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5章 賞金任務和替□□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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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巷子所在的貧民窟, 屬於城區的東邊,建築物密集,各種酒吧紅燈區黑店應有盡有, 因此還算繁華。

淩晨四點半,太陽還沒升起,冷冰冰的霧氣漂浮在路口,地上已經結起了白霜。兩臺陳舊的箱式環衛機器人原本蹲在角落,到點突然亮起照明燈, 自行啟動。

它們慢吞吞地滑行到黑巷子裏, 開始打掃整夜狂歡留下的各種垃圾,還有歪西扭八倒在巷子裏的人。

“噢!F**K!”

這是被機器人噴水噴醒的買醉客。

“砰——”

這大概就是屍體了。

環衛機器人清掃了東城區的垃圾, 會送到西城區。那邊荒涼、臟亂,擠滿了從七十幾區過來的流浪漢, 還有零星的黑戶,等這些人把垃圾掏弄一遍, 機器人就會將所有垃圾送到西城區的處理廠。

那裏有機器,可以把垃圾壓縮成燃料,賣給中部城區,那些城區冬天就能用這些燃料塊給居民供暖。貧民窟的房子根本沒有所謂的暖氣管道,更別提什麽恒溫換氣系統。

貧民窟歡迎垃圾,這是除了灰色交易帶來的稅收外,最大的收益項。沒有這些,外城區會荒廢得更快,就連中古的環衛機器人都不一定能有錢維護。

環衛機器人從西到東,再從東到西,來回清掃兩邊,總算讓狹窄的巷子恢覆了空曠幹凈, 順便吵醒了兩旁通宵營業的住戶。

等它東碰西撞地離開時,建築物樓上經常有窗戶大開,露出窗戶裏面睡眼惺忪的居民,他們通常會一邊打呵欠,一邊罵罵咧咧,將手裏的垃圾袋往下扔去。

機器人非常盡責地又拾掇起這些垃圾。

“滴滴滴——”

木色疲倦地睜開眼,眨了兩次,很快清醒過來。她發現自己正裹著薄被蜷縮在床角,醒來的時候,手腳依然冷得像冰塊。

自從她做過手術以後,她就一直覺得肺腑空蕩蕩的沒有一絲熱氣。

她盤腿坐起,發著呆,過了一會兒才低頭看看自己,意識到這是真的,那麽多內臟器官都替換成了仿生器官,怎麽還會有熱氣呢?

不遠處響起金屬撞擊的回聲,木色收起思緒,迅速套上短皮衣,戴上黑色的頭套,將短發和嘴巴鼻子都遮擋起來,最後蹬上一雙有點門道的靴子。

她隨手從桌上拿起一塊硬面包塞進皮衣裏側的口袋,打開門悶頭鉆進寒冷的夜色裏。

這裏實在很奇怪,看到太陽的時間總比其它地方晚,特別到了冬天,讓人恨不得窩在被子裏不起來。

木色還記得她那間溫暖的公寓,粉色的壁爐和柔軟的沙發,她總嫌陽光刺眼,一直拉著紗簾。她深深地嘆了口氣。

她下到三樓,扶著圍欄朝後方看,見那機器人距離這裏還有一段距離,就走到三樓的窗戶旁,無聲地打開,然後跳了進去。

一樓到三樓都屬於紅麗家。

房間比她那間大很多,鋪著厚實的人造毛皮地毯,墻上還貼著華麗的墻紙,看上去和房子的外表格外不搭。她進來的地方是客廳,裏面還有一間臥室和淋浴間。

她沒有驚動紅麗,直接走到門口,地上胡亂扔了一雙大紅色的金屬底高跟鞋,是紅麗最近的新寵。她蹲下去,拿出一個芝麻粒大小的定位器,沾在了高跟鞋鞋面的碎鉆上,然後從窗戶撤出去。

早上她得出去工作,紅麗一般會睡到下午,不過以防萬一,還是讓定位器代替她看著這女人。

環衛機器人緩緩開到了樓底下,木色快速下到二樓,撐著扶手躍下,碰的落在了垃圾收集箱上方。機器人突然停下來,似乎突然覺得重量不對,然而這類老式機器人沒什麽AI,停頓片刻後,就繼續沿著設定好的路線前行。

