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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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城真的在這嗎?”林瓷遠緊跟在程浩然的後面,擔心道,“安那我實在不放心,你確定寧城會在這?”

“剛剛我看見那個叫袁梓伍的人向後面的人意識了一下,應該是讓他把老大帶出來。我們悄悄跟在那人的後面肯定會找到老大的。只是這裏雜物好多,左擋右擋的,都不知道那人跑去哪了!”

“噓——”林瓷遠突然一把將程浩然拉入一個角落,低聲說,“有人。”

兩人眼神交流了一下,躲在角落裏一動不動,屏住呼吸。眼看那個小心移動的身影離這邊越來越近,冷汗止不住滴了下來。林瓷遠已經做好隨時撲上去的準備,壓抑著因緊張而亂套的心跳,就在那身影出現在視線的那一剎那,突然楞了一下。

“葛,葛涯前輩?”程浩然也嚇了一跳,接著,立馬瞄到了葛涯身後的幾名小心潛伏的警察。“這,這是怎麽回事?”

“你怎麽知道這的?還有,你怎麽能帶警察來,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可能會激怒袁梓伍,他可是什麽都做得出來的人啊!”

聽到林瓷遠焦急的語氣,葛涯反問道,“那你覺得不報警,袁梓伍會信守承諾,放過你們?”葛涯嘆了口氣,解釋道,“是我在家裏安排了人偷聽到袁梓伍的電話的,也是我私下通知了警察的。你們就這樣一個個什麽都不顧,直接沖過來,就真的能救寧城?洛安騰,陸紈失去理智,你也跟著犯傻呀!”

“.....”林瓷遠啞口無言。是啊,袁梓伍是什麽人他再清楚不過了,他怎麽可能這麽輕易地放人。只是他不敢,他害怕四年前的事又在今天重現,害怕,陸紈,洛安騰恨自己罷了。

“其實,我也沒有資格說你。四年前我也是那樣理智全無,什麽都不管不顧。最後把所有的過錯都怨在一個人身上,其實只是掩飾自己懦弱罷了。今天我來,不是找袁梓伍報仇,只是還洛安騰一個人情。”葛涯捏緊拳頭,“因為,那個時候制止了沖動的我。”

夜還在繼續,黑色蔓延開來。這個廢舊的工廠被一種壓抑的氣氛充斥著,時不時傳來沈悶的撞擊聲。

“嘭——”

陸紈看著額頭滿是鮮血的洛安騰,最終把揮向他的拳頭狠狠地砸向旁邊的柱子。陣陣劇痛傳來,他卻沒有皺一下眉頭,那雙布滿血絲的雙眼緊緊盯著前方的袁梓伍,“現在能把寧城帶出來了嗎?”

“果然讓我看了出好戲啊!不錯,不錯。”說完袁梓伍還愉悅地鼓起掌來,清脆的拍擊聲在這寬闊的工廠都快要傳出回聲了,他扭頭點了一下,後面的黑衣男人立馬走到旁邊一個密封的小屋將一個頭上被套上黑色布袋的人脫了出來。

那人奄奄一息,右手滿是血跡,仔細一看便能發現那右手被斷了兩根手指,傷口就只是被隨便綁了一下,根本擋不住鮮血留下來,才沒過一會,就在那形成了一小灘血。被拖過來的人似乎還有點意識,向掙紮卻被旁邊的人死死地壓住,只能稍微抽動幾下,痛苦的□□被口中塞著的白布擋住。

看到這陸紈感覺自己心跳停了半拍,胸口一陣一陣的悶疼傳開,隨之而來的便是熊熊怒火。

“袁梓伍——”擰起拳頭,陸紈想都沒想地向他沖過去,可惜力氣早在剛剛就幾乎耗盡,即刻便被旁邊的壯大的黑衣男人壓制住,“你說不會傷害他的!我明明都照你的做了,為什麽!”

這可是平生第一次這麽瘋狂地大吼,陸紈死死地盯著袁梓伍,他從來沒有像這樣想把一個人痛扁到爬不起來。

“餵餵,你們該不會天真地認為就這麽毫發無傷地回去?放人?切——我還沒玩夠呢!”袁梓伍得意地笑了。說完隨意漫步到癱坐在柱子旁的洛安騰旁邊,“我還想聽我們高高在上的洛少爺跪下來求我呢。”

“切——這麽多年,你,人渣的本性還是沒變。”洛安騰勉強睜開眼,與近在面前的袁梓伍對視。

“那你又是什麽呢?嘖嘖——”

“我嘛——”洛安騰盯著他微微彎了嘴角,旁邊的袁梓伍一楞,就在這一瞬家電火石花之際,洛安騰出手狠狠拉過袁梓伍的左臂,使勁將其往旁邊的柱子送去。只聽袁梓伍暗罵一句,頓時腦袋與堅硬的水泥柱來了個親密接觸。

