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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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小小坐車來到約定的地方，程皓已經等在那兒。
“嘿，等了很久？”成小小坐到他的對面，等侍應過來要了杯果汁和一份甜點，姿態好不自然。
“不久，就一會。”程皓也不忸怩作態，笑了回應。
“訂了什麽時候走？”
“明天。”
“噢？這麽急？”
“不急了，我都拖了很久。”
成小小恍然點點頭，不知道再聊些什麽，自從上一面見面以後，兩人就沒再聯系過，尤其有些事情捅破了，覺得兩人間雖然清白無暇，但始終滲了丁點雜質。
“你不問我為什麽拖這麽久？”
“啊？”成小小不懂他的話，這個，可以問嗎，而且無端端幹嘛要問這個？
“我一直以為，只要我沒有理你這麽遠，我還是有機會的。”程皓自嘲地笑了笑，緩緩道來。
“程皓，你——”他這樣讓成小小開始不自在起來，她想留給他任何錯覺。
“你先聽我說完好嗎？”程皓的語氣變得哀求，即使不能接受他的喜歡，至少給他一個表達的機會吧。
成小小只能點點頭，安靜地聽他說。
“我第一次在H大看見你，那時候我在打籃球，剛把球扔出去那就看到你走進體育館，脖子上掛著個單反，逮到什麽東西都拍一下，看起來迷迷糊糊。我一邊打球，眼神兒一邊往你那兒瞟，很好奇這個女孩到底是來幹嘛的。你知道嗎？你是我第一個搭訕的女孩。我當時真的被你騙了，所以我一直抱著希望，開學以後還能遇見你。如果知道那只是你的一番戲言，我鐵定當時就跟你告白。”
“雖然在H大打聽不到你，但我沒想過要放棄。所以第二次見你，我確實十分驚訝，我很開心終於再見著你了，可是那個時候我發現，除了名字，你並不是我最初以為的成小小，而且你身邊還有了別的男人，成了我不可覬覦的人。可我卻突然開了竅，明白我喜歡上你這個事實。”
成小小覺得自己聽不下去了，直後悔當時為什麽要貪玩，要是她早早就坦白，他或許就不會動了那樣心思。“程皓，我很抱歉。”
“小小，你沒有對不起我，真的。”程皓還是那樣陽光的笑容，幾乎讓人忽略掉這個笑容掩蓋下的苦澀。“表哥察覺到我的心思，他勸我趁早把這個念頭給斷了，因為成小小已經是蘇晉琦的人。可是我心裏就是放不下呀，就算克制住沖動不打擾你，腦海還是停不住地出現你。我拒絕出國，堅持留在A市，你不知道吧，我常常在你公司附近溜達，就為了遠遠看你，我很擔心被你發現，因為我怕我連裝作偶遇這種低俗的戲碼也演不好，可是你從來沒有看我一眼。到了後來我都要放棄了，本來打算過了年就出國，可是偏偏過年前在古北遇見了你，我那時的喜悅簡直無法形容，我覺得我們倆有緣分，或許，我可以再努力努力。所以，最終還是讓你知道了。”
成小小一邊聽心裏一邊難受，小心臟特像被一只骨瘦嶙峋的滄桑大手捏著揉著，一下又一下。程皓的話讓她承受不起，想到了幾年前喜歡著林澤宇的自己。那份不為人知的情感最終還是塵埃落地，埋葬在去年的夏天。面前的程皓讓她既有歉意，又有幾分惺惺相惜。
“你不用愧疚，我知道這種感情傾訴給你其實給你添了煩惱，可是我還是想讓你知道，甚至奢望或許你會因此多一點點在意我。”程皓把那些話都說出來，覺得渾身輕松，眼睛發亮地看著成小小，嘴角的笑意沒有褪去。
“程皓，我想我永遠也忘不了你了，祝福你，會有比我適合你的女孩出現的。”在成小小不自知的一段時光裏，有個男孩愛慕著她，待到昭然若揭的此刻，除了感激她只能給予祝福。
“真的嗎？我怎麽覺得我的心裏只有你一個了。”程皓懂得她的心意，故意調皮地說。
“嗯，我也喜歡過一個男生，很喜歡很喜歡，幹過很多沒意義的事，那時候我也覺得我會一直一直地喜歡他，眼裏再也容不下別人，可是最終我愛上了蘇晉琦，很愛很愛。”成小小微笑著說起往事，眼裏沒有留戀，也沒有傷感，或許有的只是點點可惜，可惜了她青蔥年華的少女心事最後無以托付。
或許程皓會把這些話當做成小小的安慰，可是她卻是內心的剖白。
全副身心的愛上蘇晉琦，讓成小小發現，當初朦朦朧朧的喜歡在遇見那個對的人以後，原來都會變得雲淡風輕。
成小小的手機響了，是蘇晉琦的來電，朝程皓以示抱歉，她便接通。
“小小，起床了沒？我現在回家，接你一起出去吃晚飯。”蘇晉琦應該剛剛離開公司，還能聽到馬路上汽車鳴響的喇叭聲。
