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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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種心軟他都只藏在了心裏,輕易不表現出來。像是韓崢被送到他家的這一個月,他就充分體現出了自己是個如何鐵石心腸的人。韓崢在這裏接受了為期一個月的魔鬼訓練,那運動量比在學校裏強化好幾倍,幾乎沒把他活活累死。

陸戡從不和他講軍事理論,在他的信念裏,實戰是最好的課堂,能從中學到最多的東西。聽再多的理論也不如親自上戰場卻演練一下。韓崢目前雖然不用上戰場,但合理而高強度的訓練卻是必不可少的。

於是每天早上四點鐘,韓崢會被機甲保姆準時叫醒。這個起床時間他已經習慣了,基本上不會有問題。起床之後他便要開始一天的基本訓練。

和學校一樣,他在陸戡家的訓練,每天也是從跑步開始的。但他現在面臨的是更為嚴苛的要求,陸戡給他制定了嚴格訓練計劃,每天早上先進行的30公斤的負重跑。跑步的路線很明確,不是平地跑,而是繞著陸戡家的後山跑。高高低低的山路極為難走,加上身上又背了那麽重的東西,韓崢一開始簡直被逼得沒有活路,每次跑完一個小時後,整個人便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般,臉色蒼白到幾乎沒有活人氣息。

通常這個時候陸戡是不在的,他有很多事情要忙,夜裏睡得晚,早上也不會太早走。但他有請專門的教官來,嚴格執行訓練計劃。韓崢要是敢不聽話,教官手裏的棍子會毫不留情地打下來。

陸戡雖然喜歡韓崢,但在這方面卻從不手軟。他知道如果想要讓韓崢長久地活下去,這樣的訓練是必要的。現在訓得越狠,將來活得就越長久。

這樣的負重跑一天共有兩次,早上一次下午一次。除此之外韓崢還要進行諸如游泳、攀巖、舉重等一系列的訓練。基本上從早上睜開眼睛到晚上上床睡覺,這中間的時間韓崢就一直在做體能訓練。

當然射擊格鬥類的訓練也不少,幾乎排得滿滿當當,見縫插針。往往上一輪的課還沒上完,下一輪訓練的教官就已經等在那裏了。

在最初的幾天裏,韓崢幾乎覺得自己會死在這裏。他從來沒有這麽累過,累到別說說話玩樂,就是連吃飯都完全沒有力氣。因為太過疲累,他甚至吃不下東西,每次吃進去就會很快吐出來。

他每次進食都是和陸戡一起的,每當他累得在那裏捂嘴嘔吐的時候,陸戡都會忍不住皺起眉頭。他也會有些許的猶豫,覺得自己是不是太狠了,但這種猶豫只是剎那間的。他會在韓崢吐完之後立馬舀起食物塞進他嘴巴裏,強迫他把東西吃下去。但韓崢很快又會忍不住吐了起來。

這種糟糕的情況一直持續了近一個禮拜,韓崢吃不下東西,體力嚴重跟不上,訓練任務就愈加完成任務不了。陸戡請來了高明的醫生,對方提出要給韓崢輸營養液。

於是在接下來的幾天裏,韓崢每天除了訓練就是被各種針頭侍候,吃飯的時候陸戡坐在那裏嚼東西,他就坐在一旁的沙發裏吊營養液。通常因為太過疲倦,他剛一沾上沙發就會沈沈睡過去。

陸戡一見他這樣,自己也就沒了胃口,總是喜歡走到韓崢身邊,伸手摸摸他的額頭,在心裏默默地說道:“韓崢,以後你是不會恨我?恨我如此無情無義?”

29、 出浴圖

韓崢最近這段時間,感覺整個人處於一種非常微妙的狀態下。就像是在懸崖上走鋼絲,耳邊狂風大作,整個人被吹得搖搖晃晃,隨時都有跌入萬丈深淵摔得粉身碎骨的危險。

這是一種極其危險的情況,卻也是一種充滿機遇的情況。一旦他成功地走完這段鋼絲,順利地到達懸崖的彼岸,他就會獲得新生,從此有了一種質的飛躍。並不是每個人都有這樣鍛煉的機會,他潛意識裏覺得自己應該珍惜,甚至應該感謝陸戡,如果不是他,自己是不可能遇到那麽多出色的教官的。但每次累得跟狗一樣的時候,他又恨不得立即就死去算了,也好過在這世上受無邊無盡的折磨。

