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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賽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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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賽車

如果不是王鐸今天出現了,顧彥壓根就不會想起這件事。但是對於他而言,王鐸來不來也沒有多少意義,因為他想待的地方,沒有人能讓他離開。

正在顧彥思索如何不留後患解決這件事的時候,劇組的工作人員已經先反應過來了。

導演匆忙趕過來,皺眉看著眼前的一幕,頓覺頭疼不已。這群紈絝別看整日裏游手好閑,只會吃喝玩樂,正經事一個做不成……但沒事找事卻個個都是個好手,輕易絕不能得罪。

而且一個個背景深厚,若真是要和他為難,gg就是拍好了也分分鐘讓你上不了電視,嚴重的甚至會影響整個品牌在國內的銷售策略,讓你從此寸步難行。

所以導演不敢得罪這些人。

最前面那個幹凈利落眉目俊朗的年輕人一看就是頭,導演頓了下,就揚著笑臉迎了過去。

“你好,請問有什麽事嗎?”

王鐸吸了一口煙,看都沒有看導演一眼,輕輕吐出一個字:“砸。”

他身後穿著花花綠綠的公子哥們一聲嚎叫沖了出來,幾個人圍著一個攝影師,很快將幾臺攝像機全部砸了個稀爛!還有一個工作人員偷偷在拿手機拍照,也沒能幸免,手機被搶走踩成碎片。眨眼之間所有的錄像設備都被毀掉!車裏濃妝艷抹的美女們興奮的喊叫著,如同一場盛夜狂歡!

導演手忙腳亂的去阻止,混亂中反被打了幾下,痛的直啰嗦。他嚇的臉色發白,這些攝影設備可是價值不菲的!這巨大的損失……如果要他賠償……

面對如此境況,恐懼和憤怒交織,導演指著王鐸,氣憤不已:“你你你!”

王鐸捏著煙,擡起眼皮,似乎這才發現了導演的存在,他咧嘴一笑,“我在。”

“你這樣的行為是違法的!”導演氣的頭發昏,也顧不得語氣不好了。哪有這樣不講規矩的!上來一句話不說就開砸!還講不講道理了啊?!

“你可以報警抓我啊。”王鐸挑了挑眉,語氣輕佻。

四周的年輕人紛紛哄堂大笑,似乎聽到了什麽極為好聽的笑話一樣。

哪個警察敢抓他們?沒有了攝像機,沒有了輿論和證物,誰能把他們怎麽樣?他們的有恃無恐都寫在臉上,毫無顧忌的赤裸裸。

導演嘴唇顫抖,氣的說不出話來,但過了一會兒理智回籠,只覺得頭皮發麻。

東西砸了就砸了,只是錢的問題,若是自己被打死呢?

他忍不住就想後退……

顧彥無動於衷的看著這一切。

他根本不在乎那些人做什麽,砸攝像機關他什麽事?因為這是他引來的禍患,所以他就要負責,就要挺身而出嗎?開玩笑,那是吃飽了撐的正道人士才會做的事,顧彥才不會管他人死活,他在乎的只有自己。

但是對於如何處理這個麻煩,顧彥也不是一點顧忌都沒有的。

就比如眼前這群人的囂張,他們有囂張的資本,這個資本就是他們身後家族的勢力。這群人的背後幾乎代表了這個國家最根深蒂固的強大勢力,也許他們只是那些勢力裏最不起眼的一些不受重視的紈絝,平日裏互相鬥鬥也沒大事,但要是殺了他們,那些勢力是絕對不會善罷甘休的。

所以殺掉他們容易,後果卻得不償失。那會輕易讓他現在所做的一切準備灰飛煙滅。

顧彥冷笑一聲。

既然不能殺掉,那麽就用紈絝之間的方法解決好了。

收拾這樣一群螻蟻裏的廢物,還不簡單?

那些人看顧彥一動不動,還以為他慫了傻了,紛紛發出嗤笑聲來,指指點點。

王鐸嘴邊露出輕蔑的笑,顧彥這種不入流的紈絝,實在難以入他的眼,踩顧彥這樣的,不但一點成就感都沒有,還難免有以大欺小的嫌疑。當初人已經滾出京城,他也眼不見為凈,漸漸的連顧彥長什麽樣都快記不住了。

王大少見的人太多,顧彥就和螻蟻一樣不起眼。

所以顧彥回來這件事,他一開始並不知道。

這件事還是昨天張勤告訴他的,當初因為那個女鋼琴師,張勤和顧彥大打出手,結怨頗深,張家和顧家也一直不大對付,是競爭對手。顧彥敢回來,張勤是絕對不會放過他的。原本收拾區區一個顧彥,根本不需要他出手的……

但是張勤告訴他,顧彥不但回來了,還混的人模人樣衣錦還鄉,不但出演了鄒導的電影,幾乎紅遍全國不說,還在顧宗瀚的壽宴上大出風頭,宋山甚至為他趕走了自己的侄女!

