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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妹妹和兒子楊戩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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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一聽到這話心中便有些不悅,他當然知道張瀟瀟這是還在他的生氣呢,不然怎地連爹也不喊了?

黑潤的眸子微微一瞇,這孩子還真是脾氣越來越大了,也越來越難養了……雖這麽想著,但楊戩卻將心裏的不悅隱藏得很好,笑道:“我見那黑熊並未化形,想來也只是一只小妖罷了,你若是想找他鬥上一場我估摸著也無妨,只是要謹記,一要小心謹慎!”

張瀟瀟聽得他爹這樣細聲和語的囑咐,心裏也跟著暖洋洋的,覺得自己這樣與他鬥氣真是顯得有些小心眼了。於是撲上他的腰蹭了蹭:“爹,你就放心吧,你也看到了他不過是一只尚未化形的小妖精而已,我一定能贏!”

楊戩嘴角壓抑不住地上揚,手也習慣性地落在了他的腦袋上,覺得他們家這狗娃如今脾氣還真是見長不少毛只能順著摸。不過不是依舊被他哄得服服帖帖的?他看著乖巧的張瀟瀟心中難免有些得意,於是用更輕柔的聲音吩咐道:“如此,爹爹就祝你能凱旋而歸!”

張瀟瀟聽到這話自然是心中美滋滋的,等進了那黑風洞的時候眼睛都是笑瞇瞇的。

哪咤對楊戩這一手教子術看的那是一個欽佩不已,是他自己多心了,這小狗娃哪裏能逃得出他這二哥的手掌心去?

張瀟瀟一進黑風洞就聞到了一股沁人心扉的酒香,張瀟瀟心道那獼猴所送上來的酒不過是果酒而已,酒精含量並不高,怎的如此的香?剛才他可沒聞到那酒香有如此醉人呢。

躡手躡腳地進去,只聽得那黑熊精咕嘟咕嘟地將一個葫蘆往那木桶中倒,那醉人的香味就是從那處飄出來溢滿了整個房間。張瀟瀟見狀不由瞪眼,這黑熊手中居然還藏著這樣的好酒,真是讓人驚訝。

那黑熊精等著那葫蘆的酒全部倒在了那木桶之中,直到再也落不下一滴,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欣喜地用水瓢攪拌均勻,接著美滋滋地嘗了一口,一張臉上雖然黑乎乎的但神情不外乎滿足二字。

張瀟瀟拍手笑道:“好酒,真是好酒。”

那黑熊精猛然轉身,大眼緊張的盯著張瀟瀟,可一細看這人不過只是一個小娃娃後,就笑道:“嘿,你是誰家的娃娃居然這麽大的膽子敢到你黑爺爺家來?”

張瀟瀟眉頭一挑,佯怒道:“老夫還沒問你呢,你倒是先問起了老夫。這黑風洞乃是老夫的洞府,原本命了門下的一個虎妖打掃照看,何時成了你的洞府?”

這番話說的那黑熊精有點發懵,傻不楞登地楞在了當場,心裏琢磨著,當初自己覺得那虎妖霸道就趕走了他,可誰想他居然只是這個小毛孩子的一個看門小妖?如今這正主回來了,看上去雖是個小孩子模樣可看著白凈模樣,這氣勢風儀,顯然不是一個好相與的人物,又自稱老夫,誰知道是活了多少歲的老妖?自己這樣一個尚未化形的黑熊還是小心點為妙。

心裏既然想到了這點這小黑熊對張瀟瀟說話的時候自然就多陪著三分小心,先是做了個稽首行了一禮之後才道:“我乃原本只是一個四處雲游的小妖,後來才在這黑風山上落下了跟腳,只是這山中黑風洞,也就是此洞有一個虎妖作祟,常常欺淩我等,後來我便和這虎妖賭鬥,說誰贏了對方誰就是這黑風洞的主人,這黑風山也就是誰的地盤將來輸的一方再也不許回來。我便贏了那只虎妖,可卻不知這洞府原是您的……”

張瀟瀟聽了一下來龍去脈,和那獼猴所講的相差無幾便知道他說的是實話,於是傲然地點了點頭道:“我這也是偶然路過此地才有些思念起了家鄉來,回來看看,誰想如今竟然已是物是人非,哎,連自己洞府都換了他人為主。”接著便是一陣唏噓。

那黑熊看他也算友善,撓撓自己的腦袋,對張瀟瀟道:“我當初雖然是覺得那虎妖欺人,但跟他拼命賭鬥也還是為了這個洞府和這黑風山這片地盤,可是您今天回來說這洞府是您的……我還你也行,但你要允了我一件事兒。”

張瀟瀟心道,這若是沒看西游記定會被這貌似憨厚的黑熊給糊弄過去,這黑熊可是也是個愛寶貝的,只是不知道這次會為了自己的洞府和這地盤下什麽本錢?

那黑熊道:“我們走獸一族向來是服從強者,你說這洞府是你的,可如今卻是歸我管,若是我還了你在那些小妖的眼裏這黑風山說了算的可就變成你了,這也讓我沒了供奉,所以我想要不然我們兩個也賭鬥一場,誰贏了誰說了算?”

