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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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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談判

“有著這樣的身手,您就不好奇我是如何做到輕易折斷神明的嗎?”很明顯對於自己輕易破壞他人付喪神的能力頗為自得,男人甚至打算以此做為籌碼,卻不知道對方早已洞察了強制碎刀的關鍵所在。

廖重央向正在試圖圍堵鳴狐的付喪神擺了擺手,握著的太刀刀尖垂地,做出打算聽聽男人說辭的架勢。

“我聽說審神者之間本來也有高價交易付喪神的傳統,說到底,我這也是獲取高等付喪神的一種手段罷了。勝者為王,能者居上。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如此,我也不過是用自己的能力為自己謀求便利。”

“勝者為王能者居上這點我認同,不過轉賣付喪神並不是審神者間的傳統,這只是業內的一種不上臺面的私下交易。不過就如你所說,既然擁有著這樣的能力卻不用來為自己謀求福利的確太過浪費。”

“您也是這樣認為的吧!”似乎以為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夥伴,男人露出癲狂的笑容,向年輕的審神者伸出手,“嘛,從第一眼看到您時,我就認為您會理解我!因為即使有著如此甜美可人的容貌,您的眼睛在看向他人時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屏障,似乎任何人都無法被您放在心上。”

手中的太刀微微擡起,被年輕的審神者收入鞘中。醇黑的眼睛動了動,廖重央向男人邁去一步。當第一步邁出時,以後的步伐就變得順理成章。

隨著年輕審神者的漸漸靠近,即使半面面具都無法掩蓋男人無法激烈的狂喜笑容。攤開的手掌,似乎在等待著年輕的審神者將手遞過來。

指尖在碰觸到手心之時,正想要抓住那只過分修長精致的手,男人卻覺得眼前一花,後膝被狠狠的沖擊著。甚至顧不上做出任何反應,摔倒在地的男人就感受到慣用手傳來的劇痛——一把不足四十公分的有別於日本刀的紅柄黑紋刀,此時正猶如釘害蟲一般將他的右手釘在演練場的地面上。

“啊啊啊啊!!”激烈的動作將臉上的面具甩脫,掩藏在面具之下的面容稱得上儀表堂堂,如今卻被疼痛折磨的猙獰扭曲。

為了壓制住力量遠在自己之上的男人,仍處於成長期的少年將身體整個壓在對方身上。不過因為右手的狀況,未免將傷口撕裂的更加嚴重,男人也只能強忍著痛楚叫罵著,身體卻不敢有過分的動作。

做為唯一尚有戰力的付喪神,鳴狐在主人受到這般屈辱時想要立刻沖上來救駕,而後被早有防備的付喪神們重傷。

“比起破壞掉對方的付喪神逼迫對方以一位付喪神做籌碼來保全剩下的付喪神這樣的行為,我倒是覺得如這般直接挾持審神者更為便捷呢。”大概也是察覺到因為自己的攻擊方式而不敢輕舉妄動,廖重央放松了對男人的壓制,坐起身單手將燭臺切光忠出鞘,看著那光潔無暇的刃口笑道,“還有一點你說錯了。我並不是對其他人沒有感情,而是在我看來,你們這些將付喪神當做器物或下等品的人,都是垃圾。”

“你……啊!”就在男人想要質問對方的身份時,年輕的審神者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抽回了釘在男人右手的障刀,轉身從男人身上站起來,回到自己付喪神的身邊。

斷雲的鋒利程度沒有人比刀的主人更清楚。這樣的傷口以現在的醫療設備也可以輕松解決。但是畢竟是最為精密的手部直接被貫穿,就算可以將皮膚修覆的完美無暇,日後也難免不會有所影響。

而且審神者所在的空間醫療不足,送男人回現世的過程傷口的變化也是一種未可知的過程。說到底,這也不過是廖重央自身對男人隨意破壞他人付喪神的一種懲戒。

“付喪神說到底也不過是侍奉審神者,為審神者工作的下仆。但是隨意傷害其他審神者!你就不怕付出代價嗎?”

“你要向政府投訴我嗎?”廖重央倒是並不在意的樣子,反而露出些許嘲意,點開了自己的腕帶通訊器,截取一張剛剛拍攝到的男人沒有戴面具的樣子發送出去,“如果真是這樣我倒是覺得可以稍稍對你有些許改觀——最起碼你沒有如有些審神者那般自以為人上人。不過很顯然並不是呢。”

發送出去的照片很快收到了回訊,年輕的審神者敲了敲腕帶通訊器的表殼,露出了不出所料的神色:

“桐楓企業董事的私生子,比起山田董事臺面上的兒子,似乎更偏愛你這個不為人知的孩子呢。竭盡可能使用任何對自己有利的資源。雖然不是生長在那樣的環境,但你的思考模式卻是徹頭徹尾的那類人。怎麽?山田老先生送你來這邊,難道是想在正式把你送到臺面之前給你鍍一層審神者的金邊?還是你的那兩位‘哥哥’發現了你的存在正打算除之而後快?”