木色坐在垃圾箱頂上,呼著白氣,一點點啃著堅硬的面包。

她現在的工作比較特殊,有個謔稱,叫做“基因獵人”。“獵人”這活計在星際旅者裏比較多,比如礦石獵人,元素獵人,稀有動植物獵人等等。

基因獵人顧名思義,就是尋找具有客戶指定基因的對象,可以是人、動物,也可以是外星物種。這個職業具有風險,而且飽受非議,因為他們的客戶通常都是個人或者私人企業,甚至是星盜。被他們找到的“貨物”有什麽下場,誰也不知道。

木色當然不喜歡這份工作,但這是唯一能有機會接觸到那些研究組織的職業,她只能硬著頭皮去幹。

布莉吉妲建議她研究任務大廳裏那些花樣疊出的名目,有一些明顯只是大學或者民間藥品研發機構,他們前來尋找臨床志願者,這些相對來說比較安全,還有錢可以拿。

她完全可以從那些流浪漢裏選,甚至還能幫他們拿到一點微薄的生活費。

但木色很清楚,這樣做除了能讓她的心理負擔減少一點,對於她的目的毫無作用。那些組織需要的合作者絕不是一個善心大發的女人。

她既然邁出這一步,就得丟掉無畏的良心,如有必要,她甚至可以自己去。

五點多,太陽顫巍巍地在天邊露了一點影子。

木色坐在機器人的箱子上搭了個便車,等遠遠看見一個十米多長的大棚子,和沖天的熱氣,就從箱子上跳了下來,親熱地拍拍機器人。

多虧了它們,否則天不亮趕路過來可不輕松!

她打開智腦,查看了一下今天的任務清單。今天有兩家醫藥公司懸賞,需要尋找C級精神力、年齡在24-78之間的男性三人。她看了一下這兩家公司的名字,還都挺熟悉,竟然還是競爭者。

大棚子裏冒出熱氣的地方有四五口大鍋。如此大的鍋具,她只在7區市場裏看見過,那是專門用來翻炒栗子的。但在這裏,這些大鍋裏裝著稀稀拉拉的油麥糊,還有些野草煮得稀爛,看上去要多惡心就有多惡心。

排隊的流浪漢們卻沒人在乎。

他們人手一只碗,在又冷又餓的大清早,就期盼著來上一碗熱騰騰的麥糊。

換成幾個月前,木色根本沒怎麽見過流浪漢。這些人連內城的城門都進不去,而7區的市場裏也許有那麽一兩個,日子多半也比他們過得滋潤多了,而且一定有中城區的居住許可。只要不偷懶找到一份短工,很快就能擺脫接頭乞討的生活。