那兩個牽制陸紈的黑衣男人聽到聲響,回頭望去。陸紈趁這個空隙,立馬掙脫開,給了他們出其不意的幾拳,便立馬想那被扔在一邊,虛弱地掙紮的‘寧城’跑去。身後的袁梓伍,一手掙脫洛安騰的禁錮,雖然被撞得有些暈乎,可似乎沒有絲毫要放過陸紈的節奏。

“想救他?下輩子吧!”袁梓伍陰冷一笑,接著從口袋掏出一把黑色的小型槍,直接瞄準陸紈。

“嘭——”

那刺耳的槍聲在寬闊的工廠回蕩了很久,就連旁邊樹枝上棲息的鳥都慌亂地拍拍翅膀飛走了。昏睡中的寧城身體微微顫動,莫名的不安讓他微瞇起雙眼,卻是讓人心慌的黑暗。

“怎,怎麽回事?”另一邊的林瓷遠等人剛剛還沈浸在終於找到那個跟丟的黑衣男人的喜悅之中,這響亮的槍聲立馬驚醒了他們。林瓷遠心中一慌,抓緊旁邊葛涯的胳膊,“他們,他們……”

“別擔心,我們先過去看看。”

“你們是誰?”就在這時,因為槍聲黑衣男人也發現了身後偷跟的他們,立馬握緊手中的鐵棍。“別躲在那,快點出來。”

林瓷遠和葛涯對視一眼,暗叫不妙。又立馬用眼神示意身後的警察,讓他們先躲遠點。接著兩人緊握著手走了出來。

“那個,不好意思。我們好像迷路了,亂闖了進來。”葛涯笑的很和氣,感覺不到一點違和感。那黑衣男人半信半疑,怎準備走近看看,前腳剛踏出半步,背後一個胳膊粗般的木棍狠狠擊向他的腦袋。他頓時兩眼聚攏,頭冒金星,昏了過去。

林瓷遠和葛涯大吃一驚,卻看見那人身後程浩然用顫抖的手緊握木棍,碎碎念著,“對不起,對不起....”

“幹得不錯!”

“葛,葛涯前輩。”

“寧城應該就在附近,你仔細找找。我和林瓷遠去支援他們去了。”

“恩。”

話音剛落,葛涯就帶著林瓷遠急匆匆地往回跑去。

“哈哈,哈哈......”寬闊的空間裏回蕩著袁梓伍瘋狂的笑聲,“真是狼狽呀.....”

“夠了——”洛安騰用最後的力氣奪走他手中的小型□□,立馬扔在一邊。然後將袁梓伍反手狠狠地壓在地上。

血一滴一滴地隨著胳膊滴在地上,陸紈用左手死死地摁住右臂,拖著狼狽的身子像那個微微顫抖的人走去。好像鮮血不是自己的,胳膊不是自己的,任它而去。他的眼裏,只裝下了那個身影。

“你要是敢離開我,我可是會立馬忘記你。”蒼白無力的臉扯出一個無力的笑,陸紈走過來,用左手小心翼翼地撫摸著‘寧城’被紗布簡單包紮的手,輕聲說,“當然是騙你的。我,可是喜歡你做的便當喜歡的發瘋,你要是離開我了,我該怎麽辦?”

淚珠緩緩落入那沾著血的紗布上,慢慢讓那抹紅色蔓延。陸紈輕輕的揭開黑色的布袋,虛弱的臉,蒼白的唇,因疼痛而緊閉的雙眼,卻不是那熟悉的面孔。

“啪——”門被狠狠地撞開,林瓷遠和葛涯闖了進來,隨後還有幾名警察。兩個黑衣男人見勢不妙便想立馬逃走,卻被警察立馬逮住,最終袁梓伍他們都被制服。林瓷遠跑到洛安騰旁邊,葛涯則是跑到楞坐在那的陸紈旁邊。

“袁梓伍那家夥果然不會乖乖放人,你還好吧,手臂怎麽了?好像很嚴重。”

陸紈突然抓住他說,“寧城在哪?”

“他,他好像是在裏面的儲物室.....”

“.....”

“餵,你別,你的傷。”

什麽時候開始不再相信愛,不去在意別人的一切;又是什麽時候開始,那條總是跟在自己身後的小尾巴,他的一舉一動,一哭一笑,都牽動著自己內心最柔軟的那一部分,帶給他那一絲的溫暖。陸紈拖著精疲力盡的身子笑了,寧城啊寧城,你若不出現該多好;你若出現了,就別想要再離開我。

被禁錮在黑暗中難聞的氣味裏,寧城的意識越來越散漫,然後感覺都要出現了幻覺,那隱隱約約的身影,那溫暖的懷抱。

“幸好你沒事!笨蛋,你離開了,我該怎麽辦?”

還有那耳邊的輕語。

寧城張張口,想說,我怎麽舍得離開你。可是張口卻是惡心的汽油味,全部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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