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光彩 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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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的日期是高考完了之後,掐指算一算到現在已經有十二年了。要不是再次發現,她早就忘記了這封信的存在,當然也記不起當時寫這封信的心境,不過她可以猜想自己當時的激動與忐忑,可現在讀起來早就沒有了當初的那種心情,然而這些曾經的小物件卻記載了她過去的心情與情懷,所以盡管紙黃了,字舊了,卻也不舍得扔。老歌與這些小物件何其相似!

此時,車裏放的是賴昂納爾.裏奇的《sayyou say me》,孫光彩跟著輕輕地哼著,裏奇的聲音很獨特,滄桑中有真誠。說你,說我,要總是在說,生活原本應如此。只是,人與人之間總有隔膜。其實,有些話,不必說,藏在心裏才是最好的選擇。

她又想起在金城皇冠夜總會的一樓電梯旁的那個側臉,也許是她看錯了,當時她本來就很緊張,再加上只是那麽匆匆的一眼,看錯的可能性極大。或許這也是職業病,從常見的細節中嗅出不一樣的新聞。

回到家已經是半夜,濃濃的倦意襲來,打開門,把腳上那雙高跟鞋遠遠地摔在地上,孫光彩奔著沙發就去了,呈一個大大的大字撲到沙發上。累!身疲心累!睡!呼呼大睡,不管是打鼾還是流口水。

她揉了揉太陽穴,聞到了身上濃濃的煙味,她也不知道自己這麽拼是為了什麽。楊美芳經常勸她,別讓工作擾了自己的生活,他們老兩口也不指望著她養老,孫建國有退休金,而楊美芳也有自己的老本。他們也沒有什麽宏偉的願望,只希望他們的丫頭能夠幸福平安。

到了一定的年紀就要做什麽事,沒有皺紋的老奶奶是可怕的。而女人到了三十歲了,就該結婚生孩子了吧。

孫光彩掙紮了坐起身來,赤著腳搖搖晃晃地走進洗刷間,先簡單地沖了一個澡,又擠出洗面奶用力地搓著臉上的化妝品。她擡起頭,看著鏡子裏有些憔悴的面孔,剛才那厚厚的一層就像是面具,而摘掉面具才是真正的她自己,她不是什麽男人婆,她只是一個大齡剩女,有屬於自己的喜怒哀樂,也有屬於自己的小秘密。

洗完了臉,擦了一點護膚品,她順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耳朵,想要把耳朵上的耳墜摘下來。

哎!孫光彩嚇了一跳,又摸了一下,她走回到鏡子前,自己的左耳垂處空空如也,而右邊的卻乖乖地掛在上面,自己耳朵上的那枚耳墜哪去了?

她在洗手盆旁邊找了一番,沒找到,又回到沙發上去找,沙發縫裏也來來回回摸了一番,還是一無所獲。

她又披上衣服拿著手電出了門,順著回來的路仔仔細細地搜尋了一番,一直到車庫,又在車上尋摸了一番,還是沒有。孫光彩撓撓頭,這東西本來就小,就是掉在路上也不一定能找得到,更何況她還不知道這耳墜丟在哪裏,丟在天上王城那裏也說不定。其實,她倒不是心疼,因為她對金銀珠寶戒指耳環這些東西並不怎麽在意。只是這幅耳墜並不像她和馮千金說的葫蘆街上十塊錢兩對的玻璃貨,而是他們家的傳家寶,或者說是護身符。

這個綠翡翠的耳墜是楊美芳在孫光彩剛剛參加工作的時候給她的,楊美芳語氣鄭重地說這對翡翠耳墜是家裏祖傳的東西,只傳給女兒,而且只傳給家裏最小的女兒,到楊美芳這,已經是第六輩了,當時楊美芳千叮嚀萬囑咐讓孫光彩千萬別丟了,否則就把好福氣都給弄丟了。

孫光彩聽說這東西這麽重要,當時連忙擺手,道:“媽媽,您留著把,我可不敢帶。”

楊美芳硬塞到她手裏:“你敢不戴?為了這副耳墜,我特意在你小時候給你傳的耳孔,你哭著鬧著不肯穿,你忘了?當年我就是有這個東西才找著韜哥的,這東西,靈著呢!”