只有77區以外的地方,娼/妓世代都是娼/妓,流浪漢則不存在後代這種東西。

木色趁著他們排隊,將智腦彈出的檢測光屏對準隊伍,一點點地掃描,光屏上飛速地過濾著數據,到了隊伍的三分之一處,閃現出紅框,發出刺耳的提示音。

啊,找到一個。

她繼續掃描,一直掃到隊尾,找到了四個符合要求的人,三男一女。

流浪漢們眼神麻木地盯了她一眼,很快漠不關心地收回視線,只渴望地盯著隊伍前排。他們唯一的擔心,恐怕就是那些大鍋裏的食物不夠到他們的碗裏。

木色將采集到的這些人的頭像和數據,一起打包發給中介,對方很快回覆了一個坐標。地點很近,就在一分鐘外的路口。

這也很正常,任務清單上說要三個,可客戶往往來者不拒。

木色沒有立刻行動,而是繞到棚子裏側,那裏還躺著不少人,有些已經吃過了,有些則是另有生計,不屑於早上的麥糊。

黑戶和流浪漢不太一樣。這些人通常衣服整潔,臉頰飽滿,眼神則充滿了警惕。因為很多行當需要黑戶,他們來錢的途徑很多,日子當然過得去,卻也沒得住。

她小心避開了這些黑戶,掃完了剩下的流浪漢,又找到三個。這樣她一共就有了七個,可以同時完成兩個單子。

木色在角落那幾個黑戶的註視下,面不改色地從空間扭裏掏出一個圓圓的金屬。那些黑戶一看見這樣東西就臉色大變,爬起來就跑。

她微微一笑,調整好金屬盤上的方向指示,摁下中間的按鈕。

唰——

金屬盤裏同時朝三個方向,瞬間彈出了什麽東西,幾個眨眼的功夫,她瞄好的那三個流浪漢就被金屬蜘蛛網捆成了捆蹄。

這些抓捕網兜異常結實,而且不漏死角,細密到甚至無法從裏面伸出一根手指。被抓住的人別說動彈掙紮,就連呼吸都得好好找準角度。城防駐地的部隊經常使用類似的東西抓黑戶,所以也難怪那些人看見就跑。

木色的動靜很小,等她走出去抓另外四個人時,排著的長隊還一無所知。她又掏出一把浮力球,一人身上掛一個,像拴氣球一樣拴著他們去了坐標的路口。

這些人被她抓住,神情驚恐,又說不出話。他們瑟瑟發抖地躺在地上,像蟲子一樣蠕動著擠成一團。不管先前他們為了垃圾堆的地盤怎麽打架,現在都開始抱團。

“放輕松,只是送你們去醫藥公司做志願者,”木色打開萬家和萬能的懸賞頁面,蹲下來給這些人看了一眼。有幾個人看到下面提供三餐和最後的650點報酬就不吭聲了,還有幾個也許不識字,仍然十分驚慌。

“都是有名的醫藥公司,就是請你們去打點疫苗吃點藥,讓別人觀察你們的反應,中間好吃好喝,能住在有暖氣的地方。等試驗結束以後他們還會把你們送回來,支付給你們650點的報酬。記得,一頂要向他們索要臨時點卡。”

因為這些人都沒有個人智腦。

聽木色一說,這下所有人都變得放松,至於臨床試驗會不會死,他們根本不考慮。

一艘破舊的飛艇嗖得飛過來,悄無聲息停在了木色的旁邊。門朝一側滑開,兩名雇傭兵端著脈沖槍跳下來檢查貨物,中介雷傑坐在座椅上對她打招呼。

“開張大吉啊,木色。”

木色抱著手臂,冷淡地沖他頷首。

“七個,交給你分配了。”

雷傑探頭看了看,嘶了一聲,有點為難:“你這不是把難題丟給我嗎?萬能的老總出軌,他夫人差點讓他變太監,然後還離婚分了萬能一半股權,全賣了,才開了後來的萬家。這兩家可是真正的死對頭,你說,三個對四個,我怎麽分配?”

渾身蒙得嚴嚴實實的女人瞅著他,眼神裏就四個字:

關我屁事。

哦,如果再加兩個字——打錢。

雷傑很無奈,不過他也就是抱怨兩句,好讓這女人知道他的付出,下個季度談抽成也能占點便宜。錢難賺屎難吃啊,能多撈一點是一點,唉。

木色豈會不知道?

這中介出了名的扣門和黑,總想拿捏她榨幹她的剩餘價值!

“行了,我看這樣吧,”雷傑看著手下檢查後傳到他智腦上的數據,“這兩個男的和這個女的給萬能,胡子男和這對兄弟送去萬家,至於剩下這位,我給他另外找個去處。”

木色轉頭看向那個剩下的。

她有點印象,這是她找到的合格名單裏年紀最大的一個,正好77。當然了,從外表看,這個人仍然正值青壯年,只是體質相對弱一點。

“什麽去處?”

她忍不住開口問道。

雷傑詫異地盯著她看,這讓木色瞬間後悔自己的多嘴。過了好一會兒,雷傑意味深長地沖她笑,壓低聲音說:“別愛心泛濫,木色小姐。”

木色蹙眉,反感地瞪著他。

雷傑大笑起來:“我是好心才提醒你,老是這麽心軟,我怎麽給你介紹賺錢的活兒?”

賺錢的……

木色心中一動,收斂起怒容。

“這就對了嘛,”雷傑笑瞇瞇地點點她,“你放心,我看你怪順眼的,你好好替我幹活,我肯定不會讓你吃虧!”