至於秦曜的事,不怪張勤不清楚,秦曜身份成謎,那些人一是不敢出去亂說,二是不知道怎麽說,最後壽宴的風頭都到了宋山和顧彥身上,傳出來變了好幾版花樣。

有了宋家撐腰,張勤可沒有底氣能搞定現在的顧彥,只能請王鐸出手。

王鐸清楚張勤的心思,但是他無所謂,他不在乎什麽宋家,也不認為宋家會為了顧彥和他王家做對,年輕一輩的事自己解決,長輩通常不會輕易插手。張勤是他的人,顧彥若是夾著尾巴做人也就罷了,但這樣高調張揚,自己若是不聞不問,豈不是成他怕了顧彥?

這是絕不可能的事,他王鐸長這麽大,天大地大,就沒有怕過人。

他不在乎顧彥,但在乎自己的臉面。

所以張勤提議說來,他就來了。

王鐸丟掉手裏的煙,用鞋尖碾了兩下,然後走向顧彥的方向。

顧彥坐在深藍色的跑車裏,始終不為所動,仿佛眼前的一切都和他無關似得。

他看著王鐸走過來,冷冽清明的雙目微微轉動,看向王鐸。

王鐸剛才隔得遠,沒有看清顧彥,此刻走近一看,不由得怔了一下。

這個顧彥和他印象中的不太一樣。

原來的顧彥雖然也長的俊,但一副被酒色掏空的樣子,舉止小氣,欺軟怕硬,雙眼無神,那張臉看過便忘,他壓根就沒能記住,只記得一個大概的輪廓。但現在的這個顧彥,就算他一動不動的坐在那裏,也如同一把鋒利的開刃的刀,散發著淩厲的氣勢,他雙目黑如深潭,幽暗深沈,又夾雜著面對一切的冷漠,讓人見之不忘,深深刻在心裏。

還是同一個人,又不太像同一個人。

王鐸不是那等沒見過世面的人,有氣勢有氣場的人也見過不少,但即使在那些人裏面,顧彥也是極為特殊的。這樣的顧彥……可不像是怕了的樣子啊……

王鐸眼神沈了沈,不動聲色的看著顧彥,輕輕扣了扣車前蓋,上身前傾,沈聲道:“你膽子不小啊。”

他緊緊盯著顧彥,這句話既有試探,也有恐嚇在裏面。

他倒要看看現在這個顧彥,到底是裝腔作勢,還是真的……有什麽依仗了。

顧彥也在打量王鐸。

王鐸個頭很高,雙腿筆直修長。劍眉斜飛,目若朗星,五官深邃,古銅色的膚色,圓領衫下隱約可見結實的肌肉,看起來不大像一個聲色犬馬的紈絝,倒像一個冷酷強勢的軍人。而這些是原本的顧彥從來沒有註意到過的,他不認識王鐸,唯一的一次還頭暈眼花不小心把人給打了,給自己惹了彌天大禍。

但王鐸的傳說,原主可是聽了不少,在原主的想象裏,王鐸簡直就是個一夜十次郎醉生夢死權勢滔天的怪物,是京城所有紈絝為之仰望追隨的目標,妖魔化的讓人哭笑不得。

顧彥覺得有點好笑,然後他就真的笑了,他的笑聲很輕,但是在安靜的夜裏卻顯得極為刺耳。

“過獎了。”他說。

王鐸凝視看著顧彥,眼神變得危險,微薄的唇角成直線,“給你一個機會,明天早上之前離開。”

“如果我拒絕呢?”顧彥斜睨了他一眼。

王鐸沈默了片刻,聲音冷冷的,“你確定?”

顧彥點頭,臉上沒有絲毫懼色,不……應該說,臉上壓根沒有絲毫表情。

王鐸忽然就知道,顧彥是真的不怕,而不是裝的。

張勤一直註意著這邊的情況,呼朋喚友的起著哄,“王少,這個不知好歹的小子打一頓他就老實了!敬酒不吃吃罰酒!”

“就是就是,王少的話都敢拒絕,這是臉大呢還是臉大呢?”

“和他啰嗦個什麽!”

“噓噓——”

“行了行了,你們知道什麽,王少是什麽人,他是什麽東西,王少能和他計較?”

“趕他走趕他走!”

“什麽玩意兒,王少,讓我們來收拾就行啦!何必你親自出手!”

顧彥目光掃視過去,眼神輕蔑,這些被酒色掏空的玩意,他吹口氣能都吹死他們,若不是考慮到他們背後的那些勢力,何須這麽麻煩?

“我不走,你又打算怎麽樣呢?”顧彥回頭看著王鐸,眼神挑釁。

他可沒有興趣和耐心一個個的收拾那些紈絝,只要搞定王鐸,再不會有人敢對他有半句質疑。

王鐸看著顧彥的雙眼隱隱露出饒有興致的神色,若有所思。

若是原來的顧彥,也許早已經嚇趴了吧,但現在的顧彥,這一切仿佛只是他眼裏的一場鬧劇。真是耀眼奪目到讓人無法直視啊……連他都有些忍不住了呢……

這樣的顧彥……當然值得他正視一下。既然對方挑戰了,他豈有不接的道理?

眼下正好有條件,王鐸俯身微微一笑:“那我們就賽一場吧,你贏了,我們一筆勾銷。你輸了——我讓你在京城再也無法立足。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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