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不再孤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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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手術成功了,但江世豪還是要過去看一看的。已經一年多沒見父母親了,想念是一定的,而且父母這次生病住院,他一點忙都沒幫上,為人孝道都沒有做到。還有那小侄子都已經百日了,他這個叔叔都沒見過一眼。於情於理,去美國一趟是必須的了。只是,陳念跟不跟著去就成了一個問題。

那天,他去接陳念下班回家。

時間有些早了,於是就在辦公樓的一層大廳裏面等她。

等了一會,就見兩個人從電梯裏面走出來。那男的,他好像在哪裏見過,想了一會,方才記起好像是陳念雜志社的社長。再看那女的滿臉的笑容,可是卻讓人感覺好虛假。姿色也不怎麽樣,跟陳丫頭比差遠了。陳丫頭的氣質是渾然天成的,大方得體,自然不做作。就連偶爾使小性子,都是十分率性可愛。而這個人,一舉手一投足雖說也有點那個味道,但總覺得像是多了點什麽。這樣的女人,最令人頭疼費心了。

還是陳念丫頭好,雖然偶爾事兒多了點,麻煩了點,但他也樂意為她解決。雖然那些事都是拜一個人所賜。

“呀,這不是,那位”聽到耳邊一聲尖叫,回過頭一看,只見一個小姑娘的嘴被牢牢捂住,脖子被人從後頭勒住。拼命掙紮,手腳亂舞。而行暴之人他是認識的,是趙姐,有來過家裏幾次。特別是陳念腳受傷的那些天,會時不時地送些湯過來。趙姐沖他笑了笑,準確來說,是傻笑。這樣的笑容擺在她的年紀上實在不太適合,有那麽一點別扭,但他還是禮貌性地點了點頭。

陳念從後面走了過來,救出苦苦掙紮的夏小米。夏小米捏著喉嚨,怨恨地看著對她行兇之人。但很快便在對方一束更冷的寒光中敗了下來,立即耷拉著腦袋。趙姐用胳膊碰了碰陳念,眉毛一挑,餘光掃了下他,而後嘴角輕挑。

江世豪看到此二女不由得寒顫了一下,原來那丫頭整天跟她們相處,智商不被拉低已屬萬幸,居然還能身居高位。不得不對陳丫頭感到佩服。但一想到,她們平日裏對陳念的照顧,還是心存感激的。於是,便招呼一起去吃飯。

趙姐笑著指了指夏小米,“可惜這位佳人有約呀?”夏小米臉刷一下就紅了,也不知道單俊抽什麽風,居然要請自己吃飯。今天她跟趙姐去做采訪,一回來就發現了那張紙條,擺在書桌前特別明顯。還害得趙姐今天笑了她一整天。可是現在卻連個人影都沒見著,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兒。

正在心理暗暗罵他呢,就見他從電梯裏走了出來,左邊一個安琪,右邊一個李婷婷,一副春風得意的樣子。夏小米只覺得一股氣正往上竄,更可惡的是,他還笑嘻嘻地過來,“呦,都在啊。”“廢話!”火氣甚大。單俊一臉茫然,不知道她這火氣是打哪來的,那麽多人在呢,平時她不給他留面子就算了,可是找他茬這也得看場合啊,於是便不客氣地說,“夏小米,你發什麽瘋啊?”

趙姐看陣勢不太對,就拉了拉小米,打圓場道,“米兒,俊,有外人在呢,別讓人家看笑話,有事兒回頭再說啊。”

這氣氛正尷尬著呢,王雄就過來了,後邊還跟了肖文。一行人連忙打招呼道,“王編好,肖副編好。”

王雄擺了擺手,笑道,“都在呀,那就一起走吧。”

“一起走?去哪呀?”趙姐有些困惑。

“去吃飯呀,今晚聚會。”陳念答道,“你不知道?我讓單俊通知你們了呀。”“我通知了。”單俊連忙應聲。

趙姐頓了一下,立即答道,“知道,知道。最近事兒多,總是容易忘東忘西的。”感受到的夏小米困惑的眼神,就扯了扯她的衣角,“走吧,走吧。讓其他人等久了不好。”