“不好意思,”木色冷冷說,“我是給自己幹活。”

雷傑無所謂地聳聳肩。

在外城區,哪有為自己幹活的人呢?

如果深入一點去想,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自給自足,真正為自己活的人物嗎?真要有,他倒想見識見識。

就算是他,他上頭也還有大老板,而大老板還得交稅,等於為國家幹活。至於國家,精明的政客會說,巨大的國家機器運轉,不過是為了公民的福祉。

“那麽,我們就開始交接貨物吧?”他遞給木色光屏,殷勤地請她簽名。

交接完畢,他重新丟給木色一個金屬蜘蛛盤。在這方面,他倒是做到銀錢分明,絲毫不占獵人的便宜。

飛艇帶著人離開,而她的個人智腦很快收到了轉賬。

原本扣除了中介費,她應該收到4200點,然而轉賬記錄卻顯示足有5000點。等於剩下被單獨送去其它地方的那個人,扣除中介費還值1400點。

什麽地方會出這麽高額的賞金來征志願者?

木色站在原地發著呆。

她低頭看著自己手上的圓盤,這活她幹了也有一段時間,心裏從來沒有平靜過。一開始她甚至會每天過來,直到再次見到被她送走的人,才能安心睡個覺。

可漸漸地,有些任務清單的條目越來越模糊,她不能引起雷傑的懷疑,只能照著單子找人抓人。至於那些人有沒有回來,回來幾個,她根本不敢打聽。

光是她一開始那些舉動,就已經讓雷傑嘲笑過一次,誰知道他那是嘲笑還是警告?

假如有一天她完成了自己的目標,她也一定已經變成了罪惡的人。

木色慢慢往東城區走,一點點調試心理。

她隨手打開小地圖查看自己的方向,就隨便一掃,目光頓時凝結在某個點上。那個紅色的小點就是她今天放置在紅麗鞋子上的定位器,只見紅點已經離開了她們的住處,出現在了黑巷子最盡頭的廢棄工廠裏!

“草!”

木色忍不住破口大罵,俯身按住靴子鞋幫的位置,原本一厘米的鞋底瞬間充氣似的膨脹,讓她差點原地彈起來。

她扣住金屬蜘蛛盤,旋轉了九十度,然後拉出來一個連著金屬絲的手環,她將手環扣在手腕上,猛地擲出圓盤——圓盤高速飛向前方的水塔,然後吸力回收金屬絲,一下把木色拽向了半空。

“啊啊啊——”

木色在疾風中大叫,使勁睜著眼,然後像蕩秋千一樣蕩去了遠處,落地的瞬間,鞋底瞬間緩沖掉了反震裏。她原地滾了好幾圈才爬起來,這麽一下已經讓她節省了大半路程,不必再從下方歪七扭八的巷子中穿行。

她把回收的圓盤放回空間扭,甩甩酸痛的手臂,拼命往前跑。足足過了十五分鐘,她才回到黑巷子,等她跑進廢棄工廠,又過去了十分鐘。

早知道有這麽一天,她說什麽也得搞一臺交通工具!

廢棄工廠非常大,空曠的場地變成了夜晚的蹦迪場所。有些快閃酒吧也會設在這裏,不過這種酒吧往往賣的都是加了點料的酒。

木色踏進去的時候,迎頭就聽到一聲淒慘的尖叫。這聲音幾乎撕裂了空氣,歇斯底裏寫滿了痛苦和恐懼——

她嚇得扶住墻,好幾秒才反應過來,叫聲聽起來像是個男人。

不是紅麗。這個認知讓她松了口氣,緊接著又提了起來。紅麗去黑店買過武器。

她快步走到廠房中間,地上橫七豎八地擺著睡袋,旁邊還支起了一個超大的裏外三層帳篷。最外層擺放著桌椅和烤爐,甚至還有小型制冷箱。烤爐上的食物已經變得焦黑,散發出刺鼻的焦糊味。

