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宮殿，鳳芊堯松開手，“念兒，我這不是放你下來了嗎？你身邊的這位龍族把你護得真緊。”

龍十二默不出聲的站在羊常念身後，羊常念環顧四周，註意到雲朵，瞬間近了許多，雙腿在發軟，往裏面走了好幾步。

“念兒，走，今天你堯兒姐姐帶你去領略下我鳳凰族的美。”

鳳芊堯拉起羊常念小跑進她的寢宮，招呼跟來的侍女，“去把新出的首飾、鞋子、衣服全部拿上來。”

“是，女郎。”

南州的風俗下，女子雖也要遵守墨守成規的習俗，但和其餘四州一比，確實是要開放一些。

女子穿著露胳膊不會被說有辱斯文。

“念兒，你看我這件紅色的水瀲裙，你穿上身肯定好看。”鳳芊堯拿起裙子在羊常念身上比劃，羊常念看著裙子搖頭，“不用了，我不適合。”

“有什麽不適合。”

鳳芊堯撇嘴，“我們這個年歲的女孩不穿艷麗的顏色，難道等七老八十的時候穿？相信我，這些鮮艷的顏色，你習慣了肯定比你身上素雅的顏色更適合你。”

危機解除，龍十二在外面等候。

屋裏全是鳳芊堯的人，羊常念感受到鳳芊堯散發出來的善意，說實話，艷麗的裙子以前多是在羊意歡身上看見，羊常念也想看一看她穿這類裙子是什麽樣子？

兩相結合下，羊常念成功的成為了鳳芊堯手下的芭比娃娃。

“我給你畫一套匹配的妝容。”

羊常念任由鳳芊堯打扮，親眼見證了鳳芊堯把她左眼下的疤痕添了幾筆成為了翩遷欲飛的蝴蝶，“你這疤痕真好看，以前誰說你毀容的，真應該把人拉出來打死。”

“你……認為好看？”羊常念遲疑的歪頭，耳旁是這麽多年的詆毀，鳳芊堯倒是第一個說她好看的人。

“不要在意別人的目光。”

鳳芊堯鄭重的雙手把這羊常念的肩膀說，“再說，我都聽說了，自打你和龍族長成親，龍族長日夜宿在你的宮殿裏。你看，你有了這道疤，龍族長都如此的疼愛你，要是沒有這道疤，還不成為禍世的妖女啊。”

“月郎，從未說過這道疤好看。”羊常念莫名的在意。

看羊常念失落鉆牛角尖，鳳芊堯問她，“那龍族的人有當面、背後說過嗎？”

“沒聽到過。”羊常念搖頭。

“那不就結了。”

鳳芊堯一副明了，你聽我就對了的模樣分析，“男人要麽圖你的美色、要麽看你背後的勢力帶來的利益，兩樣都不圖還待你好的男人說明是真的愛你。”

“你想想我說得對不對，龍族長要是不愛你，婚後的三天就轉頭以各種理由不來看你了。你在龍族沒人拿這件事說，那是龍族長給你的底氣。”

說完，鳳芊堯楞了，她的目的不是來開導羊常念呀。

不過，也沒什麽不好，迷茫柔弱沒彎子的小妹妹，誰不喜歡了。

“好啦，我們帶上首飾去鳳凰花海畫像。”

鳳芊堯迅速的換上了一件黑色的裙子，兩人薄紗垂於胸前，鳳芊堯特意的在羊常念的右腳上綁了一串鈴鐺，走起路來會發出叮鈴的聲響。

“念兒，你真美。”

“堯兒姐姐，你才是絕美。”

鳳芊堯抱著羊常念下去，雲珠看到一紅一黑的兩人眼睛直了，羊常念宛如接受雨露滋養後綻開的花苞，鳳芊堯有種讓人膜拜的強大氣場。

“我帶念兒去鳳凰花海畫像，你們想跟的就跟來。”留下一句話，鳳芊堯帶著羊常念由低空轉為中空飛走了。

飛的多次數了，羊常念也習慣了。

“鳳凰族的鳳凰花海，這個季節還不是最美的時節，要是你七八月份來，漫山遍野的紅火，最是動人。當然，現在的青綠中也是特有的美景。可惜，曦梧樹場那邊有春闈考試，要不然我們去那邊畫也是個好的選擇。”

鳳芊堯為羊常念介紹美景，畫師早已等候多時了。

“要是月郎在就好了，我還沒和月郎一起畫過畫像。”羊常念被鳳芊堯按在蒲團上，展開的長形的席上擺放著各種點心和茶水。

“念兒，你現在可和我待在一起耶，不要去想你家夫君了。”

鳳芊堯不滿的說，“出來玩嘛，就是要痛痛快快的。你不在家，指不定你家月郎過得多麽的瀟灑快活呢。”

“男人啊，就是這樣，除了我父親和弟弟。你是不知道，我父親年輕的時候，哪些耍心思的妾侍到了我父親面前，我父親一眼就揭穿了她們，導致後來，她們一見到我父親就繞到走。”