此刻,江世豪也用困惑的眼神看著陳念。陳念只是笑笑,不說話。等跟其他人拉開了些距離後,她才伏在他耳邊說道,“剛才忙,忘記說了。不過我們的聚會向來允許帶親密家屬的。”

敲了一下她的腦門,“忘記了?我說,現在膽兒越來越大了。”她的記憶力向來好,心思也細膩,一般不會忘事的。和好後,第一次來接她下班,居然說忘了。這很擺明是她使的小心眼。

她吐了吐舌頭,知道瞞不住他,所以只能繼續坦白,“等一下,秦雲可能也來。”見他臉色低沈,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連忙扯了扯他的衣袖,“你要不想去,就別去了。”可他還是不說話,她心裏是真的慌了,又進一步抓緊了那衣袖更加大力的擺動。

“再扯,再扯,衣服皺了,等一下怎麽見人?”看著她慢慢地露出笑容,他一下子勾過她的脖子,“去宣誓主權,為什麽不去啊?”雙手抓住勒在脖子上的那只手,“我不是那個意思”“行了行了,你那點小心思,傻子都能看出來。”陳念也不反駁了,只是咯咯咯地笑了。

其實她還真不是那個意思,畢竟他們兩個人這麽多年的朋友,因為她而鬧成那個樣子,自己覺得挺不好的。所以趁著這次聚會,讓兩人和好。就是這麽簡單單純善良的意圖,結果被他想得那麽不堪卑劣。不過也算了,能讓兩個人見面和好就行,管她是什麽意圖呢。

可以說,這是有史以來最為安靜的一次聚餐。主要原因在於,夏小米不說話。一個群體中每次聚會時最為活躍的人突然間安靜,其他人立即感到無所適從,並且很難一下子找出一個領頭羊。現在的情況就是,社裏的一些老人家,拿出手機刷微薄。新人見狀,也立刻拿出了手機。單俊時不時地往夏小米那邊看。

江世豪去洗手間了,陳念先進去,一進包廂就見到此番景象。剛一坐下,就低聲問旁邊的趙姐,“怎麽回事兒啊?”

趙姐邊吃著先上來的小菜,邊悠悠地說道,“能怎麽回事兒,剛才給鬧的唄,那丫頭不說話,還有誰說啊?”

她往那邊瞅了瞅夏小米,果然籠罩在一片陰霾下。但剛才的事兒,她也雲裏霧裏的,“剛才怎麽回事啊?怎麽突然間那麽大的火?”趙姐放下筷子,把來龍去脈講了一遍。

陳念聽了皺著眉,“那字條上真的只寫了‘今晚一起吃飯’?這單俊有時候是不太靠譜,但不至於這麽不靠譜啊。”趙姐歪頭一想覺得也是,但是又仔細想了想那張字條,字體的確是單俊的沒錯,那張紙還有一個巴掌大,是那種普通的本子上撕下來的紙,但是是對半撕下來一半用的。“呀,我想到了。”趙姐整個人彈動了一下,瞪大眼睛看著陳念。

陳念剛拿起杯喝了口水,這樣一嚇差點嗆到。趙姐連忙說,“對不起,對不起。”陳念順利把水喝下後,“想到什麽了?”“那張紙是對半撕開的,以我對這小子的了解,他是絕對不會為了節省那小半張紙,而去撕開它的。”趙姐分析道,“也就是說,很可能有人故意要戲弄小米。”

這麽一說,好像是有幾分道理,可是會有誰開這樣子的玩笑呢?這樣的玩笑實在是顯得有些幼稚。但這些也只是猜測,不一定就是真的。陳念對趙姐說,“這件事先弄清楚再說,你知道小米的脾氣,就先別讓她知道。”趙姐點了點頭。

