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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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這就是哥哥在我面前整整念叨了一個時辰你的壞話的理由,還不帶重樣的那種?”顏灼瞪大眼睛,滿頭黑線,嘴角瘋狂顫抖,仿佛又回想起了被自家親哥愛的教育的恐懼。

“是我的不是,竟讓阿灼受苦至此。”穆皎以袖掩面,狀似十分自責的樣子,可被袖子遮蓋住的下半截臉讓人怎麽看都覺得肯定是一副幸災樂禍的表情。

顏灼忽然有些明白了自家哥哥的心情,扼腕悲嘆自己以前怎麽沒發現這人竟是這般討打。看來果然是話本子裏見真知,戀愛中的少女總是盲目的。顏灼作西子捧心狀,頗有幾分傷春悲秋之感。不過轉念一想,誰叫本公主如此大度呢,自己寵出來的人還能怎麽辦,接著寵唄!於是又生出了一股大方豪邁的氣勢。

旁邊的穆皎摸著下巴欣賞著顏灼的變臉表演,不過饒是聰慧如他也是萬沒有想到,頃刻之間顏灼的心情居然能比說書先生的表演還要跌宕起伏,不然定是會應景地感嘆一句:“呵,女人。”

待顏灼的思路終於從跑偏的八百裏之外再轉頭拐回來時,一擡頭瞧見的就是穆皎饒有興味的表情。她又裝模作樣地臉紅嬌羞了一番,然後伸出兩根白嫩嫩的手指,裝作迷你小人的兩條腿,啪塔啪嗒地懸空著跑向穆皎,勾住了他的袖子。

穆皎哪能不知道她的心思,也彎了彎眸,學作她的樣子一把牽住了那只小手,再輕輕的捏一捏掌心的軟肉,嗯,手感不錯。

兩個人就這麽黏糊糊甜蜜蜜地牽著手,在街上閑逛了起來。

“誒誒誒,老王,有新的瓜吃了!你聽說沒有,皇上居然給那個京城小霸王賜婚了!”

“知道知道,這事兒早傳開了,聽說許配的對象還是一位從不出山淡泊名利的高雅隱士呢。”

正在首飾鋪子挑挑揀揀的顏灼聽到有人在悄咪咪吃自己的瓜,頭頂的天線頓時滴滴滴地豎了起來,也不管自己就是那八卦中心的主人公,就這麽津津有味地聽了起來。正好今天就她和穆皎兩個人出門,也沒帶下人,其他路人便沒太註意到他倆。

“要我說這位隱士也是倒黴,就這麽被抓了壯丁。要知道當年陛下想給小魔王賜婚的時候,京城適齡的官家公子們一片鬼哭狼嚎,不是閉門不出,就是紛紛開始找對象,那些苦於管教兒子不要成天招貓逗狗的老爺夫人們嘴都快笑得合不攏了。”

“說不定把人逼急了,人家來個抗旨逃婚呢?”

“嘿嘿,那就有意思了,到時候我可要去湊湊熱鬧。”

顏灼聽到這就有點不太爽了,就算是自己吃的瓜,也要呸呸呸地吐掉。你詆毀我可以,詆毀我家美人兒算什麽事。不過臉頰剛河鲀似的鼓起來,就被穆皎一根手指給戳漏氣了。

“阿灼勿惱,能娶到這麽一位沈魚落雁閉月羞花如花似玉粉雕玉琢的夫人,是在下三生修來的福氣,高興還來不及呢,又如何會逃婚呢。”

穆皎不開口還好,一開口到讓顏灼想起一樁事來。於是她把穆皎拉到一條無人的小巷子裏,再學著太學裏最為古板嚴肅的老夫子的樣子,背著手繞著穆皎轉了幾圈,摸了摸並不存在的空氣胡須問道:“老夫問你,你必須據實回答,不然就打你手心。”

“咳,謹遵夫子教誨,學生定當如實以答。”

“隱士閣下到底還有幾個身份?”顏灼圓溜溜的眼睛轉了轉,直直地盯著他。

“稟夫子,學生只有三個身份,現在您都已經知道了。”

