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光彩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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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中午, 孫光彩早早地來到約定的地方,是一個小飯館,做的都是家常菜。和喬令君一起吃飯, 她一直會提前到等著他,不知從什麽起, 這似乎成了一種習慣。

她來的時候,飯館裏的人並不是很多, 她選了一個對著餐廳門的座位坐下來, 邊喝著蕎麥茶邊等他。

準點的時候, 喬令君推門進來,他穿著一件淺藍色的短袖襯衫,一條淺灰色的棉麻材質的褲子, 在孫光彩的印象中,工作後的他一直沒有變,不管是外貌,還是衣著。

“哥,在這兒!”孫光彩笑著朝他招招手。

“光彩, 你早來了?”喬令君來到她身邊, 將一個袋子送給她。

“沒,我也是剛剛到。”孫光彩指了指他遞過來的禮物, “哥, 這什麽啊!”

“你猜!”喬令君坐下來推了推金絲邊眼鏡, 瞅著她笑,“看看我們是不是心有靈犀?”

“化妝品?”孫光彩托著腦袋猜, “不對不對,你知道你妹麗質天生,只擦大寶的, 那是什麽?首飾?也不對,你知道我從不戴首飾的。衣服?更不可能了.嗯,到底是什麽啊?”

“直接告訴你多沒有挑戰力,再猜猜看?”喬令君將從袋子裏拿出來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物盒,放在她跟前。

“哥,你好歹給我點提示啊!”孫光彩拍拍盒子,又拿起來使勁晃了晃,“不怕晃吧,是玻璃的嗎?音樂盒?”

“不怕晃,也不怕摔!”喬令君看著孫光彩抓耳撓腮的樣子,“好,給你個提示,這個禮物和你的職業有點關系?”

“和我的職業有關?是書嗎?”孫光彩眼前一亮,拿起盒子看,“哥,那你也太沒創意,去年就是書啊,你總得隔幾年吧。”

“你這小丫頭,要求還不少!你拆開看看!”喬令君不以為意地笑,指著盒子建議道。

“當場拆不是不禮貌嗎?”嘴上雖然這麽說著,孫光彩還是滿懷期待地拆起了盒子。

一層,兩層,兩個盒子之後,就是包裝紙,一層,兩層,拆到最後,孫光彩像被燙著了一樣,手拿著禮物一動不動。

“怎麽了,不喜歡?”喬令君很滿意她的表情。

“是啊,不喜歡,你怎麽找了這麽醜的照片做封面啊!”嘴上雖然這麽說,可是孫光彩的眼裏都是笑,這禮物確實很獨特,是她三十年來收到的最有創意的禮物,世間僅此一份。

“你自己長得醜還能怨我嗎!”喬令君接過那本書,左瞧右看,“哪裏醜了,我看是相當醜!”

“切!你那是審美能力不行,多俊的丫頭,我們葫蘆街的一枝花啊!”孫光彩搶過書,小心翼翼地收好放進盒子裏,“哥,你費心了!”

“還湊合吧,也不是很麻煩,你的節目資料我還是很容易拿到手的,印刷也方便,我就是排了排版,也不是很麻煩!”喬令君喝了一口茶,笑著問道,“說說你昨天不開心的事情吧?”

“誰說我不開心了?我挺好的。”孫光彩將禮物收起來,放進自己的大帆布包包裏,笑著向喬令君道謝。

“才怪!”喬令君哈哈大笑,兩手擺出一個相機哢嚓的動作,“我聽你的聲音,就知道你是高興還是憂傷,當年上大學時我選修的心理學可是比那些專業學生都利害啊。”

“喬大師,算你厲害啊!”孫光彩朝他豎了豎大拇指,啜了一口茶,看著他笑,“那喬大師,你猜猜我有什麽不高興的事?猜出來我才服你!”