這時,江世豪和秦雲進來了,兩人互搭著肩,說說笑笑的。看到這樣的場景,陳念自然知道他們和好了,只是今天他們都穿著運動休閑服,跟大學那會的裝扮差不多,只不過此時的更新潮了一些。這樣的場景令她回想起了大學那段時光,那時候,每次約著一起吃飯,他們總是遲到,而恰巧都是在她快要發脾氣的零界點出現,也是這樣搭著肩,有說有笑。每每她都佯裝生氣,走在前面,江世豪在一邊嬉皮笑臉地哄她,道歉。秦雲則在一旁說明遲到的原因,而那些原因都是江世豪造成的。

陳念正在回想著那些時光,就看到喬明明緊隨著他們身後出現。一如既往地高貴大方,她對陳念笑了笑,很友好很客氣的笑容。既然一切都已過去了,她們也不在是敵對的關系了。多個朋友總好過多個敵人。於是她也回了一個較為明媚的笑容。

此時,場子頓時熱鬧了起來,那些女的見兩位帥哥,自然驚呼不已。而男的見了喬明明頓時神清氣爽。但很快大家又都發現,帥哥和美女都是有家屬的人。熱情雖下降了一些,但是兩對璧人坐在一起,組成了一道亮麗的風景線。所以伴隨著一些讚揚聲,此時的氣氛還算是良好的。

江世豪握了握陳念的手,對於秦雲,他多多少少還是覺得有些愧疚的,現在和好了真的是輕松了不少。剛才他去上廁所出來,就見到了在廁所外等喬明明的秦雲。什麽也沒說,兩人只是互相拍了拍彼此的肩膀,就一切都明了。有時候,男人之間的友誼很直接更為簡單,一些客氣的話語“謝謝”、“對不起”根本不必說,只需要一些象征性的動作“擊拳”、“拍肩”就可以知道對方的意思。

這時,王雄和肖文進來了。王雄一臉笑呵呵地入席,肖文神情冷漠但還是略帶笑容。這個大包廂,他們分坐了兩席,本來是老同事一席,新同事一席,不過畢竟老同事占大多數,這邊坐不下,所以有幾個老人家喜歡熱鬧就跑到新人那席去了。而老人這席就空下了三個位,主位還有主位旁邊的兩個位子。

李社長尚未來,王雄和肖文分坐了旁邊兩個位子。李社長幾乎沒有參加過他們的聚會,平時也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連陳念也都才是在開上級會議,或是年會、總結會的時候才見上他幾面,私底下也沒說過幾句話。大家也都摸不準這位李社長的脾性。

可是,他們已經等了許久,肚子早已餓得呱呱叫了。新人那一桌已經熱鬧不起來了,個個像癟了的氣球一樣。老人這桌依舊各幹各事。趙姐吃著小菜,時不時地跟夏小米說幾句話。其他的有幾個人則跟夏小米一樣低頭刷微薄。陳念在踟躕要不要給社長打電話,而江世豪和秦雲正在熱火朝天地聊著大學往事。王雄正跟喬明明聊天,肖文在一旁偶爾也附和幾句。不一會,王雄也覺得等的時間太長了,就喊道,“讓服務員過來點菜吧。”眾人一聽,滿是歡喜。可是還是有人走形式般地起來問,“可是,李社長還沒到。”

王雄擺了擺手,“沒關系的,喬醫生也來了,不能怠慢貴客的。”大家一聽,立即叫了一個新人去叫服務員。那人還沒站起來呢,沈雅琴就笑意妍妍地進來了,“大家都餓了吧?菜已經點好了,很快就會上菜了。”

趙姐問,“菜點好了?”

