個祝府,阿武繼續說:“黃三爺早已放話,凡祝府裏的人求醫問藥一律不接待,後來他更是憑著他的影響,讓整個越州城的都不做祝府的生意了。”

我皺了皺眉,想到這段時間南宮羽喝的那些藥,連忙又問:“那南宮羽每日喝的那些藥是怎麽來的?”

“爺臨走前,料想黃三也可能會使這種手段,便吩咐福伯立刻差人去別的城裏買,說是絕對不能斷了羽公子的藥。”

我一時間吶吶不能言,原來祝昀早在走之前就把那些能想到的都幫我想到了,試問,要不是有心思縝密的他,南宮羽怎麽能恢覆的這麽好?以我的水準只怕是只能帶著一身傷的南宮羽輾轉到另一個城市去罷了。

“知道了,我們回去吧。”

“公子。”去而覆返的阿威雙手向前,手裏捧著兩個黑木盒子,“那個人說他的主子要他把這個東西給你。”

我的視線落在那兩個小小的黑木盒子上,迎蝶粉,女人用的妝粉,這東西帶給自己的甜蜜和疼痛仿佛還在昨天一般。我冷笑,伸手接過那兩個黑木盒子,上面的棱角已經不覆之前的那般分明,鈍鈍的透著黑木的光澤。

司馬炎,難道你想告訴我,你一個大齊的皇帝懷裏摟著女人卻日夜摩挲著兩盒妝粉,心裏想著我嗎?你以為我看見這兩盒妝粉,我會感動?我呸!

我將東西又拋給阿威,冷冷說道:“給我還回去。”

“公子,”阿威有些犯難,皺眉問道:“你叫我到哪裏去找那些人?”

我轉身,視線有意無意的巡梭四周,風輕雲淡地說道:“找不到就扔了,反正我就是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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