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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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

“嗯。”陸莉笑瞇瞇的應了聲,這幾天她老弟可是越來越乖巧了。陸紈將桌上的早餐慢慢地拿過來,若有所思地開口,“你說,一般約會你會去哪?”

“噗——”陸莉不顧形象地將口中的水噴了出來,瞪直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狠狠拍桌子,“你說什麽?”

與對面人的情緒完全相反,陸紈淡定地用衛生紙拭去濺在手上的水漬,瞄了她一眼,“臟。”

.........

放學之後,寧城從抽屜中抽出一張表,猶豫不決。旁邊幾個女生又跑來湊熱鬧,唧唧歪歪。寧城面對她們亂七八糟的問題,實在是無奈了。不過寧城卻有一種莫名親切感,在他被別人用異樣的眼神看待時,也許只有這些自稱“腐女”的女孩子打從心裏地關心自己吧。

“誒?這是什麽?”在寧城楞神的一小會,一個眼尖的女生看見了他手中的退社表。“天哪,寧城,你該不會要退出籃球社吧?”

話音剛落,原本好不容易安靜下來的人群立馬又熱鬧非凡,坐在旁邊一直不吭聲的程浩然看著人群中的尷尬地撓頭的寧城,手緊緊地拽著筆。過了半天,寧城好不容易從人群中逃出來,便拿著表向籃球社走去。而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裏的程浩然有些慌張了,難道他真的要退社嗎,他就這麽討厭自己了嗎?心中七上八下,急忙地清好東西就準備沖上去,卻在門口時被攔了下來。

原本今天心情就特別差,剛剛得知老大又要退社後,終於到了爆發地臨界點。程浩然狠狠地看了過去,“幹嘛?”

“誒?你怎麽了?臉這麽臭。”葛涯懶散地瞥了他一眼。

擡頭發現是葛涯後,程浩然微微調整了下心情,“原來是葛涯前輩,我現在有急事,抱歉了。”

看見程浩然準備轉身離去,葛涯若有所思,“原來你知道你老弟進醫院了?”

程浩然身體一頓,他疑惑地扭頭,“什麽”

“咚咚——”

“進來。”

聽見辦公室裏傳來淡淡的聲音,寧城深呼了幾口氣,最後推門而入。

其實洛安騰早就感覺到了門外徘徊的人是寧城,與寧城剛剛平靜下來的心情相反,此刻他的內心早已波濤洶湧。右拳雖然早就纏上了繃帶,可是那隱隱地疼痛一直提醒他,仿佛傷害寧城的那一刻就在昨天一樣。

“我——”兩人異口同聲,接下來又是片刻的尷尬。洛安騰擡頭看見的是寧城有些蒼白的臉,心臟突然傳來一陣刺痛。

“對...對不起。”

寧城詫異地擡起頭,他都懷疑自己剛剛是不是幻聽了。前面那個高高在上如帝皇一般傲氣的男人,居然會說...雖然洛安騰的道歉讓人聽了實在是別扭得很,不過,卻讓人心頭一暖。寧城捏緊了手中的退社表。

“你,還好吧。”洛安騰雖然看上去挺平靜的,不過手中的筆卻一直地在手中打轉,這可能是他第一次去關心地問候別人吧。他不知道如何去愛,可是他也不想失去愛的權利。也許葛涯說的是對的,他是個自私的家夥,只愛著自己。可是現在他好不容易碰到一個重要的人,他不想放手。

“哈哈,好得很。別看我這個樣子,其實還是蠻強壯的,一點事都沒有。”也許是在醫院洛安騰對他的好他永遠也不會忘記,所以就算想討厭他也討厭不起來吧。不過,就是是這樣也不會動搖他的決心,寧城上前幾步,將這份自己填得認認真真的退社表遞了上去。

“這個是什麽?”洛安騰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寧城,你...”

“社長。”寧城打斷了他的話,這是這麽多天來寧城第一次叫他社長。之前誤打誤撞,寧城和別人一樣叫他安。洛安騰聽見這有些疏遠又熟悉的稱呼,望著寧城清澈的眸子。“你,都想起來了。”

“是啊。我早就想起來了,而且就在這個周末陸紈決定和我在一起,我已經沒有留下來的理由了。”寧城微笑著,“真得很感謝社長這麽多天的照顧。”

洛安騰狠狠地捏緊手中的筆,“你就這麽喜歡他,到底為了什麽...”