“但凡能讓孫大記者頭疼的事,無非就是婚姻大事了!前兩天我給老師打電話,師母還特意叮囑我給你留意著男青年了!”喬令君慢慢地說道。

“哈哈!哥,你真是破壞氣氛的高手,”孫光彩往後一仰,搖著右手食指,“喬大師,你這回算是——”

“等著,對於宋記者老說,這都不是事!”喬令君打斷她,故作深沈道,“肯定是工作上有不如意了吧。”

“哼,喬大師,你也太高看我了,難道除了工作上的事,就沒有什麽能難倒我的了嗎?”孫光彩對於他一下子就猜出自己的心事有些不甘。

“光彩,我們認識有十幾年了吧,我自信比老師師母還了解你。”喬令君得意地笑,就連鼻翼上都皺起了小細紋。

“你是在笑話我是傻大姐吧。”孫光彩撅著嘴表示自己的不滿。

“我可沒說!”喬令君盯著她慢聲說道,“是你太單純太善良,這樣的女孩子還是單身沒道理啊!”

“哦!我知道了。”孫光彩恍然大悟,晃著手指道,“哥,你這頓飯原來是鴻門宴啊,是我媽讓你來當說客了吧。”

“沒有,沒有,這個真沒有,我們是好長時間沒見面了,你哥想你了。”喬令君訂正她的話,一本正經地說道,“你哥我是什麽人你還不知道嗎?我尊重你的一切決定,我只是感慨你真的是一個好女孩,值得一個好男人去疼惜!”

看著他真誠的臉龐,孫光彩的表情忽然頓了一下,然後拿起筷子夾了口菜:“哥,餓了吧,趕緊吃飯吧,都是你愛吃的。”

“你還沒說為什麽不高興呢?好不容易見次面,我們邊吃邊聊,你哥可是解憂草。”喬令君拿起公共筷子給她夾菜。

孫光彩簡單把昨天的事情敘述了一遍,喬令君擰著眉靜靜地聽她說。

她說完了,喬令君沒有說話。

孫光彩敲了敲自己的碗邊:“哥,你怎麽不安慰我?”

喬令君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笑道:“光彩,你不是說過你屬小強的嗎?你內心強大,還用我安慰嗎?”

孫光彩盯著他的笑容看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說道:“哥,有沒有人告訴你,你笑起來太帥太有魅力了!當年嫂子就是被你的笑容吸引的吧。”

“我笑起來很帥嗎?”喬令君哈哈一笑,“孫記者,你在取笑你哥吧。”

“不信拉倒,誰有空取笑你。哥,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嗎?”孫光彩放下筷子問。

“記得,記得,怎麽不記得?當時,我真希望地上有一個洞能鉆進去,怎麽會讓這麽一個比自己還小四五歲的小姑娘欺負。”喬令君喝了一口茶,笑談道。

他倆認識十五年了,那時的喬令君比現在還要瘦,真的像現在的姑娘們希望的那樣像一道閃電。他那時臉龐黝黑,一笑起來露出整齊潔白的牙齒,孫光彩至今還記得清清楚楚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他就跟在孫建國的身後,腳上穿著一雙露著腳趾頭的白球鞋。

孫建國將男孩子從身後拽出來,熱情地給這母女倆介紹,說這個男孩是他班上的學生,品學兼優,但是家庭條件不是很好,平時就是吃饅頭就鹹菜,所以他把這個叫喬令君的學生領回家改善一下生活。

那個男孩紅著臉靦腆地叫了一聲“阿姨”,又對著孫光彩叫了一聲“妹妹”。

楊美芳笑著答應,而孫光彩沒有應答他,而是瞪著大眼睛盯著他看。

似乎被她看得不好意思,喬令君的迅速地垂下眼簾。看見他這副窩裏窩囊的樣子,孫光彩切了一聲,跑回自己的房間,她一向喜歡那些外向開朗的男生,對於這些忸忸怩怩的男生沒什麽好印象。

後來吃飯的時候,楊美芳把孫光彩最喜歡吃的紅燒肉放在喬令君的面前,可能是這家夥很長很長時間沒有吃肉了,一開始還推說不吃不吃,但是過了一會兒,他只夾眼前的那盤紅燒肉,氣得孫光彩幹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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