張瀟瀟覺得這事情十分有趣,他這兒還沒開口呢,這黑熊精反倒是先將他的心裏話說了出來,這還真是剛想打瞌睡就有人送上了枕頭啊。

他裝模作樣的深思了一會兒,對那黑熊道:“我們兩個就這樣賭也未免太沒意思了,你既然替我趕走了虎妖,害得我也沒了腳力,恩,不如這樣吧,若是你輸了你就給我當個坐騎。而我這兒有一顆丹藥,你吃了就能化形,算做你勝出的彩頭,你看這樣如何?”

說完張瀟瀟就從自己的法寶囊中取出一個玉瓶,又從玉瓶中倒出了一顆晶瑩剔透的金色丹藥放在手心,清香與藥香以及酒香混在一起。

那黑熊精盯著他掌心的丹藥看的那是一個眼饞,心中也跟著動搖了起來。

張瀟瀟當年也是化形不易,好不容易才吃了東華帝君的一顆仙丹才得已化形。這下界的大部分妖魔們化形雖比不上他這天狗之軀來得艱難,但亦是不易,如今他拿出了這顆丹藥做誘餌便不怕這黑熊精不上鉤。果然,過了沒片刻那黑熊就道:“你當真?”那黑熊精說這話的時候兩眼依舊盯著丹藥不放,顯然對這顆丹藥絲毫沒有抵抗力。

張瀟瀟笑道:“我今日來乃是和三個朋友路過此處而已,只是哪裏有進家門而不過的道理?所以這才回來了一趟。等下就算你輸了給我做個腳力我老人家也不會薄待你的,這丹藥依舊給你。”

那黑熊精聽到這話頓時喜不自勝,可等那欣喜過了之後,就有些遲疑了起來,對張瀟瀟道:“你可有個道名好讓我知曉一下,就算輸了我也要知道自己是輸給誰了啊。”

張瀟瀟知道他這依舊是在換著法子來查自己的跟腳,不由笑道:“我這些年來雖然小妖在外,但有兩千年都是住在灌江口,與那二郎顯聖真君為鄰,十分逍遙,名喚嘯天道人,你可還有疑問?”

偷偷尾隨於後的哪咤聽到張瀟瀟如此說,不由捅了捅身邊的楊戩沖他誇張地擠眉弄眼,那意味分明的是在打趣他從主人變成爹,又從爹變成鄰居……

嘖嘖,他這二哥養的可是好兒子,怎麽看怎麽像是一個不孝子。他懷中的紅孩兒此時倒是乖巧的在他懷中呆著,那眉眼之中還真有點相似之處,若他說這小娃兒是他的兒子一定也有人相信。

楊戩的回應只是輕輕的伸出手在他胳肢窩裏,嘿嘿一笑,那是一個壞。

哪咤頓時呲牙咧嘴,擡頭挺胸看前方要多乖巧就有多乖巧。紅孩兒原本聽了“嘯天道長”那四個字也跟著咧嘴巴,心想這嘯天犬還真是信口就能胡謅,可沒留神抱著他的哪咤被楊戩弄得渾身扭動了起來弄的他也渾身不舒服。

他怕不小心弄出了動靜反而引得那黑熊瞧到了動靜,心想二郎神還是要比三太子厲害,不然依著哪咤的脾性,怎麽會被壓得死死地?

楊戩傳聲到哪咤的耳中:“當年某人似乎對某人的稱呼變得可比我們家嘯天快多了,如今還好意思笑人家?”

哪咤不語,但記憶卻忍不住隨著楊戩的話也跟著漸漸飄遠,稱呼麽?

殿下、小主、勾陳、勾陳帝君……

他與那人,便是這樣一步一步的分開了走遠了,直到現在再也不想與他見面。

哪咤突然覺得眼睛有點酸澀了起來,好似有什麽東西想要抑制不住流出來一樣。他趕緊擡頭待看著眼前這寬敞的洞府上方,嘖嘖,看這黑熊選的地方,光線怎的如此地差,讓人的眼睛如此地難受。果然熊眼和人眼還是有區別的。

楊戩最看不得他這模樣,微微一嘆,又道:“哪咤,兄弟一場我也勸你一句,你今後所求道法有成也好,還是求逍遙度日也罷,但若是你不能和勾陳帝君說開這因果終究還是得不到半分清凈,你好好想想吧。”

哪咤眉頭一皺,心中有千言萬語卻怎麽也說不出來,又有什麽好說的呢?自己不過只是女媧宮中的一顆明珠罷了,只是因他勾陳帝君喜歡才讓他得以才有了靈識,可這又怎麽樣呢?

說開了又能怎樣呢,不管怎麽是明珠子也罷還是哪咤也罷,都與他勾陳帝君的身份地位天差地別,終究還是他手中的一個玩偶。

喜歡,就捧著。

不喜歡,就用紅布一遮從此拋之腦後。

他原本還曾有過期待,可事實卻是這勾陳帝君的眼裏心裏,有的也只是青華帝君……

他只得從此死了這心思,告訴自己,從此他們只是君臣,是路人。可是這人卻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的要出現在他的面前呢?



雖如此想,但心中的那股憤懣卻有點壓得他喘不過氣來。他又看了一眼楊戩,如今他對小狗兒是千般疼寵萬般寵愛,可是這疼這寵又能維持多長時間呢?

思及上次去看三聖母楊蓮,楊蓮拉著他的手對他所說的話,他就忍不住皺眉頭。

狗娃啊狗娃,你又能被楊戩捧在手裏多久呢?

到時候一邊兒是妹妹一邊兒是兒子,他倒是要看看楊戩如何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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