他抱著這種煎熬而矛盾的心理,覺得在陸戡這裏每過一天,都像是去到地獄裏死過一回似的。每天大概只有訓練完泡澡的那段時間,才能令他的身心同時得到全方位的放松。

他以前為了節省時間,在學校的時候一般都直接沖涼,洗掉一身的汗水就拉倒了。但自從開始訓練之後,他就迷上了泡澡。因為他發現只有將自己的身體完全浸泡在熱水裏,才能令到骨骼和肌肉得到徹底的放松。陸戡很夠意思的安排他住了一間有按摩浴缸的房間,讓他隨時可以獲得更舒適的享受。

他甚至還提議過,說要不要派個機甲按摩師過來,每天蘀他按幾下。韓崢當下就覺得有些不妥,趕緊給拒絕了。他可不習慣讓人在自己身上摸來摸去,總覺得那樣帶著幾分情/色的意味,只要一有人把手放到他身上,哪怕只是像手臂這樣的地方,他渾身的汗毛都會瞬間起立,雞皮疙瘩掉落滿地。

韓崢當時每天的訓練大約結束在晚上七點,隨後會給他半個小時的泡澡時間,七點半準時開飯。但他對於吃晚飯通常沒什麽興趣,因為吃了總吐的關系,以至於他都有些害怕吃東西。相對於吃飯,他更希望能在浴缸裏多泡上一會兒,甚至因為太過疲倦,好幾次就這麽在浴缸裏睡了過去。

一開始的幾次陸戡總是讓人上樓去叫他,他知道韓崢很累很沒有食欲,也知道他一吃東西就吐,總是搞得非常難受。但在他的概念裏,人類就是要吃飯的。他們脆弱的身體沒有糧食是絕對撐不下去的。他們不像機甲,幾天不吃也沒關系,他們只要餓上哪怕一頓,就會渾身乏力精神渙散,什麽事情都幹不了。不是有句話這麽說嘛,人是鐵飯是鋼。

韓崢現在這樣的情況,陸戡多少有些擔心。所以對他每天的飲食便格外上心,即使是打營養液,他也要親眼看著他一滴不剩地全都打進去,才能放下心來。

但韓崢一點兒也不喜歡打營養液,覺得這個過程非常難受。他有時候靠在沙發裏半夢半醒的時候,總覺得身邊站著一個人,就這麽居高臨下地望著自己,像是要把他的每一寸皮膚都刻入眼中一般。

這種被人註視的感覺有些怪異,韓崢想要睜開眼睛把那個人趕走,困倦的睡意卻一波又一波地襲來。恍惚中他覺得自己似乎又回到了餐廳裏,坐在那寬大的真皮沙發裏,半瞇著眼睛意識淩亂,眼前總是閃現著明亮的光芒,他卻是什麽也看不清楚。

這種感覺近一段時間他總能接觸到,讓他分不清究竟身處何方。他偶爾會下意識地以為自己已經洗完澡去了餐廳。但眼前的光線似乎並不那麽明亮,兩只手無意識地放在身體兩邊,卻像是被什麽東西托著,飄浮在半空中。

韓崢試著睜了一下眼,隱約就看見一個人站在那裏。他不像平時那般一動不動,而是慢慢地彎下腰來,似乎向著自己湊了過來。

緊接著韓崢便聽到了水流聲,感覺到似乎有什麽東西摸到了自己的身體上。他想要說點什麽,喉嚨卻幹啞鈍痛,試了幾下都發不出聲音來。然後耳邊傳來“嘩啦”一聲響,他很清楚地感覺到自己的身體被抱了起來,似乎有大量的水從他的身上流了下來,滴滴溚溚連綿不斷,韓崢原本放松的身體一下子就緊繃了起來。

危險的氣息撲面而來,韓崢直覺情況有些不太對勁兒。他不在餐廳裏,餐廳不可能有這麽大的水聲。那他到底在哪裏?

盡管疲倦地恨不得立馬就睡去,但韓崢僅剩的些許理智還是把他給拉了回來。他用盡全身的力氣睜開了眼睛,朦朦朧朧間只看到一張臉在離自己不遠的地方晃動著。他努力低下頭來,看了一眼自己的情況,只見一片布滿水珠的皮膚裸/露在空氣裏,盡管沒有冷風,卻還是沒來由地讓他覺得有些冷。

這突然的景象把他嚇了一跳,他的身體不自覺地痙攣了一下,再次擡頭去看那人。這一次他終於看明白了,忍不住嚶嚀著叫了一聲:“陸、陸戡。”

“嗯,是我。”陸戡輕聲回了一句,抱人的雙手微微一用力,腳步不停地往房間裏走去。他能感覺得到,懷裏的韓崢很想掙紮,卻又因為疲累無力掙紮。這種想反抗又反抗不了的感覺讓陸戡覺得極其滿足,唇邊不由就露出了幾絲微笑。

他開始慶幸今天是自己親自來叫他去吃飯。本來之前一直是派人上來叫的,通常都很難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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