“那你一會兒幫父皇,一會兒幫顏老大,一會兒又幫我和三哥的,腦袋瓜子裏一天都在想些什麽呢,女人都沒你善變!”顏灼不開心,顏灼覺得自己有小脾氣了。

哪知穆皎竟然破天荒地露出了一副羞澀的神情,“年少輕狂時確實曾想過指點江山,不過因為不喜官場那一套,所以就只隨便寫了幾封信出出風頭罷了。至於後來……”說到這,穆皎又換回了那副讓顏家兩位皇子都深惡痛絕的惡劣笑容,“後來太過無聊,就想找點樂子。暗中將朝堂風雲奪嫡之爭玩弄於股掌間,再讓最平庸的皇子登上帝位,豈不是既有趣又有成就感?”

噫——!顏灼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趕緊搓搓手臂,心想著還好你現在跟我是一家的,不然分分鐘把你這種危險人物給關大牢裏去。

看出了顏灼明晃晃的嫌棄,穆皎頓時變成美人垂淚臉,“阿灼好生無情,我為了阿灼回頭是岸夜探皇宮勇擒賊首被困監牢,到現在沒有獎賞便也算了,竟還要被阿灼嫌棄,我的命可真苦。”

雖然知道這個家夥就是在故意演戲逗自己玩,但是顏狗·灼實在是見不得美人臉變得委屈巴巴的樣子,只好邁了一步湊上前去,抱住穆皎哄道:“寶貝兒別傷心,我錯了還不行嘛。”

計謀得逞的穆皎順勢把頭埋在顏灼白皙的脖頸旁,感受著小人兒暖烘烘的溫度,眉眼也跟著柔和成了一片,然後便聽得顏灼模模糊糊地嘟囔了一句“現在氣氛這麽好,我是不是應該主動親一個呢?”,內心默默扶額,這個小傻子又傻乎乎地把心裏話給講出來了,還以為別人不知道。

感慨了一下自家小人兒時好時壞的腦袋,穆皎搭在顏灼後腦的手隨之微微使了點力,將她的臉擡起來便徑自吻了下去。尚還沈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的顏灼,眼神經歷了懵逼震驚到金光閃閃幾個階段,然後便美滋滋地閉上眼,環上他的脖子,專心地配合起來。

看著近在咫尺的撲閃撲閃的睫毛和紅艷甜美的唇瓣,穆皎呼吸一促,唇齒輾轉間幾乎有些失控。舔舐,輕咬,交纏,廝磨,寂靜的小巷裏回蕩著令人面紅耳赤的水聲,直到雙方都有些微喘,兩人才緩緩將雙唇分開。穆皎不舍地舔去了顏灼嘴角殘餘的一抹銀絲,又忍不住被她波光瀲灩的雙眸所吸引,控制著自己分別在她的額頭、眼角、鼻尖、下巴落下幾個輕柔的吻,惹得顏灼臉上剛要褪下的熱度又竄了上來。

“阿灼,我把我的心換給你了,可還公平?”

“我也把心給你了啊,說起來還是你賺了。”

“是是是,那為了補償你,我把我的身體也給你吧。”

“哇,流氓,色狼,登徒子,不害臊!”

“說這句話之前先把你亂摸的手縮回去會比較有說服力哦。”

“反正都是我的,提前摸一摸有什麽嘛,小氣。”顏灼笑瞇了眼,深感自己現在就是話本子裏抱得美人歸的人生贏家,真是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番外 紈絝顏灼的日常

初春時節艷陽高照萬裏無雲,清風拂面甚是涼爽,顏灼的心情也隨之愉悅起來,不禁想高歌一曲:“太陽當空照,花兒對我笑,小鳥說早早早,今天又該上街搞事了”

看到顏灼興致勃勃隨時準備出門搞事情的樣子,貼身丫鬟小翠反射性地背後一涼,急忙提醒道:“公主,前些日子皇上才為您暴打了工部侍郎的兒子發了火,今日怕是不太好……”不太好又去招貓逗狗的吧!為了盡量規勸得委婉一點,小翠只好在心裏瘋狂地吶喊剩下的半句重點。