“你……你到底是什麽人?”既然是藏起來的私生子,身份自然不可能那麽容易被查到。只憑一張現場獲取的照片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查到本應不存在於明面的資料,這顯然並不是尋常人或區區黑客就能做到的。

也許是少年還沒有進入變聲期和幼年養成的溫軟語調,又或者是堅信自己獲得的情報,更可能是疼痛阻礙了他的判斷能力。直至現在,男人都沒有懷疑過面前審神者的性別,更沒有將其與情報中住在與這裏一街之隔的傳說中那位“舟大人”聯系在一起。

雖然在雛菊那裏並不排斥被打扮成這個樣子,廖重央卻也沒打算暴露身份到讓別人誤會他有變裝癖的嗜好。既然沒有被看穿,他也樂得單憑輕易查到對方身份這點再虛構出一個出身不簡單的少女來。

“審神者這個職業承載了幾百年,雖然因為諸多的便利條件和其他的優惠吸引了不少生活拮據的人。不過像你這樣的富家子弟也不是沒有。而且從很久以前開始,神社寺廟出身的人就比常人更適合擔任審神者這份工作。騎射、刀法,也並不只是你一個人的專長。這樣的審神者大多不喜張揚,所以即使你沒有挑釁到我這邊,這個跟頭你遲早也要栽。哦,對了,這邊的醫療設備有限,簡單的頭疼腦熱還是可以處理的,不過刀傷……拖久了可不是那麽容易解決的。”

也許是年輕的審神者傷人後從容不迫的姿態讓他忌憚,捂著被洞穿的右手,男人率先跳下了演武場。

隨著男人的下場,這一場演練也算徹底結束。恢覆到演練之前狀態的加州清光試圖攙扶主人,卻被賭氣的男人甩開。走在後頭的和泉守兼定似乎想要安慰同僚,最後也只是捏緊拳頭嘆了口氣。

沒有去理會他們之間的互動,廖重央低著頭將方才的錄像剪輯發出,這才想起扯掉頭上的假發。

“那些付喪神……會怎樣呢?”做為審神者而非承襲者,即便身邊的付喪神大多都是從他人那裏掠奪而來,但從對待主人的態度上還是能夠區分出掠奪來的刀與初始刀的區別的。加州清光對主人傷勢的掛心顯然暗示著他做為男人第一口刀的身份。堀川國広其實很少會理會其他審神者的事情,但也許是看不得與同僚擁有相同性情容貌的付喪神那般樣子,忍不住出聲問道。

“如果是要問那個男人會受到怎麽處理我倒是可以猜測一二。付喪神的事情與其問我,不如問你們自己吧?換位思考一下。”雖然這樣說著,年輕的審神者卻望向得知演練結束而過來的付喪神們,找尋著走在最後的江雪左文字。

大概是不解主人為什麽這般看著自己,沒有出陣任務而只穿了甚平的江雪左文字沈吟片刻都沒有得來任何問話,忍不住問道:

“怎麽了?”

“不,唔……怎麽說呢。那家夥的江雪左文字,雖然沒有看到付喪神本身,但是會讓我有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同樣是江雪左文字,我只是在想這樣厭戰的你如果遭遇這種待遇心裏會怎麽想。”

“我無比慶幸回應您的召喚。”長發的付喪神露出淺淺卻溫柔的笑容,伸出手捧住少年還帶著些許嬰兒肥的臉頰,“因為只是設想,那樣的經歷就讓我仿佛被扔入冰窟一般。那位江雪左文字的命運如果不是帶著主人暗墮,那麽就是成為真正的殺神吧。區別只在於,那位江雪左文字是被他召喚而來,又或者是從他人手中掠奪而來。”

“與其聊這些與我們沒太大關系的事情,還是說些更重要的吧。”因為主人要攜帶燭臺切光忠,光忠手中的通訊器被暫時寄存在大俱利伽羅那邊。顯然是從大俱利伽羅手裏獲得了使用權的鶴丸國永看樣子剛從正門回來,一只手拿著通訊器,一只手夾著一張已經被開封的信封,“一件好消息和一件壞消息,您要先聽哪一個?”

“如果這樣問的是你,果然還是從壞消息開始吧。”很快將碎刀審神者的事情扔到一邊,一邊往自己的房間走去,一邊將小鬥篷和其他不影響行動就能脫下來的東西解下來的審神者這樣回答。

“好吧,壞消息先來。”大概沒想到主人會選擇壞消息,鶴丸國永稍顯遺憾的點開通訊器,“因為您今天沒有上課,所以老師將今天的通知郵件直接發到了作為監護人的這邊郵箱裏——下個月您要回現世進行大的考試呢。”

“考試什麽的算不上是壞消息吧?”

作為需要應對考試的人都顯得不太在意,反倒是今劍忍不住抱怨著:

“主人吶,似乎自從換了學校後,去現世也變得頻繁起來了呢。”

“並不算是因為轉學的關系啊。”明白今劍可能並不太了解學校這類的事情,廖重央簡單的解釋道,“就算不轉學去備前國學園,隨著年級上升早晚也會變得這樣的。不管怎麽說,我還是學生嘛。”

“可是學習的目的呢?”似乎這時才想起這個問題,和泉守兼定突然問道。

的確,對於廖重央這個年紀的孩子而言,似乎在這個時候就應該選擇學習來為將來的出路等等做準備。但是擁有玉璧不出意外可以任職終生的審神者,廖重央並沒有諸如成年後的就業等等問題。

顯然從來沒有想過這個問題,突然被問及的審神者低頭思量許久都沒有給出答案。

“果然很奇怪吧?前主人他雖然有回去現世十多年,但是其實那段時間也沒有去上學……啊!踩我幹嘛?”沒說完的話被大和守安定極不溫柔的打斷,廖重央卻好像想明白了般敲擊著手掌。

“大概是為了不做個文盲吧?嘛,開玩笑的。不過有些別的事情分散註意力不是很好嗎?不然整天無所事事的,大概就如鶴丸說的那樣,心也會死去吧?不說學校的事情了,好消息呢?”

“好消息的話,物吉貞宗實裝的日期已經定下來咯!”

作者有話要說: 嗯,說起來,你們覺得十八歲的開始脫離稚氣的男孩子,平日在家裏會穿什麽呢?又舒適又小帥氣的類型?或者說,阿央長大後平時在家(本丸)裏會穿什麽?_(-ω- 」∠) _哎?不過阿央似乎被我設定的不擅長打扮品味奇葩呢?糾結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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