“我不在家，和朋友在外面。”
“朋友？誰？在哪裏？我現在過去接你。”
“是程皓，我們就在你公司附近，隔幾條街而已。”
“我到那邊街頭接你，等一下你出來就好。”
“嗯。”
掛了電話，發現程皓正微笑地看著自己。“你跟他說話的時候眼睛都是發亮的。”
成小小害羞地笑了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對蘇晉琦的情感就像對程皓的諷刺，可她自覺除了一開始對程皓玩笑般的隱瞞之外，她並沒有辜負過他，從知道他的情意後，她自問也沒有讓他誤解的行為，更沒有給過他機會。
“成小小，我希望你幸福，即使給你幸福的人不是我。”程皓衷心地祝願這個在他心頭念念不忘的女孩。
“謝謝，你的祝福對我而言，也是一種幸福。”成小小笑著回答，他們成不了情侶，對對方都有美好的祝願。
成小小的手機又響了，她簡直無語，蘇晉琦來的速度也太快了點，八成又打翻醋瓶。掛斷他的來電，成小小拿起包包跟程皓道別。“再見，一路順風。”
程皓點點頭，看著成小小離開的背影，心裏頭慢慢溺滿苦澀的滋味。這個女孩，正一步一步與他漸行漸遠。這一刻，他終於死了心。
成小小從咖啡廳出來，就看見蘇晉琦的車停在馬路對面的不遠處，伸直手臂朝他揮手，直到他也看到了她，她才笑著準備穿越馬路。
公路上車水馬龍，川流不息。縱使總有三兩個不守規則的人冒著風險走進車流，成小小仍然耐心地等待著綠燈。有個穿著校服的學生也不顧來往飛馳的車輛，正一行一趨地從對面走來，耳朵裏似乎還帶著耳機，不慌不忙的樣子，看來闖紅燈並不是第一次。只不過這一次命運之神似乎沒有眷顧他，當他將穿過路面的時候，一輛汽車正奔馳而來。他就站在成小小的對面，似乎沈浸在音樂當中，還沒有察覺到威脅一步一步逼近。
看到這一幕，成小小幾乎要窒息，那個男孩就距離她幾步之遙，周圍所有都沒有反應過來，仿佛整個世界都靜止。下一秒，成小小身體一動，腦海來不及思考，她便沖出馬路。
作者有話要說： 今晚終於可以不熬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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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就一會。”程皓也不忸怩作態，笑了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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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
“噢？這麽急？”
“不急了，我都拖了很久。”
成小小恍然點點頭，不知道再聊些什麽，自從上一面見面以後，兩人就沒再聯系過，尤其有些事情捅破了，覺得兩人間雖然清白無暇，但始終滲了丁點雜質。
“你不問我為什麽拖這麽久？”
“啊？”成小小不懂他的話，這個，可以問嗎，而且無端端幹嘛要問這個？
“我一直以為，只要我沒有理你這麽遠，我還是有機會的。”程皓自嘲地笑了笑，緩緩道來。
“程皓，你——”他這樣讓成小小開始不自在起來，她想留給他任何錯覺。
“你先聽我說完好嗎？”程皓的語氣變得哀求，即使不能接受他的喜歡，至少給他一個表達的機會吧。
成小小只能點點頭，安靜地聽他說。
“我第一次在H大看見你，那時候我在打籃球，剛把球扔出去那就看到你走進體育館，脖子上掛著個單反，逮到什麽東西都拍一下，看起來迷迷糊糊。我一邊打球，眼神兒一邊往你那兒瞟，很好奇這個女孩到底是來幹嘛的。你知道嗎？你是我第一個搭訕的女孩。我當時真的被你騙了，所以我一直抱著希望，開學以後還能遇見你。如果知道那只是你的一番戲言，我鐵定當時就跟你告白。”
“雖然在H大打聽不到你，但我沒想過要放棄。所以第二次見你，我確實十分驚訝，我很開心終於再見著你了，可是那個時候我發現，除了名字，你並不是我最初以為的成小小，而且你身邊還有了別的男人，成了我不可覬覦的人。可我卻突然開了竅，明白我喜歡上你這個事實。”
成小小覺得自己聽不下去了，直後悔當時為什麽要貪玩，要是她早早就坦白，他或許就不會動了那樣心思。“程皓，我很抱歉。”