“喜歡他並不是為了什麽。”寧城似乎又想起了以前,“就僅僅因為喜歡才喜歡。以前我也不知道這樣瘋狂地追著一個人跑到底是為了什麽,等自己回過神來卻發現,為了一個人笑,哭,苦惱。都是一件很幸福的事。”

終於將手中的退社表成功交上了,寧城向洛安騰深深鞠了一躬,轉身離開了。

“到底什麽才是愛一個人...”洛安騰看著那消失的身影,突然覺得心空空的。難道愛一個人會這麽難受麽?

離開辦公室後,寧城遠遠就看見陸紈斜靠在走廊的墻壁上,見他出來便走了過來。

“你怎麽來了?”

“帶你去約會。”

“誒?”寧城瞪大了眼睛,條件反射地摸摸他的額頭,“你沒事吧?”

陸紈將寧城地手拿下來,“很啰嗦誒,去不去?”

“去,去,當然要去。”寧城興奮地撲了過來,頓時像只樹袋熊一樣抱緊陸紈,生怕他反悔。而陸紈雖然看上去有些不耐煩,手卻很自然地護住他,防止他摔到地上。

幸福真的很簡單。

.........

“聽說是和不良少年打架,而且還是那些人找上他們學校的籃球社。還好程天玡沒怎麽還手,事情沒鬧大,不然,在籃球社發生暴力事件的話,會被禁止參加所以正規比賽,甚至解散球隊的。”

程浩然看著這高聳的醫院會所,耳邊還回蕩著葛涯的話。雖然他口口聲聲說不要和他們有任何關系,可是畢竟有著血緣關系,這是怎麽也切不斷。

根據護士說的話,他推開了一個病房的門,立馬看見了幾個熟悉的人。有他所謂的父親程孜光,還有聽葛涯說傷得很嚴重,此刻卻悠閑地躺在床上拋蘋果的程天玡。

“是浩然啊。”聽見開門聲程孜光的目光立馬落過來,身後病床上的程天玡也精神一抖擻,講手中的蘋果一扔。“誒?居然是大哥。”

這下程浩然後悔了。

程孜光嘮嘮叨叨說了很多後,終於將話題放放,回去處理公事了。程浩然和程天玡聽見他要走,心中同時松了口氣。見房門被關住後,程天玡突然大笑了起來,“以前可都是我一個人聽這老頭子嘮嘮叨叨,如今居然又多出一個陪死鬼,感覺還不錯。”

“我才不想做你的陪死鬼。”程浩然白了他一眼,準備清理完這旁邊桌子上的東西就離開,反正傷得好像也沒那麽重。誰知程天玡根本不想放過他,立馬囔囔著要吃蘋果,讓程浩然給他削。

“真不該來。”程浩然小聲嘀咕著,狠狠地削蘋果,原本挺大的被他削成了巴掌大小。

“你離我那麽遠,我怎麽吃啊。”程天玡依舊無賴地開口。

“你自己沒手啊。”

“受傷了唄!”

“你——”程浩然被堵的啞口無言,只好上去將手伸過去。剛剛靠近撐到床邊,程天玡卻怪叫一聲,嚇得程浩然以為碰到了他的傷口,手一松蘋果都掉了。程浩然正準備看看他有傷到哪,卻被他自稱“受傷了”的手用力拽了過去。

“啵——”程天玡在他的臉上狠狠親了一下,“大哥,你真是太可愛了...”

“啪——”

程天玡楞住了,這可是他第一次被人打耳光。

“以後,不要在開這種玩笑。”這可能是因為一直以來被壓抑的情緒吧,知道這一刻,因為被欺騙的憤怒一起爆發了出來。長長的劉海遮住了程浩然漂亮的眸子,他不是這樣的,可是他真的很難過,不是因為程天玡,卻為什麽要在他的面前暴露出自己的難堪,晶瑩的淚珠一顆顆低落下來。

程天玡半天才回過神來,奇怪,像他這種從小被呵在手心成長的人,第一次被人打耳光應該是很憤怒啊。可是面對眼前這個流淚的人,他卻一點氣也生不起來,只是覺得心有點刺痛。

“在法國,喜歡一個人,尊敬一個人就會去親吻他。所以我不是耍你,和你開玩笑,我...”

“嘭——”

病房的門被緊緊關上了。

“我可是很喜歡你這個哥哥啊。”程天玡望著緊閉的病房,手緊緊拽住被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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