“是呀,李社長來不了,就讓我給大家陪個不是,吩咐我來打點,大家放心,這頓飯呀,還是社長請。”話剛落,就有菜上來了。新人那邊立即歡呼了起來,也沒去在意她說的那些話,只知道終於可以吃飯了。

可是,陳念這一席畢竟都是出來混了幾年的,對於一些事的敏感度自然就高了一些。再怎麽著,就算是李社長對她有所吩咐,她也應該先知會主編一聲吧,讓大家就這麽幹巴巴地等著,真夠可以的。

縱使覺得她剛才有不當之處,但都是知道看場合的人,也沒多說什麽。大家正要動手吃菜,就見她往主席位上一坐。趙姐臉立即就扭曲了,跟她同時進來的新人,位子沒她升的快就算了。而現下,那群新人乖乖坐著另外一席,連一些主任都知道這邊沒位坐了,自動往那邊挪,雖然大多數是為了湊熱鬧去的。可是,怎麽著你沈雅琴也不該坐這個位。“哎,那邊有。”話還沒說完,就感覺衣角被人用力扯了一下。只聽見,陳念用一種略帶強勢的口吻說道,“雅琴,跟主編換下位。”

王雄剛吃下一口菜,看見大家都瞧這邊看,立即反應道,“沒事,沒事。小陳這樣就行的。一個普通的聚會不講究這些啊。”趙姐被氣得半死,不說話,埋頭吃飯。陳念也只好笑著點點頭。

江世豪給陳念夾了個大蝦,低聲道,“你看我上次說得對不對?”陳念笑而不語。

看著大家的反應,沈雅琴立刻反應過來自己坐錯位,正尷尬著,旁邊就悠悠傳來話,“讓你坐,你就好好地坐著吧。”她轉頭,看見肖文正若無其事地吃著飯,就咧了個極其不自然笑容,沖他笑了笑。正郁結著,剛回過頭,發現喬明明也在,再看她旁邊的幾個人,突然好像明白了些什麽,嘴角輕輕上揚。

他訂了後天的機票飛往美國。那天回到家後,跟陳念商量了。她實在是太忙,挪不開。最近社裏也有點亂。實在沒辦法,他只能自己一個人孤身單影地去美國了。當看到他委屈的眼神時,陳念簡直沒辦法招架,只能好聲好氣地伺候了他兩天。

剛送完機,回到社裏。就看見喬明明坐在她的辦公室,她走了進去,打招呼道,“喬小姐好,您來找我有事?”

喬明明起身,“今後叫我明明吧,我們應該不是敵人了,不是嗎?”陳念笑了笑,“你別誤會,我只是遵守一般的社交禮儀罷了。何況你我只是見過幾次面,還沒到能直呼其名的朋友關系吧。”

喬明明聳聳肩,“是我唐突了,沒關系,慢慢來。”

陳念走到辦公桌旁,拿起了一些文件翻了翻,隨後在辦公椅坐下,又重覆了一遍剛才的問題,“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喬明明也坐下,“那天晚上,你們主編跟我聊了一下,想給我做個專刊。我想讓你來全權負責。”

“我?不合適吧,上次是雅琴幫你做的,這次不如還是找她。”陳念回答道。

“沈小姐,上次是做得不錯,但上次畢竟是一個小篇幅的報道。報道形式也只是簡單的問答形式。但是,這次是專刊,一定會很詳細。有些事情,還是你我知道比較好。哪些該要,哪些不該要,你應該比其他人更清楚。所以,你是不二人選。”喬明明慢悠悠地解釋。

陳念思索了一會,答道,“好吧。不過,喬小姐,我得事先說好,既然你選擇了我,那在整個過程中,希望您都能夠信任我。不要中途發生些不愉快的爭執。”

“我選擇了你,就是對你最好的信任。整個過程,我都會聽你安排的。”喬明明伸出手,“合作愉快。”

陳念輕輕握住她的手,“合作愉快。”

周末的時候,想喝點粥,打開冰箱一看,裏面空空如也,於是就決定去超市采購。本來江世豪走之前,就已經幫她采購了一堆東西回來,因為怕她工作忙,沒時間去超市。她回到家一看,一對小山在那裏,皺著眉頭道,“這麽多東西,我什麽時候才吃得完呀?”結果,才剛一個星期,就全部解決掉了。