“小小，你沒有對不起我，真的。”程皓還是那樣陽光的笑容，幾乎讓人忽略掉這個笑容掩蓋下的苦澀。“表哥察覺到我的心思，他勸我趁早把這個念頭給斷了，因為成小小已經是蘇晉琦的人。可是我心裏就是放不下呀，就算克制住沖動不打擾你，腦海還是停不住地出現你。我拒絕出國，堅持留在A市，你不知道吧，我常常在你公司附近溜達，就為了遠遠看你，我很擔心被你發現，因為我怕我連裝作偶遇這種低俗的戲碼也演不好，可是你從來沒有看我一眼。到了後來我都要放棄了，本來打算過了年就出國，可是偏偏過年前在古北遇見了你，我那時的喜悅簡直無法形容，我覺得我們倆有緣分，或許，我可以再努力努力。所以，最終還是讓你知道了。”
成小小一邊聽心裏一邊難受，小心臟特像被一只骨瘦嶙峋的滄桑大手捏著揉著，一下又一下。程皓的話讓她承受不起，想到了幾年前喜歡著林澤宇的自己。那份不為人知的情感最終還是塵埃落地，埋葬在去年的夏天。面前的程皓讓她既有歉意，又有幾分惺惺相惜。
“你不用愧疚，我知道這種感情傾訴給你其實給你添了煩惱，可是我還是想讓你知道，甚至奢望或許你會因此多一點點在意我。”程皓把那些話都說出來，覺得渾身輕松，眼睛發亮地看著成小小，嘴角的笑意沒有褪去。
“程皓，我想我永遠也忘不了你了，祝福你，會有比我適合你的女孩出現的。”在成小小不自知的一段時光裏，有個男孩愛慕著她，待到昭然若揭的此刻，除了感激她只能給予祝福。
“真的嗎？我怎麽覺得我的心裏只有你一個了。”程皓懂得她的心意，故意調皮地說。
“嗯，我也喜歡過一個男生，很喜歡很喜歡，幹過很多沒意義的事，那時候我也覺得我會一直一直地喜歡他，眼裏再也容不下別人，可是最終我愛上了蘇晉琦，很愛很愛。”成小小微笑著說起往事，眼裏沒有留戀，也沒有傷感，或許有的只是點點可惜，可惜了她青蔥年華的少女心事最後無以托付。
或許程皓會把這些話當做成小小的安慰，可是她卻是內心的剖白。
全副身心的愛上蘇晉琦，讓成小小發現，當初朦朦朧朧的喜歡在遇見那個對的人以後，原來都會變得雲淡風輕。
成小小的手機響了，是蘇晉琦的來電，朝程皓以示抱歉，她便接通。
“小小，起床了沒？我現在回家，接你一起出去吃晚飯。”蘇晉琦應該剛剛離開公司，還能聽到馬路上汽車鳴響的喇叭聲。
“我不在家，和朋友在外面。”
“朋友？誰？在哪裏？我現在過去接你。”
“是程皓，我們就在你公司附近，隔幾條街而已。”
“我到那邊街頭接你，等一下你出來就好。”
“嗯。”
掛了電話，發現程皓正微笑地看著自己。“你跟他說話的時候眼睛都是發亮的。”
成小小害羞地笑了笑，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她對蘇晉琦的情感就像對程皓的諷刺，可她自覺除了一開始對程皓玩笑般的隱瞞之外，她並沒有辜負過他，從知道他的情意後，她自問也沒有讓他誤解的行為，更沒有給過他機會。
“成小小，我希望你幸福，即使給你幸福的人不是我。”程皓衷心地祝願這個在他心頭念念不忘的女孩。
“謝謝，你的祝福對我而言，也是一種幸福。”成小小笑著回答，他們成不了情侶，對對方都有美好的祝願。
成小小的手機又響了，她簡直無語，蘇晉琦來的速度也太快了點，八成又打翻醋瓶。掛斷他的來電，成小小拿起包包跟程皓道別。“再見，一路順風。”
程皓點點頭，看著成小小離開的背影，心裏頭慢慢溺滿苦澀的滋味。這個女孩，正一步一步與他漸行漸遠。這一刻，他終於死了心。
成小小從咖啡廳出來，就看見蘇晉琦的車停在馬路對面的不遠處，伸直手臂朝他揮手，直到他也看到了她，她才笑著準備穿越馬路。
公路上車水馬龍，川流不息。縱使總有三兩個不守規則的人冒著風險走進車流，成小小仍然耐心地等待著綠燈。有個穿著校服的學生也不顧來往飛馳的車輛，正一行一趨地從對面走來，耳朵裏似乎還帶著耳機，不慌不忙的樣子，看來闖紅燈並不是第一次。只不過這一次命運之神似乎沒有眷顧他，當他將穿過路面的時候，一輛汽車正奔馳而來。他就站在成小小的對面，似乎沈浸在音樂當中，還沒有察覺到威脅一步一步逼近。
看到這一幕，成小小幾乎要窒息，那個男孩就距離她幾步之遙，周圍所有都沒有反應過來，仿佛整個世界都靜止。下一秒，成小小身體一動，腦海來不及思考，她便沖出馬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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