畢竟是跟了自己十多年的人了,小翠嘴巴一張,顏灼就知道她要念什麽經,到也不至於因為這麽點小事生氣。不過針對工部侍郎家的兒子,她還是有必要維護一下自己的清白的:“呸,那個草包,前腳哥哥才因為他欺壓百姓教訓了他一頓,後腳他爹就參了哥哥一本,說沒貓膩東街二傻子都不信。現在好啦,被我們兄妹倆混合雙打,也是他的福氣。”

說完不解氣似的,還跺了跺腳圈著手臂翻了個大白眼。

小翠……小翠啞口無言,反正這位主每次都有自己的道理,而且你別說,面對那種渣渣有時候直接上拳頭還真挺爽的。

於是兩人的口頭對決又一次以顏灼大獲全勝結束,小翠只得默默地嘆了口氣,認命地跟在已經興奮得開始吹口哨的顏灼後邊,時刻準備著給她擦屁股。

雖然顏灼的小霸王名聲響徹京城,但是鑒於她從來沒幹過魚肉百姓的勾當,出個門也沒什麽架子,還時不時教訓個惹是生非的官家紈絝,所以在百姓心中她更多的還是一個充滿著八卦色彩的傳奇人物形象,在路上大家通常也不會刻意避著她。

逛了半□□服首飾,揮金如土地買買買了一堆新品,頂著老板看財神爺的目光出了門,正準備打道回府時,忽然聽得不遠處一陣嘈雜的聲響,顏灼的八卦天線瞬間接收到了信號,好奇地順著聲音的來源走去。

街道上裏三層外三層地圍滿了人,大家指指點點地討論著什麽。小翠已經十分熟悉顏灼的性子,不待吩咐就主動上前詢問起了事情的經過。

“唉,要我說小徐也是造孽。他父親早早地去了,全靠母親一個人拉扯長大。前兩年母親也走了,好在這孩子也是個有學問的,私塾的先生都對他多加讚賞,就想著考考科舉搏個功名。哪知遭人嫉妒陷害不僅錯過了時辰,還欠了一屁股債,這不,被人逼著賣身還錢呢!”

被問到的是個老人家,心軟見不得這些事,邊解釋邊連連搖頭,唉聲嘆氣。

顏灼一聽還有這等腌臜事,挽著袖子就準備上了。小時候她也是有過仗劍走江湖,行俠仗義鏟奸除惡的偉大夢想的人,現在有個機會放在跟前,當然是不能錯過的。

“小爺我已經寬限了你三日了,是你自己還不上錢,可怪不得我。我看你還是乖乖簽了這份賣身契,給小爺我當牛做馬吧還錢吧,哈哈哈。”

長得就賊頭鼠腦一臉猥瑣,儼然一副話本裏經常描寫到的反派臉,還是最低級的那種,顏灼表示深深的嫌棄,簡直拉低我們紈絝界的水準。

豪邁地拍了拍對方的肩,顏灼拽得二五八萬地說:“他欠你多少錢啊,我還了。”

對方似乎才來京城不久,還不知道顏小霸王的威名,一見是個漂亮的小姑娘,眼睛頓時亮了起來:“你跟他什麽關系啊,就替他還錢?再說了那可不是個小數目,得這麽多呢”,說著伸出了兩根手指得意地晃了晃。

“二兩?”

“你可別開玩笑了,二兩連零頭都不夠!二百兩!”

“二百兩?”顏灼挑了挑眉,頗有些懷疑,“他就一窮書生怎麽會欠這麽多錢?”

“這就不關你的事了,去去去少管閑事!”那人聽到顏灼的質疑頓時不耐煩起來,想要趕人。

聽三哥說最近有一夥人設計害人私放高利貸的事,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估計正好被我給撞上了,到時候還能找他邀邀功。

顏灼越想越開心,好像已經看到了平常端著個長輩臉只知道嘮嘮叨叨的哥哥向自己俯首稱臣,高呼女王大人萬歲的情形。

“這事兒我還非管不可了!”信奉拳頭底下見真章的顏灼一言不合就沖著人臉揍了過去,哪知那人看著兇惡竟是個草包,被顏灼打得滋兒哇亂叫,躲躲藏藏。

“都是廢物嗎!還不來幫我!”那人大喊著想讓旁邊的手下幫忙,卻發現他們不知何時已經被滿頭黑線的侍衛們圍了起來,估量著顏灼定不是什麽小門小戶的女兒,只好拿出了最後的底牌:“我告訴你,我姑姑的侄女兒的表姐可是宮裏的妃子,你敢動我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嘿,這關系扯得,十八線小親戚都敢仗勢欺人了。顏灼一個掃堂腿將對方踢翻在地,也不顧形象直接騎了上去對著臉左右開弓,“一對一姑奶奶我還沒怕過誰,今天我就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直到對方被揍得鼻青臉腫,看不出原來長啥樣,顏灼才揉揉手起了身,十分瀟灑地打了個響指,讓侍衛把他們給拖了下去。