到處都是酒瓶,她匆匆一掃牌子,都不是便宜貨。

木色往聲音發出的角落走去,那裏原來應該是辦公區或者食堂之類的地方,通常都是來此蹦迪的人們調情的好去處。還沒走到地方,她就停下腳步。

她聞到了熟悉的血腥味。

這氣味令她有種重回噩夢的感覺,那個漆黑的雨夜,橫躺在地上的廢棄機甲,還有死死護住她的那個背影……可怕的、溫柔的背景。

木色咽下酸澀,鎮定地走進封閉的房間。

一個赤果的女人背對她站在靠窗的地方,說是窗戶,其實早就被人拆走了,只剩下窗戶洞。外面的灌木叢倒是充當了遮擋的作用。

早晨的陽光從外面照進來,將眼前血腥的畫面變成了怪異的油畫。

她手裏握著槍,低頭註視著腳下踩住的男人,而旁邊還倒著四個同樣赤果的年輕男子。

木色將目光移向被女人踩著的讓人,慘叫聲正從他口中發出。他瞪圓了眼睛,眼角近乎撕裂,因為拼命喊叫,嘴巴像個黑洞一樣可怕。

“救命——放過我——救命啊啊————”他痛哭流涕,後腦勺不斷地砸著地板,可他不敢擡頭看自己,看自己下半身的慘狀。

“紅姐?”

木色小心翼翼地喊道。

紅麗回過頭,眼神平靜,往日大紅唇的地方,糊滿了紅的白的液體。

“等著,我把事兒處理完。”

她漫不經心地回了一句,然後用腳更加使勁地踩住男人的肚子,隨即毫不留情地朝著肚臍下方的位置扣動扳機——砰砰砰砰砰!

男人的叫聲像斷裂的風箏,拉高到了人類的極限然後戛然而止。

木色低頭,在她前方幾公分的地方濺到了一滴血。

其餘四個人簡直瘋了一樣開始掙紮,可惜他們在腦子裏用盡了力氣,外表看來,也不過哼唧了幾聲,蠕動了一下而已。

木色咬牙走過去,她先是走到那四個人旁邊,無視他們哀求的目光,用光屏掃了一下。竟然有兩個B級巔峰,剩下兩個也都是B。

“就是他們,對吧?”她眼中閃過決斷,起身問紅麗。

紅麗挪開高跟鞋,一瘸一拐地走到她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人。

“就是他們。”

就是這幫惡魔,不但毀掉了她的人生,甚至還害死了她媽媽。她再次見到他們的時候,一下就認出來了,可他們卻完全不記得自己踐踏過的女孩,肆意猖狂地玩樂,在這片他們鄙視的地方撒野。

“嗚……”地上的人恐懼地看著紅麗,努力想要往木色身邊湊。

“他們知道你的身份了嗎?”木色冷眼看著男人的動作,偏頭問道。

“我既然要覆仇,當然得看到他們後悔才解恨。”紅麗勾了勾唇,又柔聲勸她,“你回去吧,這些人渣失蹤幾天不要緊,等我去了平民區再自首,這樣不會牽連到你。”

“別犯傻,”

木色搖搖頭,“我不可能看著你為人渣去坐牢。何況這些人的家人不會放過你的!”她突然奪過紅麗手裏的木倉,一串連續的悶響,利索地打斷了四個人的手腳。

在紅麗驚愕的目光裏,她直接聯系了雷傑。

“雷先生,我有五件B級好貨,你有興趣收嗎?賣的越遠越好,不挑地方。”

雷傑的笑聲傳出來。

“沒問題,B級品向來是稀缺品啊,我都有選擇恐懼了呵呵……”

木色打斷他:“有一個爛了下面,還有四個手腳有傷。”

“……”

雷傑在通訊裏幹笑,“您可真會收貨。”

“十五分鐘以後,我發定位給你,”木色堅決道,“這單我不收錢,只有兩個要求,我要這幾個人越慘越好,也要保證我的安全。”

“不要錢的買賣,你提一百個條件,我都能滿足你。回見,親愛的木色小姐。”

這五個人被飛艇帶走的那一刻,紅麗蹲了下去,捂住臉痛哭。

木色脫下皮衣蓋到她身上,腦子裏卻反覆回放剛才雷傑告訴她的消息。

‘每個禮拜天的零點,你刷新一下,會有一些標註黑星的任務。這些任務只出現五分鐘,登記以後才會出現在後臺,否則時間一過,刷新就沒了。’

她眼神發亮,終於摸到了線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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