她本來沒想戴著這個耳墜去的,只是她平時根本沒有什麽首飾,只能用這翡翠江湖救急,沒想到竟出了這差池,要是楊美芳知道了不得鬧翻了天?以後自己就得以此為挾制。所以當務之急就是到珠寶店定制一副和原來一模一樣的。

明天再到電視臺去找找,實在找不著,就去珠寶店訂做一個贗品,只要能騙過楊美芳就好,孫光彩打了一個呵欠,實在太困了,眼皮都打架了。

金城皇冠會所的某間套房,慕松雷看手裏捏著的一個翡翠綠的耳墜,蹙著雙眉陷入了深深的四口,這枚耳墜是在沙發後面找的,極有可能是剛才那個叫念念的女人的,而剛才那個念念的表現雖然挑不出什麽毛病,可是他的直覺那個女人還是很可疑……

雖然丟了耳墜,但這並沒有影響孫光彩睡覺的心情,她這一覺一睡就睡到了第二天中午。睜開眼的時候,覺得渾身酸軟無力,她又賴了一會兒床才慢騰騰地起來,洗臉,刷牙,吃飯,上班。

孫光彩開車來到電視臺,停車的時候,她竟然看到旁邊停了一輛賓利雅致,她以前做過關於世界名車的節目,對車還是略有研究。這豪車不知又是哪家大款的坐騎。

她乘著電梯來到樓上,有兩個同事從身邊走過,熱情地叫了她一聲:“光哥,來了!”

“哎,出去采訪啊!外面熱著呢,註意防暑啊!”孫光彩笑著和他們打著招呼。

忽然前面主任辦公室的門開了,走出幾個人,其中一個男子個子很高,比旁邊的人高出了一頭,而主任面對這男人則顯得相當熱情。

那人似乎聽到了這邊的說話聲,往這邊望了一眼,正好看到孫光彩,他朝她笑著點頭。她也笑了笑,哎?這個男人很面熟,似乎在哪裏見過。她想再看一眼時,主任已經陪著那幫人上了電梯。

這個男人在哪裏見過呢?孫光彩咬著嘴唇使勁想卻想不起來。這是怎麽了?昨天這樣,今天也這樣,孫光彩看著車子離去,搖搖頭笑笑,是不是這一陣子工作太緊張了,應該放個年假輕松一下了。

當她走進辦公室,見馮千金高大山湊在門口嘀嘀咕咕。

“看什麽呢?沒見過帥哥還是美女啊?馮千金,你的口水都流下來了?”孫光彩撇著嘴嘲笑她。

“哎哎哎,光哥,你知道剛才那個從主任室出來的男人是誰嗎?”馮千金舔了舔嘴角的哈喇子,滿臉神秘地看著她。

“誰?”孫光彩來到辦公桌前,倒了一杯水,打開電腦,她一向對這些八卦不感興趣,只不過那男人的臉太相熟了,她想知道到底在哪裏見過他。

馮千金將半個身子壓在她的桌子上,笑嘻嘻地說道:“交換吧,我告訴你那人的名字,你幫我寫稿子啊!”

“哼,邊去!”孫光彩白她一眼,“管他是誰?和老娘有半毛錢關系?”

“你不想知道,我還就想告訴你呢!”馮千金沖她一笑,“不聽也得聽。”

馮千金在她旁邊的凳子上坐下,托著下巴花癡地說道:“那就是松雷歐巴啊,這回見到真人了,比雜志上的照片還帥喲,特別是笑起來的時候,那眼睛不知道有多迷人啊,還有一個淺淺的小酒窩!”

“慕松雷?”聽到這三個字,孫光彩心裏忽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剛才那個男人回頭看她的時候,那眼神分明是意味深長。

“他來幹什麽?”孫光彩找出昨晚的視頻點開。

“不知道,我聽說他和譚韻燃很熟,剛才我出去的時候正好看到他和譚韻燃在走廊上說話!”馮千金說著站起身來走到窗戶前,這裏正好能看到臺裏的停車場,“哎,光哥,你看你看,松雷歐巴在下面呢!笑得太迷人了!看他那輛車一定很貴!看看他那輛車,我掙一輩子不吃不喝都買不起。哎,為啥做人的差距這麽大啊?像松雷歐巴這樣又高又帥有多金的鉆石王老五我們寧城還真是沒有幾個。”

“切,隔著那麽遠你也能看清?你怎麽不說他還花心呢?”高大山對馮千金的論調嗤之以鼻,“找男人就得找我這樣經濟型男人,你說是不是啊,光哥。”

馮千金瞪了高大山一眼:“大山,你那是吃不著葡萄說葡萄酸!”

孫光彩則嘿嘿一笑:“大山,大山,你是有賊心沒賊膽!來,先把昨天晚上的片子給哥搞定了,我借給你個熊心豹子膽。”

高大山一拍腦袋:“遵命,光哥。”

三人正在說著,忽然辦公桌上內線電話響起來,馮千金接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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