“有畫面感了。”羊常念很羨慕鳳芊堯的隨性。

“或許也有這方面的原因，我弟弟……改天你見到他就知道了。忽略性別，從某些方面來說，你們應該會有許多的共同話語。”

“嗯，挺期待的。”

兩人聊天間，畫師畫完了畫像，應鳳芊堯的要求，一共畫了兩張，兩人一人一張。

畫上的兩人坐於鳳凰花海，發絲飄飛，有說有笑。身前是各色的點心、茶水，鳥兒被她們吸引了落在不遠處看她們，在無意間加入了畫像。

得了畫，看天色不晚了。

羊常念要回鷹氏，鳳芊堯不舍約定明天繼續去找她玩。

鳳芊荏看了春闈，處理了政務，與鳳芊堯在飯桌上碰面了，“姐姐，你今天和鷹氏的女郎去玩耍，莫不是看上鷹郎君了？”

這話引得鳳老夫人和鳳老爺子同時看了過來，鳳老夫人，“堯兒，看上鷹郎君，也沒必要和庶女玩耍。”

自從不當族長只關心兒子是否成長的鳳老爺子，“今天不是有龍族的人來找你，你不是看上了龍族的人嗎？怎麽現在又冒出鷹郎君和鷹氏的女郎堯兒，父親平日縱然你挑個合你心意的郎君，不是叫你腳踏兩條船啊，這樣很不好。”

鳳芊堯頭疼的說，“到底是誰以訛傳訛！什麽我看上鷹郎君和龍族的人了？今天我帶進族裏的人是念兒，她龍族長的夫人。我本來是想從她哪裏打聽龍族這段時間變化的內幕，沒想到相處不錯就想結交她這個朋友成閨蜜，哪有你們想象的這些，還腳踏兩條船。”

“哈哈哈，都是誤會，我就說我堯兒優秀明理，怎麽會做不知分寸的事。”鳳老爺子大笑。

“既然是龍夫人來了，堯兒你可要做好東道主。”鳳老夫人說道，“明日夕郎君舉辦了流水詩會，你正好帶龍夫人去見識、見識我南州的青年才俊。”

鳳芊堯不以為然，“母親，您能別整天提夕夙夜嗎。呵，去詩會簡直辱了我和念兒的眼。”

現在的詩會不比以往的純粹了，非是拉幫結派，就是賭博取樂。

“只要你選一個和夕郎君不相上下、就是稍差一截的郎君我也認了，堯兒，你看看你同年的女郎別人都嫁了。”

“嫁人了又如何，您看她們那個不是被婆婆訓規矩，整日鎖家家中處理一方天地的事，要不然就是和丈夫的妾侍鬥智鬥勇，為子女算來算去，完全沒個婚前的精致歡樂。”鳳芊堯直言不諱，“要我過這樣的日子，我還不如不嫁人。”

“誒，你，夫君，你評評理。”

鳳老夫人和鳳老爺子一個說一個聽再附和幾句，幾個回合下來，鳳老爺子把鳳老夫人說服了。

鳳芊荏向鳳芊堯詢問，“姐姐，您知道龍族長發出的五大政令到底意欲何為嗎？”

“現在不明了，倒是有一點念兒說的對，大巫預言的風雪季要來了，弟弟你做好準備了嗎？”鳳芊堯問。

提到這個問題，鳳芊荏愁眉苦臉，“司財部沒有可支配的銀兩，朝會上提出的方案，商討了好幾輪也沒見個答案。氏族不想讓利，又想向人展示自己的慈悲心贏得一個好名聲。夕夙夜大人做代表第一個發出募捐，暫時解了司財部的燃眉之急，如今可以令方案運作一段時間了。”

“哼，他都是想名利雙收。”鳳芊堯不滿。

鳳芊荏不解，“姐姐，您為何對夕大人有偌大的敵意？”

“我的傻弟弟，當年父親為了減少各城遇到天災人禍導致民不聊生的情況，司財部發行了通行簽條，只要拿著這個簽條的各城官員都可以提前支取銀兩等物，隨後在核查事情的真偽。”鳳芊堯科普這段歷史。

鳳芊荏點頭，“姐姐，這段歷史我也知曉，在父親的做法下，大大的改善了流民的問題。”

“我相信父親的決策是正確的，可到了後來，各氏族聞到了這份利益不來參和一腳？既然大家都參和了，你說被官員吹捧迎奉的夕氏能是幹凈的？”

“只有兩種情況，姐姐對夕氏是掌握了什麽證據嗎？”鳳芊荏看向鳳芊堯。

鳳芊堯語塞，“目前沒有。我對他就是不喜。”

“嗯，我會註意的。”鳳芊荏點頭，他不會冤枉夕夙夜，他會去查，會用事實來證明對錯。

“你有個心理警惕就好，姐姐就怕你那一天被人帶到溝裏面去了，還認為對方是正確的。”

鳳芊堯對鳳芊荏不偏不倚、耐心聽取意見的態度很滿意。或許鳳芊荏的政治才能不明顯，但他在這一方面的態度可以來彌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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