在超市裏走了半天,竟然不知道要買什麽好。兜了一圈,結果推車裏面只有一捆大白菜和一包雞蛋面。想著自己以前逛超市,怎麽就這麽能買呢,每一次都是大包小包的。而跟江世豪一起的時候,更誇張,每一次都是兩輛推車都堆得滿滿的,別人都用很吃驚的眼神看著這兩個人。其實也是沒辦法的,她的工作都是隨機性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突然要加班,一加班就是好幾天。所以,一般都是看哪個周末有空的時候,就出來大采購,買一些菜先屯著,然後準備一些生活用品。一般都會買上一個星期的份。

於是,現在她也只能憑著記憶,想著之前采購的時候通常買的一些東西,來進行選購了。不然的話,空手回家,下個星期要餓肚子了。

可能今天不是她的幸運日。逛完超市後,本想去咖啡廳,買杯咖啡來享受下著休閑的午後時光,就撞見了沈雅琴。她對面坐著一個女性同伴,因背對著陳念。所以不知道是誰。

沈雅琴眼力倒是精準,一下子就看見了陳念,招手道,“陳主任。”

本想當做沒看見的,這下子也只能過去打招呼了。那個背對的女人緩慢地轉過頭來,露出蒼白的臉。是喬明明。

陳念臉色立即閃過一絲不明就裏的情緒。沈雅琴笑意甚濃,“真是好巧啊。這樣一來,倒省了不少的流程。”陳念有點不明所以地看著她。卻只見她起身,拎起包,“主任,你跟喬醫生聊聊吧。她應該有很多話,想跟你說。喬醫生我先走了。”可是喬明明都沒擡頭看她一眼。沈雅琴無所謂地笑笑,就徑直走開了。

陳念坐下,“到底發生什麽事兒了?”

喬明明低頭不語,過了好一會兒,她才擡頭,聲音有些顫抖,“她都知道了,她威脅我。”這樣一句話,讓陳念更加困惑。

原來沈雅琴知道了他們四個人的關系,更重要的是知道了陳念上次摔倒的真正原因。而她的目的就是以此來威脅喬明明,讓她來負責這次的專刊。

陳念問道,“她有沒有說是怎麽知道這一切的?”

喬明明點點頭,“我問她,她起先不想告訴我。可是後來,為了表明她真的有把柄在手,就都跟我說了。”

等聽完喬明明說的一切後,陳念不由得在心裏冷笑了一聲。世豪和她都覺得沈雅琴是個菜鳥,沒想到這菜鳥也有精明的時候。

喬明明抖著嗓子問,“怎麽辦呀?”樣子很驚慌,簡直很難跟那個平時高傲的人對上號。原來不論多麽驕傲的人,都會有懦弱恐懼的一面。

陳念撅著眉頭,“怎麽辦?把專刊給她做啊。我一開始也是建議給她做的啊。”可是,喬明明情緒很激動的搖頭,“我已經跟你講過不找她的原因。更何況,現在她知道的事情這麽多,更不能給她做了。而且,她有當時的錄像。”

“那你想怎麽樣?把柄在她手裏,如果不按照她說的做,那段錄像一傳出,會更加損害你的名聲的。”陳念覺得很無語,事情已經這樣了,難道還敢奢求當做什麽事情都沒發生嗎?

喬明明重重嘆了聲氣,眼眶泛紅,“我不是害怕自己的名聲。我是怕秦雲,我怕我讓他丟人了。”

“你竟為他卑微至此?”陳念不可思議地看著眼前這個曾經高高在上的人。喬明明點點頭,“你不會懂的。我們一起長大,他是我愛的人,同時也是我的家人。我不願意讓我的家人,因我而失了顏面。”

接下來一陣沈默,只聽見喬明明隱隱的哭聲。

過了好久,陳念遞了張紙巾給喬明明,“放心吧。你把她想要的給她了,她就不會對你怎麽樣的了。她這人雖然挺喜歡耍心機的,但是,還不算壞得徹底。你可以先找主編聊一聊,說好專刊主要做哪幾個方面的內容。然後要求盡量少提感情方面的問題,或者說出你不想提感情的原因。我們主編還是挺通情達理的,相信他會理解的。再說你的地位畢竟擺在那裏,你提出的要求,社裏當然會盡量滿足的。有主編壓在她,她不敢造次的。”