惡霸解決了,剩下的就是被惡霸欺壓的小可憐了。轉過身看清對方的樣子後,顏灼小小地驚艷了一下——雖然他的長相並不算特別出眾,但挺拔的身姿和溫和的表情卻別有一番風度,令人無端聯想到那蒼翠的勁竹,又似一汪清冽的泉水,總之就是哥哥經常說的那句話“主要還是看氣質”。

顏灼滿意地點點頭,走上前去,也不管自己矮了對方一截,伸出手指勾起了對方的下巴:“公子好生俊俏,可願當我公主府的入幕之賓?”

頓時人群之中傳來了一陣小小的驚呼,還不時伴隨著“來了來了,這都這個月第幾個了”的竊竊私語。

小翠無語扶額,心道公主的老毛病又犯了。好在那位公子是個脾氣好的,也不像那些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的迂腐書生似的咋咋呼呼的。

對方搖了搖頭正準備委婉地拒絕,小翠瞅準時機在他開口之前走了過去,附耳低低地解釋了幾句。他這才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遲疑著沈吟了一會兒,終是點了點頭。

見對方答應了,顏灼在心裏比了個耶,感覺自己胸前禦賜的紅絲巾越發鮮艷了。讚嘆著今天也是充實的一天,歡歡喜喜地回府去了。絲毫沒有註意到不遠處某個人興味十足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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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你的意思是,在那麽早我還不認識你的時候,你就已經對我英勇無畏大顯神通的身姿一見鐘情了?”顏灼的眼睛亮閃閃地發著光,無聲地催促著快承認,快承認。

可惜穆皎的良心還是會痛的,他選擇非常誠實地回答道:“很遺憾,當時我只是覺得這個姑娘很有意思罷了。”

“哼”╯^╰顏灼不開心,顏灼需要哄一哄。

“阿灼,重點難道不是那位被你收入後院的公子之後怎樣了嗎?”穆皎的故意沈下聲,似有暗潮湧動。

“咳,你怎麽老是關註這些細枝末節的事呢”,顏灼不好意思地眨眨眼,繼續解釋道:“我那後院就那麽大點,多收進來一個人不就有借口把其他人送進來的釘子給趕出去了嘛。再說了他也沒待兩天,我看他人品學識都不錯就送給哥哥當幫手了。”

說完還在穆皎的胸口亂拱一通撒撒嬌:“寶貝兒,你知道我的身心從來都只有你一人的,麽麽噠。”

“這還差不多。”穆皎笑著捏了捏她腰間的軟肉,顏灼被撓中了癢穴,嘻嘻哈哈地胡亂蹭著,不知不覺把穆皎的火也給蹭起來了。

他的眼神暗了暗,直接把顏灼打橫抱起,進屋關門一氣呵成,還笑瞇瞇地在她耳旁吹了口氣:“這麽懂事的夫人,為夫是該好好地獎勵一下。”

顏灼鬧了個大紅臉,拿小拳拳錘他胸口:“討厭!”剩下的話還未出口便湮沒在了交纏的唇齒中……

作者有話要說: 好了真的寫完了,這章主要是想補充下顏灼沒遇到穆皎之前是什麽樣子的,[劃掉]雖然看起來還是個紈絝[劃掉]。

其實正文裏也有伏筆,顏灼真的不是什麽傻白甜公主,人家只是在悶聲幹大事,默默為三哥的事業添磚加瓦,不知道大家有沒有看出來_(:з)∠)_

自己的第一個女兒還是很心疼的,不希望看到有人說她壞話。

就這樣,不知道哪年哪月開的下本文見,拜拜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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