喬明明抽著鼻子,點點頭,“好,我知道了。謝謝你。還有我”陳念立刻擺擺手打斷她的話,“什麽都不用說了。我不僅在幫你,也是在幫自己。最近事情挺多的,少一個工作,少一件煩心事兒。”

拿到了專刊的活兒,沈雅琴在社裏趾高氣昂的。現在社裏幾乎所有的人力物力都為她所用。夏小米現在只要一空下來,就在那裏念咒語,詛咒沈雅琴。趙姐在休息室裏已經不知道是沖了第幾杯咖啡了。陳念一進來,就看見半死不活的趙姐,“你還好吧?”

趙姐回過頭正面看著陳念,“你瞧我這好嗎?都差點成國寶了。”陳念一把摟過趙姐的肩,“您可不就是我們的寶嗎?”

“去去去,凈拿我尋開心。”趙姐在長沙發上坐下,“這沈雅琴真是夠可以的,故意把我們這群老人家調到她那邊,借公徇私,想盡辦法來折磨我們。”

“別把人家想得那麽壞,這是因為人家看中你們能力強,才叫的你們啊。”趙姐自然知道這是陳念寬慰她的話,便說道,“那我還真謝謝她。把我們折磨得要死,這簡直就是報覆。”

“她報覆你們什麽呀?報覆你們對我忠心耿耿?這樣說來,還是我害了你們。”陳念有些愧疚說道。趙姐瞪著眼睛看陳念,“你說什麽呀,我們現在得一致對外。不能鬧小分裂啊。你那個贈本弄得怎麽樣了,那幾個新人沒給你添麻煩吧?”

陳念一臉輕松地回答道,“放心,完全沒問題。”

“真行,為了不讓你插手,既然提了這麽個建議。”趙姐很不滿地說。

“這個建議挺好的呀。輕松簡單。最重要的是,”陳念附到趙姐耳邊小聲地說,“還給了我收攏新人的機會。我還得感謝她呢。”

趙姐“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連連豎起大拇指。

其實,那些都是江世豪跟她說的。她那天跟江世豪視頻,知道江父已經出院回家住了,他現在每天在家陪著父母,逗小侄子玩。好笑的是,他居然把自己形容成保姆,說家裏的活全部他幹,從買菜到打掃衛生,再到做飯、帶孩子。她聽著他說,自己也笑得歡快,工作上的那些煩心事兒,都跑到九霄雲外了。可江世豪一說完那邊的生活後,就問她最近工作上的事了。

一提起來就心煩。她重重地嘆了口氣,說不生氣是不可能的,她一個主任,被一個下屬牽著鼻子走。接到那個贈刊的工作後,有一種被發配邊疆的感覺。一想起來火就大,便一股腦地全跟他說了。

可是,沒想到他聽完之後不怒反笑了。陳念很不解,他就慢慢開導她。聽完後,心情立刻明朗了起來。

很快贈本的樣本和專刊的樣本都做出來了。贈本受到一致好評,圖畫精美,內容精要。雖是贈本,卻是做得相當的精致。而專刊雖然也不錯,可是兩本放在一起一看。專刊除了大一點,好像就沒什麽優勢了。

沈雅琴這時恨得牙癢癢。剛才在主編辦公室,都沒翻開兩本雜志,只是盯著封面圖看了一會,就說道,“小陳不錯啊,一直維持高水準啊。”陳念謙虛地笑了笑。隨後他又說,“這次雅琴很努力,我也都看見了,辛苦了。”她心裏極度不平衡,努力這麽久就只換來這麽一句辛苦了。這還不算,王雄又說道,“小陳,趁著這兩天,幫雅琴看看這些圖和版式還有什麽需要改的。你就再辛苦一兩天啊。”她整個人都差點氣暈過去了,可是又不能說什麽,只能惹著。

陳念、陳念,什麽都是她的。只要有她在一日,這雜志社永遠都不可能有她沈雅琴的立足之地。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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